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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第八场考过后,老师们刚宣布了本场的名次,小柔就兴奋的对沈洛尘道:“洛尘姐姐简直就是个奇迹,这也太厉害了,我能和姐姐成为朋友,我绝对需要感谢上苍。”
沈洛尘笑她发神经。
沈泽敏这时却走了过来,对她说道:“你的确是这一代沈家最出色的女子,要不是遇到余含柔和王素云二人,你将创造玉溪的奇迹。”
又对小柔和王素云道:“你们两人也很出色,我年少时在京城女学中呆过,当年的才女韩太傅之女,不过略比你们强些罢了。”
沈洛尘不解,小柔道:“八科结果不都出来了吗?你拿的是琴艺、画艺、礼仪三科第一;我是书艺、棋艺、算学三科第一;王素云得厨艺和绣艺第一。”
沈洛尘道:“那你也不差啊,只夸我干嘛?”
沈泽敏道:“因为你除了三科第一之外,另外五科全是第二。”
所以,本届最耀眼的女子绝对是沈洛尘。
三人对众老师行谢师礼后,来到众女眷处,分别向沈二夫人、余氏和王夫人行礼后,又向王素云生母行了半礼。
王夫人自己的亲生女儿王素馨也在这一届,最好的成绩仅是琴艺第三。她心情本就不好,见沈洛尘三人向王素云生母行半礼后,心情差道了极点。采莲现在仍是通房身份,连个妾都不是,压根就不用行礼。
于是讥讽道:“沈姑娘虽然拿了这礼仪第一,这礼仪一节,行事却也不怎么妥当。”
沈二夫人闻言不悦,虽然女儿对别家丫头行了个半礼,她也觉得不是很合适,但她怎能容别人来挑衅,于是道:“王夫人此言何意?我儿与王姑娘乃以姐妹相称,此刻她们三人是来谢母的,对夫人你行了全礼无错吧?对挚友之生母行半礼,又有何不妥?再者,自古母以子贵,而今王家有此优秀的姑娘,夫人身为王家当家主母,该将生育这样的女儿的人,抬为姨娘,以示奖赏才是。”如此一番话,维护了沈洛尘,又恶心了王夫人一下。
虽说王家富过沈家数倍,但是却贵不过沈家。刚才不过是气急,王夫人没忍住说了一句,就换来沈二夫人一顿恶心。此刻哪怕更加气闷,却也不敢再言语。心里暗道,好你个王素云,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亲娘。
可怜的采莲,虽然当日回家后受到王夫人的教训,但依然很开心。
这日,沈二夫人直言女儿暂不议亲。大家也知道沈家二房的女儿,比嫡长房还要尊贵,不是他们能高攀的。
余氏也说自家孩子已有了议亲对象,年后就会下定。
因此,本届十几个女孩中,王素云是最佳议亲对象。虽然王素云是丫头生的,但也是王家之女,嫁妆不多,在玉溪中也会是拔尖的。更重要的是王素云自身优秀,性格又温顺。因此去王家求亲的人不少。
本纪十八年,改年庆历元年。
庆历元年正月初六,王家最终将王素云许配给银溪知县之子周显。这是沈二老爷打听,沈二夫人帮忙后寻来的亲事。王家为结此亲,将王素云生母采莲抬为妾室。王夫人气的大病一场,整个正月间,玉溪各家走动时,都不见其人,这是后话。
正月初九,田小蝶寻来了媒人,按规矩为小柔和杨允之下定。行了纳彩,问名,纳吉三礼。
二月初,玉溪县令调往福建路泉州。
二月初九,沈洛尘陪同沈二夫人来余家为小柔庆贺生辰的时候,又带来一张宴贴。原来是新任知县要拜会沈家。显然新县令也是认为沈二老爷沈泽荣复起后职位不低,才刚到任就上门拜会。
虽说新任知县并无女眷会来,但是沈家以为这是荣耀之事,遂请玉溪县内有名家眷。
余氏和小柔应允。
、第二十一章 事端
第二十一章事端
二月十二这日,虽是初春,沈家却花团锦簇。让田小蝶又小赚一笔。
去年小柔听余氏说田小蝶种的花草可以卖钱,花季卖花肯定赶不上反季挣钱。她想到了自己前世见过的温室大棚。又因杨允之虽然长年不在家,田家前院还是给他留有房子,因此就把花棚盖在了余家前院。没有保温的塑料薄膜,最后用了纱布代替,虽然效果没余塑料薄膜好,但是每天正午左右打开花棚上的草垫子,晒一个时辰,还是有效果的。美中不足的是,目前不是所有的花都能种,花棚里最多的是菊花和芙蓉。
花棚去年冬天第一次使用,效果不错,年前几天的收益赶上过去一年的收益了。因此田小蝶在进行纳吉礼时,除了有了活物,还给了不少的钱财布匹,一对三百贯买来的玉镯,几件金银首饰。之所以高价买玉镯,是因为小柔不喜欢任何金银的首饰。虽说也有金银首饰,但那是必备的程序,走了个过场罢了,质地不怎么好。就比如那对金耳环,才用了十贯钱,是镀金的而已。
余氏和小柔,带着花棚里唯一一株活下来的牡丹,去了沈家。
沈二夫人和沈洛尘要待客,王素云没来,来的那一堆女孩里,她认识不少,喜欢的没几个,最终无奈的和沈洛雨做在一起。两人皆无言。
余氏则和邻居沈夫人同席,按排行来算,是沈家三夫人。沈老爷是分家出去的庶子,生父早已过世,又不得沈老夫人喜爱,现今在沈家还有一席之地,乃是因沈洛川。沈洛川就像当年的二老爷沈泽荣一样,算是潜力股。
王素云嫡母王夫人自打过年之后就没顺过,自家夫君不为嫡长女议亲,反而给丫头生的女儿找了个官家,还将那丫头给抬了妾。她找王老爷理论时,王老爷懒的理她,直接道:“我们家又不是士族,嫡庶没那么多讲究。素云的亲事,是沈家牵的线,周夫人相看满意后,才求的亲。我只不过是点头同意罢了,你有时间在这闹腾,不如去好好教导女儿。”
自接到帖子后,就精心为今日之宴做准备,想趁机跟沈二夫人套套交情。不曾想来了后,见自己被安排在富人一席的首位。可是需要借沈家的力,因此不管如何生气都得忍着。
这会她及其埋怨自己的婆婆。王家本家无人出仕,而上任县令是王家旁支,是王老爷子庶出哥哥那支,老夫人和自己庶出的嫂子关系极差,导致两家不和。要是前任知县肯帮忙,她女儿也一样能找个官家嫁了,她现在不埋怨婆婆,还能埋怨谁?
杨允之的二舅母也在邀请之列,和王夫人同桌。这是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遇到余氏,且自从分家后,她故意挑了离镖局很远的闹市区宅子住,就是杜绝和杨家还有余氏接触。对玉溪真正的权势人家并不了解,王夫人这种人,在她眼里那就是顶天权势了。
她不解的问身边人道:“为何那余氏能做在沈家主席上?”
王夫人闻言,问道“那不是余夫人?怎么是余氏?她那女儿是沈家的一位公子的义妹,就是他身边那位的儿子。她女儿还跟沈二夫人嫡女关系不错,连带着她和沈二夫人关系不差。”
田二太太道:“那余氏本姓余,当年随我小家小姑来的玉溪县,哪里有什么余夫人之说。女儿也是随她姓。我只知前些日子,我那小姑的儿子和她女儿定了亲,竟不知她还与沈二夫人交好。”
此言一出,王夫人气顺了那么一点。玉溪谁不知道田家女儿当年私奔之事,男人死了后,亏田家不曾计较,还把她接了回来养在家中。那余氏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的来历。
有的人,自己过的不好的时候,就见不得别人好。于是和田二太太攀谈起来,田二太太乐意之极,王家乃是玉溪首富,要是自家儿子能娶王家女就更好了,有关余氏的事,她知道的尽皆告知,甚至还口出诬赖。
宴后,众人在花园中落座赏花。
花园隔墙乃是沈老夫人的院落,沈老夫人喜吃葡萄,且喜欢葡萄成熟的姿势,绝对的硕果累累,因此这个花园与沈老夫人的院落隔墙,只是葡萄架而已。
而这厢王知县接到自家三子送来的消息,说其外祖母带着六姨母来了玉溪。连忙同沈家众人告罪,言明有事需归家。为表示歉意,亲自带儿子前去沈老夫人处此行。刚至沈老夫人院门,就听见隔墙传来众女眷声音。只听一人说道:
“原谅我的孤陋寡闻,今日才得知余姑娘议亲的对象,乃是当年田家女与人私奔归家后,带回来的父不明的儿子。余夫人更是了得,本姓余,生的孩子也跟自己姓,莫非余姑娘生父不明?其实不怪夫人,夫人如此姿色,又有几个男人能不喜欢?”
说话的是王夫人,她口中的余夫人三字讽刺意味非常明显,含沙射影的说余氏不守妇道,以致于女儿生父不明。
小柔自己无所谓,但是余氏在呢,她不怕人言,担心余氏心里不得劲,更别说田小蝶和杨允之都是她最看重的人,因此听完王夫人的话,怒道:“我与何人议亲,关夫人什么事?我随母姓,我父亲都未反对,你又操的哪门子心?想必是沈家饭菜太好,以致夫人中午吃多了吧?”这话的意思很直白,你吃饱了撑的吧。
田二太太忙帮腔道:“余姑娘好家教,竟然如此对长辈说话。”
小柔不惧:“我敬长辈,那也得对方有长辈的样子,人先自辱,而后人辱之。外人尚可谅解,田二太太乃田家人,一置自家脸面不顾,二是,太太莫不是忘记了,你们田家的外甥进的可是武营的天字营。”小柔深知这些事必是田二太太说出来的。田家大太太没来,别人不知道这事。她们搬家后对外宣称的是余家和杨家。
此话一出,田二太太又是脸红,又是后悔。但仍强硬道:“就算他功成名就,还得有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
不待小柔开口,余氏道:“小柔,不可造次。随她人说去,别人不是真心的好听话,听的再多,也不会多一文钱的益处。同样,别人故意伤害人的难听话,听的再多,也不会让我们少一文钱。诸位,就算我和杨夫人早年行事欠妥,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这么多年也来承受着,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的后果,还望诸位放下前尘往事。”一番话,直接承认王夫人所言之事,却又不卑不亢。
小柔闻言,笑道:“是,娘,女儿记下了。”余氏没事就好,否则她才不搭理乱叫的狗呢。
这厢王知县,沈二老爷听完,先去沈老夫人房中辞行,而后沈二老爷将知县往外院送去时,王知县道:“不知沈兄是否可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至沈二老爷书房,遣退下人。王知县道:“不瞒沈兄,我早年未中举时娶妻徐氏,育有两子。岳家在老家是市井中的大户,岳母很难应付。王某妻子死后,我续娶了个穷举人的独生女。续妻三年前过世时,正巧前妻徐氏有一妹胞妹丧夫,岳母就想让她改嫁与我。我实在不想再与岳家有瓜葛,遂以丧妻不满三年为由拒绝,今次岳母突然携妻妹而来,意思不言而喻。”
见沈泽荣点头后,继续道:“不知沈兄对刚才说话的余氏可有耳闻?嫂夫人是否可以帮忙从中搭线?若有妻如此,我岳母可不惧。”
沈二老爷道:“余氏此人,沈某见过一面,甚是貌美。我女儿和余姑娘关系很好,听我妻女所言,余氏赚钱理家能力也不弱。只是这种人,定难劝服。我可让内人询问一下,但是不保证有消息。”
王知县拜谢过后,连忙随儿子回县衙后院。
、第二十二章 余氏嫁人
宴后第二日,沈家善后忙了一天。第三日沈二夫人带着沈洛尘去了余家。遣开小柔和沈洛尘,沈二夫人对余氏说道:“宴请之日所发生的事,正好让途经的王知县听到,王知县年三十八,有意娶夫人为继室,不知夫人意下如何?我家老爷说王知县乃是中上之姿,原配徐氏,生两子后早丧,续娶的吴氏生三子,一病死了,如今已满三年。王知县只有妻子,没有任何妾室。原配所生两子都娶亲了,如今在王知县老家,由岳家照料。继室所生第三子已定亲,其余两子都比小柔年岁还小,未曾议亲。王知县还说王家无女,他待小柔必若亲女。他看中的是夫人的胸襟和担当,他说夫人为天下男儿多有不及,乃是闺中女子翘楚!”
余氏道:“我暂且不想改嫁与他人。”
沈二夫人劝道:“我年长于你,叫你声妹妹了。我本来只是为传达下王知县的意思即可。但作为女子和母亲,我觉得此事可应。其一,余妹妹虽非一般的闺中女子,不嫁人也不会缺钱使,且现在有女儿可依,可是用不了几年,女儿要嫁人的,你又无子,到时候孤身一人又该如何度日。其二,再嫁之后,过往就不计了,今后的身份就是王知县的继室。最多三年,王知县就会去他处就任。那时,前一日宴上王夫人所出之言必无人敢说,小柔也不需要以晚辈身份站出来维护于你。余妹妹年近三十,即使不再生养孩子,王家不缺儿子。能生养更好,将来有个依靠。余妹妹细想一下,我所言是否属实?妹妹不嫁过的不错,嫁了会过的更好!说不好的是,小柔的想法。”
余氏笑道:“小柔一定盼着我再嫁。”
沈二夫人闻言,心道,这母女都不是一般人。
沈二夫人离开后,余氏带着小柔去找了田小蝶,细说这事。
田小蝶听完,道:“妹妹是该嫁,正正经经的嫁次人。虽然我与允之的爹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是我们还是拜了天地的。若妹妹嫁了人,小柔嫁来过来后,也能少惦记你些。”
小柔道:“别的都好,就是吧,王知县大我娘快十岁了,有点老啊。”
田小蝶道:“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再娶之人,大这些算少的了,且这王知县这么多年未曾有过妾室,单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余氏未曾直接拒绝沈二夫人,也是这个原因。另一种一世一双人的存在。余氏最终点头。
王知县这边接到沈家递来的消息后,一边遣媒人上门提亲。一边以沈家保的媒为由,将其岳母和妻妹送走。
徐家只是当地小镇的富裕人家,自女婿中了进士做官之后,徐家就从了富裕人家变成镇上的富贵人家了。但是自从继室吴氏所生的王家三子显示出不下其父的文采之后,徐氏所生的两个儿子又都不是读书的料,因此王知县几乎拿三子当长子看待了。徐家有些着急了,怕借不到王知县的势,因此在吴氏过世之后,仗着王知县为人宽厚,想以强硬姿态想让王知县续娶妻妹。三年前,王知县言丧妻三年内不娶,而今刚满三年,就又定了人选,还是徐家争不过的人家。就算明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