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北玄护法转过身去,背对着床。
东长老用余光瞄准床上的被子。然后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开,盖住床上的两个人。
完成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以了。”东长老道。
听到东长老的声音。北玄护法才转过身去。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子以后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愿意为你
等落孜竹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眼前终于彻底恢复清明。身体也有了力气。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生前住的寝房。外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是天意教的人吧!
落孜竹看了看身边的人。霍凌初依旧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睛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有,有人吗?”落孜竹一张口,发出的声音特别嘶哑,但是还好自己能发出声音了。
站在门外的北玄护法,听到声音以后,急忙推开门进去。太子也紧跟着进去了。
他和东长老花了大半夜才把屋里两个人救好。确定不会再有问题时他才让东长老先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在门外看着,以防万一。
“落公子,你醒了?”看到落孜竹醒来,北玄护法条件反射的伸手去帮他诊脉。手刚伸到半空中,想到了什么,又尴尬的缩回。不过看落孜竹精神好了不少,应该没事了。
“嗯。凌初怎么样了?母妃和文儿呢?”看到霍凌初还在昏迷不醒,柳妃和霍子文不知道如何了,落孜竹非常担心。
“教主没事,会好的。柳妃娘娘和少爷由我师父照看着,不会有事。”北玄护法知道落孜竹的担心,安抚道。
“嗯。”有他们师徒在,他们父子会没事的。
“皇兄,你怎么样了?还会不舒服吗?你先喝杯水。”落孜易倒了杯温水给落孜竹,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北玄护法帮霍凌初把了把脉,情况已经稳定。没有办法,他元气伤得太重,不会那么容易醒来。
“我已经没事了。”喝了口水以后,嗓子滋润了不少。看着落孜易身上披的大氅,落孜竹很是欣慰。
“皇……皇兄。怎么了?”落孜易看到落孜竹在自己身上的探索目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没事。”落孜竹笑了笑。自己的弟弟终于得到幸福了。
“东长老,凌初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还没醒过来?”落孜竹焦急的问。他们已经在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天意教。已经过了两天霍凌初还是没有苏醒过来。落孜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今天一大早就把东长老叫了过来。
“教主用了连魂诀。”知道瞒不住,东长老痛痛快快的告诉了落孜竹。
“连魂诀?这是什么?”落孜竹心里咯噔一下。就算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从名字上,他也猜出了大概。
“连魂诀就是把施法者和受体的魂魄连起来……”
“教主曾经给你喝过他的血……还有这支桃木簪……”东长老看着落孜竹头上的簪子道。
落孜竹的脑袋嗡的一声,已经听不清别的声音。“血”和“桃木簪”两个词在他耳边不停回响。
热闹的集市,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霍凌初被糖葫芦竹签划破的手指……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怪不得当初那个鬼差会放过他,怪不得他重返人间时的霍凌初会那么虚弱。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他在人间一直生活的好好的。
“……必须要施法的人,心甘情愿才行……”
东长老的话还在继续。心甘情愿么?为了留住自己,对方到底是花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代价?
原来早在他们相遇不久的时候,霍凌初就已经做了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午夜梦回
“珠儿,这次上供来的布匹呢?”柳妃娘娘问着身边的丫鬟。
“回娘娘,这次的布还没送来咱们这里。这次玉妃娘娘得到皇上恩典,可以先挑,布匹已经送到玉妃娘娘那里了。”珠儿怯怯的说。
“竟然有这种事!珠儿,我们去看看!”柳妃娘娘怒道。
她就知道会这样,自家主子在什么时候都是不能落后的。珠儿赶紧叫上人跟着出去了
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这次玉妃好不容易从皇上那里讨到赏赐。每批布都好。料子都是上乘的,一时间真不知道选哪匹好。
玉妃正在犹豫不决时,看到一匹月牙白色的。这匹布虽然没有什么花样,很单调。但是手感摸上去特别好,特别顺滑。月牙白很素气,能衬得皮肤白嫩。玉妃越看越喜欢。
“王公公,我就要这匹了。”玉妃欢喜道。
“好嘞。那咱家就把剩下的再送去其她娘娘殿里了。”王公公道。
“王公公,你这是要把 ‘剩下的’送去哪里啊?!”尖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特别加重了“剩下的”三个字
哎吆喂,王公公心里哀叹道。他这是倒了什么霉,遇到这位鬼见愁。
“启禀娘娘。老奴……”王公公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回答肯定不行,答了实话肯定又不行。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要是惹恼了眼前这位,估计免不了皮肉苦了。王公公顿时冷汗直冒。
“玉妃妹妹手里的这匹很不错啊。我要了!”柳妃理所应当道。
“柳妃姐姐,这个是皇上特别赏赐我可以先挑的。”玉妃也不肯退让。
“喔?!妹妹现在是拿皇上来压我了?”柳妃柳眉一挑道。
“妹妹不敢,可是……”玉妃心里恨不得把柳妃千刀万剐,但是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哼!珠儿,拿上布,我们走!”柳妃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
“这个是玉妃娘娘的。”玉妃娘娘身边的小丫鬟还抱着布不肯撒手
“你这是要跟我们柳妃娘娘较劲了不成?”珠儿看了看这个不自量力的丫鬟
玉妃愤愤的站在那里,看着一群人扛着她看上的布匹浩浩荡荡离开。
落孜竹因为天生身子骨弱,所以很怕冷。
柳妃让下人找了绣娘过来教她做衣服。她要亲手给那个孩子做件棉袄。
绣娘一看到她就开始发抖,这位娘娘是有名的难伺候呢。如果不是自己绣技最好不幸被选中,她可是说什么都不会来呢。搞不好惹得柳妃不高兴她要被打个半死吧。哎,来到这里真是悬着命的啊。
“你愣着干嘛,开始吧。”柳妃看着发呆的绣娘道。
“我们先来画图,请问娘娘这尺寸……?”没有看到尺寸明细,绣娘小心翼翼的问。
“尺寸?我怎么会有?!”柳妃一副这叫什么问题的样子看者绣娘。
“要么,我们先去量尺寸先?”绣娘惶恐的问。
“不行!就这么直接做吧。要是什么都有了,我要你干嘛!”柳妃不耐烦了,怎么这么多事儿?不就做件小袄么。
绣娘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尺寸都没有怎么做衣服?
“那请问对方是男是女?多大了,大概多高?”绣娘小心翼翼问道。
“男孩子,今年七岁了。”柳妃比了个高度。
“是小公子啊。那老身知道了。”知道了年岁高度,绣娘基本上心里就有了数。衣服做时可以稍微大一点,要是特别不合身,可以再改。
绣娘先讲解怎么裁衣服。讲完以后,柳妃拿起那匹布料,在上面画起线条。柳妃是有不错的丹青功底的。虽然布料不比纸面,但是画线条也没有太难。很快就画好,还挺像那么回事。柳妃顿时又信心百倍。
然后开始裁剪。剪刀手柄隔的手疼,柳妃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在手被扎了无数次的时候,一件棉袄终于做好。
“皇儿,试试这件棉袄合不合适。”柳妃蹲下身,把棉袜为落孜竹穿上。
大了不少呢,这孩子比自己想象中更瘦呢。柳妃一阵心疼。
“有点大,我拿去再改改。”柳妃道。
“母妃不用了。正好。棉衣大点没关系。这样暖和。”落孜竹赶忙阻止道。望着柳妃右手食指上刚结痂的一个血口子,定是做衣服弄伤的吧。这样的伤口她手上还有多少?
……
落孜竹坐起身,怎么又梦到过去了。他打开衣柜,拿出那件小棉袄。这是他一直珍藏的。这次从竹轩回来时也带了过来。月牙白的小袄,上面的针脚有大有小,一点不匀称。裁剪部分剪痕也不光滑利索。他的衣服全是顶级绣娘做的。轮手艺,绣工,都是顶尖,可是没有任何衣服能比上这一件。他把脸颊贴上面料,一如记忆中温暖……
以后的每年柳妃都会亲手做棉衣给他穿。到后来柳妃做出的衣服虽然比不上宫里的绣娘,也像模像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报仇
这天,落云殿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仍旧是架势十足。
“肖妃‘娘娘’!”柳妃故意加重“娘娘”两个字,虽然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娘娘。
那天天意教众人成功救下落孜竹。太子及早发现不对劲带着皇上赶到。
最后一切真相查明,肖妃被贬为庶民,关在落云殿。道士也被活捉,押进死牢。
落云殿位于皇宫西南脚,极其荒凉。历代犯了罪的妃子,会被关在那个冷宫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陷害我。玉妃当初那个孩子。一个巴掌就能让她流产?!是你之前做的手脚吧。除了她,你到底还下过多少手,压过多少牌?!可惜你还是如意算盘打错了不是?你还是没能扳倒我!”柳妃以胜利的姿态看着肖妃。
“是,我没能扳倒你!除了出身,我哪里都比你强!”肖妃愤愤不平道。
“我的生病的时候皇上要陪着你,因为你也‘不舒服’。我看中的东西最后都被你抢走。你当着我的面教训我的丫鬟,皇上还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最后竟然连他都被你收买了。”肖妃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我看到了那件小袄!是你做的吧?真的很讽刺,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他最后的心是向着你的!”肖妃悲愤道。每次都是这样,不管她多么努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柳妃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抢走。
当初落孜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柳妃求情。她虽然看出点不对劲,但是还是极力告诉自己,他只是心眼儿好,看不得别人受罚罢了,并不是特别偏袒柳妃。到了今天再看,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好笑。
那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宫逛逛。肖妃带着众人正要去洛草屋。洛草屋是现在整个京城最红火的成衣店,后宫嫔妃出宫必逛的地方。她之前买过一件洛草屋的裙子,这次正要买件长衫。正走到离洛草屋不远处时,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洛草屋出来。
那么熟悉的身形……当她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彻底惊呆了。当看到两个人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街角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派人赶紧去追。但是却没有再找到那个身影。
两天以后,她派出的人终于有了回复,在街上看到了跟大皇子一模一样的人。而那个人经常出现在一家钱庄里。
她特地派了人到钱庄留言给他,邀约在落霞酒楼见面。为了证明她的身份,她还特地留下了自己的令牌。往后的日子她是怀着多么期待的心情等着跟他的见面。
终于在落霞酒楼的雅间见到落孜竹时,知道落孜竹一直留在这个世间,她当时是多么的开心……
后来她听落孜竹的话,没有把落孜竹的存在告诉任何人。她想约他见面时就到钱庄留个字条。落孜竹留在竹轩的东西,有需要的,她都会去帮他拿过来,见面时再捎给他。
那天她去竹轩帮他取东西。当她打开衣柜,看到那件小袄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件被整齐叠放在衣柜里的小袄,她怎么会认错。
月白色的布料是柳妃从玉妃那里抢来的。玉妃后来还来跟她哭诉过。之后的几天,她到柳妃那里时,看到她在做一件小袄。用的布料正是从玉妃那里抢来的那匹。
她当时还好奇的问了句。却被柳妃不客气的回了句:“关你什么事!”天知道她之后差点咬碎了牙齿才能保持一贯优雅的笑容。
她当时还在心里讽刺柳妃想生儿子想疯了。从她入宫以来,她时时小心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她一路上扳倒了无数的对手,连生了皇子的丽妃,彭妃和蒋嫔都被她远远甩下。可惜的是始终没有办法甩下柳妃这个眼中钉。不管她怎么努力,柳妃都有办法压她一头。
可恨她的肚子一直不争气,各种办法偏方用遍了,最后只生了两个公主。让她开心的是那个眼中钉柳妃连个公主都没有生出来。
没想到她又输给了柳妃。他果然是站在柳妃那里的,从七岁开始……她这近二十年来的讨好都是白费。她怎么会甘心。当初她经过多么周密的设计,才把玉妃流产成功嫁祸给柳妃。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落孜竹,皇上岂会轻饶柳妃?!
“你怎么对付我,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好过!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自己。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孜儿动手!你竟然想让他魂飞湮灭!直接杀死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来人,给我打!我要让她永远走不出这个地方!”柳妃下令道。
“柳妃,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会有另外一个人把你比下去!”肖妃诅咒道。真的很不甘心……
“是么?可惜那天你是看不到了……愣着干什么?动手!”柳妃的声音难得的柔柔的,却仿佛来自地狱。
一声声惨叫声响起。柳妃平静的看着脚下这个跟自己竞争了二十多年的人。
血顺着肖妃的嘴角流出,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声音……
“回禀娘娘,她已经断气了。”侍卫查看了下一动不动的肖妃回禀道。
“皇儿,对不起,我终究还是做不到。真的不能够……”柳妃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今天的月亮是圆的。
“嗯。我们走。”柳妃离去前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肖妃。
柳妃又带着人群浩浩荡荡离开。是的——浩浩荡荡。那是她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作为一个母亲,是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拼的。为自己的皇儿报仇她不用偷偷摸摸,躲躲藏藏。
皇宫是一个让人压抑到要疯狂的地方。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假笑,让她恨不得上去撕烂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