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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哥,金叹他哥这是同意金叹进去探望金会长了?”千允才和崔英道吃完东西,打包了一碗杂酱面回来给金叹,在走道上的时候看到金叹他哥金元下去吃饭,两人还在犹豫要不要给金元打个招呼的时候,倒是金元先停下脚步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便去吃饭了,那文质彬彬的姿态,同刚才将金叹冷冷地拒绝在门外的样子,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儿吧?
匆匆忙忙跑上来,就看到金叹和千允才在病房门口两两相望,千允才压根儿就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就开口问了自家哥哥金元的事情。倒是崔英道因为这阶段一直在跟进父母离婚手续的事情的缘故,隐隐地察觉到了金叹和千允文之间有些异样的氛围。
“嗯,现在换金叹照顾伯父,不过,金叹还没吃饭呢,英道先和我一起进去看着金会长,允才你先陪着阿叹将晚饭给吃了。”
崔英道跟着千允文一起进了病房,同金叹擦肩而过的时候,下意识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他可是看出来了千允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可不希望让千允文生气。
病房内还有个陪护在看顾着金南允,因为是高级VIP客房,不但配置了电视机冰箱,还有可供客人休憩的长沙发,千允文和崔英道便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说起来,崔英道也有一阵子没有见过千允文了,这一阶段,每一次心底抑郁想要找个人说个话的时候,就会拿出手机在通讯簿中找到千允文的名字,可每一次崔英道都没有按下拨打键。他想要试一次,试一次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出这席卷了他整个家庭的风暴。
而且,崔英道也希望向千允文证明些什么,其实,很多事情一旦过了心底最难熬的那一关后,就会变得容易很多。从前,他打从心底不喜欢父母离婚这件事情,下意识地避开了母亲因为父亲花心而受到的伤害,这种伤害并不是身为儿子的自己所能够抚慰的,所以,才有了母亲不告而别的情况的发生。既然知道了这个家要散了是不能避免的事实,并且已经从心底说服了自己这样做无论是对于妈妈还是对于爸爸都是最好的,后来的很多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难捱。
父亲虽然花心,对于母亲到底还是在乎的,只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始终具有太大的吸引力,父亲并不是个很有定力的人。虽然有关夫妻财产分割,乃至于他的抚养权等问题上,出了些小小的纠纷,期间,崔英道也曾经失控地发泄满腔抑郁,把茶几上的烟灰缸直接拿了起来摔在地上,可他到底还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处理好了许多的事情。
他的抚养权归爸爸所有,只不过并没有限制妈妈探望他或者他去看妈妈的次数,这相当于以后他就有两个家,虽然崔英道不知道以爸爸换女人的频率,会什么时候给他带回一个后妈,也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妈妈会不会也跟另外一个男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起码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事实上,便是今天千允才没有给自己打电话通知金叹的事情,不出三天,父母离婚的手续都会办妥,而他也会回到学校继续上课,现在剩下的也就是最后的收尾工作。这些其实也不需要崔英道去参加。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这一次的离婚事件中表现出了自己的沉稳和能耐的缘故,父亲似乎有意让自己多多接触宙斯酒店的经营管理,提到了假期让他进宙斯酒店实习的事情,也有说平日里的双休或者节假日去帮他忙的事情。因为这个缘故,有关宙斯酒店的一些事情,父亲似乎还有趁着这几天跟他疏离一遍的迹象。
因为这次离婚,被妈妈分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虽然这笔股份同父亲手中的大头相比并不觉得有多少,可和其他只是零散地持有宙斯酒店股份的股东相比,却是很客观的了。妈妈的意思是害怕将来可能会多出什么弟弟妹妹的,分薄了他未来的继承权,希望他能够尽早地接触宙斯酒店的事情,切切实实地坐实了宙斯酒店继承人的身份。
“英道已经成长得可以独当一面了,有些事情其实不用特意跟我说的。”对于崔英道坐下来后就小小声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他的应对方法,最后的结果一一道来的做法,千允文有种看到了崔英道头顶毛茸茸的耳朵,然后尾巴再不停地摇晃求主人表扬的错觉。明明就生了一张棱角分明甚至带着那么几分邪气的脸庞,可性子却是意外地单纯。
“我只是想要跟允文你说说而已,这样子我会高兴点儿。”这是崔英道的真实想法,似乎在将这阵子的心路历程跟千允文说过一遍后,那些也许让自己暴躁,也许让自己失落的情绪就会消散一空,而那些让他欣喜,让他骄傲的情绪则会在千允文的认可中更加地堆叠。虽然崔英道知道现在是在金叹他爸爸的病房,他这样子因为千允文的一个认可,一个夸赞而满心雀跃的情绪有些不恭敬,可他接下来要跟着父亲去宙斯酒店的其他分店考核,大概要后天才能够回来,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他只是想要尽早地跟千允文分享自己的事情。
这边两人谈话融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面的金叹却还是被刚才千允文的一句话牵动了所有思绪。他当时乍然听到金元的那番话后,是有些憋屈,有些伤心的,他知道自己妈妈的身份尴尬,也知道自己的存在让金元不高兴。可他从小到大真得是打从心眼里尊敬着金元这个哥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同金元争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金元始终将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看他不顺眼,甚至还这样子不避嫌地对着千允文说出那番话。可就在他难过伤心想要惯常地从千允文这里寻求到支持时,千允文的一句话却让金叹有些不知所措。
“阿叹,你以为刚才你大哥的那番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听的。金元已经直接对你下了战书,现在这样子的不利局面,你又决定怎么做?”
千允文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的认真突然让金叹生出了几分不安,总觉得就在刚才的瞬间,千允文似乎做了什么他并不希望看到的决定,就在他心慌意乱地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千允文和崔英道带着外卖回来了。对于千允文所做的安排,金叹心底慌得很,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千允才其实是所有人里被千允文护得最好的,作为千允文的同胞弟弟,几乎可以说是被千允文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所以,对于一些情绪的感知有时候就稍微迟钝了点儿,可看着机械地扒拉着面条的金叹,千允才要是这样还不知道金叹有问题,那就真得是可以去撞豆腐了。
将被金叹戳得不成样子的杂酱面从对方手中解救出来,千允才毫不客气地一个肘拐拐了过去:“你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哥都同意让你进去看你爸了,还这么没精打采的,不想着赶紧吃晚饭回去跟我哥和英道换班,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允才,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次这么激烈地顶撞爸爸,还害得爸爸生病住院,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明明就知道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的缘故,你……”还没等金叹把后面的话给说完,千允才已经直接狠狠地敲了金叹的脑袋瓜子一下。
对于最重视亲情的千允才而言,其他什么所谓的喜欢之类的爱啊之类的都是比不上家里人来得重要的。千允才也不觉得自己会在明明知道喜欢的人跟自己不可能的情况下,还伤害家人的事情:“你这个家伙,之前李宝娜跟你告白的时候,你拿乔,说什么不喜欢。现在要跟刘Rachel订婚了,又发现了李宝娜的好。可人家李宝娜明明都已经这么明白地拒绝了你,你竟然还跑去跟金会长顶嘴。哎呀,你这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怪不得我哥也会对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明明我哥这么苦口婆心地跟你说过做事情要谨慎,瞧瞧你,都做了什么?我看啊,怪不得你会被你大哥给欺负!”
对于噼里啪啦按照自己的逻辑演绎了这么一番根本就不存在的真相的千允才,金叹一时间倒是被对方的诡异逻辑给震惊到了:“我怎么可能是为了李宝娜那个女人惹我爸生气!”
“还不承认了,现在整个帝国初中,甚至连高中部的都知道你金叹金大少爷对李宝娜的心思了。可人家李宝娜可是当众拒绝了你的,你就不要为了点儿面子死撑。好了,既然你不打算吃饭了,就跟我回病房换我哥他们的班吧。真是的,你给我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要不然不只是我哥看不过去要生气了,我也要怀疑我交的朋友有没有长脑子了!”千允才再次丢下一长串的话后,就将手中金叹吃剩下的杂酱面往一边的垃圾桶一扔,既然金叹这么没心情吃,那还是不要吃了。
看着千允才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了才扒拉了几口的杂酱面,金叹突然觉得本来不饿的肚子突然有些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金叹调整了情绪跟着千允才一起回了病房,看到正低声交谈的千允文和崔英道那相谈甚欢的样子,心底真是有苦说不出。而紧接着金元吃完饭回来后,看到病房中的这些人,直接表示时间不早了。千允文拍了拍金叹的肩膀,又越过金叹看了一眼金元,带着弟弟千允才和崔英道一起先离开了。
金叹请假在病房看顾还陷入昏迷的父亲,金元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开始蚕食鲸吞帝国集团的势力,倒是崔英道在真真正正地走出了父母离婚风波后,回到了学校。本来崔英道有心几个朋友一起聚聚吃顿饭也好,可大家各有各的事情,最后还是跟从前一样,剩下了崔英道和千允才一起在学校的跆拳道馆互相切磋。
只是,切磋到一半的时候,崔英道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让他邀请千允文兄弟到新家吃顿饭。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千允文的帮忙,崔英道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母亲,可并不容易。崔英道跟千允才说了这事儿后,留着千允才跟那些学弟学妹们切磋,他则是自己收拾收拾先去千允文一贯呆着的图书馆逮人。
可偏偏到了图书馆却没有在千允文惯常的位置看到对方,听图书馆的管理人员说,千允文好像是接到了什么电话,刚刚离开了。崔英道想也没想地就拔腿往校门口跑了过去。刚好看到千允文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座驾,崔英道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没有选择去叫住千允文,反倒是伸手一招拦了一辆的士,就直接坐上去追踪着那辆车来到了位于附近的帝国酒店。
如果是前阵子对于酒店的事情没有半分上心的自己,恐怕还未必能够熟悉自己家的酒店构造,也未必能够让酒店的负责人认出自己这张脸,可前几天他刚刚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巡视了名下的酒店。指挥着出租车司机在一个地方停车后,他迅速地联络了酒店的负责人,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等到看到千允文和S&C的继承人李载京一起出现在酒店三楼的茶厅时,崔英道坐在角落,一个人盯着面前的茶杯,突然有些奇怪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下午这一连串的跟踪行径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一定不能让千允文知道才行。将茶水一饮而尽的崔英道,决定先行撤退,然后再给千允文打电话约他抽空吃个饭。可就在他将茶盏放回桌面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千允文和李载京的方向,却看到了千允文的指尖不知道是无意还是不小心地擦过了李载京的唇角……
而李载京竟然还微微张开嘴,一下子狠狠地咬住了千允文的指尖,一张印象中总是挂着和善笑意的脸庞却并无半分的儒雅温柔,反而添了狠辣之色。可被李载京这样子对待的千允文却笑了,那样的笑容,是崔英道从来不曾看到过的微笑,笑容里微微带着的属于玫瑰花的尖刺,刺得人心痒痒的同时,又忍不住被那香味和美丽给吸引。明明觉得很危险,却不由得生出了飞蛾扑火一般的着迷。
崔英道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绝佳的隐蔽角落坐了多久,明明后面千允文和李载京别无其他的暧昧举动,可他却只是傻傻地愣在原地,一坐就坐到了天色西沉。还是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千允文的名字,再看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的千允文和李载京的位置,崔英道下意识地按了接听键,耳边响起千允文熟悉的声音时,心底明明带着一股慌乱,却还镇定地回答了对方所有的问题。
“允文啊,我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允才他应该跟你说了吧,我妈妈打算请你们到我们新家坐一坐然后吃顿便饭。你看什么时间比较方便?”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了电话,崔英道才木木地动了动身子,按捺下心口诡异的混乱,将刚才给他安排了这个极佳的观察位置的负责人找过来叮嘱了一番后,才离开酒店回了家。
至于另一端被跟踪了一路的千允文却是沉眸思索了一阵,最后没有再多做什么,只是抬头看着正趴在书桌上赶着今天作业的千允才,笑了笑,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过了几天,金南允的身体有所恢复,本来是个好消息,可因为金南允的病重,这几天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将帝国集团抓在了手中的金元却突然对金叹发难。对于自己的亲哥哥要将自己送到大洋彼岸,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上学额决定,金叹甚至毫无招架反抗的能力。
他有心想要求助千允文,可又怕会让千允文知道自己龌蹉的心思,最后能够求救的也就只有崔英道。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年却自有自己的途径弄到酒水,并肩坐在一起,面前是一罐又一罐的啤酒。有很多东西压在心底,金叹总是希望能够有人跟自己一起分担的。可自己畸形的家庭,还有自己心底的畸形念头,却根本无法诉诸于口,也许,喝醉了就可以一醉方休。
“阿文他们怎么会以为我会因为李宝娜那个女人而去顶撞父亲,我根本就不喜欢李宝娜,也不喜欢刘Rach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