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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便是北霸山庄的阵法之一“天罗阵”。
阵中的三名黑衣蒙巾人自然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就不会让这些大汉恐惧,也不会使山庄变成一片火海。
三人攸然而动,二柄硕大的怪刀凌空飞旋,飘忽不定,劲势慑人,这自然是沙梓施出来的。
蓝天雄的折金骨扇电闪,认穴准,出手快,他周围的六个高手被点倒四个,另二个也不得不躲闪飘开。
另一个蒙巾人是小豆芽,他竟能在纷密的利器中躲闪穿梭.同时也左拍三掌,右推一掌,与他相对的六个高手被迫得手忙脚乱,而那飞旋的怪刃则毫不留情地招呼过来,六人五死一伤。
仅仅是瞬间的时间,二十名庄丁高手便己去十六人,剩下的四人中有一个身受重伤。
当然,随即又有二十名高手围了上来,他们不得不提心吊担地注视着这插中可怕的三个蒙巾人。
圈外一老者紧张地道:“二当家,霸主与颐大侠还未赶来,现庄中又只剩这么多人,不如保存实力,待霸主归来——那为首的老者显然更为焦虑,嘎声道:“霸主也应该把那小子结束了,怎地现在还未赶来,莫非庄中还有高手,你三人赶去看看。”
这三老者便是颐天年要他们组织庄丁抵抗的三位观奕之人。
如今,这二当家的却又要让他们回去探个虚实,倒还颇有些滑稽。三老者刚欲离去,一缕幽香袭至,三人连忙恭身道:“大小姐,此处甚是危险——”
北霸山庄唯有一个大小姐冷凝烟,她未答理三人,毫不停留地走到那二当家的跟前。
柔声道:“二叔——”她突地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看到了满地的鲜血,还有场中三个黑衣蒙中人,这令她有一股相识的感觉,目光瞥向那柄怪刀,还有那把折金骨扇,以及三人的身形,她想起来了。
芳心在不住地颤抖,泪也己流下,嘶声道:“是你们?”
北霸山庄的二当家猛地一震,道:“烟儿,你认识这些恶贼,他们是什么人?”
“紫令少年”忽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在场之人一怔,目光循声望去——一个全身血污的少年正缓缓地行了过来,在他的左胸及后处,还有左边的劲脖处,均有一道血槽,血仍在流着,他每行一步,地上便印一个鲜虹的足印——刁木。
是的,刁木来了,虽受重伤,但仍然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步伐虽有些摇晃,但每一步踏着却很稳实。
小豆芽急声道: “刁大哥,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沙梓和蓝天雄不禁心情沉重起来…… 但北霸山庄的人心中更是恐慌,这少年毕竟还活着,那他的庄主还有“天外神刀”赜天年呢?难道他们已经。。。。。”
刁木虚弱一笑道:“没什么?那两个老儿比我更惨,己躺在地上多时了。”
众人一惊,庄中的人心几乎凉透了,他们不禁为自己的生命担心起来…”
那二当家的还未开口迫问,旁边的冷凝烟却已颤抖道:“什么?你……你杀了爹?”
她的美目中盈满了泪花,有着极大的痛苦和悲伤,娇躯几乎站立不住了……
看着那忧伤痛苦的神情,刁木的心也碎了,他本不愿意骟她,但是,他必须如此,此刻唯有让北霸山庄动乱起来,他们才有转机——
心—横,沉声道:“对不起,冷姑娘,令尊的确是在下杀死的。”
冷凝烟唯一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再也支撑不住了,双目紧闭,娇身狂抖,似乎随时会倒下一般。庄中仅的四十来名高手也完全失去了希望,他们的斗志完全颓废了……
但那二当家的似乎极沉得住气,冷冷道:“娃儿,休要日出狂言,搬弄是非。”
刁木脸色平静,淡淡道: “阁下可是‘孤魂瓜’冷成雨,以冷前辈的资历难道看不出在下身中两处械伤乃是令兄所赐吗?若在下未将其格杀,此刻还能站在这儿吗?”
的确,北霸主冷成风可不是善男信女,他绝不会放过与他为敌的人。
再一步得到“证实”众庄丁的恐惧又陡的加重,江湖争雄,“北霸山庄”还会有希望吗?
小豆芽最精灵,不管刁木到底有没有杀死冷成风,此刻若不趁机进攻,形势一变,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几个还能承受几番轮攻。
大喝一声,道:“冷老儿死了,咱们杀出去。”随着话声,一些“竹器”抛了出去。
孤魂瓜冷成雨大骇,因为这竹器正好落在他跟前,而且,其中装有烈性炸药,这庄中的大部分尸体便是拜此火器所赐。
不容细想,大喝一声“走”身形疾速飞去,周围的几名庄丁,还有那三个老者也立即反应过来,只有伤心欲绝的冷凝烟不动……
一团血影扑来,随即一声撂烈,尘石飞戳,火花四射,惨嚎迭起,血光肉雨,还有浓浓的火药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无比凄惨的画面。
一声焊烈,使众庄丁的斗完全崩溃,舍下三人,亡命逃窜,场面混乱不己……
小豆牙嘶声叫道:“刁大哥……”
沙梓和蓝天雄也在呼喊着,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刁木在爆炸的瞬间抢扑向处境危险的冷凝烟,随即他的身影也被火光掩没了…… 三人在忙乱的寻找着,但是,无一发现,他们都黯然地立在硝烟弥布的场地上,神情悲戚不己…
又一缕醉人的幽香凌空飘来,又一个黑衣蒙面人立在场上,她奇异地看了三人一眼,立觉情况不妙,道:“北霸山庄之中没有青木紫令,你们怎么还不退。”
原来,她在混乱中去搜索青木紫令去了,因为,冷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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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残阁春色
“北霸山庄”经此浩劫,基业几乎毁于一旦,庄中大半业已成为一片断垣残壁,其凄凉与往日的雄风相比,令人难以置信……
但在原先豪华的花园中,有二间低矮的屋子,本是存放载花的工具的,另外也供花工居住,花工则早己吓走了。
不过,若仔细凝听。会觉察到其中还有声响……。
的确,这屋子中有两个人,刁木己晕睡在床上,苍白的脸擦得很干净,无一丝血迹,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子,连他的颈也掩住了。
他睡得很沉,身子也偶尔地抽搐着,不时地呻吟着……
床前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在静静地望着他沉睡的面容。
眼中己噙满泪水,滑落到玉白白嫩腮上,泪珠儿凝聚在一起,最后又滴落在她胸前淡蓝色轻衫上——她是冷凝烟,遭受巨劫的“冰霸山庄”的大小姐,此刻,她心灵上更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上天似乎在捉弄他,其父惨死了,偏又听到是刁木杀死的,在她生命攸关之时,二叔及众庄丁舍她不顾,救她的却是刁木。
刁木扑倒冰凝烟将她压倒在身下,他是准备用血肉之躯来保护冷凝烟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本能地地还是这样做了。
幸好,同时有两名庄了逃窜时,绊倒在他身上,使他免遭炸碎,但他却被震晕了……
冷凝烟惊醒之后,迅速明白了一切,将他掳到这里,替他擦净了鲜血,包扎了伤口。
但是,她心灵中的刨伤谁来抚平呢?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柔柔地照着“北霸山庄”但是。这温柔的光芒怎能抚住山庄的凄惨,晨风毕竟是凉凉的,吹漾着腥臭的气味,令人倍感凄凉……。若大的山庄仿佛沉寂了,无半点人息,偶尔飞来几只噪鸦。嘎嘎声后,使贪婪地吞食尸肉来,人间的萧瑟凄凉在此暴露无遗……
但是。无论是多荒凉的沙漠,也有绿洲。
无论多凄凉的惨景,也有温馨。
刺目的光亮投照到那两间低矮的屋子缝隙间,投影到沉睡着刁木的脸庞上。
一阵晕眩,刁木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放在额头上来遮挡眩目的光线……
猛觉得左胸一阵抽痛,直人筋骨,但冷汗冒出,他反而清醒了不少,这才看见,冷凝烟坐在床前,幽幽地看着他。
心中一惊,刁木强忍巨痛坐了起来,但随即感到一股凉气,低目一看,这才发现,毯子落到他的小腹上,而他的上身却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
本能地拉起毯子,俊脸羞红,而且,他能感觉到他的下半身也是赤裸着的……
嗫嚅着道:“冷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冷凝烟一直异样的望着他。良久,才沉声道:“你杀了我爹?”她似乎永远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刁木这才想到事情的严重,忙道:“没有啊!我只不过是令尊铖下游魂。幸铁心及时来教了我。”他往日的豪气此时竟看不到点滴,而且,似乎很“尊敬”冷成风。
冷凝烟惊喜地站起来。盈盈地望着他,激动道:“那后来呢?”
刁木低下头,轻声道:“我连命都顾不过来,及时溜走了,他俩现在怎么样,我怎知道呢?”
一般怡人的幽香袭来,冷凝烟激动地抱着刁木的脖子,泪水已涔涔流下,喃喃道:“木,谢谢你,真的,我好高兴,木,你,还痛吗?”
一说道“痛”她立即惊起,这才看到刁木的伤口已被她弄裂了,鲜血己渗过纱布,流了出来,刁木脸上除了极大的痛苦的神情,还有深深的羞涩,但他却咬着牙忍受着冷凝烟大觉不雅,但却舍不得离开,心痛地拿出丝巾替他拭干血迹,又忙着掏出一个瓷瓶来,抽出一团丝棉,沾些药粉,细细地,柔柔地涂在裂开的伤口上…一一股凉意袭来,刁木顿觉巨痛大减,全身还有些微的舒坦,朗声道:“这药好灵呀,真是舒爽。”
两人的脸庞本来就几乎接触了。刁木说起话来,热气“咄咄逼人”直冲冷凝烟的娇脸。
冷凝烟攸然觉察,娇脸羞红。柔柔道:“这乃是我家传灵药‘淡棠粉’,对伤口很有帮助的。”随即她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不会恨我吧?”声音很轻,但听得出她心中很紧张。
刁木朗目一轮,脸色微沉,恨声道:“当然了,冷老头儿下手如此狠毒,我刁木对冷家的人恨之人骨,噬尽血肉,方消心中怒气。”
冷凝烟大惊失色,但随即看到刁木狡黠的眼神,顿时醒悟,柔柔地靠边刁木左肩上,双荑紧紧的抓着刁木的手臂,喃喃道:“木,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听到你说杀了我爹,我的精神完全崩溃了,我本希望我们之问永远都不会有仇恨,你……你理解吗?”
习木顿觉刚才的嘻笑有点过份,他柔声道:“冷姑娘,刚才你……你不会生气吧!”
冷凝烟良久才柔声遭:“我好生气,你为什么不唤我烟儿或凝烟呢?”
“哦,烟儿,我昏迷有多久了。”刁木咬晤道,神态有些尴尬。
冷凝烟幸福地闭上美目。柔声道:“才五个时辰而已,怎么啦?”
刁木忧优道:“不知道沙姐姐他们怎样了?他们一定会担心我的。”
心里一阵刺痛,冷凝烟轻声道:“难道我和你在一起,你还想着沙姐姐?不过,她,的确比我美,比我圣洁。”
女儿家的心思就是这么窄,这么细,刁木喃喃道:“不是,只是,我受伤失踪后,他们会为我的生命担扰,他们又不知道你救了我,还把我照顾得那么好。”
冷凝烟心里顿酣,抬起娇靥,柔声道:“那我们起去找他们,好吗?”
刁木微一运气,觉得没有什么大碍,那“胸乡”穴位也未受闭,只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这对于他来说又算得什么呢?
一点头,刁木道:“那我们迅速启程吧,哎,烟儿,我的衣服呢?”
两人不禁都羞红了脸,冷凝烟已准备了一套干净的儒衣,送给刁木,自己则转过身形,微低着螓首。
慌慌张张地穿上裤于,又忍痛穿好衣袍,刁木行动十分迅速,虽穿得不够整齐,但还起眼。
冷凝烟听到他穿上鞋子后,悠转回首,见刁木那遇尴尬神态。心中波荡不已,款款地走到他跟前,径直替他略整衣冠,柔声道:“身为江湖儿女,何必那么扭拗呢?”
刁木一听,似乎说他不够大方,心遭:“哇,现在的女孩思想已走到了男孩的前头了。”
冷凝烟满意地看着刁木,柔声道:“我们走吧!,‘言毕,拉着刁木的手指,两人并肩走出矮屋。
刁木道:“我们先到内院中瞧瞧去。”
冷凝烟高兴道:“好哇。”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刁木比她更关心她爹。”
来到院中,刁木仔细观察了院中打斗的痕迹,心中略为宽慰。“铁心似未遭毒手。”
冷凝烟未看到有她的父亲的尸首,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刁木和冷凝烟随即又来到后院,场地上一片尸横纵野,凄参不已,几十只乌鸦毫不畏惧地贪噬着尸肉,浑然不理会有人来到……
冷凝烟心中痛苦无己,这些死去的人以前活生生的跟她生活一起,如今呢?
江湖的杀戮何时终止?刁木并非想证实小豆芽是否脱险。因他早已知道三人会安全返回,他只是在查看那“育俞四鬼怪”是否也在其中,结果他很清楚,但还是来此瞧瞧方可安心……
两人各怀心思静立在尸体中,凉风袭来,心里既苦且痛,还很凉……
忽然,几只乌鸦惊起,嘎的嘶叫声中,振翅飞走……
刁木顿感不妙,松开冷凝烟的玉腕,飞身掠去,落到一堵院墙上,却未看到有人来犯,目光斜睨,“嗵嘭”声中,几个尸体竟飞速朝他撞来,令人心惊…。。
刁木大喝一声,纵身躲过,“嘭”的一声与掩蔽在尸体之后的人对了一掌,两条人影在空中攸然而分,翻了几个跟头,飘落在地上。
冷凝烟大感恐怖,欲来到刁木身旁。但来人却离她更近,吓得她一时呆立着…。。
来人十分阴冷,与铁心有着类似的地方,但此人没有铁心冷傲,只令人感到一种阴森的感觉,因为他本人如同地狱中的魔鬼一般。
两只乌陷的眼睛嵌在苍白如纸的阴冷的脸上,嘴唇也是乌黑的,他全身上下无丝毫活人气息,乌黑的长袍罩着他槁枯的身形,他来到此处,从未哼一声,更未说半句话,如同一具活僵尸般……
刁木注视他良久,平静道:“‘鬼门阴使’枯魂?”
这活僵尸乌黑的眼珠一翻,两只昏白的跟眸露了出来,良久,冷冷道:“刁木?”
两人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刁木朗笑道:“中鬼摩下的三位之中,就你最令人欣赏,专门偷偷摸摸的躲在死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