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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哈利!”90级的拉文克劳级长埃迪?卡米切尔微笑着迎接了自己著名的学弟,又挨个揉了揉孩子们的头,“真是可爱的小家伙们。那么,我们现在走吧?”
哈利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金妮拉起了莉莉的小手,埃迪随手牵起了离自己最近的詹姆,于是汤姆又宿命地落到了哈利的手里。后者轻松地开口道:“虽然错过了第一个霍格沃茨圣诞晚宴很遗憾,但是,在德姆斯特朗得到补偿,似乎也不错?”
“我们现在要去德姆斯特朗?”圣诞期间外人可以随便进入学校?
“嗯,埃迪现在是这儿的副校长了,我们很荣幸地得到了他的邀请。”哈利注视着那艘被大大小小的湖泊环绕、飘浮在最大的湖中央的海盗船——四周还有一些小船,“看,就是那里!”
汤姆当然知道就是这里,他没少来这儿收拾卡卡洛夫,那个胆子既小又总想搞鬼的家伙。他对德姆斯特朗的印象并不好,即使它有着悠久的黑魔法传统(据说是来自很久以前的一个丹麦籍海盗巫师),因为这个学校有着太多的奇怪传统。
比如,普通巫师第一次登上船,他只会看到空空如也的旧船舱,仿佛几世纪前留下的古董。但是你在一个漆黑的船长室里进出三次之后,会飘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幽灵帅大叔,据说是中世纪时的海盗之王、德姆斯特朗的创始人。你必须跟着他学会了德姆斯特朗的校歌,迷惑咒才会失效,真正的德姆斯特朗才会出现在你眼前。想当年,伟大的威严的黑魔王在船长室外整整耽搁了两个小时——因为,他可悲地,五音不全……而那只乐感极长的幽灵海盗要求苛刻到不许唱跑一个音!
尤其是当他知道,当来访者被挡在学校门外时可以被全校师生集体围观之后,他益发有了想把德姆斯特朗整个铲平的冲动,是真的。咳,所以他很长时间之后铲了卡卡洛夫……
自然,波特一家也遇到了相同的考验,不过对于欢乐的格莱芬多家庭来说学唱歌当然不是难事,幽灵满意而去。哈利对埃迪吐了下舌头,笑道:“真是特别的欢迎仪式。”
“可以想见我第一次来时有多么震惊了吧~”埃迪一脸悲愤:这让唱校歌时一贯选择自己喜欢曲调的霍格沃茨学生多么难以适应啊!
“哇~~~~”詹姆的惊呼让他们的目光移到真正的甲板上,被施了空间魔法的甲板像霍格沃茨的大厅一样大,只不过是露天的,甲板正中生着一大团恒久不灭的篝火,火焰不时地变换着颜色和形状,一会儿变成圣诞老人,一会儿变成校徽,哈利确信有一会儿还变出了骑着飞天扫帚的克鲁姆——不,不是变出来的,是他本人在一片尖叫声中穿过火焰向哈利飞过来了。
“很高兴见到你。”“我也是。”两个人互相拥抱时,汤姆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围绕在周围的六大棵圣诞树上:到底是不缺森林的俄罗斯!把整棵高耸入云的雪杉拿来当装饰,估计只有德姆斯特朗有这个本钱——虽然霍格沃茨也有禁林,但是想干这种事?先问问波莫娜?斯普劳特答不答应!
“那是什么?”一直在东张西望的阿不思指着高大圣诞树后的一面木墙,用冰冷的小手在汤姆的肩膀上掏了一把。
汤姆反射性地抖了抖,向阿不思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光线太暗视野又不好,他站在风扯的位置并看不清那个符号。走到木墙前几步的位置,他停下来仰头审视着那个符号:一个等边三角形,中嵌内切圆一只,过三角形顶点与圆与底边的切点拉出一条垂线,竖直地与圆的直径完美重合。
这是什么符号?没见过。
汤姆茫然中,正在思考要不要找个人问时,一个微弱的少年的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我是爱德姆斯特朗的,可是德姆斯特朗不爱我……我是爱德姆斯特朗的,可是德姆斯特朗不爱我……”
木墙上,先出现了半条弧线,然后是一个简洁得再少一笔就抽像得没人认得出来的男孩的脑袋,慢慢地,一个廖廖数笔勾勒出来的单线条无填色小人正在幽怨地碎碎念着走近。虽然只是简约得不能再简约、甚至不仔细看都会与木头花纹混在一起的速写,依然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少年。在即将撞到那个符号的时候,少年仰起了那个只靠一条短线支撑起来的脑袋,凝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天才啊,你的名字是寂寞~”
“= =”BY汤姆。
“……”BY阿不思。
“嗨,你们好。”BY小人。
“……你好。”见对方态度友善,阿不思强迫自己适应了一下对方只是一幅儿童简笔画的事实也打了个招呼。
“你们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对不对?”小人打量着他们明显风格不同的服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可不会对我这么友善。”
阿不思歪歪头,露出一点不解的神情,但并没有继续追问:“可以问一下这个符号是什么吗?”
小人的眼神猛地一亮,显然阿不思的话题戳中了他的兴奋点:“这个啊~~这就是传说中最伟大、最神秘的死亡圣器~~”
汤姆心里一动:死亡圣器?好像当时在死亡站台邓不利多提到过,但是……自己当时太过痛苦,没有听清太多内容。
阿不思倒是反应得很快:“啊,死亡圣器!我知道!长老魔杖,回魂石,隐形衣!我听爸爸讲过!”
“没错!”小人看阿不思的眼神多了一些尊敬的意味,虽然还是给人一些居高临下的感觉,而且也是个好为人师的家伙,明明阿不思已经知道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把死圣故事又讲了一遍,倒是让汤姆听了个新鲜。
“所以,”他在自己面前的木墙上画了一条竖线,“长老魔杖。”又在竖线上面添了个圆圈,“复活石。”最后在竖线和圆圈外面画了个三角形,“隐形衣。”一个mini版的死圣符号被他捧在了手心按在胸口,“我毕生的梦想,就是能找到一个誓爱一生的人,与他一起踏上寻找死亡圣器的浪漫之旅~~”
汤姆:= =我可以用清理一新把这个小人擦掉吗?
不过他只是想想而已,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而且他也没有时间这么做,因为哈利一行已经听克鲁姆讲解完了幽灵海盗王因为爱人的消失(哈利:“消失?”克鲁姆:“嗯,不是死亡,是消失。”)而放弃了前往死亡国度继续走下去的希望留在原地守望着他所创办的学校和不知所踪的爱人的故事,一齐走向了汤姆的方向:“在看什么?”
“一个……”汤姆向墙上一指,突然顿住了,因为刚才还在那里的小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哈利一眼看到这个符号,就对克鲁姆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这就是你说的那面墙吧?没想到它还刻在这里。”
某阴沉的飞行教授的目光暗沉了几分:“教授们想了无数办法想除掉这个符号,但是格林德沃使用了一种神秘的黑魔法,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只能任它呆在那里!”他越说越愤恨,“哦,这个符号还不算什么,在被驱逐出校之前,他还在甲板上画了他自己的像!”
汤姆在原地石化并持续碎裂:这货不是格林德沃……这货不是格林德沃……以后可以不再叫我黑魔王吗?成为这种家伙的继任,实在是太丢人了!
克鲁姆还在继续抱怨:“这幅画像不受画框的限制,船上有木头的任意位置他都可以出现。即使他的人永远不被允许再踏入德姆斯特朗,这个画像还躲在不知名的角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虽然我们已经严令禁止学生与他接触,但是……每年总会有几个学生被他蛊惑。该死的……我们每次听说他的行踪都会迅速赶到现场,却没有一次抓得到他!”
“可以画一个邓不利多!”最小的莉莉天真地仰起了天使一般可爱的小脸,“邓不利多是最伟大的巫师!他击败了格林德沃。邓不利多的画像一定能够抓到格林德沃的画像的!”
克鲁姆皱着八字眉看了看莉莉,又沉思了许久:“或许可以尝试……”
顿时,汤姆觉得,自己如果刚才直接用清理一新擦掉了他,说不定对他还比较仁慈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这章有好多奇怪的东西跑进来了…………
为什么每次我一写到老魔王就崩坏呢?
36
36、36 守护的能力 。。。
在船舱里的超级宴会厅中,来自英国的波特一家品尝过了由香煎马哈鱼、奶汤鳜鱼、红鱼子、土豆番茄炖牛肉、黄油焖鸡、奶汁里脊、红甜菜汤、胡萝卜鸡脯沙拉、酸黄瓜、苹果梨、黑列巴等组成的俄式圣诞大餐,女宾们皱着眉头吞咽下为招待贵宾特别摆出的粗粮面包配盐巴,哈利则被崇拜者们灌了不少伏特加,已经有些摇摇晃晃,金妮闪烁的目光或许意味着他会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汤姆啜饮着放在手边的格瓦斯,耳边响着阿不思关于“能看不能吃”问题的无休止抱怨,很庆幸自己现在还未成年。
看来卡卡洛夫死后,现在的德姆斯特朗不再纠结于他们的德国古板传统了,虽然圣诞节还不至于改成1月7日,但圣诞晚宴的食物已经不再千篇一律——梅林在上,想当年他来这里时,卡卡洛夫战战兢兢地在桌子上摆了大大小小几百只盘子,绿油油的生菜叶上,洒满了柏林番茄咖喱煎香肠、法兰克福小香肠、纽伦堡香肠、弗莱保长红、巴亚白肠、施瓦本黑香肠、图林根红肠、卡塞尔肝泥肠……胡椒蜜蜂饼小人的眼睛都是两粒腊肠丁,甚至切开烤鹅肚子里也是满满的黑橄榄夹香肠!放眼望去,一大长桌深深浅浅红红白白,即使汤姆本来很喜欢香肠这种食物,那一晚也倒足了胃口,从此再不来德姆斯特朗过圣诞。
当留校的孩子们已经开始随着音乐缓歌慢舞时,哈利的脚步已经虚浮到了不得不被飘浮着走向大海盗船畔的一条小船上,汤姆随后也跟了上去——他从来不喜欢太吵的场合,阿不思虽然很想留下,但因为担心哈利,也没有太抗拒汤姆的决定,倒是詹姆和莉莉与德姆斯特朗的孩子们玩得开心。金妮本想跟过来,但又怕两个孩子闹得太过,在埃迪拍着胸脯立下了一串保证之后也就留下了。
哈利一到小船上,立刻醉态全无,自己摸出魔杖解除了飘浮咒,稳稳地站在地上,除了脸色红了点,看不出任何异样。埃迪张大了嘴巴:“哈利……你你你……”
“呵呵……”哈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亲爱的埃迪,千万不要责怪我,你知道,如果我再不离开,他们真的会把桌上所有口味的伏特加都倒进我的喉咙。而且……”他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凑近埃迪的耳朵,“你们的女教员目光实在是太火热了,而我的跳舞技巧有多糟糕,你知道的……”
埃迪笑着指指他摇摇头,汤姆面无表情吐嘈一句:“而且金妮的目光比她们更加火热。”让哈利的脸色迅速呈现出又被灌入五瓶以上伏特加的效果,立刻尴尬地咳嗽一声开始转移话题:“呃……埃迪,这是哪里?带我们参观一下好吗?”
“这里啊……”埃迪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这是现在是德姆斯特朗的麻种学生寝室——你知道,在伏地魔、卡卡洛夫之流倒台之后,德姆斯特朗也开始重新招收麻种巫师了,只不过选择到这里来读书的麻种学生还很少,空有很多房间经常被当作客房。唉,虽然制度已经改变了,但人们的心转变起来,总是要比制度要滞后一些。”
“可以理解。”哈利点了点头,“不过,你说现在是麻种学生寝室,以前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我觉得……”他犹豫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建制非常奇怪。”
“你的感觉是对的。”埃迪似乎在刻意等待着机关放出这颗炸弹,“这里最早是忏悔室,而我们站着的位置,曾经矗立着一只焚化炉。”
哈利脸色一变:“什么?”
“是真的,”埃迪点了点头,同时安抚着汤姆微微颤抖的肩膀,“40年代,格林德沃在柏林时,有德姆斯特朗的败类想要讨好他,就在以前的忏悔船——就是犯错误的学生关禁闭的地方,格林德沃在校期间经常因为非法实验被关在这里——上建起了一座焚化炉,经常燃起魔鬼之焰焚烧麻种巫师。”
汤姆挑高了半边眉毛: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位一代老魔王居然也有这样的爱好。
哈利显然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不应该啊……如果真有过这样的事,丽塔?斯基特的《他带德国走向地狱》的作品里怎么可能不提?”
“那本书啊……”埃迪耸耸肩,“你觉得丽塔的书有什么可信度么?”
“埃迪,你还是不够了解那个女人。这么火爆的材料落到她手里,她只会大加渲染仿佛她就是那个事件的亲历者!”
“这倒也是……”埃迪噗地笑了出来,随后又严肃了一点,“大概是因为这件事的最终处理方式对她塑造格林德沃的黑巫师形象没有帮助?与大多数德姆斯特朗学生不同,格林德沃虽然支持希特勒的人种论,自己其实一直没那么在意血统问题。他只是讨厌麻瓜,希望麻瓜死得越多越好,可从来没想过把麻瓜的大规模杀人方式引入魔法世界。听到这件事他的反应是大发雷霆,直接杀了那个主事的巫师,勒令他的随从立刻拆毁焚化炉,并放出话来:谁敢把德姆斯特朗卷进是非,他绝对会叫那个人后悔。”
“可惜,因为他鼓动起的这场战争,德姆斯特朗毕竟还是被波及了。虽然不是破坏,但因为一个前学生的罪恶,本属于德国人的古老魔法学校被划归给了他国。这是德姆斯特朗历史上最屈辱的一天,也是所有德国巫师的耻辱。”
哈利叹息一声:“一旦走上歧路,便会失去爱和守护的能力。他所珍视的东西,最终还是毁在了他自己的手中!格林德沃是如此,伏地魔又何尝不是如此?我想格林德沃自囚几十年,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这份愧疚。”
汤姆微微一动,不知什么原因,他觉得这个感觉一直很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