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用最轻柔的力道抚过卫庄的眉、卫庄的眼。。。。。。然后,低头轻吻卫庄的唇。
亲吻间隙,秦苍声音断断续续呢喃:“我很担心。。。担心你会不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伤害。。。很担心自己动作不够快以致你在我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不用担心,我没事。”卫庄唇角微勾着带起柔和笑纹,双手攀住秦苍肩膀上,乖乖任秦苍亲吻,让这个人借此消除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啊——”房顶上掉下不明物体。
打断了亲吻的两人,也震醒了目睹口呆的黑衣人。
地上的那一坨物体正一脸见鬼般表情,眼球爆突,张口结舌。
盗跖顾不得疼痛,结结巴巴地道:“老。。。老大。。。这。。。”这是什么状况?!
秦苍深深叹口气,不理会受到震撼一击的盗跖,他勾住卫庄的脖颈,用额头抵着额头道:“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现在你好好放松休息,嗯?”
“好。”卫庄想了想,补充道:“黑麒麟现在归顺于我,不要去动他。”
“又是你曾经的手下?”秦苍无奈道。
“嗯。”卫庄知道秦苍对黑麒麟有很深的偏见,张嘴想劝说的时候,秦苍打断说道:“你现在好好休息,这些事情回去后再说。”
回去再说?回哪?
卫庄不是很明白,其实他想告诉秦苍,除了一些人一些事,还有他,有许多的事情他不太记得了。
不过,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说也没有关系吧。
一件外袍从卫庄的头顶盖下来,卫庄想说不用的时候,感到腰间一紧,双膝一弯,整个人落入了一双有力的臂膀中。
他已被秦苍打横抱起,脑袋被轻轻安置在某人的胸膛。
无力挣扎,也无心去劝说。
在盗跖、甚至连黑麒麟也窒息地无语时,卫庄只能用衣袍蒙住自己的脸,似是无奈地将脸塞进秦苍的胸痛中。
他羞于见人了。。。。。。
“老。。。老大,我,我去给你开路!”
盗跖急忙溜走,他被眼前诡异的这一幕搅乱了心绪,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他受刺激了。
为什么?!老大不爱美人却爱男人,看上的还是那个冷面冷心的白发魔头——盗跖掩面泪奔了。
“等一下。”卫庄出声阻止了盗跖,他伸手指着黑麒麟说道:“帮一个忙。”
。。。。。。。。。。。。。。。。。。。。。。。
一刻钟之后。
门外赵高的视线停落在盗跖的臂弯下。
在盗跖的臂弯下,夹着一个人。
毫无声息,垂落的手臂上还滴着血。
赵高的额角抽动的更厉害了,怒气在飙升。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黑麒麟。
连黑麒麟都不能幸免于难,可见这年轻男子的实力有多强。
“你问我是谁吗?”盗跖扬眉,缓缓开口,饱含戏谑:“我是来给老大开路的。不想和这个人一样下场的话就赶快让开。”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啊。”赵高冷声说道,压抑着怒火。
“赵大人过奖了。”盗跖耸肩,毫不在意:“哎,你们想要回这具尸体吗?”
“哼,一个没用的工具而已。”赵高不甚在意:“几次都办事不利的家伙,死了也好。”
“真是冷漠啊。”一道噙着笑意的声音接过了赵高的话茬,可音调却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让人怀疑此人是不是在笑着。
赵高定睛一看,黑暗的房门里慢慢走出了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一个人横抱着另一个人。
这是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不同于橘黄色发丝的男子,这个人黑发黑眸,周身冰冷的杀气溶于黑夜,唯有俊美非凡的脸廓格外鲜明。
然后,又有两个黑夜一般的男子出现在年轻男子的身后。
“阁下是?”赵高开始掂量着彼此的实力。
他挑眉,眼神无不冷然戏谑,他朝身后的壹递了个眼神,笑道:“将东西给他吧。”
壹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然后朝赵高扔了过去。
断水接住,发现是一块帛布,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毒,这才交给赵高。
赵高凝视着这一块帛布,仿佛不敢置信一样。
明黄色的帛书,绣着金色花边,印着特殊的纹案,这种东西,赵高并不少见。
赵高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才缓缓打开看。
一刻钟后,赵高情绪平静了下来,若有所思。
“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秦苍笑着问。
“不会让你们轻易。。。。”断水驳回道,却被赵高一个抬手阻止了。
“当然。”赵高沉声回道,里面有着不甘还有无奈的服从,他将帛书收回怀里,一手做出邀请:“各位请吧。”
盗跖带着黑麒麟的尸体率先跃上了高墙,之后便是抱着卫庄的秦苍和壹、零。
几人立在高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高。
秦苍忽然笑容褪尽,一个人能在半秒内做到这样只让人觉得凶狠。
他警告意味十足:“赵大人,希望你不会违背陛下的旨意。”
赵高抿紧唇线,瘦颀的脸更加的削尖的可怕,他沉声回道:“自然不敢。”
“最好记住你的话。”风中传来秦苍最后的警告。
高墙上的几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不久,夜空中响起了一阵箫声,短而尖锐,与其说是吹箫,倒不如说是一个暗号。
然后,赵高听到前方的侍卫喊着不要让人逃跑追上去之类的话,赵高让断水递个消息给前面的人,叫他们不用追了。
断水领命走后,赵高一人在夜色下对着那块帛书,眉头紧蹙,久久思量着。
至于这块帛书上面到底写着什么,这是后话。
☆、【第五十三章】落水
一条街道处,几匹马和一辆马车停在当中。
等了良久的丽姬抬眸望去,前方走来几人。
丽姬下了马车,有一个人比其他人更积极地窜到丽姬面前。
“丽姑娘,好久不见,在下甚是想念啊。”盗跖端起最灿烂的笑容对丽姬打招呼,甚至躬身做了个。
他身后的隐蝠和苍狼齐齐拿白眼看他。
荆轲倒是笑呵呵地看着。
丽姬直接越过他,来到秦苍面前,见到他怀里的卫庄,舒了口气,面上也是松缓许多,看来事情很顺利。
她说道:“赶紧上车吧。”
她身后的盗跖摸了摸一鼻子的灰。
秦苍点点头,抱着卫庄上了马车,然后转身之际对众人真诚一笑:“谢谢你们了。”
荆轲扛着剑,洒脱地回道:“是朋友就不要这么客气。”
秦苍笑而不语,壹帮忙掀开车帘,等秦苍进去后,方放下来。
众人也相继上马,一群人在夜色中听着车轮轱辘碾过道路的声音渐渐远去。
。。。。。。。。。。。。。。。。。。。。。。
卫庄挣扎着从梦境里醒过来,他调动了全身很大的气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已经让卫庄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是什么状况。
毫无意外,睁眼看到的就是无数次侵入梦中的人。
雾散,梦醒,他终于看见真实。
秦苍正温和地坐在床边,目光专注地看着卫庄,如雪的银白色头发如同一整匹上好的油亮白绸,散在枕间。
他一手探向他的额头试试体温,一手帮卫庄掖掖被子,不忘问道:“要不要喝水?”
“恩。”卫庄只觉地自己全身都很舒服,舒服的他想长久舒一口气,背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嘴里还残留着药味,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某人趁他睡着的时候是用怎样得方法喂的。身上干爽舒适,估计也是拜某人的功劳。卫庄努力不去想让他甚是不自在的那一幕。
卫庄脑袋转七转八,唇上已经贴来一个温热的物体,然后温热的水流被渡过来,润泽着干涸的咽喉。
接连喂了几口,甚至借此机会,秦苍温柔地吻了卫庄,直到彼此的气息微微不稳之后,这才放过卫庄。
“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这么弱。”卫庄抿了下唇。
秦苍不答,握在卫庄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告诉自己这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真实的,不是梦。
他垂目凝视着卫庄:“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卫庄疑惑,睡了多久?
“七天了。”
“!”卫庄想说不可能。
“当然,期间你也醒过来,只是迷迷糊糊的,很快又睡着了。”秦苍心疼地说道。
“我是太累了。你知道的,我。。。。”卫庄呐呐低语。
“我知道。”秦苍打断卫庄不想让他担忧的心情。
怎么会不知道呢?
昏迷的你无数次在梦中呼唤着我的名字,几次醒过来的你,都在用目光搜寻着我的身影,然后寂寞,孤绝地蜷缩。
秦苍掀开被子,自己也躺进去,然后摸到卫庄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卫庄也不反抗,乖乖靠在他的胸膛。
两个人相拥着倾听彼此的心跳,真想时间就停在此刻,不再流转。
“这里是哪里?”卫庄疑惑,淡淡问道。
秦苍轻声回道:“我们现在暂居在丽姬的府上。”
“丽姬?”卫庄疑惑了,然后在秦苍同样疑惑的目光中很快就反应过来:“呃,我知道了。”
在谁的府邸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在他身边。
“他们呢?”卫庄虽然一直在睡,但是正如秦苍所说的,迷糊之际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周身有这么一群人在。
“盗跖不知道又找哪个美人去了。”秦苍笑着娓娓道来:“嗯,荆轲一回来就去找高渐离喝酒去了。苍狼一直试图用各种手段威胁厨房大婶,隐蝠那家伙估计正在绞尽脑汁阻止他呢?”
“威胁厨房大婶?”卫庄沉下脸:“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苍狼那家伙果然是欠收拾。”
“呵呵。。。”秦苍笑出声,解释道:“主要是苍狼想吃猪蹄膀,而厨房大婶做得不耐烦不想做了,所以他每天都去威胁人家。好在那大婶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即使面对苍狼的威胁恐吓,她还是依旧我行我素。”真该佩服那位大婶。
卫庄闻言很挫败地抽了下嘴角,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个吃货是自己的手下。
“也没什么事,就让他闹去吧。”
“哼。。。。。。”
秦苍俊美的脸庞上,每一个地方都闪动着愉悦的神彩。
只为卫庄,前所未有的释放他的心情。
卫庄枕在秦苍胸膛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风景,认真听着这人给他讲分别以来的事情,包括过去的一些事情。
阳光明媚的洒进屋内,屋内的两人愉悦地交谈着,过往的那些疼痛和残酷。。。。此番过往都堙没在风尘之中,自然而然地。
盗跖坐在屋檐上无聊地眺望蓝天,清风白云,夏天真的到了。
……………………………我是荆高分界线……………………………………
小亭上,风在徐徐地吹着,褐色的发丝凌乱纷飞,荆轲无比感慨的说道:“这风真是暖和。”
他身边的高渐离,伸手依旧在琴弦上点拨着,闻言微微展颜一笑:“初夏已到了呢。”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荆轲侧头回应:“我初见你的时候还是去年的秋末呢。”
荆轲的视线停留在高渐离修长的手指上,微微耸肩道:“可惜了,我还是没能学会弹琴。”
高渐离洒然而笑:“是你缺少耐心罢了。不然,一些简单的曲子你早就学会了。”
荆轲摆摆手:“这琴啊,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喝酒。”说完,他仰头喝了一口酒。
小亭前是一湾荷池,婀娜多姿的荷花。像仙女一样,亭亭玉立,香远益清。
荆轲望着这花,在看看高渐离,荷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渐离凝目注视它的神色是那么温柔。
于是,荆轲的神色渐渐恍惚迷离起来。
他心想,这荷花和小高实在是相称啊。
想了良久,直到高渐离回眸询问时,荆轲方回神,摇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高渐离继续赏他的荷花。
不一会儿,荆轲不安分了,他的眼中有一抹顽童色彩在闪烁。
他起身,忽然跃入荷花中,足尖在碧绿荷叶上轻点,阳光照到他的笑脸上格外的耀眼。
高渐离就这样看着荆轲,以为他要去摘朵荷花回来。可是,对于荆轲这种不懂雅乐的人来说,他实在是高估了某人的知性诗意。
只见荆轲摘了一瓣碧绿荷叶,然后掌心朝着水面某个方位一震,水花溅起,一条鱼翻着白色肚皮跃出水面。
然后他用叶子舀水,将鱼装了进去,飘然回到岸上。
回到岸上,荆轲双手捧着荷叶,对高渐离说道:“小高,等一下我们烤鱼吃吧。”语气是那么的期待。
高渐离洒笑,他怎么会觉得荆轲是要摘花的?
烤鱼这种事情才是他会做的事情吧。
高渐离笑而不语,垂目望着碧绿荷叶中的鱼,这鱼长的不是很大,叶子上水刚刚好够它全身浸入。
高渐离用手微触碰了一下它,鱼儿惊慌地扑通了一下。
水花迸溅,晶莹点点地喷在高渐离和荆轲两人一身。
然后,荆轲大叫一声:“哎呀!”
原来是鱼儿扑通的时候,翻滚出荷叶子,掉在亭子木杆上,鱼儿扑哧几下,眼看着就要掉回荷池去了。
高渐离倾身,伸手去接,鱼儿往下掉,他就越往下接,身子越往前倾,结果——
荆轲刚把荷叶扔掉,打算帮忙抓鱼的时候,回头看到就是高渐离白色身影毫无预兆地掉进荷池。
扑通——好大的一声,溅起白浪水花。
“小高!”
想都没想,荆轲跟着翻身跃入水中。
高渐离从没这么狼狈过,冰凉的水纷涌而入他的五官,他还在愣怔中,目光仰望着水下的世界,波纹清扬,细碎闪烁。
窒息感转来,冰凉的池水呛入肺里带来一瞬间的慌乱,高渐离终究回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