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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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北-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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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在路上吃的。你手怎么了????”丁向北瞟见张默然的手都是茧子,还要两个伤口用创可贴贴着,手臂上的皮肤有些地方居然都晒得脱皮了。丁向北看着心里一阵难受,要不是自己,张默然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也不用在这样的环境里挖土扛沙包。
  “没事,过来坐下。??????又中暑了!”张默然示意丁向北坐他旁边,待丁向北坐在他旁边却看见脖子上和锁骨上都是黑紫的掐捏留下的印子和以前掐了留下的暗色印记,很是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嗯,一位阿嬷给我捏的,可比那正气水灵多了,捏完人立马清爽了。”丁向北一点也不觉得中暑有什么,但看到张默然有点黑的脸色,立马就说:“我那比你这好多了,大夏天的中暑难免的,以前我夏天也经常中暑,没什么大不了的。默然,等洪水稍微退下点,我们就回去,这不9月1号要开学呢。”
  “你瘦了。”张默然看着极力辩解的丁向北,感觉心里暖暖的,这说明什么,他丁向北在意我张默然,在意我对他的关心,在意我心情。张默然现在很想拥抱他,亲吻他,可是地点不对,只能用眼神温柔的注视着他。
  丁向北见张默然那么露骨的盯着他,脸立马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把脸转向别处。
  “同学,你是那个学校的啊?”刚才旁边的某位青年自愿者听见开学俩字,就想上前天套近乎,虽然他和张默然在一起共同度过了几天,但平时张默然话少,不爱怎么说关于他自己的事情,虽然知道看上去像学生,但具体不知道那里的,今天见张默然朋友过来,看俩人样子很熟,所以当听见开学俩字,立马凑近问道。
  丁向北:“北京大学,你呢?”
  青年自愿者:“武汉大学的,哇北大啊,那他也是吗?”指指旁边的张默然。
  “他是中央财经大学的。”丁向北见是这位同学这么热情便高兴的和他攀谈起来。
  张默然见丁向北那么精神,看样子真的问题不大,虽然瘦了黑了,但看他精神饱满的样子也就放心了。便眯着眼休息,听着丁向北愉悦的语气和别人聊天。
  丁向北和这位青年自愿者攀谈没多久,就有其他人慢慢加入了,有军人,有和丁向北他们一样的在校生,有参加工作的,有农民。他们谈对抗击洪灾的希望,谈未来,谈过去,谈祖国建设,谈世界。
  8月30号,丁向北和张默然大点行装北上回家了,当地政府特地派了个人过来送行,随便把签收捐款的单子和一面写满捐款名字的两张荣誉证书递给他们(当初,丁向北是把张默然给他的钱,另外分开捐赠的)。让丁向北他们最没想到的事,那些他帮助过,或认识不认识的群众都来火车站送行,可把丁向北感动得!
  经过12个小时的颠簸俩人终于回到了家,洗澡,理发,去医院看晒伤的皮肤,晚上躺在床上,回顾这一个半月的经历,虽然辛苦但收获了很多。
  早上起来各自带着那张荣誉证书去学校报到,晚上回到家各自把那张荣誉证书拿出来相视一笑。本来那本证书就是大家集体的,他们本想带学校去,给大家看看,然后放学校里或是给那位同学,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他们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98年时可没现在的志愿者那么多,那么踊跃的。哇咔咔O(∩_∩)O~!!昨天我去摆摊赚得最多了!除去摊位费净赚50元大票一张呵呵呵!(叉腰狂笑)


☆、二十四

  新学期开学,丁向北就给自己制定了计划,要更加努力争取拿到一等奖学金,上个学期丁向北拿了个三等奖学金,可把他高兴的,虽然只是两百不到,但这是对他一个学期努力的肯定。这学期不用为钱的事烦恼,这不一开学丁向北就又热情的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被周围的同学们取了个外号“丁大书呆”
  张默然大四了,忙着几个同学开了家外贸公司,杜海去了姑妈的公司实习,李凯军则跟着张默然后面跑腿,丁向北发扬他的书呆精神,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现在已经晋升为老师的助手了。
  九月很快结束了,十一国庆张默然忙着和同学新开的外贸公司没时间外出旅游了,所以丁向北就空闲着每天去西餐厅帮帮忙。十一过后丁向北一有空就在家发狠的练习弹钢琴,这么发狠的练习,还要从十一他去西餐厅帮忙说起:
  那天丁向北去西餐厅帮忙,弹钢琴的那位美女没来,好像说是生病了,叫备用弹钢琴的一个女孩过来,可打了电话,半天没人接,最后没法只得把唱片机拿出来,放了几首曲子。
  “向北,你去艺校?音乐学院看看,找个兼职的过来,国庆生意好,加点价七八十,百来元都没问题,只要给找到人。” 刘昕有些头疼,原来的那个不来了,说是感冒,其实他心里有点数了,备用的几个又联系不上,只能另外找人了,现在时十一人肯定是难找的,只能加点钱了,这家店走的是高档路线,可不是随便凑合下,用个老式唱片机糊弄下就可以的,得有真人弹琴,讲的就是个气氛!
  “啊?七八十每月会不会太少啊?”丁向北不是很清楚弹钢琴的每月工资,想着平时随便打个工,工资起码也得400百多吧,弹钢琴啊!多高雅的艺术啊!才七八十,也太少了点吧!
  “是每小时。”刘昕有点黑线,七八十每月倒好了,在他们店弹钢琴的工资算高了,有些店才三四十呢。
  丁向北听完,那个不相信啊!弹钢琴虽然是高雅艺术,但是坐在那弹两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一两百进口袋了,这个太好赚了吧!默然会弹钢琴,他弹得可好了,平时他兴致来了都会弹上一会后,可好听了,以前默然也教过他基本的,要不自己回去练练,自己来弹?丁向北就把这想法告诉了刘昕,问他弹钢琴要不要等级证的,刘昕以为丁向北开玩笑所以随便说了句,会弹,弹得顺溜就可以。
  所以丁向北打定主意后,一有空每天腾出点时间弹钢琴。张默然发现丁向北努力练习弹钢琴后,就问了,得到了答案有些想笑,但又觉得努力认真弹琴的丁向北,看上去特有味道。这个特有味道,让张默然乐于丁向北努力练琴,还在旁隔三差五的鼓励下,让他继续努力,虽然弹得老是那么几首练习曲。
  丁向北下午放学回家,顺便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张默然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下午就回来。大前天张默然连夜就去唐山出差了,本来唐山的那单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可是后来好像出问题了,张默然和丁向北交代了几句就连夜去了唐山。
  进了十一月,白天就短,等丁向北买完菜,骑在路上差不多天就开始黑了。刚准备走进小区,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蹲靠在墙角,面前放着一个破搪瓷铁饭碗,那铁腕上印着八一,边角都掉漆了,好像碗底也有几个小破洞(记得这种碗不,小时候吃大锅饭发的都是这种搪瓷碗,有迷彩的,有纯白的上门用红色油漆写上所在单位或学校的名字)。丁向北看着实在可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蹲下轻轻的放在他面前的碗里,那乞丐轻声的说了声谢谢。这时丁向北才稍微看清他的样子,长长的头发和胡子,都包围在帽子和破烂的黑不拉几的帽子下,看上去很瘦,由于低着头,看不清楚年纪和面貌,但可以断定他很瘦,离得有些近,丁向北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恶臭。
  丁向北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看见乞丐太普遍了,丢一块钱也无所谓,还是社会的现实让他麻木了,使他站了起来,拖着自行车走进小区。
  回到家,就看见张默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张默然看着新闻,只是回头瞟了下丁向北。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下次还要去嘛?”丁向北还是有些担心。
  “办妥了,放心吧。”对于丁向北的担心,张默然还是很受用的,语气有些愉悦。
  “那就好,你累了吧,先歇着,我去洗菜烧饭。”丁向北看张默然起身准备烧饭,连忙拿着菜,走进厨房。
  “你饭烧上,菜洗好,后面的还是我来吧。”张默然进了厨房,虽然丁向北刚才的话很受用,很让他高兴,但一想到他那烧菜的手艺,还是算了吧,哎!他烧的菜真是???难吃啊!
  张默然向往常一样,他炒菜:一荤一素一汤。俩人吃完饭,丁向北主动起身收拾洗碗,今天饭烧多了,还剩下很多,看着剩饭丁向北突然想到小区外那个乞丐。蹲下打开橱柜,找了半天,才找到两个白色的塑料便当盒,好像是以前张默然在酒店里吃到好吃的菜,特意打包给他带回来的,当时他见这盒子质量不错,就洗干净,留了下来,想着以后会用的到,看今天这不是用到了(有些饭店的打包饭菜盒确实不错的)。一个便当盒满满的装了热饭,一个便当盒把剩菜通通装了进去,蛮能装的,看看还剩下的一点排骨汤,丁向北索性连汤带排骨倒进饭里,用塑料袋装好,拎着下楼去了。
  “默然,我出去下,一下就回来。”对着正在洗澡的张默然隔着门喊道。
  “嗯。”洗澡中的张默然随便应了声。
  丁向北拎着袋子快步的走出小区,往那地方一看,人呢?问问旁边小区站台保安员,他也不是很清楚,刚才被他赶走了。丁向北有些生气,大冬天的一个乞丐你赶什么啊!心里责怪着,没想到他确实说出口了。保安一听,有些不高兴,回了句:你心好,你怎么不带回家啊,你怎么不帮帮他啊!
  丁向北被堵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他也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顿时心里有些惭愧,只能沉默着,拎着带着走出小区,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碰到。
  沿着小区的街道走了一段路,刚准备转头,到街另一头看看,却瞟见街对面的高架人行道下蹲着一个人,看样子是刚才下午的那个乞丐。丁向北立马跑上高架人行道,有跑到桥下的,站在那乞丐对面,蹲下把塑料袋抵到他面前:“趁热吃吧。”刚才跑得急了有些喘。
  “谢谢,谢谢,谢谢!”那乞丐连说了三声谢谢,虽然他说的很轻,但丁向北还是很清晰的听见了。
  “不要谢的,都是剩下的,你慢点吃,别噎着。”丁向北对这三声谢谢,实在不好意思接受,连忙回他,都是剩菜剩饭,顺手的,有时还把一些倒掉,丁向北看着他吃得实在是太慌了,忍不住说了句,怕他噎着等下胃难受。也不知道他几餐没吃过热了,也不知道他几餐没吃了,大冬天的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乞丐在外怎样生活。丁向北看着他急吼吼的进餐样子,想着他的生活一时心里难受的受不了了,有想哭的冲动,他想他该离开了,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不会不会真的难受的掉泪。
  回到家时,张默然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在书房里忙活。丁向北收拾了下心情,准备去厨房把刚才那几个碗洗掉,却发现厨房干干净净的,想来是张默然刚才洗了。去卫生间准备洗洗手,等下去房间拿内衣洗澡,却看见他的内衣和睡衣和往常一样早已准备好放在衣架上,用浴巾盖着,丁向北看着心中刚才的那丝丝伤感居然慢慢消散了。
  晚上躺在床上丁向北给张默然报备了刚才他出去赶什么,张默然抱着丁向北搓搓他的手臂没说什么,只是抱紧了他。
  第二天丁向北回家时,在小区外的那条街上又看到了那个乞丐,晚上又照例把剩下的饭菜通通给那个乞丐带去,没想到那乞丐居然还保存着昨天晚上的那两个便当盒,丁向北见没洗,还是脏的没说什么只是装进袋子里,给带了回去洗干净,明天再用它盛饭菜给那乞丐带去。
  丁向北隔三差五给那乞丐带饭,时间飞快差不多都快一个月了,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雪大的都没了脚腕,丁向北想着,要不要帮助那乞丐叫他去求助站,或是有政府安排回老家,起码可以过个年,这么想着丁向北就立马行动了。当天晚上送完饭就试着问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愿意愿意去救助站,或者有政府救助回老家?可是乞丐躲躲掩掩不愿多说,或者说话模糊。丁向北看问不出什么,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叫默然来帮忙游说,他口才比自己厉害,大冬天不能在外过呀,那不得冻死!
  第二天丁向北晚饭后照常去送饭,却发现乞丐不见了,在周围转了找了半天冻得脸都发麻了都没找到人,只能带着疑惑不解回家了。
  一回家丁向北就和张默然说了,张默然只好安慰说“可能他不需要救助呢,或者他只是去别的区要饭,可能过些天会回来这带的。”
  “嗯,可能吧,默然,你说他会不会是通缉犯;或着从小被拐卖,后来逃出来找不到老家了,只能流浪了;难倒他是毒贩?”丁向北突然想到前段时间新闻里播放的新闻:某男子杀害外遇的妻子后,外逃6年,以乞讨为生。现在他满脑的幻想乞丐为什么不接受救助的理由。
  “呵呵???呵呵!练你的琴去,满脑的乱七八糟,你运气那么好,这些就让你碰见了?”张默然对丁向北的天马行空有些无语,在一起久了,他发现丁向北有时的想法相当的单纯,有时候甚至可爱的不行,还是19岁的男孩呢!正是青春洋溢,纯真美好的年纪。现在的丁向北比当初刚来北京的丁向北阳光多了,也爱笑多了,特别是害羞的时候,红红发烫的耳朵,然后蔓延,那粉扑扑的脸蛋可爱的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写这章呢!因为前些天我在帮亲戚看店时,我们吃完晚饭,准备收拾时,见门口来一老乞丐,一想还要剩饭和剩菜,就全部给他了,当他从破布袋里翻出黑漆漆又油腻腻的铁饭碗时,我脑里的想法是, 这么脏吃了不会生病吗?我用洗洁剂洗了两次才洗干净,给他盛饭菜。递给他时,他连声说谢谢。我看着他端着饭菜走出没多久就蹲在墙角慌忙的吃饭,掉在地上饭粒他都捡起来吃掉。我看着心里难受极了,眼泪都出来了。想想我们吃的是什么,有的人还是吃一半倒一半,有的人还嫌菜差不肯吃。可是有些乞丐,有些贫穷地区的人呢,只有能吃饱就好,我们还嫌米不软,菜够好,还想着去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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