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别不信,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不信现在掉头回去瞧瞧,说不定是迷路的驴友呢”阿三说着转向李师傅,“李师傅,你跟我挨着最近,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个女孩,两只手就这样扬在胸前,似乎端着什么东西。”说着模仿起来。
李师傅在闭目养神,轻轻开口规劝道:“阿三啊,有些景物,看见了不能轻易乱说的;有些声音,听到了也不能轻易告诉他人的,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和看见那些脏东西”
“啊”阿三脸上一惊,“真是鬼呀”
“嗯”李师傅略微点了下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候,不仅仅是阿三了,所有人都露出惊愕神色,滴流着眼珠子四下探视,生怕阿三看到的那个白衣女鬼会跟来,晨雪也加快了速度,枯草丛生的山路上,车子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我转头瞅着李师傅,不解地询问:“外面那女人既然是鬼魂,为什么不收了它呢,要是害人怎么办”
李师傅睁开眼睛,意味深长地对我道:“人死之后,灵魂骤然离体,有时候,它们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过世,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现实,上天给予的时间最多七天,这也就是头七的由来。“
“头七”我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
“是的,这七天里,它们会从死亡的地方,游离到家里,慢慢知晓自己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在进入六道轮回前,跟家人做个告别。不过,家人是不可以作出太留恋的念想,更不可以说出希望逝去亲人在身边的话语,尤其是某些条件下,见到了它们的影像时,切记不可交流或者触摸”李师傅说到这里提醒道。
“为什么”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询问。
“离世人群中,意外死亡者居多,譬如车祸和被杀,这些亡魂残留的怨念本就比较大,家人或亲人的思念呼唤,让它们更加不舍尘世,会逃避进入六道轮回。当然,一般情况下,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怨念会逐渐消失,但有些鬼魂例外,还有些被邪术师利用施法,就会变成厉鬼,除了能力变强外,会失去残存的理智,残害阳间民众。”李师傅对我们详细解释起来。
我指了指后面:“刚才的阿三看到的那只女鬼”
李师傅用异样眼神瞅着我:“它身上没有太多怨念,之所以来山里,是有心愿未了,一会命魂就会散成灵子,进入六道轮回中。”
我有些艳羡起来:“李师傅,你能感应到那个女鬼的这么多信息,修养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摆摆手谦逊道:“客观来说,古往今来,在修道这条路上,真正登峰造极的人寥寥无几,两个手掌就能数过来,很荣幸,我师公就是其中一位,但他离开得太早了,否则我师父就能学到更多术法,我也会有幸窥探到高深术法的真容,现在通晓的这些,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
阿三两眼直放光:“一点皮毛就这么厉害了,那要是全学会了你师公的本事,岂不是要成为当代张天师,受到权贵和达官富贾的追捧,拥有亿万身家和成群年轻貌美的嫩模”
我白了它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满脑子低俗梦想,有了美丽也死性不改真正达到那个层面的术法大师,根本就不会迷恋钱财和美色了,他们的追求是自我价值最大体现,说白了也就是名声和功绩。”
阿三噘噘嘴:“你们是没有经历过苦日子,挨过饿,那种滋味下的人对金钱的理解是不同的,它们永远不会是粪土,而是能换回健康甚至生命,挽回感情甚至是婚姻的宝贝”
“好了好了,知道你跟着爷爷吃过很多苦,但即便这样也要有正确的金钱观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不能一味追求财富而牺牲更重要的东西,譬如原则、感情和信仰等”
“对对对,阿飞哥你说得太对了,钱财这东西,是这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用钱能摆脱的事,那都不叫事”开车的晨雪扬了下手,随声附和起来。
阿三哼了一声,对晨雪蔑视道:“说得好像你很有钱似的”
丽儿这时候打抱不平道:“阿三哥你还别这样说,晨雪妹子家里真挺有钱,她爸的建筑公司不仅在丹城,在省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她那车价值两百多万呢”
“唉”阿三突然长叹一声,用手掩面夸张地懊悔起来,“如果当初我要是没有认识美丽多好,也不会跟她喜结连理了,这样还有机会追逐美丽善良,温柔娴淑的晨雪妹妹,真是太失败了”
我瞪视了他一眼:“行啦瞅你那样,美丽愿意跟你就不错了,算你小子有福气,现在还后悔起来了,我告诉你,你们俩关系到了哪个地步,我是亲眼见到过,要是敢辜负人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阿三呵呵笑笑:“阿飞哥,我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哪里真敢抛弃美丽啊,再说就她那脾气,还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更重要的是,她父母都不在了,我要是见异思迁,岂不是成了渣男”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叶子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阿三听的,还是拐弯抹角映射我的。
汽车终于绕到了山前,很快就上了外环公路,朝着市区的方向一阵疾驶,个把小时后,抵达了我和叶子住宿的酒店。
一下车就被斜对面鸣笛的几辆警察吸引住了,仔细一瞅,是蔷薇所在的那家咖啡屋门口,见三三两两的刑警从里面进出,心里不由得一紧,暗暗担忧起来:莫不是蔷薇和她姑妈出事了
带着惶恐不安的心情,我急速朝咖啡屋跑去,李师傅他们几个也紧跟而来。刚到门口,一个年轻警察拦住了我:“我们正在勘察现场,闲杂人不能进入”
“咖啡屋是我姑妈和姐姐的”说完我趁年轻警察犹豫的空当,飞速跑了进去,奔向了议论声传来的一间小屋。
刚到门口,看了一眼就呆住了,透过里面那些忙碌警察之间的缝隙,瞅到床上躺着一具尸体,蜷曲的波浪卷发,还有婀娜的身材,让我一下子就知道是蔷薇,但此时的她更像一支枯萎的蔷薇,浑身一丝不挂赤‘裸着,血从脖颈流出,沿着胸前双峰间的沟壑朝下淌去,之后在肚子上拐弯,滴落在床沿上还有地面上被人一刀割喉
屋里的警察看到了我脸上的伤痛,自觉地朝两侧闪了些,腾出一条路径。我双脚木然地走进,看到蔷薇面色苍白,那双硕大的眼睛高高凸起,布满了血丝,透露出的是惊恐和绝望,在她光滑的胸膛上,被人用匕首划出来两个血字锄奸看到这里心中顿时一阵酸楚,知晓是林科长做的,那个叛徒,一定是觉得叶局长等人的出现,是蔷薇透露的消息,所以将她当成奸细,痛下杀手
第六百八十九章残忍?
望着蔷薇凄惨的死状,我抑制不住心中的伤痛,虽然只结识短短的三天,并且认她做姐姐有很大的玩笑成分,但不知不觉间,早已经被她的优雅、开朗所感动,打算以后真地将她当成姐姐现实中所缺少的那个姐姐。。
或许她早就察觉出,我那种下三滥的情感牌,知晓是在忽悠她的同情,但仍然同意做个干姐姐,也许,是真地窥探出我内心深处,因为没有而从小到大对姐姐的那种渴望之情,想要满足我这个愿望,让我感到些温馨罢了。
越是怀念蔷薇的好,越是痛恨林科长那个叛徒的歹毒,牙齿咬得咯嘣响,恨不得一棍子砸烂他的头
其实先前之所以把手机丢在山脚下做记号,也是因为蔷薇的提醒,她写在玻璃上的两个字小林,那两个字并不是对我的称呼,而是让我小心林科长,这也是我离开咖啡馆才揣摩出来的意思
正沉浸在回忆中,冷不丁的,眼角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晃动的影子,就像不经意间的被人扎了下后背,立马浑身一颤,忙扭头去瞅,不看还好,这一看,本就伤悲的心情又被吓了一跳。
在小屋的天花板下方,横着一个女人,揉了两下眼睛再瞅,确信没有看错。
女人是横着的,从头上至脚被一条固定在墙上的钢筋所刺穿,由于另一只脚搭拉着,所以躯体失去平衡,在转动着,是那种翻身的动作,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烤羊肉串。
呼啦一下,缓慢转动的女人也许是受到了重力的影响,剩下的半圈加快了速度,脸面朝下让我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是蔷薇的姑妈,那个气质典雅的成熟女人
虽然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很快又转了过去,但此时的死状却镌刻进了我脑海里: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两只怒睁的惊恐眼睛上,分别被倒插了两把勺子,勺子柄几乎没了进去,一些快要凝结的暗红血浆,在勺子头的凹洼处汇聚成一小瓢,随时都可能流淌下来;她的鼻子已经被割了去,成了两个黑红的朝天孔,甚是耸人;嘴巴被缝了上,白色的光亮显示,用的不是丝线,而是铁丝,密密麻麻刺穿了上下嘴唇的每一处。
最让我不忍直视的是两个腮帮子上,与蔷薇一样,被人用匕首划出两个字,左右各一个,不过不是锄奸,而是荡‘妇
继续朝下看,蔷薇姑妈裸露的胸膛上,两座玉峰已然被划拉了无数刀,皮开肉绽,没了女人丝毫的特有骄傲,让人看了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我深吸口气,心里默默骂道:林科长的你个畜生,如此侮辱和摧残一个端庄贤淑的高贵女人,真是够卑鄙够无耻的亏你还曾经是一名军‘人、国安局的科长,算是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啊”
外面传来一阵惊叫,扭头一瞅是叶子她们三个女生,全用手捂住嘴巴,脸上写满了惊恐,估计是没有见过这种凶残恐怖的死状,一时之间有点缓不过劲。
李师傅和阿三倒是还好,见识过许多惊悚的尸首,没有大呼小叫,不过脸上的表情也非常沉重,紧盯着屋子里的两具尸体不言语。
“你们是”一个队长模样的刑警对我们询问起来。
“哦,我们是被害者的好朋友,刚才在外面看到这里出事,所以冲了进来,不好意思,没有打搅你们办案吧”我收回自己的伤悲,轻声回应道。
他点了下头:“没有,既然是朋友那就回答几个问题,最后一次见到她们是什么时候,当时说了些什么,都有哪些人在场烦请将这个告诉我们,做个笔录。”说完指示了一个警察记录我们的回应。
我将和叶子还有丽儿,今天中午来咖啡馆的经历告诉了他,当然,关于蔷薇和林科长的关系,处于保密,没有对泄露半点。
“队长,你看这条短信”
我刚叙述完,一个警员举着一台粉红色外壳的手机伸了过了,指着屏幕对他们头头汇报。
我趁机斜眼瞅去,见上面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多谢提供情报,林科长已潜逃,注意安全
很明显,这句话不会是林科长那伙人发出来的,应该是蔷薇的上线在接收到她透露的情报后,作出的回应。
我在心里暗暗琢磨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蔷薇表面是林科长的人,实际上是叶局长派到他身边的卧底既然这样的话,叶局长为何要发送这条短信呢,不是置蔷薇于危险易暴露的地步吗还有蔷薇,收到短信为什么不删除,不怕被林科长发现吗
推测到这儿,我忙再次瞅向手机,发现短信竟然是两个小时前才发送过来的,而那时候,我突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推测结论。
“报告队长,两位死者死亡时间相差无几,应该都是在两个小时前被害”这时候,一个法医对旁边的警察队长汇报起来。
听到这话,更加重了我刚才的推测,倒吸口冷气,径直地走了出去,直至离开咖啡屋到了马路对面,冲跟过来的叶子伸手:“用手机拨通你爸的电话,我有事要问他”
叶子见我脸色沉重,一边慢慢掏出手机,一边轻声询问:“怎么了阿飞我们不是刚跟他分开一个多小时吗,你还要问啥呀”
我夺过叶子手里的手机,找到她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嘟嘟几声后,打通了,冲那边直接质问起来:“叶局长,我现在问你,两个小时前你是不是给蔷薇发了短信,说多谢提供情报,林科长畏罪潜逃”
那边先是几秒钟的沉默,继而响起叶局长敷衍的话语:“阿飞呀,咖啡屋那边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反正凶手是林科长他们,我们或者警方的人,早晚会抓住他绳之以法的”
“如果跟我毫不相干,我可以不去过问,但是你知道吗,蔷薇是我干姐姐,她白天的时候还提醒过我要小心林科长,内心应该是善良的,站在我们这边的人,你为何要在林科长过来找她时,发送那条短信,是不是故意要让本就怀疑她的林科长痛下杀手你这么做,不觉得残忍吗”我发出一连串指责。
“残忍”电话那头的叶局长冷哼一声,随即对我反问,“蔷薇虽然长相甜美,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边境毒枭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被林科长从杀手枪下救出来,所以对他言听计从,虽是国安局的人员,但更是林科长的心腹,如果林叛变,她不可能不知晓,相反,还会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一点,从她对你提醒就看得出来,她知晓林科长的一切计划。我之所以发短信,不过是让他们窝里斗,让林科长自己断臂罢了,你觉得这样算是残忍吗”
“可是可是”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踌躇起来,最后只能对他低沉道,“兴许她和她姑妈有罪,但也不至于不至于死得这么惨你没有看见”
“那你应该仇视林科长,是他下的手”叶局长没有丝毫怜悯,将责任全推给那个叛徒,随即对我询问,“刚刚警局那边传来路口监控,林科长秘书常开的那辆车已经去了机场,他们购买的是去上海的机票,刚刚起飞离开,我担心他们现在会大开杀戒,一旦自身安全后可能会杀了孙强和紫嫣,所以接下来为防万一,应该派人暗中营救,至于人选方面”
“我去”
“你还不是国安局的人,没有资格”叶局长一口否决。
“怎么不是在研究所你不是想让我加入嘛,我现在同意了,即使你没有答应我的条件,告诉我关于亲生母亲的事情。”我主动请缨道。
他呵呵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你现在就赶往机场,和丽儿以及李师傅一起购票飞往上海,丽儿负责过上海那边的情报工作,对那边的人和地都比较熟悉,李师傅术法和功夫比较高强,可以保护你俩,至于其他人嘛,我个人觉得没必要跟随,去了也是累赘,但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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