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让甲方出血怎能甘心,因此接着就是:“作为条件,乙方必须主动维护甲方利益,不得在任何场合诋毁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福利,并追究乙方三倍赔偿责任。”
李奉常喃喃道:“秦道友,这协议,哪儿看出平等自愿,互惠互利了?”
秦行之毫无诚意的一笑:“见仁见智。”
宋朗云抬起头,眼珠子通红:“这协议道爷不签!”
“道兄,认赌服输嘛。”秦行之并不着急,笑呵呵的说道,“你答应斗法输了就签协议,可也没问具体是什么协议吧?再者说了,这协议看起来挺可怕,其实全是为你考虑。”
就这恨不能扒一层皮的协议,还为我考虑!
宋朗云差点落泪,后悔呐。来之前怎么就没打听一下呢,早知秦行之是如此歹毒之人,自己吃饱了撑的才做出头鸟。道祖在上,怪不得周逐浪观主拖延,他比自己可鬼多了。
“又不信了?贫道给你分析一下,你就明白了。首先,这一成的纯利润福利不是假的,你知道那是多少银子吗?肯定比你以前赚得多!
其次,你以为你能画那点符咒就了不起了,如果没有贫道的符箓店这个平台,你一年能卖几道符咒?我这平台才是关键,你的符咒、修为什么的,不值钱。
最后呢,你加入符箓店,我们得花心血培养你!你会画龙精虎猛符,会画美颜符吗?当然不会。毫不夸张的说,这些符任何一种都是无价之宝。
现在,你还认为吃亏吗?”
宋朗云犹豫道:“这……似乎贫道还占了便宜?”
“宾果,你绝对是占了大便宜!”
宋朗云盘算,若是能学会龙精虎猛符的画法,别说有福利了,就是免费干五年,那也值了!
于是他在自我安慰中,接过秦行之递过来的毛笔,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秦行之环顾众人:“咱大齐朝规矩,签协议还得有个保人,不知哪位有兴趣……”
小皇帝噌一下就窜过来,兴奋的叫道:“我!谁也别抢,这个保人小爷当定了!”
众人齐翻白眼,谁跟你抢了?
保人有一笔好处费,不过也担着风险,毕竟若是协议双方发生纠纷,保人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如果这是普通的协议也就罢了,俩道士的协议,一般人还真不敢当这个保人。
秦行之偷笑:就知道你会冒出来。
让胖子做保人肯定最合适,这家伙是个官二代,就没他不敢做的。
“那就麻烦孙兄了。”秦行之把笔递过去。
孙蒙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咳嗽一声看向宋朗云:“这位道人,小爷难得当一回保人,你可得给我面子!以后好好做事,听小道士的话,咱一切好说,否则,可别怪小爷跟你不客气——我权利大着呢!”
宋朗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你和小道士认识?”
“当然,我们是好友。”孙蒙毫不隐瞒。
宋朗云急了:“那你怎能做这个保人!”
“小爷还就做了,谁敢不服?”
孙蒙一招手,身后几个护卫内心苦笑,表面却还得杀气凛凛的上前壮场面。这些人都是高手,论气势比道士还强大,毕竟道士修为再高,也不是用来杀人的。
众人一看,嗬,这少年人不敢惹!
宋朗云不见得怕这些高手,可对方明摆着是个纨绔,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孙蒙。他是道士,但同时也是大齐朝百姓,真惹到权势之辈,也得倒霉。
“贫道就想问问,若是秦道友违反协议,又是个什么说法?”宋朗云弱弱问。
孙蒙把折扇一摆:“不可能,小道士是好人。”
宋朗云差点噎死,道爷就不是好人了?
“当然,我孙蒙向来是京城侠少,若是小道士不遵守协议,小爷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宋朗云无话可说,反正协议已经签了,再者说还能学到神奇符咒,就算孙蒙不公平,五年时间,忍过去那就天高任鸟飞了。
风波平定,符箓店重新开始营业。
宋朗云在李奉常的带领下,到后堂交代注意事项。
秦行之看向孙蒙:“方才你说,要是我赢了,你去替我问皇帝要一副墨宝,还算数吧?”
皇帝就是孙蒙自己,他当然没有丝毫思想负担:“小爷说话,那是一口唾沫一个坑,当然算。你等着,今晚我就写……呃,让伟大的皇帝陛下赐下墨宝。”
秦行之脸上露出疑惑:“好像你刚才说,你要给我写?”
“呵呵,你听错了!”
“不对,道爷耳朵没毛病。”秦行之忽然指着孙蒙大叫,“啊哈,原来如此!”
孙蒙心中一震,心说难道小道士猜出来了?
虽说朕如日月般光彩夺目,不被认出很难,可小道士若是从此不敢和自己做朋友,那可怎么办?
秦行之一副拆穿阴谋的得意表情:“你这胖子,肯定打算自己胡乱写副字,冒充皇帝的墨宝对付过去,我猜得没错吧?
知道你家世很好,可皇帝的墨宝,那是随便谁都能求到的?万一他写字跟狗爬似的,给熟人收藏就没关系,挂在我这符箓店每天被人瞻仰,丢不丢人?”
孙蒙松了口气,随即气乐了。
朕是皇帝,谁敢冒充我的笔迹,那是欺君之罪好不好?最让人生气的是,他居然说我写字像狗爬!
“死杂毛,气死小爷了!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那是聪明绝顶、风趣可亲、多才多艺,此处省略一万字。陛下写出的字,连大臣们都赞不绝口!”
秦行之一撇嘴:“切,拍老板马屁谁没做过。”
“老板?”
“跑题了……你真能求来皇帝的墨宝?”
“废话,要不要让陛下给你盖上玉玺,省得你不信啊?”
“真的可以吗,那岂不是成了圣旨?”秦行之腼腆一笑,冲孙蒙拱手,“孙兄如此牛逼,贫道甚是钦佩,咱们打个商量,皇帝墨宝的字句能否改改?”
“怎么改?”孙蒙迷惑。
“你就让伟大的皇帝陛下这么写:秦行之是个好同志,坚持一百年不动摇……”
第141章来了一群
改字句当然是不可能的,用玉玺也是扯淡。
孙蒙能想象出,若是自己不知死活的给秦行之写一幅字,然后盖上玉玺,那些大臣也许不能把自己怎么地,小道士肯定要倒大霉。
玉玺代表皇家尊严。
小皇帝瞎胡闹,大臣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牵扯到玉玺这么严肃的东西,就绝对不成了。
秦行之也只是说说,没怎么当真,甚至对孙蒙能否求来皇帝的墨宝,都只是可有可无。生意已经很火爆了,皇帝的墨宝只能锦上添花,要不要的无所谓啦。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在秦寿不断的咳嗽声中,孙蒙终于想起今天的目的。
吩咐手下把改造过的捣衣杵拿上来。
“小道士,你要的东西,小爷给你带来了。”
秦行之指着捣衣杵惊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你要的捣衣杵嘛。”
“可它……”
“弯的!”
“我知道,但是……”
“很光滑,工匠忙了一晚上……咳咳,反正我给你拿来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道爷欠你个大头鬼!”秦行之暴怒,“我说过,那不是捣衣杵,它也不是木头做的。这分明就是一根可怜的、被掰弯了的木头棒子。”
孙蒙学秦行之摊手:“那就没法子了。实话跟你说吧,昨天我去浣衣局,让人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都没见着你说的那玩意儿。我就想了,朋友拜托的事,我得用心呐,因此连夜让人给加工成这样,我对朋友一向就这么负责,你不用感激涕零。”
“道爷很感激,感激得恨不能掐死你。”秦行之冷笑道,“你自己都说见过那棒槌,说明它就在宫里,你居然找不到,谁信呀?”
“真找不到,人家都不承认,我有什么办法?”孙蒙心想,人家都给我趴下了,如此隆重,我好意思逼太紧?
秦行之看看师父,骗了个长工的喜悦被完全冲没了。
秦寿仰天长叹:“祖师爷在上,弟子虽然不肖,您也不用如此连绵不绝的惩罚我呐。再说了,鸿蒙派走到今天,它又不是我的错,您找我师父师爷的麻烦行吗?”
秦行之劝老道:“师父,实在不行就不要了。”
“怎能不要?道爷还想呢,咱鸿蒙派总算应了那句‘沙滩一躺三年半,今日浪打我翻身’,正可以大收门徒,光大门派,也算对得起列位祖师。谁成想……”
“老道,刚才那俏皮话跟谁学的?”
“嘎?哦,前些天李道长闲聊说起,我觉得挺好听,就记下来了。”
“以后不准讲了!”
“为何?”
“那是骂人乌龟!”
秦寿想了想,勃然大怒:“好你个李杂毛,真是蔫坏呐,居然骂人,道爷跟你没完!”
“行了师父,李道长是厚道人,人家当时肯定不是说你,是你听不懂,非用来形容咱们自己。”
“咳咳,为师确实疏忽了……无论如何,反正师门宝贝不能丢,否则传承不下去喽。徒弟,现在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秦行之也明白,那根棒槌肯定是不能放弃的。以前不信法术神仙,自然无所谓,如今则不同,棒槌既然是鸿蒙派的信物,就算抛开它肯定是宝贝这个前提,为了讨好祖师爷,也必须找回来。
胖子见过棒槌,说明狐狸精确实曾经拿着它。
现在不见了,狐狸精也必定知道去向。
胖子没耐心,道爷有!
秦行之看了一眼孙蒙,这胖子上次死活不肯带自己进宫,求他是没用的。为今之计,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师徒两个夜探皇宫,做一次超级盗贼!
听起来似乎不靠谱,其实不然。
有李奉常和宋朗云提供免费法力,师徒俩不缺符咒,早就鸟枪换炮,不是当初混江湖的骗子了。
另外,宋朗云刚加入还不能信任,对李奉常,小道士还是相当信任的。李奉常法力深厚,带着他,别说皇宫了,就是龙潭虎穴也能闯一闯。
“师父,徒弟自有计较。”秦行之说道。
孙蒙忍不住问:“小道士,有什么计较,分享一下呗?”
“拜托你一点小事都能搞砸,你居然还好意思问?胖子,失败者没人权,听说过吗?”
“没……”
“现在你听说了。”
“行,谁让小爷确实没做好呢。我先走了,回去给你求皇帝陛下的墨宝。”孙蒙灰溜溜离去。
……
皇帝的墨宝很快就被孙蒙的护卫送到符箓店。
小皇帝为何不亲自来?
当然是又被刘太后训斥了。
作为皇帝,放着正事不做,见天往大街上跑,这算什么事儿?刘太后也明白,自己训小皇帝两句,他能安稳几天,但也仅只如此,过些日子该溜的还是照溜不误——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刘太后早有经验了。
可安稳几天,那也比每天不着家强不是?
小皇帝仔细欣赏过秦行之制作的招牌,这次赐下墨宝,充分尊重了秦行之的版权,整个招牌的结构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吃俺一棒”前面,加个俩字,变成“御封吃俺一棒”。
让秦行之苦笑不得的是,“御封”两字比“吃俺一棒”还大,不明白的,还以为这家店铺名叫“御封”呢。
秦行之也不在乎真假,就用这新招牌替换下了原先的那个。
皇帝的墨宝算什么?听说朝中大臣接到圣旨,还敢到处乱扔呢,这个新招牌上连玉玺都没盖。
符箓店正常营业了几天,又有道士堵门了。
这次不是一个道士,而是一群。
秦行之十分生气,还没完了是吧?
道爷急需生产人员,可这么多道士守望相助,其中还有周逐浪这种名人,估计是忽悠不了的。
周逐浪作为领头人,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秦道友,别来无恙。”
“好说好说,周道长也来买符咒?”
周逐浪苦笑:“秦道友说笑话了。你别误会,贫道等人前来,并非兴师问罪,而是来找人的。前些天有位宋朗云道友来过,一直没回道观,不知……”
“哦,宋道友是吧?”秦行之笑了,“他已经加入我们符箓店,成为一名光荣的产业工人。”
周逐浪身旁一老道大怒叫道:“胡说八道,我同尘观弟子,怎么可能加入鸿蒙派,那岂不是叛出师门?说,你把宋朗云怎么着了!”
“这位道长,贫道何时说过宋道友加入鸿蒙派了?”秦行之忍着不耐烦说道。
“你刚说……”
“没错,宋道友确实加入了符箓店,但符箓店不等于鸿蒙派,他也不是以弟子的身份加入的。我鸿蒙派乃上古大派,一般人想进门,我们还不收呢。”
周逐浪止住身边老道,看向秦行之:“道友,可否让宋道友出来,和大家见一面?”
“见面没问题,他是做工,又不是被抓。不过您几位必须先等等,他正和李道长在后堂探讨符箓之术。”
研究符箓之术……难道是鸿蒙派热卖的那几种符咒?
同尘观的老道一听,心里猛烈跳动了几下,也不着急了。如果宋朗云真学会了那些符咒,同尘观可赚大发了!
只不过,李道长又是何人?
这群道士眼红符箓店生意,却一个个骄傲得很,愣是没人前来查探一番,也不知店内除了鸿蒙派俩道士,还有个李奉常。否则的话,堂堂崂山道长,即使不常下山,还是有几个人认识他的。
此时李奉常正和宋朗云在后堂。
宋朗云扔下毛笔,满脸惭愧:“又失败了。”
李奉常微笑摆手:“宋道友无需着急,这种新型符咒确实刁钻了些,不过本质上还是基础符文组合,你多练练,总能成功的。”
“晚辈多谢道长悉心教诲。”宋朗云感激道。
论年龄,两人其实差不多少,然而李奉常随手就能画出符咒,成功率几近百分百,可见修为深厚,宋朗云自然看出李奉常绝非自己能比。
更让宋朗云佩服的是,李奉常非常有耐心,可以看出在教导人方面经验丰富。
因此自称晚辈,宋朗云一点都没觉得吃亏。
其实李奉常更佩服秦行之。
原本以为小道士只是又找一个法力源泉,应该不会把新符咒传给本是来找茬的宋朗云。至于为何对李奉常就可以完全不避讳……贫道人格魅力爆表,不成吗?
谁知出乎意料,秦行之的所谓协议十分欺负人,对宋朗云却着实不错,回去就让李奉常传授新符咒给他。
李奉常这个境界的高人,又是崂山道长,早就超越了门户之见,然而即使是他,也不敢草率做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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