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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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道士-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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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公子也恼了,你是知州的公子,就能如此胡闹不成?咱好歹是读书人,脸皮还是要的。因此他不甘示弱的叫道:“花魁大赛评分分为五等,甲乙丙丁戊,这是惯例,没有己等这一说,你愣给人家评一个己等,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没有己等?”马公子不好意思的摸摸脸,“你确定?”

“废话,几十年来就从没有过己等这一说。”

“那是本公子首创的啦?好啊,这不就有了嘛。以后再举行花魁大赛,本公子也算是留名的人物了,哈哈哈哈……”

通判板着脸说道:“贤侄,虽说这是民间活动,也不能如此胡闹。”

“我没胡闹啊,我就是觉得她应该得一个己等的分数。”

秦行之在台下一算,如果白牡丹真得了己等的话,那么最终得分将低于夭夭!

夭夭得了两个丙一个乙一个甲,按照五分制合计十五分。而白牡丹得了两个甲一个乙,再加上史无前例的“己等”等同于零分,就是十四分,比夭夭低了一分。

秦寿也算出来了,低声对秦行之说道:“道爷怎么觉得,姓马的是故意的呢?”

“什么意思?”

“你看啊,他之所以弄出个己等来,好像就是为了让白牡丹被淘汰。当然,白牡丹和他没交集,他也不可能看白牡丹不顺眼,结合他给夭夭甲等来看,道爷觉得他就是为了让夭夭晋级……奶奶的,难道他和夭夭有一腿?”

秦行之摇头:“你的分析有些道理,但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什么地方?”

“首先,他看起来脑袋有问题,至少眼睛不是瞎的吧?这十八名花魁里面,夭夭是姿色最差的,他堂堂知州公子,怎么会选择夭夭呢?再者说刚才夭夭听到他打甲等时的表现来看,也不像是两人有什么牵连。”

“幼稚!也许夭夭和他暂时没关系,可他喜欢夭夭却很有可能。你以为最差的,说不定是他觉得最美的呢?本朝老皇帝就是例子,人家偏偏喜欢大胸脯粗腿的女人,你上哪里说理去?”

这话打动了秦行之,他自己何尝不是对长腿厚嘴唇的熊六梅毫无反感?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他喜欢夭夭,那干脆下午一直打低分得了,那样夭夭不会是最后一名,根本没有淘汰的危险,岂不是更好?”

秦寿也挠头了:“这个……确实有些奇怪。”

台上四个裁判的纠纷还在继续。

通判和赵钱二人绝不同意马公子给白牡丹一个己等,即使是最低的戊等也不成,那也是欺负人啊,人家白牡丹仅凭那首好词,也不至于得个最低分。

马公子耍起了赖皮:“反正本公子就这么打分了,爱咋咋地。”

通判心中越来越恼怒,可他是官员,总不能负气而去,那就给朝廷丢脸了。现在这种情况说起来官府也是面上无光,但丢人最大的却是知州大人,不是自己这个通判。

秦行之正和师父等人讨论呢,八姑找来了。

“小道长,现在可要靠你了!”八姑叫道。

秦行之一愣:“您这话什么意思?”

“咦,中午你不是说要替我家女儿做主吗?”

秦行之胡吹大气终于遇上了最糟糕的结果,他有个屁资本给白牡丹做主啊。这要是跑上台理论,分分钟被衙役拖走关起来的节奏。

看了一眼台上的白牡丹,只见小美人儿双目含泪,正看着自己呢。这女孩儿的泪腺太发达了,秦行之心中叹道。可是真要让他不管白牡丹,他又做不到。辜负了白牡丹对自己的信任,很可能失去这个美女的青睐。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人家这么看着自己,不出头还算男人吗?!

秦行之头脑一热,高声叫道:“我抗议!”

台上吵吵嚷嚷的四个人转头看秦行之,看客们也纷纷朝秦行之的方向看。

秦寿一拉秦行之:“你怎么又要胡闹了?不是为师说你,最近你性格都变了,从前那个小心谨慎的秦行之去哪儿啦?”

秦行之苦笑道:“那是你徒弟长大啦,没办法。”

熊六梅插嘴:“要不要我上去揍那小白脸一顿?”

秦行之摇头拒绝,对台上几个人说道:“贫道就是写出那首词的道士,姓马的那个小子嘿,你这么糟蹋道爷的绝妙好词,是会遭报应的!”

台上的人不吵了。

马公子皱眉喝道:“你是道士,跑花魁大赛来像话吗?”

赵钱二人关注的是另外一方面:“那首词真是你写的?”

通判没说话,作为裁判中唯一的官员,他认为此刻轻易发言不合适。

秦行之朗声笑道:“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你还问道爷像不像话?你以为自己是官二代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道爷不答应,这现场的所有人也不答应!”

他故技重施,想要挑动看客们的情绪。

看客们互相看看,心说你是哪根葱啊,我们为何要跟知州的公子对着干?有病呀。人家要打个己等,让他打就是了,多大点事儿嘛。反正台上的白牡丹姿色也不是最好的,淘汰就淘汰了呗,下次努力变漂亮点儿,再接再厉……

“你给本公子上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马公子怒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否则道爷还真担心被衙役给抓走。

秦行之分开众人,三步两步窜到台上。

第074章问君能有几多愁

秦行之跳到台上,四个裁判看着他上下打量。

小道士长得倒是很俊俏,那首词真是他写出来的?赵钱二人狐疑的相互看看,都不怎么相信。要知道他们和王好古的看法差不多,还是觉得道士写诗词不怎么靠谱。

马公子冷笑道:“你还真敢上来?”

秦行之微微一笑:“为什么不敢,你都叫板了,贫道自然要上来。”

“很好……”马公子一竖大拇指,随后转头冲下面叫道,“来人呀,给本公子把这扰乱花魁大赛秩序的道士抓起来,本公子要让他变得连他师父都认不出来!”

秦寿在下面一缩脖子,心说这可要了道爷的老命了。道爷是冲上去救人呢,还是跪下给人磕头赔罪呢?

秦行之没想到马公子居然会直接叫人抓自己,连忙说道:“大家讲道理嘛,动武多粗鲁!”

“本公子向来如此讲道理。”马公子大乐。

几个衙役冲上来,眼看就要扑向秦行之。

通判喝止衙役:“你们都下去,随他瞎胡闹很长脸吗?”

那几个衙役苦着脸退回去,心说咱们只是当差混饭的,人家知州公子发话,咱们敢不上来吗?那家伙瞎胡闹大家全看着呢,谁又愿意跟他一起丢人。

马公子不善的看向通判:“您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不能眼看你胡闹下去,好好一个花魁大赛,被你搅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说的,难道我没打分?我打了,你们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是那句话,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你们觉得好的,我没感觉出来,我就打己等了,怎么着吧?”

秦行之哈哈大笑。

通判把衙役弄下去了,咱们的小道士还怕什么?

“姓马的,大家都说好,你说不好,那分明是你自己的脑子有问题。咱们举个例子,谁都知道糖是甜的,屎是臭的,你偏要与众不同,说屎好吃,糖恶心人……请问,你自己喜欢吃屎,大家也不管你吗?恻隐之心人人有之,我们不能看你在吃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呐!”

“你才吃屎呢!”马公子大怒。

通判憋着笑,没好气的说道:“都别闹了,成何体统!”

“我没闹,这混蛋小杂毛侮辱我!”马公子叫道。

秦行之笑道:“贫道只是跟你讲道理,不打比方怕你那智商听不懂。对了,我就好奇了,你这一天闹腾个没完,为何给醉春风的夭夭打了个甲等,这其中的逻辑思路是什么?”

马公子叫道:“我愿意,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果然如此,你就是脑子有毛病,时好时坏对不对?今天你可来着了,贫道对治脑残还是颇有研究的。老兄你就偷着乐吧,你的病有救了!”

秦行之也在胡搅蛮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马公子根本就是个拥有显赫背景的无赖,讲理是讲不通的,人家连通判都敢对着干。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把他弄火了一走了之,不再继续为难白牡丹。

通判觉得很丢人,但主要是朝廷丢人,还有马知州丢人。既然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干脆本官不管了,让小道士好好闹一闹……妈的,老子早就想骂那小混蛋一个狗血淋头了!

马公子不讲理的本事比秦行之大,可论起嘴皮子的功夫来就差远了。

秦行之一通乱骂,马公子暴跳如雷,却死活不肯走,也是个很有韧性的搅屎棍子。

台下的看客们算是开了眼界了,这种好事儿一般可见不到。台上不是才子就是官员,要么就是官员的公子,加上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道士,太好玩儿了,太刺激了!

正在混乱的时候,台子西侧忽然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都在胡闹什么!”

秦行之闻声看去,只见台下走上来四个人。

为首的一人和通判差不多年纪,方面浓眉,脸色严峻,充满威严之色,正在急匆匆往裁判席的位置赶。他身后跟着个小厮,小厮后面还有两人,倒是挺悠闲的,正慢悠悠的往这边走呢。

赵钱二人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知州大人!”

通判对马公子正恨着呢,但不好怠慢了同僚,抱了抱拳说道:“知州大人来了。”

马公子不情不愿的叫了声:“爹……”

这位原来就是密州府一把手,知州马大人。

白牡丹没敢插嘴,知州的威严可不是她敢冒犯的,以她的身份也没资格给知州见礼。别看通判可以跟她说话,那是因为现在的通判是大赛裁判,若是平时遇上,白牡丹同样没资格见礼。

台上唯一没动静的是秦行之。

小道士看着后面那一老一少两个人,暗中叫苦,这两位怎么来了?

台下的秦寿捅捅二柱子:“坏了,苦主找上门来了!”

二柱子说道:“那你快让小道士下来,咱们赶紧跑吧。一百两银子足够咱们被发配啦!”

“你倒是懂……那混小子已经被人家看到了,还跑个屁,你跑得过那些衙役吗?”

没错,后来来的两位,正是被秦寿忽悠着拿出一百两银子的老者,和伺候他的板儿。老者已经看到了秦行之,微微诧异了一下,老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果然有缘分呐,这才多久,居然又碰上了。

跑是不行的,秦行之也豁出去了,站在那里等着老者过来。

马知州说道:“本官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现在都先放下。来,随本官迎接高公公!”

说话间老者已经到了近前,马知州转身,脸上戏剧性的布满笑容,变化之快让秦行之都叹为观止,不由得对当官的充满敬佩之情,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在变脸方面,官员们比咱们专业多了。

“让公公见笑了,呵呵呵呵……”马知州笑容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难为情。

秦行之回头冲师父苦笑。

咱们师徒的运气,那就根本没转过来呀。合着这位是太监,怪不得阳气不足呢。好嘛,咱们当着太监说他阳气不足,不长胡子,这不是倒霉催的是什么?

看马知州的表现,这位太监的地位还不低……

通判和赵钱等人还没有说话呢,秦行之已经噌的一声窜了过去,躬身打了个稽首,说道:“长者你好,咱们又见面了!您是不知道,我师徒二人昨天回去之后,后悔了一晚上啊!”

马知州等人都愣住了,这小道士怎么会认识高公公?

高公公笑道:“看了你们的法器,给了你钱,咱们是银货两清,你后悔什么?难道还嫌银子给的少了?老夫告诉你,我不是冤大头,那些钱足够了,绝不会再给你的。”

秦行之迷茫的摇头:“我没要钱啊……”

他确实糊涂了,正常人过了一天一夜怎么着也反应过来了,一百两银子白白送给别人,那肯定是当冤大头了啊。秦行之本来打算就此认错,把银子还给人家呢,谁知这位高公公居然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真是老糊涂?太监不都是爱财如命、精明如狐的吗?

“呵呵,长者说笑了……贫道师徒后悔,是因为昨天没有和您多作攀谈,错失了聆听您教诲的好机会。您身在皇宫大内,却仍然醉心阅读我道家典籍,正所谓身残志坚……错了!那个,贼心不死?也不对!啊呀,贫道太实诚了,心里对您万分钦佩,嘴上老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儿……”

秦行之乱七八糟的一通瞎说,高公公虽然连连皱眉,却没有动怒。

马知州疑惑的看着两人。

其实他并不怕高公公,他身为知州,乃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就是皇帝想要免他,还得和中书大臣商议呢,马公公算什么?然而太监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平时自然不怕,就怕这些家伙搬弄是非、落井下石。

对官员来说,太监就是摊狗屎,咱不喜他们,但也没必要一脚踩上去。

也许是因为身上少了点东西,大多数太监做事就比较情绪化,简单来说就是跟女人的性子接近,孔夫子那时代是没有阉割的太监,否则他那句名言肯定会变成“唯女子与宦官难养也”。

马知州听出来了,秦行之和高公公没什么交情。那么问题来了,小道士胡说八道,连“身残志坚”都敢说,高公公怎么就不发火呢?难道这位皇帝身边的太监,脾气真有那么豁达?别逗了!

高公公看看马知州,又看看通判等人,笑道:“小道士,人家马知州和通判的风头可都被你给抢了,这不合适吧。”

秦行之连忙点头:“贫道唐突……”

高公公说道:“老夫听说密州府的花魁大赛挺有意思的,这不,也是巧了,正好皇上派咱出门办事,经过密州府,就想着过来看看热闹,可是咱家也知道,自己毕竟是宦官,跑来这里没得给人添堵,因此就和马大人在那边酒楼里远远观望。”

马知州说道:“高公公过于谨慎了,您能来看,是花魁大赛的荣幸。”

“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高公公摆手道,“咱家是宦官,这点就算我不想承认也不成啊,对吧?宦官和青楼牵扯到一块儿,老夫还要不要脸……小道士,你来形容一下。”

秦行之一愣,随口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个太监上青楼。”

高公公哈哈大笑,指着秦行之说道:“有才,太有才了!老夫喜欢。”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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