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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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公务员-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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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那儿走?

“孙使君是不是因为听了自己上午转述的话受了刺激?”,唐成也实没想到孙使君能做的这么坚决,简直是没有半点遮掩。

想了想之后,唐成摇了摇头,孙使君能坐到如今这个位子上,必定不会仅仅因为老梁的几句话就如此行事。

“那他又是为什么呢?”,唐成一边往自己的公事房里走着,一边深思琢磨。

为了面子?这个原因肯定是有,但份额肯定也不大;为了他唐成?这个原因肯定也有。但也肯定不会是主要原因;那究竟是为了什么使得他比靳御史还上

靳御史!想到这里,唐成猛然间恍然过来。对了,就是因为靳御史,反正这个案子已经压不住了,对于如今即将要走的孙使君来说,索性把这件事的越大越好。的越大就越容易引人注目。而靳御史的功劳就会越大,孙使君在其中地表现越坚决,越果断……这可是金州州衙里的案子,有直奏之权地靳御史在上折子时。还能绕过他这个刺史去?

明白了,唐成真是明白了,孙使君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坚决,原来是在搏,借由靳御史掌握的直奏之权。为自己搏一个上达天听的机会。

坏事变好事,既然坏事已经不可避免,那就从这坏事里深挖出自己可能得到的最大利益!这才是今天上午才发生地事,孙使君地反应速度之快,心思之深,决断之后的行事之果决,直让唐成越想越是佩服。

原本唐成上午去时还是想着利用孙使君发挥下余热,现在看来,就在这反手之间。他所推动的这一切。反倒被孙使君给利用的淋漓尽致。

我靠,狐狸呀。真是老狐狸!难怪几年前马别驾干不过孙使君,最终在刺史之争上败下阵来,论心思论手段,这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现在看来,他这次反挖坑地行动就如同当日在扬州的桐油生意,对于他唐成和孙使君来说,或许两人都是赢家。只不过若是孙使君这一搏真能成功的话,他的收益将远远大于推动者的唐成。而换回这一切,靠地就是心机、手段。

由利用者变成被利用者,唐成细细琢磨,细细反思,细细总结,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从孙使君身上学东西了,他必须尽可能的多学点儿,否则就愈发亏的大了。

赵老虎是唐成走上公务员之路后的第一个老师,他教会了唐成许多,而他所教授告诫的那些东西直使唐成现在仍在使用,仍在获益,而且还将继续使用和获益下去;此刻,孙使君就是唐成第二个老师,他要学的就是该怎么抓住一切可利用因素从坏事中寻求利益最大化,怎么把坏事变成好事,以及一旦决断之后就绝不迟疑的行为能力。

唐成坚信,他现在从孙使君身上学到的东西异日一定能用上,就如同从赵老虎那里学到的一样。只不过这两个老师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罢了。

有用地学习意味着成长,有用地学习本身就是成长!

正在唐成思考总结的时候,张相文从公事房外走了进来,端过唐成面前地茶水咕咚一口气灌进去后,随手一抹茶水淋漓的嘴角问道,“大哥,找我啥事

看来张相文今天也是累的不轻,唐成将茶盏倒满后递了过去,“那边咋样了?”。

“热闹,真热闹”,张相文接过茶盏又是一口气灌了下去,“恩,不喝了!那边现在热闹的很哪”,言至此处,张相文回头看了看门口后,低声道:“连孙使君和马别驾都吵起来了,看那架势,要不是顾忌着身份,这两人都得打起来,我的个娘啊!这两人可都是进士出身的五品官!想都不敢想啊,开眼了,这回是真开眼了,这趟金州来的不亏。要不然这样的景儿在郧溪一辈子也别想见着”。

“闹翻了?”。

“何止闹翻?,简直是视对方如寇仇了”,张相文眉飞色舞,“孙使君毕竟是衙门老大,用手上的权把老马压得死死的,大哥你是没看着老马那样子,憋的脸红脖子粗的偏又说不出,看着真是……没法儿说”。

“为什么吵起来的?”。

“开始抓其它曹里的人时两人就起了龌龊,抓的人越多这龌龊就愈发明显,到孙使君下令抓陈亮、封西院儿的时候”,张相文手上做了个烧爆竹的姿势,“老马再也忍不住的炸了,然后就吵起来了”。

“噢!”,唐成点了点头,也自放低声音道:“陈亮可还供出什么人来?”。

因是张相文刚来,是以并不清楚唐成与马别驾之间的积怨。闻言就有些茫然,“大哥的意思是?”。

唐成没说话。从茶瓯里点出一滴水,缓缓在书案上写了个“马”字。

“那倒没有”,张相文讶然地看了唐成一眼,“不过也不好说,现在靳御史正在审他。这个老靳。精神头儿真足,从上午到现在粒米未尽,还是满脸红光审的起劲儿”。

听说陈亮没供出马别驾来,唐成有些失望。点了点头后又问了问冯海洲地情况。

因这几个都是司田曹里抓进去的,又是最先被抓。张相文对大哥手底下的人关注的也就最多,倒也知道些情况,说起来冯海洲最多只算个从犯,他是活倒霉。从没主动伸手要过,但不该别人分他的也拿了,这么多年攒下来也收了一百多贯。不过总而言之,现今抓起来地人里,他这号地就算是最轻的了。

听张相文这么一说,唐成心里松了口气,要是这么个情况,那冯海洲就还有保的余地,他也能在孙使君面前张得开口。

整个下午西院儿里能有心思干公务的微乎其微。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几乎所有人地心思都放在东院儿。

慢慢的,公差们来的越来越少。到最后终于再也没来过,让唐成有些失望的是,眼瞅着都到了黄昏该散衙的时候,依旧没传来马别驾被牵连进去地消息。

散衙之后唐成并未就走,而是在公事房里等着,一直等到天色彻底黑定之后,张相文才一溜儿小跑的过来,言说东院那边暂时告一段落了,孙使君刚刚回自己的公事房。

等唐成快步赶到时,正好碰着孙使君从公事房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回府的。

“有戍?”,孙使君转身又回了房中,“进来说吧”。

这一天惊心动魄的下来,孙使君也实是累了,唐成也没多耽误功夫,直接说了此来的目的,请孙使君帮着把冯海洲给保下来,该处理处理,只是别丢了职司。

“他的问题倒不大”,揉着额头的孙使君赞许地看了唐成一眼,“嗯,雪中送炭,有你在这个时候拉他这么一把,由不得他以后不给你卖命了”。

聪明人哪,根本不需多说就明白了他地心思,跟聪明人说话还就是方便,唐成嘿嘿一笑,顺势打问起陈亮的戍来,准确地说就是打问陈亮为什么没把老马给供出来,“马别驾真就这么干净?”。

孙使君是谨慎,从他收礼的方式就看的出来。看老马在文会上风骚的样子,他不是这样的人哪!要是如此的话,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老马很干净,但这个解释唐成自己都不相信。

听到唐成此问,孙使君无言一笑,“陈亮是不会供的,你也别费那心思了”。

“为什么?”。

“你从监察御史的职司上想想”,孙使君揉着额头再没多说。

监察御史的职司?唐成沉思了片刻后,恍然道:“大人指的是处断权?”。

“孺子可教”,孙使君点了点头,“监察御史只有审查奏事权,却没有处断权,也就是说靳御史虽能问罪上奏,却无法定罪。金州衙门出了这样的大案,陈亮等人的结果如何最终只能由道衙处断。这就是陈亮不会供马东阳的原因,他还幻想着马东阳身后那人能保他一条性命。只要他不供,老梁等人位份太低,知道的太少,想供也供不不出什么来”。

“老马身后那人?谁?”。

“一个老而不死的狐狸精”,孙使君摇了摇头,“若非我就是要走的人了,就冲着这老狐狸,今天也不会与马东阳彻底撕破脸”。

能让孙使君忌惮的老狐狸,唐成愈发的好奇了,跟着又问。

“那人已致仕多年,说了你也不知道”,孙使君看来是真累了,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走吧”。

唐成送着孙使君往侧门走去,这次挖的坑没能把马别驾装进去,他心里多少总还有些萦怀。

孙使君似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还在想马东阳?”。

唐成一愣,这才知道老马的全名,“是啊”。

“他最后一次的前程都被你毁了,还想什么?”,缓步之间,孙使君微微一笑,“做人不可太贪”。

这话唐成却是不解,“大人此言何意?”。

孙使君扭头深看了唐成一眼后,脚下继续迈步前行,口中幽幽声道:“有他那个老狐狸岳父在,值此乱局之时,我走之后马东阳原是极有希望接任刺史的”。

“但他的年龄……”。

“事在人为”,孙使君继续道:“现在的山南东道正是出于乱局之中,到了马东阳这个地步,趁乱而上也绝非不可能?此番若能上去,一两年之内只要略有政绩,往吏部活动个慰留,他便能再干五年,这一反一正就是七年。七年,你知道这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孙使君脸上又出了那很江南的笑容,只是唐成怎么看这笑容里都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嘲讽,“只是出了今天的弊案之后,这就再无可能了。刀笔吏们正是他应份当管,出了这样的事情,靳御史一个折子上去,任谁使劲儿,吏部那一关都别想过去”,言至此处,孙使君停住脚步,“如此,你可明白了?”。

“嗯”,唐成点点头。

“你不会明白的,不到马东阳这个年龄,不到他这个处境,唐成你永远不会明白此试他的打击到底有多大”,孙使君摇了摇头:“所以,你就不会明白你面临的危险有多大”。

“嗯?”。

“马东阳虽然进取无望,但自保有余,他还会继续呆在这衙门里”,孙使君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州衙,“此事了结之后就该是年关了,年关之后……新使君想是也该到了”。

孙使君的落寞持续的时间很短,“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但一直都没想明白。既然有郑大人这个路子在,唐成,你为什么不走?”。

这个问题唐成无法回答,“父母都不愿远离乡土”。

闻言,孙使君笑笑,很江南,显然他不信这话,但是也没再问,只悠悠的说了一句,“此时距离年关还有一个多月,唐成,也许你该再仔细想想”。

说完,不等唐成答话,孙使君已摆了摆手,“我累了,有事改日再说”,然后便迈步出侧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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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孙子的,谁怕谁呀!

 孙使君离开的侧门是开在州衙的一个小园子里,这个小园子虽然不大,但因刺史大人天天要从此地往来,所以杂役们打理起来就份外的经心,春秋时节时花红柳绿的看着也甚是喜人,便是孙使君平日若在公事房里呆的久了闷气时,也喜欢到这个小圆子里散散步透透气。

目送孙使君从侧门走了之后,唐成没急着走,负手之间在小园子里的花径上缓缓慢步而行。

时下已是寒冬,小园中早已百花凋残,一片萧瑟衰败的景象,唐成的眼神无意识的看着那些衰飒的花草,脑子里边儿却在急转而动,想着孙使君刚才的那番话。

孙使君的意思分明是在劝他走啊!

虽然早知道新来的山南东道观察使将是工部侍郎于东军,张亮也说了些这人的情况,但毕竟太过于粗疏,他到底是什么样人,来了之后又会行些什么章程?现下想这个看来似乎是太远,但对于金州府衙及唐成来说,于东军的一切都将作为一个坚实的背景存在着。而年后必将剧烈变动的金州府衙就将在这种背景下运转,起舞。

可惜呀,关于这个背景的更多情况却是未知。

这些远的背景不说,新来的州刺史又将是个什么样人物?强势?平和?抑或是孙使君这样外松内紧的?说起来这新使君的行事风格可是实实在在关系到每个在州衙里谋食儿的人。可惜,对于新使君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唐成摇了摇头,不拘是大背景还是未来金州的小环境都是未知,比之眼下,他跟马别驾相处的难度确乎是大了许多!

没有了孙使君,没有了直接的借力。要面对一个被自己挖过坑儿的马别驾,这样地情势……还真是太他妈有挑战性了。想到这里,唐成狠狠吐了一口气。

天寒地冻的天气,他吐出的这口气顿时就在眼前化成一片白雾,随即倏忽消散。

难就难吧,靠!没有了孙使君自己就不活人了?一个老马就值得自己望风而遁?老子好歹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怂了!

一脚重重的踢在前面那棵树上,树干震动之间,犹自挂在上面的瑟瑟枯黄落叶飘飘而下,落在唐成头上,肩上,他却没去拂,只觉随着这一脚下去,心里面却是松快多了,与此同时,也自有一股子血性的斗志在寒风地吹拂下从心底涌起。

自打踏进郧溪县衙。在唐朝干公务员也有这么些时候了,前有张县令,赵老虎;后有孙使君,说起来这还是他唐成第一次在外无依仗的情况侠自应对艰难的局面。紧张固然是有些紧张,但这种紧张的压力对于性子坚韧的人来说,也能促起血性和斗志。

来就来吧,老子好歹也是穿越人,孙子的。谁怕谁?

走?唐成从没想过。即便是孙使君刚刚委婉劝他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走。走,往哪儿走?

往回走!有老马在,就是想退回家种地都不成,破家县令,灭门令尹。远的不说,他可不想跟陈子昂一样,多牛叉的一个人,竟然被一个小县令段简给冤死在狱里。

往回走不成,往长安更不成。黄金之城里可比金州复杂也危险的多了,李三郎将要面对地那些敌人,无论是韦皇后还是太平公主,甚或是他老爹安国相王,那一个不比老马厉害十倍、百倍?若是他唐成连眼前这个马别驾都应付不了。去长安还有个鸟用?

唐成如今的情况就是个进退无路。就是能进能退他也不会走,老子就跟这儿耗上了!还是那句话。是男人就不能怂,孙子的,谁怕谁呀!

化解了孙使君刚刚那番话带来的负面情绪后,满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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