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啊,不要太在意,凉介妈妈的脾气一直不太好。”李万牛跟方芳芳解释。
方芳芳摇摇头:“我觉得还好,我妈脾气也不好,不,是更不好。”
方芳芳想到了前些天给如花打的那个电话,后妈都不会这么娱乐孩子,也实在难为如花能够做的到。不过这个不算脾气不好吧?应该是人性不好。
“小方啊,你放心,你跟凉介的事情我帮你做主了。”李万牛又说。
方芳芳眼神亮了,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方芳芳凑到李万牛身边。
李万牛一脸自信:“当然,凉介这孩子跟我最亲了。”
方芳芳忽的想起了上次被凉介带来看病,他语气淡薄的谈论起了李万牛的医德问题。
好亲……
两人正相谈甚欢,凉介缓缓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沓A4纸。
“凉介!”方芳芳甩开李万牛的手,扑到了凉介的身边。
凉介没有看她,推开了病房的门。
李万姬听到门开的声音,本以为是方芳芳,抬起头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里一股寒意涌了上来。
凉介微微笑,走到病床边上。然后看向病床上的李万姬:“这是我在学校的股份,我分给了学校每一位老师。”说话间语气淡薄轻松。
李万姬眼睛慢慢睁大,看着凉介手里的几张A4纸,伸出的手都变得颤抖起来。
“学校是大家的。”凉介继续说。
李万姬脸色悲伤难以掩饰,声嘶力竭的冲着凉介喊:“这些股份都是我的!”
“可是您给我了。”凉介如是说。
李万姬看着凉介,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神情。
凉介又笑了笑:“您好好养病,学校会越来越好的。”说完把手里的那几张纸扔到了病床上,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方芳芳看着凉介从病房里出来,眉宇间都是疲惫,有些心疼,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凉介没有回头,无力的说:“与你何干?”
“我跟你一起去!”方芳芳坚持的说。
凉介捏了捏眉心,转过身复杂的看着方芳芳:“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方芳芳答非所问:“我跟你一起去。”
凉介终于不再说话,轻叹了一口气。
李万牛站在边上显得有些多余,方芳芳看向他:“舅舅,我婆婆那边……”
“你们放心去吧。”李万牛一脸灿笑。
出了医院,凉介去拿车,方芳芳自觉的跟了去。
凉介在方芳芳上车之后就发动了车子。
方芳芳看着车子离医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竟然有些困了。
睡梦中,凉介的脸很模糊,站在离方芳芳不远的地方,说了很多方芳芳听不清的话。最后他上了车,车也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方芳芳跟在后边追着,直到看不见车子……方芳芳醒了。
醒来的方芳芳满身冷汗,她第一时间就是看向驾驶座位的凉介,还好,凉介还在。
有时候这种追逐是挺累的,可是,不去追逐要做什么呢?
以前几天见不到凉介,方芳芳都不会觉得失落不会觉得难过。甚至三餐不会落下一顿,可是现在的自己,变得不再单纯的崇拜凉介,不再想着毕业前破了他的身。
凉介知道方芳芳醒了,却没有转过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方芳芳在看着他。
“这是哪儿?”方芳芳打破了沉默,发问。
凉介没有说话,下了车。
方芳芳自觉的也下了车。
凉介施施然走进了一个装修奇特的门内。
方芳芳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店面门牌,脸上的倦意瞬间消失。
因为上边写着“击剑同道俱乐部”。
跟上凉介,方芳芳又恢复了活泼,东瞧西看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是继上次去观摩凉介的击剑比赛后再一次接触‘击剑’这个名词,方芳芳显然觉得新鲜的紧。
“嘿,凉介!”
闻声转头,方芳芳看见了一个长相奇特的男人,身高不过到凉介耳边,手搭在凉介肩上显得很别扭。
凉介没有说话,只是勾嘴笑了下。
对方偏头看向了方芳芳,一脸□:“这是嫂子?”
凉介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方芳芳兴奋了。
“我先去换衣服了,你快点啊。”男人说完就转身走了。
方芳芳还在游离,凉介这是默认了?
凉介瞥了眼方芳芳,一眼就猜到了她此刻的想法,一脸无害的说:“别多想,我是预防他再次把他妹妹介绍给我。”说完也朝着里堂走去。
方芳芳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破碎,灰飞烟灭的声音。
一刻钟后,凉介从里堂走了出来,尽管捂得严实,方芳芳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
刚要走过去,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抢先方芳芳一步一把搂住了凉介,一脸兴奋,嘴里还念念有词:“太帅了太帅了,穿上这衣服我都认不出你了,好像个子都高了。”
没等凉介反应,方芳芳就上前一步狠狠的推开了这个女人,然后把凉介的头盔摘了下来。
女人看见凉介的脸,先是一脸惊讶,而后是一脸下贱。
这时候,从里堂里又走出一个男人,看见陷入警局的方芳芳三人,缓缓走了过来,一把揽住胸大无脑的肩膀,热情的跟凉介介绍:“我女朋友。”
凉介只轻轻应了一声。
“你女朋友的胸都快掉出来了,要是没有钱买胸罩,我不介意送给她几件我穿过的。”方芳芳在一边语气不善的说。
女人不示弱:“你的号太小了。”
“你的硅胶掉出来了。”方芳芳说着瞥了眼地上。
女人下意识的捂住胸看向了地上,发现被糊弄之后指着方芳芳一口气出不来:“你……下贱!”
男人摘下头盔,一脸疑惑的看了方芳芳一眼又看了眼自己揽住的女人,不明所以。
待他想问问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凉介已经拖着方芳芳离开了。
凉介把方芳芳安排在一处,难得温柔的说:“不要打扰我。”
方芳芳想象不到自己的脸色。
、第 24 章
正悲痛着;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走了过来。
“哟,小胸妹。”女人跟方芳芳打招呼。
方芳芳笑了笑:“哟;硅胶女。”
女人这回不气了,回嘴:“勇气和英气的表现;在于胸罩的尺寸。”
方芳芳瞥了眼女人垫了硅胶的胸又瞥了眼女人裙子上黄瓜的图案,笑了两声说:“饥饿与饥渴的表现;在于黄瓜所放的位置。”说着眼睛向下;看向女人的裙子。
女人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裙子;干笑两声,用手挡住,刚要说话;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本子;微笑着说:“俱乐部五周年,有个活动,需要嘉宾写上自己的愿望,由我们老板抽出幸运者,就可以实现愿望了。”
女人盯着本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一脸阴谋的看向边上的方芳芳,在本子上写上“我的愿望是坐在我旁边女人愿望的两倍。”
制服女人看了眼念了出来,而后把本子递给了方芳芳。
方芳芳想也没想就写上了。
制服女人看了看,忍住笑:“这位小姐的愿望是‘永远二十岁’。”
女人瞬间黑了脸,猛的站起身,甩着电臀离开了。
方芳芳看着女人离开,一股疲惫涌上心头,又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凉介走过来,蹲下来看着方芳芳的脸,没有说话,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了起来。
刚出俱乐部的门,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走了过来,拿出一张卡,对凉介说:“五万块,一晚上。”
凉介看了眼怀里的方芳芳,又抬起头看向女人:“这位小姐出十万。”说完跃过女人走向了车的方向。
至于那个女人的表情神色,已经不是重点了。
把方芳芳放进车里,凉介坐到驾驶座位上,忽然想起了杨阳杨跟他说的话:“你不喜欢我们三儿就请告诉她,不要让她天天为你劳心劳神。”
劳心劳神。
凉介是知道的,方芳芳的所有忙碌的事情都跟他有关。
尽管她所做的那些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她累了。
看见熟睡的方芳芳,凉介想到了方暮。
想着就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车子开进方暮所在的社区,凉介又绕了一圈绕到了E座F出口,把方芳芳抱了出来,坐上电梯。
方暮与凉介碰面后把方芳芳放到床上又走出来对着凉介笑,笑的发寒。
“你妹妹就像牛皮糖一样,蹭不掉甩不掉。”凉介语气淡薄的说。
方暮继续笑,继续不说话。
“你最好跟她协商离我远一点离我家人远一点,我会很感激你的。”凉介又说。
方暮清了清喉咙:“依我所看,你若真的想甩掉我妹妹自然有你的办法,甩不掉只是借口。至于让她离你远一点,我做不到,她向来不听我的话。”
凉介复杂的看了方暮好一会儿,最后说:“随便。”说完朝门口走去。
“你怎么上来的?”方暮在身后发问。
凉介没有回头:“E座F口。”
方暮笑:“把我妹妹托付给如此聪明的你也未尝不可。”
凉介没有停下脚步,走出房门。
次日,方暮醒来时方芳芳还没有醒。
待方芳芳醒来,方暮已经买来了早餐。
“你跟凉介到底什么关系?”方芳芳大早上的第一句话。
方暮笑:“你觉得呢?”
方芳芳试探性的问:“基友?”
方暮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我唯一欣赏的对手。”方暮如是说。
方芳芳‘哦’ 了一声没有再问,这个答案已经够了,只要不是基友关系就好。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方暮问。
方芳芳点点头:“凉介的课需要提前总结一下备课本上的东西,每天晚上睡很晚,再加上李万姬住院,我于公于私都得去照顾……”
“怎么个公私?”房门打断了方芳芳的话。
方芳芳解释:“公呢就是我照顾好了她我就会毕业,私呢就是她是我未来的婆婆。”
方暮没有质疑方芳芳的自信,侧耳听她接下来说的话。
“最近我还找了一份兼职,给黄果树做家教老……今天周几?”方芳芳说了一半问起了日期。
“周六。”
方芳芳听到方暮的回答,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今天我要去给黄果树上课……”
……
“辛辛苦苦好几天,一下回到解放前……”
……
“迟到一次误终身……”
“我送你。”方暮打断方芳芳的喋喋不休。
方芳芳一脸开心:“就知道你是革命好同志。”
方暮脸一黑,他怎么那么不想听到‘同志’这两个字组成的词呢?
从E座F口出来,方芳芳疑惑的问:“怎么不走A口,难道你喜欢绕远?”
“我喜欢绕远。”
方芳芳不高兴了:“我不喜欢绕远!多走不少路!”
方暮没有理会方芳芳的暴躁,把她拉进了车里。
到了黄果树家门口,方芳芳用力摔了摔车门,甩臀走过去。
方暮无奈的笑了笑。
走进黄果树的家,李天一正在教训孩子。
方芳芳迈进的脚就这样僵在了原地,伸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喜欢妈妈吗?”李天一的老公问儿子。
黄果树点了点头:“喜欢。”
李天一眼神亮了,扒拉开黄果树的爸爸,坐在黄果树边上问:“妈妈老打你你还喜欢妈妈啊?”
黄果树哼一声说:“我说不喜欢你你还得打我。”
眼看李天一就要暴躁,方芳芳忙走了过去一把拉起黄果树,然后一脸笑意的对李天一说:“我先带他去上课了。”说完拖着黄果树的手离开。
分开他们之后方芳芳呼了口气。
“你妈妈为什么打你?”方芳芳问黄果树。
黄果树闷头想了下然后说:“妈妈本来是打爸爸的,我路过的时候被误伤了。”
方芳芳无力扶额,又问:“那她为什么要打你爸爸?”
黄果树开始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小时前。
“老公,去刷碗。”
“不,饭是我做的,碗应你刷。”
“照你这逻辑,果果是我生的,奶就该你喂了?”
“果果虽是你生的,但是种子是我给你的。”
一个小时后。
方芳芳崩溃的看着黄果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要想富,多生孩子少种树,我还是兄弟姐妹少了,难怪他们还会闲的打架。”黄果树自行分析道。
方芳芳纠正他:“是少生孩子多种树。”
黄果树显然没有听见方芳芳的话,又自顾自的说:“给我一个姑娘,我就还一个民族。”
方芳芳捏了捏眉心,她似乎能理解凉介了,也能理解为什么凉介每次看到她都会显得很无力了,她看向黄果树的时候仿佛看向了自己。
“我给你一头母猪,我看你能不能还给我一个新物种?”方芳芳无力的对黄果树说。
黄果树居然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方芳芳把书放到黄果树面前:“看书!”
黄果树这才正视了课本,不再去想那个关于母猪的话题。
“对了,你舅舅的妈妈住院了,你不去看看吗?”方芳芳发问。
按说,李万牛是黄果树的外公,应该告诉了他们李万姬住院的事情了,怎么就是没看见他们去医院看望呢?
黄果树眼睛盯着课本,漫不经心的说:“妈妈跟她打过架,说她总虐待舅舅,性取向还有问题。”
……
方芳芳虽然觉得自己有心挖掘凉介家隐私很不道德,但这样的事情她真的不想知道。
李万姬究竟有多差劲,儿子不要,亲人不理,还要遭到他们的恶意诽谤。
“婶婶……”
“叫舅妈!”方芳芳纠正黄果树。
黄果树语气平稳的说:“以前也有一个女人让我喊她舅妈。”
方芳芳皱眉:“然后呢?”
“然后她就死了。”黄果树语气未见波澜。
……
方芳芳不想跟黄果树说话了。
可是黄果树却没有方芳芳这样的觉悟,拉着她问:“婶婶,已知有鸡和兔十五只,一共有四十只脚,那么,鸡和兔各有几只?”
方芳芳闷头想了下,然后说:“假设鸡和兔训练有素,吹一声口哨,他们都抬起一只脚,401525。再吹一声口哨,他们抬起另一只脚,251510。这时候,鸡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兔子还有两只脚是立着的,所以,兔子有10/25只,鸡有15510只。”
黄果树张大了嘴,这也可以?
给黄果树上完了课,方芳芳就回了学校,进入校门,习惯性的转了个弯,到了李逵的管辖地点。
走进健身馆,李逵在数钱,方芳芳瞥了眼李逵的钱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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