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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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下凡- 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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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中必须去生命古树朝圣两次,第二次是生命火种熄灭前,去生命之树下化作土壤,成为大地的肥料,这个群体是神圣帝国的“特产”,他们精通医疗、祭祀、历史和预言,但人数稀少,仅有四百多人,比接近八百人的三月精灵还要种族稀薄,后者是精灵家族树上的“肿瘤”,不仅背叛月亮和狩猎女神,而且转为信奉战争之神,之所以选择栖息于撒克逊森林,是因为传说中奥林匹亚山巅诸神的天后在这片土地的一座湖泊中洗浴,凝视着岸上一头洁白公牛,用手自慰,诞生下唯一的儿子,主宰三月和火星的战神。战争精灵并不擅长弓箭,但属于天生的“破法者”——刺客,这两个战友的强力加盟,使得胜利天平一边倒的圣战开始缓慢扭转。此时陪着女骑士赫拉栽种的橡树教士尼努塔,和坐在一棵铁杉上的精灵王子杜兰,是分别代表种族与撒克逊异端签订盟约的重要契约者,尼努塔爱慕赫拉,但与杜兰不同,他并不渴求回应,对这名诞生时引来圣树拔根而起走动的橡树教士来说,离心中的女神的灵魂距离越远,获得的快乐就越纯粹。

铁杉上的精灵王子有一双银色的眼眸,靠着树干,望着空中的圆月。

杜兰有肉体和精神双重洁癖,对于赫拉·玻尔塞福勒的被俘经历一直感到不舒服,心中扎着一根刺,他不相信人类贵族会放过这名最适合生育后代的女骑士,但是橡树祭坛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显示赫拉仍是处子之身。更让精灵王子感到愤怒的是赫拉的父亲,撒克逊森林名义上的主人,大异端安德烈竟然试图安排儿子与女儿进行婚姻,只为了带给撒克逊更多的优秀战士,这场闹剧,悄悄平息,据说是女骑士打败了强大傲慢的父亲,并且将那个觊觎者丢到橡树祭坛,进行了一场阉割仪式。身边被晶莹剔透小树灵环绕的精灵王子叹气,自己还是太弱了,而她似乎又太强了,每一次并肩作战,她都没有显露出全部的隐藏实力,被俘期间,难道她获得了什么秘密馈赠?她离人类中的圣棺骑士还相差多少?这几年中,死于她手中的大骑士已经超过一双手,是个很骇人的事实,最让三月精灵和德鲁伊感到费解的是这个曾经只知道单纯战斗的女骑士如今竟然已经掌握大量晦涩知识:森林的郁闭度和冠幅投影宽度,一场战火对森林的深层次影响,对树冠火和地下火的熟悉,冠幅投影宽度。作为暂时的盟友,这是个好消息,但作为共同的撒克逊森林居民,这就不算个好消息了,人类一旦获得格外的力量,往往就要对朋友展开战争,较远的历史上,将天空中的龙族剿灭,很快人类的熔炼师就开始对精灵和多个种族的野蛮驱逐,最近的历史,与人类共同追杀狼族的长生种就付出了巨大代价,原本稳坐一半的黑暗王座非但没能扩大,反而被人类占据了大半。

如今的骑士女神赫拉沉默了许多,种植完树苗,跟橡树教士和三月精灵告别,独自走入森林深处。

光荣丘陵和一本《十三》仅让修习家族忠诚的女骑士获得了小幅度提升,这是因为她对莱茵哈泰存在太多的仇恨,但是很快,随着那朵黑色紫曜花在玛雅雪山神庙的一进一出,以及两座大陆的天空中出现一道圣降后的彩虹,她几乎一夜之间踩在了圣棺骑士的门槛上,现在的帝国大骑士,对她这名双职业大师来说已经构不成丝毫威胁,但这种实力的攀升,一场场战役的辉煌,似乎并没有带给骑士女神过多的兴奋。

赫拉·玻尔塞福勒从不承认自己的寂寞,但是她一次次重复梦到那场平静的分别,会看到那个挥手向自己安静告别的模糊身影,梦中,他真的很孤单。

已经成为帝国圣战头号敌人的骑士女神跳跃上一棵参天大树,扶着树枝,眺望远方。

※※※

优雅的易乐莎公爵脸上虽然挂着和煦笑容,但其实快要崩溃了,心中咒骂自己作茧自缚,教育出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宝贝女儿,虽然对于父亲安排的那场政治联姻感到有些不满,但谁让祖思丽是费尔莫思的后代呢,何况她爷爷帮孙女挑选的婚姻对象比起黄金家族厚重联姻记录,已经远远超过中等幸福水准线很多很多,最起码那位金雀花王朝的年轻贵族不是个性无能,不是个长大了还流口水的傻子,更不是个虐待狂,甚至,那个青年同时出身金雀花皇室和乔梅纳家族,按照思想家费尔莫思幕僚们的精确计算,他继承金雀花王冠的概率是百分之六,这个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继承乔梅纳家族家主位置却高达百分之二十六,26很低?不低了,乔梅纳家族可是十大神圣家族中高居第四的黄金血脉!这个家族,就是简化版的神圣帝国,盛产天才魔法师,当费尔莫思这些家族因为拥有一到几名走出玛雅神庙的老者而沾沾自喜时,乔梅纳肯定会一脸不屑道:对不起,我们家族拥有八名,死了的,是这个数字乘以十。

易乐莎公爵看着女儿在画板上赌气地胡乱涂鸦,不得不耐着性子安慰道:“我最可爱漂亮温柔苗条典雅渊博的祖思丽小姐,我向您保证,您的未来丈夫与他祖辈不一样,不是那种喜欢把活人变成巨型蟾蜍的怪癖魔法师,也不会制造一些以粪便为原料的香水,更不会做一些改变性别的无聊实验,至于那些乔梅纳魔法师都喜欢跟兽类亲密接触的传闻,太卑劣了。相反,这位脾气和善的年轻人,跟您一样,爱好绘画,爱好美食,可以说,他爱好一些美好的事物,相信接下来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您了。”

真是一位悲剧的大贵族父亲,与女儿对话,还得用上无数个“您”。

祖思丽小姐转身砸过去一根沾满染料的名贵画笔,易乐莎公爵机灵躲避,笑容不变,神情不变,心中有些得意,我们费尔莫思子孙对危机的预知就是强大。

祖思丽小姐神经质喊道:“父亲,我已经有一位英俊的未婚夫了!”

公爵无奈解释道:“祖思丽小姐,那只是您曾祖父年轻时的一时冲动,不能当真。”

桂枝王冠的主人,祖思丽小姐的曾祖父当时都已经八十多岁,年轻?所幸祖思丽没有计较这个,因为她一直就喜欢撒娇的时候跟老人说您还年轻,看来是心里话。

这位费尔莫思最受长辈疼爱呵护的名媛哼哼道:“我才不管!”

公爵苦着脸道:“祖思丽,这可不符合您一贯的淑女风范。”

一直被费尔莫思老家主称赞“淑女中的公主”,并且老家主也是如此向金雀花皇室和乔梅纳家族如此讲述的,更难得的是老人描绘的时候十分理直气壮,后来前来白蔷薇费尔莫思家族“审核”的客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吃惊,但很快就被费尔莫思家族的“热情”给融化,回复中都用上取巧的“活波开朗”“善良纯洁”这类词汇。祖思丽小姐站起身叉腰道:“父亲,我的礼仪是厨师教的,我的奥术是魔法老师教的,我的绘画是骑士教的,所以你不能奢望有多么淑女!”

易乐莎公爵被一股脑的悲哀笼罩,无言以对。这个女儿,心情好的时候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会对因为年迈而身体伛偻的曾祖父说“哎呀,您别伤感了,您只是给青春撞了一下腰”,会说一些“白天的月亮就是动人呀”这类让老人们感到心情愉快的胡话,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有些抑郁症了,会躲到阁楼对着那幅油画自言自语,是从小养成的迷人习惯,往往一天都不下肯楼吃饭,当然,这是建立在阁楼上有无数零食的前提下。

祖思丽小姐狠狠盯着父亲,似乎看到了公爵悄悄被岁月爬上了两鬓泛白,重新坐回凳子上,对着画板,轻轻道:“那我嫁人以后可以带上那幅画吗?毕竟,他是我的未婚夫。”

易乐莎公爵柔声道:“不可以,夭折的未婚夫能比合法丈夫重要?”

犹豫了一下,公爵心疼解释道:“祖思丽,你未来的丈夫会吃醋的,说不定会偷偷烧掉你的画。”

祖思丽平静道:“那我就偷偷杀死丈夫。”

易乐莎公爵心情悲壮,无力道:“这是不对的。”

祖思丽小姐“善解人意”道:“当然。我知道是不对的。”

她很快补充道:“就像那个金雀花人烧掉我的画,都是不对的。”

公爵苦笑道:“那我尽力帮你达成这个心愿。”

背对着父亲的祖思丽小姐点了点头。

公爵满怀着关心提醒道:“就只有个小愿望吗?女儿,其实你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费尔莫思不会委屈您的。”

她摇头道:“没了。”

公爵默默走出绘画室。

孤儿卡西莫多始终站在房间角落。

祖思丽小姐换了一支画笔,问道:“我的未婚夫英俊吗?”

钟楼怪人憨憨道:“很英俊!”

祖思丽小姐笑了笑,抬头开心问道:“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以后?”

被费尔莫思秘密安排进【贤者】的卡西莫多默默思考,回答道:“都英俊!”

第11章 女性史诗和走出地狱的他(下)

(下)

绿帕蒂海港,人山人海,比起当初送别航队离港,这一次迎接的阵容规模和热烈情绪都要扩大无数倍,梵特兰蒂冈主教部和礼仪部都派遣最高领袖前来颁发荣誉,教务院更是由首席国务卿歌谢尔女王亲自牵头,以私人名义迎接帝国福音们的光荣返航,东部红衣大主教摩诺法蒂站在皇太子叔本华一行人身边,轻轻低语,苍老脸庞上露出会心的笑意,这位长者低头勤奋和沉默虔诚的一生几乎没有任何戏剧可言,老牧首曾说这位教士一辈子只生了一次气,的确,老红衣大主教几乎终生都在忙碌,每天都填塞着无止境的研究、注疏、教学和礼拜,他那卷帙浩繁的神学著作和劝教论文是各大修道院最受欢迎的经典,老人在帝国的超然地位,导致叔本华王子在到达绿帕蒂之前不得不去恶补了一个通宵的米亚教义,这才有了一场没有任何冷场的融洽谈话,正是那个“帝国最高的矮子”,数次提醒皇太子殿下要注意和沉默教士们的联系,叔本华并不喜欢只会拍马屁的贵族子弟,他更愿意接受拿破仑和君士坦丁这样的挚友,后者才是帝国的未来基石,君士坦丁背后是东部贵族圈,拿破仑几乎意味着半座教廷,如果加上军队中拥有盛大威望的战争机器隆美尔,皇太子觉得自己的基石就相当牢固了,可以承担任何父亲多次暗示过的压力。

皇太子殿下趁红衣大主教酝酿一个教义原理的空隙,抬头瞥了一眼站在港口最前端的修长女性,也只有她,胆敢如此占据最佳迎接地点,并且以她为中心划出一个真空圈,这个女人曾是宫廷文学老师,但叔本华王子接触得不多,倒是哥伦和妹妹雷尔夫公主接受过许多她教授的诗歌课程,叔本华嘴角轻笑,矮子啊矮子,你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女人,对,歌谢尔女王是很漂亮,甚至称得上绝对的英武,说不定会是帝国最唯一的女性剑圣,但不觉得她的年纪稍微大了点吗?这样的玫瑰,太扎人了点吧。叔本华替朋友感到悲哀,玫瑰花,还是挑选那些尚未完全绽放的才明智,首席国务卿这类正在怒放的玫瑰,能再持续美丽几年?叔本华收回思绪,看了眼身边正遥望海面的阿佛洛狄,开始替自己悲哀,自己似乎比拿破仑更凄惨,矮子好歹还有位帝国月亮对他心存好感。微妙时刻,君士坦丁朝皇太子眨了眨眼睛,被捕捉到这个公开秘密的叔本华笑着瞪了一眼,北奥武符的天才青年悄悄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叔本华不客气地回了一个。

海面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港口瞬间轰动起来,一些手捧鲜花的急性子贵族名媛已经迫不及待丢出花朵,另外一些本想迟些见到大司祭本人才撒花的贵妇小姐们也不愿落后,一时间,绿帕蒂成为花的海洋。

被好几束鲜花砸中脑袋的摩诺法蒂一点都不生气,微微一笑,弯腰捡起一束,难得对皇太子玩笑说道:“看来不需要我花上好几枚波旁银币去购买了,绿帕蒂港口附近花圃这几天囤积的鲜花早就一扫而空,不得不从邻居郡省购买,都卖出了好价格,这在帝国,除了朱庇特城,可不常见,是好事,我很高兴能够看到这样的帝国。”

皇太子跟着从地上捡起一捧花,微笑道:“东部富饶而热情,随着航海业的繁荣,只会越来越热闹,希望您能够多写一些著作,将来我的孩子们就有了最好的阅读书籍,这有助于他们的长成。等他们长大后,一定会记起儿时的时光。”

与老牧首一样最有希望在死后被梵特兰蒂冈册封圣徒的红衣大主教摇摇头道:“感谢殿下的好意,但摩诺法蒂离那样的高度差了太远。”

叔本华没有继续说话,今天的谈话已经很有意义,再不知分寸地增加重量,只会得到反效果。皇太子之所以与教士阶层的关联不够,就是太头疼这帮老人不输给经院哲学的政治智慧了,能够成为枢机主教或者是红衣大主教,都是起码活了五六十年的智者,任何光鲜承诺,都敌不过岁月的冲刷,而老人们又都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一旦失信,很容易被他们轻轻划入黑名单。

阿佛洛狄与皇太子和红衣大主教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当她看到越来越宏大的舰队船只,甚至可以清晰辨识出那幅帝国王旗,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

她和帝国无数名媛眼中共同的英雄,凯旋回来了。

与一般小姐不同的是,她的兴趣在于研究一串串福音硕果背后的深远意义,就像一盘下了很久的帕雅战棋,棋种众多,局势混论,突然发现一颗教士棋子对整个棋盘产生巨大影响,那么她要做的无非就是盯紧这颗棋子,以这颗棋子为中心,关注它带来的波动,这是很简单却很聪明的做法。和弟弟一起将北奥武符从地方大家族带进帝国一线梯队的阿佛洛狄下意识看了眼不远的首席国务卿,对于这位歌谢尔女王,她有适度的敬意,阿佛洛狄相信自己只要有这位女王的机遇和位置,可以做得一样优秀。

跟随国务卿一同前来海港的笔记官海士兹小姐轻轻提醒上级,“阿佛洛狄小姐在看你。”

歌谢尔女王没有转身,望向海面,打趣道:“很多东部年轻贵族都在看你。”

知性古典的笔记官平淡道:“他们的眼光可真差。”

其实偷偷打量海士兹小姐的何止年龄相仿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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