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没有联系了。”
沈昌珉煞那间绷直身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好,明天晚上我去机场,哥是几点的飞机?”
“九点二十到首尔,航班信息一会我发到你手机上。”
然后,他们就挂了电话。
沈昌珉抓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有点颤抖,他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落地窗外照进的月光能看到房间里的一些轮廓,幽暗的,静怡的。
沈昌珉一向是个稳重的人,他的心很深,此时却起了波澜,以至于他一夜都没有睡好,醒了好几次。
·
也不知道郑允浩是怎么想的,从机场出来时,除了行李还推了四个大纸箱。沈昌珉站在人少的地方,理直气壮的袖手旁观,一点都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郑允浩那几箱东西真是惹人眼球,沈昌珉觉得他像是刚从乡下走完亲戚回来,他们两个人费劲把箱子抬上车,好在药不重,沈昌珉发动了汽车:“在中哥呢?没回来?”
郑允浩正在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嘴上却很轻松的说:“他去美国谈工作,筹备下一部电影。”
“新电影?”
“嗯,怎么?有兴趣?”
沈昌珉发现郑允浩正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他,不由一愣,不过很快就猜到了一些。
“有兴趣啊,上映的时候我一定带女朋友一起去看。”沈昌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扔到郑允浩的大腿上:“想抽就抽吧。”然后又补一句:“我没有关系。”
郑允浩拿出一根来在手里玩着,也没有吸,玩着玩着就笑了起来。
“昌珉,哥是不是特别傻?”
沈昌珉好像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偶尔吧。”
“我现在就觉得自己特别傻,是以前傻。”郑允浩点上烟,用力吸了一口:“你们几个臭小子是最坏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还是这么坏。”他说到最后却突然笑了,沈昌珉拿余光去看,就见他笑的特别苦涩,但又有种忽而洒脱的感觉。
“我还记得你最不喜欢你在中哥,有事没事就拿话刺激他。”
沈昌珉赶紧投降,这罪名可不敢当:“话不能乱说啊哥,我什么时候不喜欢在中哥了,我是怕他好不好。”
郑允浩听了‘噗嗤’就笑了:“你平时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在中哥会伤心的。”
沈昌珉知道他话里有话,所以就点点头,算是认了。
“以后多和他亲近些,你们又不是关系不好,他那么疼你,从以前就是对你最好的。”郑允浩一根烟抽到一半,就把它扔了,“别走这条道,从下面走。”
“这是去哪?”
“他现在住的地方,”郑允浩正看着窗外,突然转过来看了沈昌珉一眼:“就是以前我们一起住的那栋公寓。”
大概是时间较晚的原因,一路上也没遇到堵车的情况,沈昌珉不紧不慢的把车开进小区下面的停车场。他退出娱乐圈也快一年了,媒体现在对他的车牌情况几乎是不知道的,郑允浩坐他的车来确实很安全。
沈昌珉看着郑允浩熟练的按着密码和输入指纹,等门打开的时候,他的吃惊真不是一点点的。
郑允浩和金在中分手后的情况他们几个都是知道的,这栋房子本来就写的金在中的名字,可他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密码,就连郑允浩的指纹锁都还保留着。
沈昌珉也不是无知少年了,爱情这玩意到底能有多伟大他是一点都不觉得,爱情在现实面前总是脆弱不堪,可今天就有这么傻的人,用一个指纹把他给震住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郑允浩忙里忙外,这房子还和他几年前来的时候差不多,好像都没有怎么变过。
“哥,你歇一会吧,明天再收拾。”
郑允浩整出来两大袋垃圾放到门口:“一会走的时候顺便帮我拿下去扔了。”
沈昌珉笑起来,像这么操持家务的郑允浩他还是头一次见,于是打趣道:“怎么,哥你还打算在这常住吗?都开始做卫生了。”
郑允浩也跟着笑了一下,不过笑的有点惨:“是啊,我打算死皮赖脸的住下来,你说怎么样?”
“啊?”沈昌珉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住这儿?那在中哥他。。。。。。他知不知道?”
郑允浩搓着手,叹了口气:“不知道啊,我还没敢告诉他,这不是找你来商量了。”
沈昌珉笑不出来了,他突然明白今天的郑允浩到低是哪儿出了问题,他变了,虽然还说不上是哪儿变了。
郑允浩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他什么都不用说,沈昌珉必然都会懂的,他们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比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要说了解自己,除了金在中,也就是沈昌珉了。
沈昌珉紧紧盯着郑允浩,想知道他是当真的还是开玩笑。没想到郑允浩竟然对他露出个笑脸,然后说道:“我和在中的那些事其实都瞒不住你们,我知道你都知道了,有天一定也知道了。我知道这事都怪我,现在说这些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人是我赶他走的,现在又想让他回来,别说是你们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没道理。”
沈昌珉沉默了一下,到没有反对的意思:“不过这是你和在中哥之间的事,我们不是你们,所以不懂。”
“对,我知道找你商量这个事是最对的,你这小子和我们都不一样,你活的太明白了,比我们都明白。”郑允浩顿了一下,口气变得稍稍有些低沉:“在中他昨天把话和我挑明了,他不愿意再和我。。。。。。再给我机会。但是我想了一夜,我,我知道我不该再招惹他,本来就是我的错,但是人不能犯错吗?真的就因为犯了一次错就要放弃一辈子吗?我以前是自私啊!我真的是自私,我就想着那样我们才会好,可是你看看现在。”
沈昌珉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不可思议的笑起来:“哥你现在这是干嘛?你难道还要来真的吗?去求在中哥?”
他是真觉得不可思议,当初那档子事谁不清楚,金在中怎么可能原谅他。
“这不是犯不犯错的事,关键是你犯了什么样的错,我,我真的不觉得你还能和在中哥有什么可能。他都那样了!”沈昌珉有点激动的打了个手势,“为了你变成那样,你都看见了,那些过去他能忘掉吗?”
郑允浩拿出根烟点上,听着沈昌珉的话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深深吸了一口,慢慢的吐着烟:“忘不掉又怎么样?他也忘不掉我啊,我不是也忘不掉他。”
这话说得十分任性,根本不像是郑允浩会说出来的话。
沈昌珉皱起眉,端着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郑允浩还在慢悠悠的抽着烟,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但从他眼底却看到了越来越凝重的神色,他抽了大半支烟,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说道:“我想把什么事都替他做好,做饭,收拾屋子,陪着他,做他想做的事,我不会没关系,我可以去学,我现在就只是想回家。”他突然抬头看着昌珉,目光中闪动着暗沉深幽的光:“就是这里,我想搬回来住,我也不知道我到低想干什么。”
沈昌珉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他不知道郑允浩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可这状况实在是不正常。
郑允浩不会这么不讲道理,郑允浩更不会拉下面子做任何委曲求全的事。虽然是为了金在中,可这也太不现实了,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根本就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这世上又有谁会真的为爱而改变,不过是小说里写来骗人的。
“你不支持我吗?”郑允浩的声音里带着点莫名的天真。
沈昌珉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他了。
郑允浩点点头,也不打算勉强他:“好吧,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沈昌珉也是想走了,可等他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来,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哥,感情也不是说要就能要的,何必呢?”
郑允浩向后退了一步,十分用力的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在做一个梦,如今梦醒了,他就再也把持不住。
他笑了笑,声音变得极其坚定:“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
沈昌珉心里沉了一下,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于是道了声再见便走了。
郑允浩看着他走进电梯,这才把门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
☆、等你回家
43。
虽然这房子是金在中的,不过他很少回来,家里日常要用的东西都是缺东少西的,郑允浩面对这样一个空荡荡的家,心里头也跟着空空的。于是第二天沈昌珉就变成了车夫,两个人跑商场去扫货了。
郑允浩还好,沈昌珉完全就是个少爷,郑允浩问他哪种清洁袋好,他不感兴趣,郑允浩又问他是买大块的擦地魔布还是小块的,沈昌珉嫌弃的一蹦三丈外,直到郑允浩把他领到食品区,这才稍稍勾起了少爷的兴致。
少爷对吃那绝对是在行的,特别是金在中喜欢吃什么,虽然好多年没有在一起,但沈昌珉还是嗅觉敏锐的拿下了一大车吃的,然后指指收银区,挑着眉毛示意郑允浩自己去结账。
“你不陪我一起去啊?。”郑允浩推着两辆购物车,实在有点吃力。
沈昌珉摆摆手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我去拿车。”
对于这种天生少爷命的人,郑允浩也不指望他能帮忙做家务,何况他自己都不太会,沈昌珉要再来添乱,估计金在中回来直接就会把他们俩赶出去。
所以在外人眼中万能无敌的郑允浩先生,这会儿挽着裤脚蹲在地方擦地板。
沈昌珉一直用目光跟随着郑允浩飘来飘去,直到看累了,这才优雅的仰躺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支饮料来喝,喝完一口,才慢悠悠的说着风凉话:“你确定你这样做有用吗?如果我是在中哥,我回来看见你把家里搞成这样,我一定会把你扔出去。”
郑允浩累的满头大汗,听到沈昌珉的话,不由愣了一下:“。。。。。。不,不会吧?我这干的挺好的啊,你看这地板,多干净啊!”
“是啊,真是干净。”沈昌珉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眼神瞟了一眼郑允浩刚擦过的地方,几乎又被郑允浩踩脏了:“给家政公司打电话吧,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你就说是你做的不就行了。”
三天后,在家政公司的帮助下,郑允浩终于把这套公寓焕然一新,沈昌珉在他们家蹭了三天饭,饭是郑允浩打电话叫的外卖,兄弟两个小喝两杯,沈昌珉虽然对他的前景不看好,但还是很真诚的给与了祝福。
郑允浩原本以为金在中要在美国呆上一段时间,所以还专门买了烹饪的图书,又让人在网上下载教做菜的视频。他是打算要好好准备的,上次在酒店洗衣服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丢脸心痛,只要一想到金在中那嫌弃的眼神,他就很想找地方憋闷一会。
谁知世事难料,第四天金在中就从美国回来了。也许是《旧事曲》在亚洲地区的票房飘红,让那群洋鬼子更加相信金在中的吸金能力,总之这次的工作谈的非常好,金在中的心情也很不错。
金在中回到首尔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助理开车把他送到楼下,金在中背着一个简单轻便的旅行包从车里下来,仰头就看到他们家客厅那正亮着橙黄色的光,金在中的心口一缩,说不上来的滋味从心底蔓延,他大概是猜到了楼上的是谁。
金在中在楼下站了好久,就仿佛仰望着某些回不去的过去,他一动不动,清瘦的线条在微弱的路灯下扫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年少时只知拼命不知道什么叫做家,后来郑允浩给了他一个家,再后来。。。。。。金在中眯起眼睛,即使是微弱的光线现在也能刺痛他的眼睛。
鼻子和眼睛的酸涩,让他在朦胧的水光中有一些恍惚,仿佛那是郑允浩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怕他夜晚回家,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那些幸福的假象毕竟都是假象,天色越来越暗,助理早已离开,也不知道金在中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客厅的灯光突然灭了,他也没把视线从那里移开。
一楼的楼道玻璃门突然被打开,郑允浩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他穿着拖鞋和宽松的短裤背心,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有些颓废,但其实也还好,因为他的眼睛特别亮,就在他看到对面站着的那个人时,他的那双眼睛就突然变得非常明亮。
其实他们分开也不过三四天,金在中那日的气息仿佛还在耳边,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画面,金在中单肩背包,侧目而立,他抬头仰望着他们的家,那个曾经承载着他们幸福回忆的地方。郑允浩就再也迈不出步子,他顿在那里傻乎乎的看着金在中,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其他,他凝望着金在中,凝望着他的世界。
金在中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他转过身来准备回家,视线就撞到了仍在那里装雕像的郑允浩。
大概是心里已经有底,所以见到他时金在中也没有很吃惊。
倒是郑允浩见到他回头,整个人都快要僵住了,他呆呆的立在原地,又呆呆的和金在中对视了几秒,直到金在中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下楼扔垃圾?”金在中调整了一下单肩包,目光扫了一眼郑允浩手中的垃圾袋。
郑允浩没想到金在中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这么简单这么随意,仿佛他们还住在一起,他原本还想好了一套说辞,结果都用不上了。他只能愣愣的把手上的东西小幅度的扬了扬:“嗯,家里两天没倒垃圾了,我就稍微收拾了一下。”
他们本来都已经可以自然大方的相互交流了,可经过那天晚上,好像又有个什么东西无形的横跨在他们之间,郑允浩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于是他飞快的跑去把垃圾扔掉,转回头来就去接金在中肩膀上的旅行包。
金在中很刻意的把身子一斜,躲开了郑允浩的手:“你怎么在这?”
郑允浩没回他这个话,而是伸手去抢他的包,他的力气本来就大,身形上更是甩了金在中几条街,如果他要抢,金在中怎么都抢不过他。
郑允浩把金在中的旅行包朝自己肩上一扔,笑的十分自然,还带了几分憨厚:“你这还喝着中药呢,中医讲究的就是调理滋补,以后这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