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别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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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别动队-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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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好了,就连晚上睡觉,也有人扇凉了。”

秦大婶害羞地说道:“哎呀,老头子,你说啥呢?这睡觉的事,能说出来吗?”便含羞地跑开了。

秦炳健嘟嘟啷啷地说道:“怕啥呢?都老夫老妻了,现在也整不出啥动静来。老子这辈子娶个婆娘,还空了十年没用。姥姥的,现在想补都补不回来了。”

他自言自语一番,便狼吞虎咽起来。

一大碗面条,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肖非匆匆来报,说道:“报告指导员,这附近发现了有些面生的货郎、算卦的。我感觉不对劲。若君呢?得提醒她,别犯傻,别大声嚷嚷的。别让鬼子查到咱们的驻地。”

秦炳健略一思索,低声说道:“山鸡,你说对了。

那些货郎和算卦的,可能是鬼子派来的便衣。

最近,鬼子吃了咱们多次的亏,你想想,先是抢警察局的装备,然后韩营长一出城,马上又抢鬼子的装备和粮食。

鬼子能不火吗?

昨天,你们又在盘龙镇上打了小鬼子一顿,然后又是往北方向跑的。总不能跑到城里去吧?

小鬼子肯定盘算到咱们在黄河故道边有驻地。所以,鬼子派人调查来了。

现在,你马上让小鼻涕去山里找老猎户,让老猎户把情况向韩营长通报一声。

记住,和韩营长的接触,要偷偷的,别让罗麻子和诸志忠知道。昨晚,我和他们俩就为韩营长的事,吵了一架,今天又不见了罗麻子和诸志忠。这里面肯定有鬼。”

肖非会意,马上去找肖黑嘎了。

不一会,罗麻子和诸志忠也挑着担子回来,满头是汗的。

罗麻子便大声嚷嚷:“小鼻涕,小鼻涕……死哪去了?队部里咋没有人值守呀?连个泡茶的人也没有,邪门了。”

顾嫣应声而来,说道:“罗队长,小女子给你们泡茶。”

她人美风香。

罗麻子登时气消。

诸志忠坐下来扇凉,心道:要是老子哪天能把这对姐妹花弄到手,老子这人生就美死了。

秦炳健不紧不慢地来到队部,说道:“罗队长,诸团长,这个,外围发现了一些面生的货郎、算卦的,我估计是鬼子派来的便衣。鬼子这么做,要不就是要来灭咱们。要不,就是打老百姓夏收粮食的主意。咱们三个人议议如何应付。”

“顾嫣姑娘,你去照顾令姐吧。这水烧好了,我来泡茶。”诸志忠是上级派来的,保密意识强,便支开顾嫣。

“好,那我去了。谢谢三位首长收留我们戏班的人。”顾嫣通过一宵与姐姐的交流,已经知道这支队伍内部的复杂,明白诸志忠在支走自己,便道谢一声,走开了。

诸志忠望着顾嫣美妙的身段,口水直咽,暗道:这小姑娘屁屁真够翘的,好生养。嗯,以后老子弄到她,一定能让她生十二三个娃出来。

他关上房门,说道:“老秦啊,这涉及到军事行动的事情,你怎么能当着人家小姑娘说呢?你的保密意识有问题。”他马上就批评秦炳健。

秦炳健本也是脾气火爆的人,闻言便气恼地说道:“诸团长,你是来演戏的,你也是一个小戏子,你凭啥在我这里指手划脚?我们游击队啥时候轮到你来作指示了?

老子是这支队伍的记兼指导员,按组织原则,对于这支队伍,老子有最后决定权。

你现在出去。商议军事行动,那是我和罗队长的事。我也要保密,你不是我们的人,滚!”

“你……你你你……”诸志忠气得七孔生烟,摔门而去。

罗麻子见秦炳健都拿出组织原则来说事了,便也不敢吭声。他闷闷地抽烟。房门关上了,房内便是烟雾弥漫。

这是河边芦苇荡里的小木棚,开的窗口很小。

秦炳健也点燃一支烟,脱下了衣服,光着膀子,给罗麻子倒一杯茶。

他再怎么粗,也是一个指导员,不是很善于做思想工作,但是,也会做思想工作,说道:“兄弟,咱俩不是初相识了,枪枝弹雨这么些年,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

平时吃饭,都不分哪个碗是你的?哪个碗是我的?你的口水里有我,我的口水里有你。

难道咱俩的战友情,还不如你刚认识的诸志忠?愚兄不是叛徒吧?不是卖国贼吧?你怎么**之间就把我当仇人看一样?”

罗麻子闻言,感慨地说道:“老秦,你说的对。你也是上级派下来的,你的水平要比我高。

这几年呢,你做的事情,都很公平公正,同志们对你很尊重。这黄河故道一带的村庄的#员都是你发展的,都很尊重你。这件事,是我不对。

但是,人家拿着尚方宝剑当令箭,咱们也不能不尊重人家,如果真是上级的指示呢?对吧?

咱们落后,又无电台和上级沟通。所以,诸志忠说的事情,小弟有时候也挺为难的。

要不,派个人跑一趟,到上级部队去问一问,这诸志忠到底是啥身份?究竟是不是特别员?”

秦炳健叹息一声,说道:“唉,这咋能如此质问上级呢?

要是上级反问咱们在基层打游击这么多年,连个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把咱俩都撤了呢?

这件事,咱俩保持冷静就行。

他诸志忠也没拿出他作为特别员的文件给咱俩看,他随便说说,咱俩就相信了?咱俩就那么好糊弄的?”

罗麻子心头一震,满脸惭愧,冷汗都出来了,急忙说道:“哎呀,老秦,你这瞧我这榆木脑袋,怎么连这一点也没想到?对啊!他没拿文件出来呀!对对对,咱俩往后小心点。”

秦炳健扔掉烟头,又卷好一支烟,递与罗麻子,说道:“诸志忠的事,咱俩先静观其变,现在,咱俩议一议,如何来应付鬼子的便衣?如何确保老百姓的夏收顺利?”

罗麻子接过卷烟,打着火柴,点燃卷烟,又双手捧合着,给秦炳健的卷烟点火。

然后,他扔掉火柴,说道:“我看,鬼子的主要意图,还是要来灭咱们的。

老百姓夏收,鬼子不可能现在来抢粮,得等老百姓把粮食割好、晒好,鬼子才会来抢粮的。

要不然,鬼子得自己去割稻子去。鬼子才不会干这种农活。老秦,要不,咱们也跑到虎峪去?这里,暂时先撤了。等鬼子来抢粮的时候,咱们再杀一个回马枪回来。”

秦炳健闻言,正合心意,说道:“我看行。你召集同志们部署吧。我得先到几个村子里去一趟,向老百姓说说情况,免得村民们都误会咱们怕鬼子,一看到鬼子就跑了。

这样,不利于民心。

另外,天一黑,就撤离,要先派人保护好伤员,藏好存粮,也带上些粮食到山里去。

唉,要走了,心里不是滋味。

咱们和这一带的老百姓同甘共苦多年,每次有鬼子来,咱们都得先跑开,老百姓却在滴血,在流泪,可咱们一回来,老百姓却仍然把咱们当亲人看待,从没一句怨言。

我心里难受啊!”

罗麻子闻言,眼眶一红,说道:“老秦,别再说了。你这话说的,老子都快掉眼泪了。

前两个月,阎村上千难民和村民惨死,这仇还没报呢!唉,每每想起来,心里真难受。好了,你去吧,撤离根据地的事情,我会去落实。”

秦炳健随即起身,推门而出,到几处村庄去保垒户家里聊天去了,他让保垒户动员老百姓,晒好粮食的一定要藏好,别让鬼子抢了。没晒好的,可以让鬼子抢,免得伤亡重大。鬼子是强盗,抢不到东西,就会伤人的。另外,把家里的女人都藏好。这鬼子不是东西,是畜生,没人性的,见到女人,不管老嫩,都那个……

这夏收时节,要找齐人开个会,不那么容易。

秦炳健还得挨家挨户去找人。

他忙活了大半天,天也黑了。

他回到驻地,简单的吃碗面条,便让罗麻子护送伤员和文工团的人、非战斗人员扛着粮食先撤。

他自己带着秦若君、肖非、肖黑嘎、肖青山、张铁脚几个人留在根据地的木棚里作掩护。

鬼子伏击游击队

天空阴沉,乌云盖住了星月,又热又闷的天,似乎要拧出水来。罗麻子领着部分游击队员,带着部分老百姓,挑着谷物,护送着伤员撤离,晚上走夜路,深一脚,浅一脚的。

罗麻子领着十多个游击队员,倒没什么,他们习惯了。那些帮忙挑粮食的老百姓也没什么,也是习惯了。

但是,顾嫣不习惯,顾家戏班的人不习惯。

他们在城里生活的好好的,忽然来钻山沟,走田梗,一时还不能完全适应。

文工团的人,也不习惯。

诸志忠就更不习惯。

这要是在大部队里,遇到这种情况,必定会有其他部队的人,帮忙扛道具,帮忙背东西,文工团的演员,也有士兵争先恐后的抢着来扶,来背,来引路,来保护。可现在,啥也没有,啥道具,啥东西,还得自己背,自己扛。

这群人走了一会,不是顾嫣踏空了,便是顾祥摔倒了,或者诸志忠翻跟头了。就连舞台上翻筋斗的高手顾朗,也摔倒几次,鼻血牙血流在一块了。

于是,牢骚也来了。

诸志忠摔得脸青鼻肿,当门牙掉了两颗,他伸手托着两颗当门牙和满掌心的血,气呼呼地骂道:“都怪那姓韩的,他抢了鬼子的装备和粮食,却弄得咱们闹腾的要撤离根据地,他自己却在深山老林里快活。这他娘的,啥世道呀?”

上梁不正下梁歪。

文工团长这么说,他手下的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伙子随即发牢骚了。

女的说:“国民#反#派就不是好东西。他们得益,咱们受害。长征的路上,他们杀了咱们好多人。有机会,得让姓韩的血债血偿。”

男的说:“姓韩的家伙,偷吃不会抹嘴,这擦屁股的事,怎么能让咱游击队来干呢?”

顾嫣手肘也擦破皮了,她听着这些怪话,感觉不可思议,暗道:诸志忠跟我姐姐比起来,相差太远了。文工团团长之职应该由我姐姐来担任才对。

“哐哐哐……”

“轰轰轰……”

诸志忠他们话音刚落,早先埋伏在山麓的鬼子,便朝他们开炮了。几枚炮弹砸来,游击队员非死即伤,跟着来帮忙挑粮食的老百姓,也东倒西歪,血溅沟渠,血染田野。

火光中,那些残臂断腿,还会蠕动。

谷物撒落在田野里,被铺飘飞半空中。

他们马上就可以进入虎峪山里,前面只隔了一道沟渠。但是,鬼子今夜是报仇的,既然派出了大批的货郎、算卦的,就不可能一劳无获。

这老百姓和游击队员,也不是个个很高素质,总会有人说漏嘴的,总会让鬼子派出来的便衣探子套到了什么,获得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游击队有些新兵接到消息后,因为没经验,看到货郎、算卦的就远远的闪开,所以,鬼子判断和分析,游击队明显是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因此也认定游击队的驻地就在黄河故道的芦苇荡里。

井下水深向浅田原武通报情况的时候,也强调游击队的夜袭战水平是很高的,所以,游击队应该会利用天黑的时候撤离根据地。

鬼子在黄昏的时候,就大批大批的,分批分批的,乔装而来。为了掩饰他们的身份,他们也挑起了担子,扛起了锄头,扮成老百姓的样子,或是赶着马车,赶着骡子,但却都暗藏着枪枝弹药而来。

这个时候是夏收,人们正忙着,鬼子和伪军他们这副装扮,也挺灵的。

黄昏之时,老百姓谁都在挑担子回家,谁也没留意谁,谁都累死累活的,都想早点到家,早点吃晚饭,早点老婆孩子热炕头。

天一黑,鬼子和伪军的大部队便用不着乔装了,在先前乔装潜伏先到的鬼子和伪军便衣的接应下,他们熟门熟路地潜伏在虎峪山东面的小山坡村落里,并且选好了炮兵部队的潜藏位置。

诸志忠被震落水沟,骨碌碌地喝了点臭水,晕头转向的,便趴在臭水沟里不动了。

他手掌心里两颗当门牙,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刚才那说怪话的、发牢骚的小姑娘、小伙子,此时一人断臂,一人缺了条腿,也都栽倒在田野里,哀号惨叫,浑身是泥土和血水。

顾嫣在盘龙山昨夜已经经历了这样的战斗,有丁点经经验了,听到鬼子装炮弹的声音,暗叫不好,便趴在了田沟里。顾祥和顾朗抱头掩耳,蹲在田梗上。

顾真因为身上有伤,跟着担架队走,在后面,被炮弹炸开所震荡,虽然没受伤,但是,侧跌入芦苇荡里。

两名抬担架的游击队员,被炸开的炮弹碎片击中,浑身洞穿,横跌在路边,担架及担架里的梅仕兰横甩开来,又连连翻滚。

老百姓或吓得趴下,或是四处乱跑。

“卧倒!撒开!卧倒!撒开!”罗麻子急急高喊,掏枪而出,也趴在了田梗上。

硝烟浓浓,泥土飞扬,稻管着火,火光冲天。

火光中,顾嫣从田沟里爬出来,眼望梅仕兰随着担架翻滚,不由哀号一声:“姐姐……”便落泪如雨,不顾危险,急奔过去,抱起了梅仕兰。

梅仕兰摔得晕乎乎的,旧伤口也摔裂了,纤腰至腿,全是血。不过,她脑子有稍许清醒,低声说道:“妹子,快扶我到沟渠里。找有水有草有芦苇的地方藏起来。我伤口裂了,你又是新兵蛋子,无法应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快藏起来。”

顾嫣依言照办,含泪点头,抱着姐姐,跃进了田沟里,溅得浑身血水,又腥又臭。

指挥炮兵轰击的是鬼子的炮兵小队长小井无水,见状哈哈大笑,甚是得意,他在火光中在笑声中,扬刀一举,吼道:“开炮!开炮!开炮!”

他的炮后小队就在虎峪山东面的小山坡上。

小山坡的乡村,已经被鬼子占据,老百姓都吓得呆在自家房子里,动也不敢动。

不过,鬼子也没有屠村,现在是夏收时期,得先让老百姓收割粮食,否则,屠村了,就没人干活了。

浅田原武、井下水深、井上樱惠、汪中鹤都在村里的高地上观战。

杨紫薇身为汪中鹤的文、冯小灵是伪军司令部的通讯机要员,也来了,她们俩就站在汪中鹤的左右,眼望惨状,不堪入目,各自的心头,都非常的难过。

冯小灵暗自心道:韩营长,你千万别有事,千万别出来。

杨紫薇芳心震荡,暗道:卫华,你在哪里?快出来啊!快带老虎营出来啊!救救那些可怜的老百姓吧!你在哪?千万别当缩头乌龟啊!只要你出来,我和你一起,血拼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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