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在叶棂栊的眼前发出“砰”的一声,叶棂栊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个光辉又美丽的帕萨赫斯。一年前和一年后。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也让她的人生前后大变,天翻地覆的改变。
慢慢闭上眼睛,叶棂栊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又能怪得了谁呢,当初是她主动站出来做了别人的棋子,所以在用过之后就被抛弃也是她早就应该预料到的事情,她不该做的不是做了别人的棋子。也不是为自己竖立那么多的敌人,更不是自己站错了队伍。
是因为她还是不够强。因为她太弱了,所以她才会像块抹布一样,你擦灰的时候可能会想起来它,可是你想要正大光明的擦汗时,它却永远都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只能在你出门时擦过皮鞋就被扔到地板上的抹布。
她现在一点都不怪别人,要问她你恨吗,她会说,我恨,可是她恨谁,不是朱颜,不是林寻,不是顾长崎,也不是布鲁克布尼尔,她恨的是自己,从最开始她就走错了路,实力太弱,还总想像个牵孔右谎囊栏奖鹑恕�
它以为自己能够长到参天大树那么高,它以为自己能够看得到这广袤的天地,它以为自己会永远屹立不倒的攀附在这颗大树上,可是它不知道,它的存在是因为大树根本就不在意它,一旦有风吹过,大树很容易就能摆脱它的缠绕,将它甩到泥土里,任人践踏。
这里是贫民窟,但也是帕萨赫斯最具有人味的和最冷血无情的地方。
最有人味是因为这里最真实,这里的一切都是帕萨赫斯最真实的景象,而不是那些虚妄的,故意做出来的,表现给那些有所需要的人看的。
说它冷血无情,其实也是因为这里如同贫民窟一样的筒子楼。
有些真的就是普通贫民居住的家,而有些,则是用来关押像是叶棂栊这种犯了罪却又不能光明正大送进监牢里这种人的。
叶棂栊坐在飞车的后座上,两边全都是身高马大的大兵,车门在甫一关闭之后,如果没有司机的许可,想要强行打开车门只会受到高达几万伏的高压电。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给叶棂栊留出逃生的希望。
当然,叶棂栊压根也没有要逃的意思。
很快,飞车缓缓降落,停在一个颇具威严的白色建筑前面。
叶棂栊像是犯人一样的佝偻着背下了车——实在是因为她的腿不能过度弯折,所以她才会弯下挺了一路的腰板。
额头上有汗珠滑下,今天的阳光很刺眼,似乎外星的太阳都要比母星的太阳要大上一圈。
她微微眯起眼睛,顶着头顶上那刺目的阳光,看向眼前这白色的,圣洁的,肃穆的建筑。
出奇的,它并没有多么高大,摆在那里像是一座教堂,因为你看着它会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你的心在为它而颤抖,三角形的简单形状却让你明白,它是不可撼动的,甚至它并没有二层三层等那些超高的建筑。
它只有一层楼,里面是宽阔的大厅,以及最前方的一排座位,此刻,那些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
似乎只有一层楼象征着这里虽然庄严肃穆,但是平易近人,哪怕你是一个街边的乞丐,你也能走进去。
但它偏又有过长的台阶,他们走在上面,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似乎它是直达法律的天梯。
这就是法律。
叶棂栊的眼睛有些朦胧,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双眼。
对着这圣洁的建筑,叶棂栊露出了这些天的第一个微笑。
她跟在几个大兵的身后,踩在这些庄严地台阶上,缓缓地走进那洁白的殿堂。
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顾长崎背着光,看向那个走向法庭的女人。
叶棂栊缓缓走上那个属于待审犯人的位置,自然是没有椅子的,其实在星际联盟,如今是没有死罪的,甚至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经解除了死刑法,也是因为那些总是骚扰着联邦边境的虫族。
所以,但凡是联邦公民,除非是犯了什么重大罪行,其它一般都会受到较轻的处罚,而那种重罪犯人联邦也会将其流放到改革星上,让他们劳动改造。
基于这种对人权的善待,所以即使是联邦犯人在审问或是量刑时,也不会受到那些非人的待遇,而叶棂栊之所以会被这么对待,也是因为她犯了这种不可饶恕的错误。
战时逃兵,这是一个多么羞耻的词语啊,就这么加在了叶棂栊的身上。
叶棂栊站在那里,甚至不用抬头看,就能感受到周围那一片炽热的眼神,此刻正赤【裸裸的盯着她,如芒在背,让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烧一样。
叶棂栊站定,看向坐在首位的审判长,以及审判长地下那黑压压一大片穿着军装的将士们。
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在这个全民欢庆的时刻,他们居然还能放下所有的事情才这里一脸严肃的审判她的罪行,恐怕现在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去了人民广场看阿尔文给科伦纳的士兵授予勋章吧,想到这里,叶棂栊竟是微微咧开嘴笑了一下。
看见叶棂栊的笑容,坐在首位的审判长当即皱起眉头,大声喝问道:“科伦纳第七小队逃兵叶棂栊,你可认罪?”
原本众人还等着一会要拿出什么证据,亦或是要怎么大声怒斥否认的叶棂栊,却不想,叶棂栊直接一点头,坦然的承认:“我认罪。”
审判长到嘴边的话一噎,又被他咽了回去。
翻了翻桌子上的纸质文件,审判长扫了一眼正看着他的叶棂栊,道:“战士逃兵应予以流放罪论处,你可服刑?”
叶棂栊点头,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失魂落魄表现,很平静的就接受了审判长的处决。
翻开一页纸,审判长又接着道:“鉴于逃兵叶棂栊曾立下未知A星战功,以及科伦纳一年兵役期间的良好表现,以及本籍为低级文明水蓝星的证明书,故本次针对逃兵叶棂栊的判处如下。”
“第一,剥夺其阿尔法星联邦公民的权力。第二,取消其在联邦受到的所有荣誉功勋,并免除其士兵身份。第三,将流放罪改为遣送回母星,如无重大功劳,永生不可再入阿尔法星。”
顿了顿,审判长看向叶棂栊:“针对以上判处,你可认罪?”
叶棂栊点头,神色平静,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审判长敲下手中的小锤子,“咚”的一声,一锤落定。
叶棂栊那挺直的腰板在这一刻也不由有些微微发抖。
打开防护罩,两个大兵在她的手腕上重新戴上了束缚手环,这是专门为他们这种有异能的人制作的,只不过此刻这种东西戴在她的手腕上却是毫无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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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更估计会有的吧,放心,最少也会是两天一更。
第二百七十章 离开
看了一眼两个手腕上各有一只的蓝色闪着银纹的手环,叶棂栊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审判结束,她又被重新看押着走出了法庭,一步又一步的走下台阶,重新坐进车里,只不过,这一次再下车,恐怕她就不在阿尔法星了。
闭上眼睛,叶棂栊缓缓放松身体,刚才因为过度紧绷的大腿此刻也像是欺软怕硬一样的,开始剧烈疼痛起来,甚至微微有些发抖。
一年半的时间,她是五个人来的,最后却是一个人外加两只手环走的,叶棂栊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来。
旁边的两个大兵一回头便看见了仰着头枕在沙发靠垫上的叶棂栊,正舒服的眯着眼睛抖着腿,甚至还情不自禁的呵呵笑着。
其中一个脸上闪过一抹恼怒,不禁用手中的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叶棂栊的膝盖:“不用你得意,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女人,我不打女人,不然有你好看的,别以为这么大的罪能得到这么小的惩罚是你的运气,哼,你的苦日子可都还在后面呢!”
叶棂栊猛一皱眉,甚至她不得不微微咬牙才忍过了膝盖传来的剧痛,是,联邦法很尊重人权,所以即使是一些重刑犯都会受到很好的待遇,可是那也得分是什么罪,像她这种“逃兵”算是最让人看不起,也最让人轻视的吧,如果她被流放到了外星劳动改造,估计她都会是那个最不得人待见的。
是呀。在其他士兵全都奋斗在最前线,为了联邦,为了星际联盟。放弃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命而浴血奋战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她在逃亡啊,谁让她是一个“逃兵”啊!
一路平静,飞车直接开进了一艘将要前往水蓝星的飞船里。
感觉到飞车停下来,叶棂栊睁开眼睛,视线透过半透明的车窗看向外面。才发现,原来这里是货仓。
车里包括开车的一共就两个大兵,有两个刚刚离开了。这两个则要一直押送叶棂栊回到母星才能再回来。
二人下了车,将车门锁好,其中一人甚至还不放心的在车外面又打开了一层防护罩,叶棂栊苦笑一声。她现在全身是伤。异能也没了,他们到底在防着她什么。
很快,其中一个大兵走回来了,左手是一个塑料软盒,右手则拽着一个一米多长的大箱子,不知道是些什么。
将车门打开,那大兵眼神怪异的看了叶棂栊一眼,轻哼一声:“真没想到你这种人居然也会有人为你送行。呐,这是你中午的饭。另外这个箱子是你的朋友给你送来的,说是你在阿尔法的行李。”
叶棂栊心中一动,甚至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了一下,忙接过饭盒叫住那个转身就走的大兵:“你,您让我看一眼这箱子里的东西成吗?”。
或许是叶棂栊的眼神过于炙热了,那大兵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大箱子,目光中多出一抹警惕,上下看了一眼叶棂栊,那大兵点头,“好。”
话落,却是猛地关上了车门,就像是害怕她要逃跑一样,然后在窗户上轻轻按了一下,半透明灰色的窗户这才明亮起来。
叶棂栊轻轻摸上透明的玻璃窗,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向那个箱子。
那个大兵有些小心的一点点划开箱子上面的封带,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之后,不禁微微一愣。
而车里的叶棂栊,却是蓦地兴奋起来,箱子里装的是她的匕首和重玄,包括当初她拿过来的沙鹰,但是最让她激动的,却是最中间那只大概有豹子大小的狮鹫兽。
是金乌!
那个大兵刚一看清那是狮鹫兽时,立马便要掏出腰间的激光枪,叶棂栊快速的敲击着车窗户,同时大力的摆着手。
大兵又重新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她手腕上完好的蓝色手环,这才放下心,问道:“怎么会有一只异兽?你可知道这是违禁品!”
叶棂栊有些紧张,她看向大兵,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它不是异兽,我知道是违禁物,可是它是我养大的,是我从一颗蛋养大的,我,我求求你……”
天知道叶棂栊这一刻是多么的激动,又是多么的紧张,甚至她从未说过这种求人的话,金乌和她一年半的感情,而且最重要的,似乎从头至尾也只有金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可以让她带走的……
那个大兵有些犹豫,看了看叶棂栊,又看了看金乌,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有些为难。
叶棂栊甚至微微往前坐了一下,她伸手抓住前后隔开的钢丝网,她近乎于哀求一般的说道:“求求你,别让它离开,我,我就只有它了……”
良久,大兵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蹲在那里很安静很老实的金乌,这才点了点头,但还是道:“那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还是封在箱子里吧,不过我告诉你啊,一旦这只狮鹫兽有什么异常行为,我马上就把它扔出外太空!”
叶棂栊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此刻头顶上已经长出了灰翎的金乌,慢慢的坐了回去。
车里的两个大兵是轮流过来看守她的,一个看守的时候,另一个就去前面的休息室睡觉,反正这艘飞船也不是载客飞船,来回拉送的也是一些货物,飞船上一共也没有几个人。
金乌的存在是一个秘密,另外一个大兵来看守她的时候,叶棂栊就老实的不提任何有关箱子的事情,那人也只以为那个箱子是货仓里的货物,只有那个叫伊登的大兵过来的时候,叶棂栊才会省下那一天的饭菜,然后拜托那个大兵喂给金乌吃。
阿尔法星到水蓝星,载客飞船大概要十天会到,而货船就只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几天下来,眼看着越来越接近水蓝星,伊登和叶棂栊因为隔三差五的就要喂一喂金乌,也逐渐从之前冷眼相对变得能说上几句话了。
今天伊登拿回来的饭是两份,一份是她的,一份是金乌的,事实上,已经有两次伊登都拿回来两份饭了。
叶棂栊接过饭,照例对伊登说了一句谢谢,伊登半应半不应的哼了一声,就算是接受了叶棂栊的谢意了。
看着伊登将手中的那份饭放进箱子里,金乌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啄着饭盒里的饭,叶棂栊也开始吃起了自己的盒饭。
伊登坐进车子的副驾驶上,眼神似有若无的扫着金乌,和后面的叶棂栊,半晌,像是不经意的问道:“它不咬你吗?”。
叶棂栊笑了一下,吃干净嘴里的饭,回答:“它很听话,从来不咬人的,它也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它。”
伊登轻哼了一声,自己嘀咕道:“大家可未必喜欢你。”
叶棂栊笑了笑,继续吃着盒饭,眼睛里无悲无喜,像是已经完全放开了曾经的事情一样。
等两人都吃完了,伊登将两个饭盒放到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又坐回了副驾驶,“你是哪个军区的?”
叶棂栊顿了一下,回道:“科伦纳第七小队。”
伊登闻言,马上从座位上爬了起来,看向叶棂栊:“你是科伦纳的?那你知道一个叫做蓝博特的吗?他不知道是在第三小队还是第四小队的。”
叶棂栊一愣,与伊登那微带些兴奋地眼神对上,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伊登闻言,顿时满脸失望,又转回了头,视线透过前面的车玻璃,看向货舱里的各个箱子。
蓝博特她难道能不知道吗,在科伦纳就是蓝博特一直为她传递来自布尼尔的消息的,可是她能怎么对伊登说,她说,蓝博特死了,因为蓝博特是布尼尔的探子,但是不巧的是第三小队的队长是一个变【态,在大战在即的前一个月,他发现了蓝博特一直在悄悄给布尼尔传送消息,所以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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