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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此我们派出的人马都是对福州乃至泉州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的核心骨干了,就算我们无法取胜也要让北方来的那股人意识到我们的力量,让它不敢轻易的进逼泉州乃至金夏,以为我们争取时间。”李魁奇最后还是向钟斌等人耐心的解释道。
常说海盗不善陆战,可这仅仅是同近代模式的军队相比较的。数十年来已经在海面上积累了不少财富的海主们在拥有庞大的人力和硬通货的情况下,很轻易也拥有了不俗的陆海装备及地面战的实力。这次在明廷的支持和默许之下就动员了三万余堪战力量外加云集在福州一带的乡勇共计五万左右的大军准备给沿水路进逼到距离福州城已经不远的新军主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以十倍的兵力和不利火器发挥的地形环境来企图达到给北面的强敌以震慑的目的。在此之前似乎已经有可靠的消息:进军福州的是新军中的“第四旅”传闻新朝军队中的队伍有个特点:翻号越靠后的单位作战能力相对就差些。各主力旅中最精锐的是张海直属的近卫部队,其次是刘洪涛李峰所长期率领的第二,第三旅。至于这第四旅,在历次大战中算是出场较少的了。
出身南方的人往往并不喜欢连绵的梅雨季节,不过此时不论是福州城内的熊灿还是正在大海上航行的李魁奇等人都期望着这阴雨连绵的日子能持续的更久些。最好雨夜的日子也更多些。
虽然主要是沿水路行军,又有及为强悍的火力,不过王新盟率领的第四旅总计四余名官兵还是以相对密集接近传统的队形来扎营。并且除了在一些特殊地段,能步行沿河行军的情况就步行沿河行军,并派出大量的侦察人员。
直到四月中旬前后的时候才抵达距离福州城不远的白沙阵一带,这一带方圆三里左右的地方都是相对平坦的丘陵或平川。
“如果你是熊灿李旦等人,你会选择在福州或是泉州决战还是在这里决战?”王新盟向一名旅部的参谋问道。
“如果敌军集大军从福州出发,这里似乎就是最理想的正面决战场所了。”新军队伍当中的指挥类人才其实并不算多,这名合格的“参谋”其实也是兼任第四旅一营营长的职务,算是张海众学塾弟子中实战和领会科学化的军事理论都算是较好的。
“守城的一方总是占据优势,尤其是在背靠海的情况下。但这只是传统观念。我军自起兵以来似乎就没有什么攻不下的坚城。从京师再到南京都是一日而下,我想即便是敌人那里也并非不了解我军在这方面的威名。而我军算是失利转进的战斗中,庆云之战算是一次。邹县那一战也不怎么成功。在这多阴雨的地方及时节,如果有雨的夜晚进行大估摸的夜间雨战,只要兵力足够并不是没有能够重创我军的可能。毕竟夜战近战谁也说不好的。”
“那你认为要达成这样的目的需要多少兵力?”王新盟又问道。
“在雨夜作战和山地雨夜行军中中拥有完善的组织指挥,雨具齐全,黑暗中的作战中至少能够于进攻中承受三成以上伤亡。这样的军队如果有五万以上那或许有成功的可能………只是可能。”身为第一营营长的参谋回道。
王新盟听到这个回到心中才算大致安定下来:这样的精锐,仅凭福建一省之地外加上那些海上的巨寇,是不论如何也难以凑出来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东南一带将论不到自己起兵,早就如同后金那样坐大了。
第354章 野战阵地
对峙以来的长期战备外加上大量从北方逃难来的人带来北方那股强敌比当年蒙元之类还要凶残的消息让整个福建几乎同仇敌忾起来。深入福州府的第四旅主力的动向被依托山地四处报信的民众以及早就准备好的情报网络第一时间的通报到福州城内。
平时的时候可能因为各种利益而带来的懈怠不见了,因为这地面上的所有社群的统治者乃至头面人物都已经十分清楚新朝在北方各地的所作所为。这些人杀气腾腾的来到福建不要说不可能允许很多人在松散的政权下所拥有的利益空间,就是一些在这时候人们看来的最基本的正当宗族权益也得不到保障。
在北方已经不止有一个对新朝政权根本没有敌视态度的家族被生生的拆散到各地还划为另册严密的监视起来。这种家谱和各种流传下来的纪录中蒙古人等外虏都不成有过的严苛让闽地从下层到上层在内的不少人都觉得难以忍受。
对于家族主义,张海并不讳言自己的态度:“如果你的理想就是在拥有众多配偶的情况下传宗接代,并借此开辟传承自己的血脉,传承自己所拥有的各种财富与特权。那就必然是同天帝所要实现的社会理想背道而驰的,也是同整个人类的进步背道而驰的。就算我不清算,未来也终有一天会在全新的社会形态与技术下遭到彻底的清算。如果连家族权益和配偶上的特权都不能放弃,就根本不要谈对新朝政权的忠诚。这样的人从根本上与我们曾经消灭的那些敌人无异,就算是想要帮助和依靠我们,也不过是类似那些想要吃我们血肉的蛆虫一样在我们新朝政权的肌体内谋取属于他们自己做威做福的空间。”
就在这样血雨腥风的压力之下,出于南方人特有的对集体的服从乃至家本位的压力之下虽然天气并不是很好。从山海两路赶来的队伍还是集结在了福州城下,在乡民们不计代价的遮蔽掩护下冒雨沿江河展开了向西的行军。
李魁奇并没有在这次冒险中倾尽全不的家底,只是带来了万余善于陆战也通宵陆战中旗号的队伍,其中三分之二是比较堪战的核心,但是加上云集在福州城下的乡勇民团乃至残余明军中这一两年来新建的还算有些战斗力的队伍则全军达到了五万之众。
以至少十倍的兵力在完全清楚敌军动向,而己方集结的情况极有可能还没有暴露的情况下下展开突袭,大多数人都认为即便失利也不会是多么严重的失败,而出征的胜算却是极大的!
“为了乡亲和家人!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豁出去了!”
“那西边儿的几千强敌人铳炮再强,我们也要给敌人以教训!”
“在夜间大家注意!背后有白色圆布外加白色三角斤,头上也裹着白色头巾的人是自己人,其他的或者不全的那就是敌人!我们的人多用弓箭和长矛标枪,前来的强敌恐怕以枪铳伴随短兵为主。大家如果见了有在夜间反光的短兵,那也是敌人。”
“那北佬们呐喊还有说话的口音特征大家清楚了没有!如果无法分别敌我,要喊的口令大家记住了没有?!”
云集在福建一带的大军来自福建甚至外省的各个地方,不少的营头语言都不相通。为了在这次致关重要的决战中获胜,从熊灿到整个位于广州的南明朝廷都做了充分而周全的准备。云集在福州城下的这五万人是闽浙一带在海主们的支持下所能够凑出可以勉强执行雨夜任务的最大规模的队伍了。
通过北方传来的不少令人胆寒的消息,明军乃至地方上的人都已经清楚:如果不是在雨夜,而是在天气良好的晴日并且适合大军展开的地形环境下,那么面对几千精强的悍敌不论堆上去多少无用的乡勇上去也是无济于事,很可能还会影响作战指挥的灵活性。
此时驻扎在白沙镇一带的王新盟经过之前不少作战中的教训并没有派出太多的人在原离队伍的距离上展开侦察。在这地形复杂而且乡村基层组织较严密,且十里不同音的南方一带展开远距离的侦察往往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毕竟第四旅的兵力并不算充裕,能分派出去的小队往往要冒被绝对优势的敌兵伏击或是掉队的风险。
不过在白沙镇及其附近这样的地方应对夜晚降临的扎营,第四旅的官兵们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似乎是按照棱堡方阵的大致样式,四个步兵营两千多名主战步兵在两千多炮兵及辎重官兵的协助下构筑了蜿蜒曲折总计大概一千米左右的一线战壕。组成肩挨着肩要侧身才能有效施展开火力的绵密防线。这一千米左右蜿蜒曲折的战壕围成的面积却大概只有不超过两百米范围的阵地。
由于队伍携带的炮兵大多是适应山岳丛林交战可以两个人徒手抬着走的轻型“劈山炮”,因此并没有像过去的那些决战一样把炮队部署在阵线的后方。而是类似于西班牙方阵中的火绳枪手一样在蜿蜒大致多边方形的阵地外围建立了四个可以面向各个方向射击的炮兵阵地。在整个阵地的面积并不算大的情况下不论敌人集中兵力进攻任何一方都能集中起过半的火力展开射击。
比较完善的堑壕构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此时主力旅队伍的兵力密度需求远远大于后世的现代部队。这样一个几千人旅级单位的阵地实际上只有一个完善的排级防御阵地大小。在现代完全依靠建制内士兵至少七至十天平均每人近百个小时的累计工作才能构筑好的拥有崖孔及被覆的工事体系,大概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完成了,这一个时辰还有近半的时间是为了堆土夯土构筑那些简单的有被覆的炮垒阵地。
阴沉的天空让天色似乎提早的暗淡下来,不少出身南京扬州一带的战士也知道夜里恐怕又要下雨了。
“这样的雨夜敌人能展开大规模的进攻么?”不少第四旅中下层的军官们开始有些怀疑。
“我想他们应该会的,福州城虽然不是泉州那样的贸易之地,但是福建重要的造船之地,还是重要的销赃之地。这里的沦陷是那些海内外的敌人们应该不能容忍的。如果在这两天敌人还没有行动。那么就将面临不可接受的损失。”王新盟做为张海的弟子之一当然也学会了理性的分析队伍所面临的情况。
经历过去年冬天的那次出征,战士们不是担心遇到大仗硬仗,而是没有没有敌人可打。总是会有战士认为没有大仗,那样日常的训练乃至行军中的诸多艰辛的劳动“就要白费不少”
第355章 劈山利炮
为了在一片漆黑的雨夜不至于迷失方向,在水战中颇有经验的李魁奇手下的不少幕僚还提出了防止队伍在黑暗和混乱中迷路的办法。用薄木片和硬制特制的超大型“飞火神鸦”在白天潜伏的时候瞄准好大致的方向后于夜间发射,这样飞火神鸦就至少能飞行两里之远越过对手的警戒线。
并且在白沙镇附近河流的上游用飘移的“水底龙王炮”从上游释放。制作和释放这些信号类武器的人都是精选出来经验丰富的火器手和火器工匠。“水底龙王炮”和雨中的“飞火神鸦”都进行了特殊的防雨处理并且能够发出与众不同的爆炸声。虽然这些兵器的实战射程远没有那么远,而且精度误差可以大到百米以上,但通过这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进攻的各支队伍就大致明白敌人的驻扎的大营阵地及方位大致在什么地方。
而为了让参加进攻的各支队伍能够在数千人的“营”级单位内进行有效的协同,又统一安排了不少号手并对参加进攻的各支队伍进行培训。这福建附近所有适合大军作战场地的地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相关的地形图也找到了不少,并且各个营都安排了不少熟悉作战预定地点的人做为人员向导。
即便是如此周密,可雨夜的大规模进攻作战实施起来还是有不少难度,不过至少具备一定的可行性了。尤其是这白沙镇周边的地形,即便进攻的大部队发生了混乱,也只有少数通道可以溃逃出来。只要由专门的部队负责堵住从周围的山地可能逃亡的退路或者在那里收拢部队就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夜战失败可能带来的风险。当然也有可能在失利的情况下选择河流顺流退回福州,可有什么作战方案是十全十美的呢?
新朝三年旧历四月十五日左右,原本应该是圆月的夜里因为梅雨季节的来临而乌云密布,黄昏十分绵绵的细雨不仅没有削弱的态势,甚至还有些转大的趋势。天空中似乎也偶尔穿来隆隆的雷声。有人担心这雷声有可能让执行夜间进攻作战的队伍迷失方向,不过那些做为信号联络的武器大多在不少的队伍面前测试过。那种独特的爆炸声同这阵雨之间雷声的区别还是很好辨别的。
身披着蓑衣头带着斗笠并用白布标志和白色围巾做为近距识别的五万大军按照地域和兵源地方言的不同分成了十一路大军从白沙镇远处的群山山口处开始向前面广阔的原野打着昏暗的防雨灯笼出发了。
从近处看:那灯笼的火光组成如同鬼火一般的光芒,乃至人们联络叫喊的声音乃至脚步声对于参加进攻的福建大军每一个人来说都似乎是热闹非凡。昏暗之中这些糟杂的声音让大军中的每一个乃至每一队官兵都感觉到自己这边儿拥有众多的人在同自己一起走向危险的战场,自己并不是孤独的。这样的声音在近处看似乎极容易暴露目标,不过在雨雾之中百步外就似乎觉察不到一点儿动静了。
依靠东南之地丰富的工匠与人力资源,外加上新朝主力部队人数并不算多,第四旅的每个步兵连都拥有了计时的钟表。用以规划行军和安排夜间的休息,因此在这样的天气下依然能够随时掌握大致的时间以执行队伍行军野营的时候在整个夜间的野营。
就在各步炮连队负责后半夜值勤的战士开始当值后不久的时候,似乎从雨雾之中的上方传来了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这类雷声每隔固定的时间就炸响开来。
虽然大多数士兵们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不少经常在测试长的各炮兵阵地上的炮兵军官们还是感觉到了不对:雷声应该是沉闷而连贯的,比较轻脆的雷声则必然会伴随着闪电。而这些声音是来自空中的爆炸声。如果不是己方队伍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