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实话,他仇恨高特帅好多年,能有报复机会坚决不能放过,就算将来误会解开这疙瘩也是一时半会儿弄不掉的。
高糕转了转头,看向窗外,高傅帅其实怀疑他想看得是不是自己这个方向。
高傅帅无奈地盯着某人后脑勺,只听对方说:“你们到底是兄弟,你就没想过,他可能很喜欢你?”
“不可能,”高傅帅斩钉截铁,“这个问题我反复思考很多年,不会错的。他很讨厌我。”
高傅帅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掉价,赶紧又补上一句:“没关系,我也很讨厌他,互相讨厌可以扯平。”
高糕没有说话。
高傅帅睁圆眼睛瞪着他的下文,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听到。良久,他才听见高糕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声。
高傅帅大脑回路有点卡主,运转不能。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高糕应该也是讨厌高特帅的一员才对,当初他还是因为目标一致针对高特帅才和自己同仇敌忾的,还因为这个仪器奋斗提高切糕技能来着,怎么现在一副偏向高特帅的样子?
难道高糕发现了高特帅的美好品质,或是高特帅装出高贵冷艳的样子是另有苦衷?难道高特帅真的喜欢他?
想到这里,高傅帅身体不自然一抖,赶紧把之前的方法有多远丢多远,艾玛世界上没有比高特帅是弟控更可怕的事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那个,”高傅帅又一次打开脸皮加厚功能,上去小心地戳戳高糕的手臂,“我们,和好?”尽管真心不知道之前是什么时候绝交的。
高糕这次摇头摇得很干脆,“不行,告诉你实话吧,我向你哥哥告白,被拒绝了。”
高糕把脸从窗户那里转过来,继续看着天花板,很诡异地露出笑容,“你猜,理由是什么?”
高傅帅已经呈被雷劈中不能言语下巴落地状态。
“他说,在你结婚之前他不谈恋爱。”高糕也没管,自己说了下去。
高傅帅听完,傻掉了。难道他记忆中高糕十分讨厌高特帅的记忆是出错了吗?一定是他听东西的方式不对!
虽然高特帅那混球有人告白是家常便饭的事,但是发生在自家好友身上实在让人不敢直视啊!而且当初他和高糕还是因为共同讨厌高特帅才发展成革命好友,引以为知己的!
“你说什么?”高傅帅猛甩两下脑袋,打起精神又问了一遍。
高糕咬了下嘴唇,露出痛苦的神情,拔高声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他说!在你结婚之前!不、谈、恋、爱!结婚之后也不一定谈!你听得懂是什么意思吧!你听得懂的吧!”
高傅帅被突然激动起来的高糕吓到,高糕一向来乖巧懂事有礼貌,别说大声吼叫,平时看到只蚂蚁都会绕过去,哪里像现在这样手臂上青藤暴起的样子?
高糕因为情绪爆发,身上扎着的针都移了位置,他吃痛地捂住手臂,高傅帅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扑上去按铃叫护士,却心乱如麻。
郑远尘推门走进来,他本就睡得不深,天微微亮便醒,想到差不多到换班时间,正打算替高傅帅,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高糕的吼叫声。
显然是扯着嗓子喊的,要不是知道高糕这个是单人病房,不过有他们之外的第三人,郑远尘真的不敢肯定是他,声音嘶哑,变调很厉害。
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郑远尘皱皱眉头,索性进入房内,便看到高傅帅和高糕两人神情尴尬。他走上前,拍拍某位看上去精神萎靡的小公子哥儿,道:“换班。”
“你听到了?”高傅帅看他,眼里划过不安。
郑远尘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进来这么快撒谎都没人信,便很坦率地承认,然后在高傅帅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把,“你先去休息。”
像哄小孩子似的。
高傅帅站起来的动作不太稳,郑远尘微扶他一把,并目送他走出门外,这才在旁边的木椅子上坐下。
护士来得很快,歪掉的针头很快调正了。
“你们在一起了没?”高糕平静不少,但气息仍然不稳。
郑远尘皱着眉头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番,回答:“师生,不合适。”
“哦,”高糕反应很平淡,浑身像是僵直的木头,只有嘴唇在动,“他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
郑远尘不觉得是两个选项的其中之一,淡淡地道:“我们。”
“这么说是他?”高糕话里咄咄逼人。
“不是。”郑远尘答得很快。
高糕不再说话,也看不出是相信了还是没有。
高傅帅扶着墙走到隔壁的房间,是一间空的病房,里头有两张床,大胡子正躺在其中一张上呼呼大睡,硕大的啤酒肚像一个小山坡。
他爬上另一张,眼皮打架却死活睡不着。
高糕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不会听不明白,但是未免太惊悚。高特帅会喜欢他?!还是变了调的那种喜欢……卧槽这有可能吗?简直比攻击型切糕炸不死一窝蚂蚁还可怕。他们是兄弟,从小不对盘,高特帅看不起他窝囊没用,他厌烦高特帅的用下巴看人。
= =当初他离开S市的时候,这位兄长大人还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张不平等条约给他啊喂!他现在还身负欠款需要还债啊!如果说这也能算真爱未免太凶残了吧!
高傅帅想起签下的那张欠条就压力山大,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高特帅那种人渣肿么可能喜欢他!他肯定是看不惯高糕和自己关系好所以故意说这样的话拉仇恨!(大哥会哭的)
给可怕的真相找到借口,越想这个可能性越高,高傅帅坚定此信念暗自点头,心里的重负卸下,好像可以安心睡觉了。把枕头一把翻上,压住脑袋,高傅帅心想,看来可以找个机会回家去找高特帅显摆了,顺便骂骂这货阴险狡诈的动机。
唔,说起来国际切糕学院联赛的话,V大应该也会参加吧?虽然不爽高特帅的智商,但这货确实不是吃素的,想来通过初选也没问题……
高傅帅决定,将目标提高一层为在国际赛上干掉高特帅,这才安心睡去。
……
高傅帅再次醒来,已经是正午,轮班的换成大卫。听说高糕的家里人终于联系上,他爸爸很快就会来把他接回家接受私人医生的照看。高糕是绝不会放弃切糕联赛的,哪怕病得再重也是,所以养病同时依然会加紧练习。
郑远尘从医院食堂给高傅帅买了盒饭,两个人吃过午饭后,高傅帅将自己的看法告诉大白,并提醒他千万不要误会。
大白微笑,却没有回答。
高傅帅自动将此归类到他理解了。
下午郑远尘接到N大来的电话,是国际切糕学院联赛的校内排行成绩出了,高傅帅和泰维斯亚自然在列。高糕也通过了,不过个人成绩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试时的病痛。好在他的队友靠谱,位列第一,两人综合成绩依然秒杀一片。
高傅帅问:“他的搭档是谁啊?怎么不见他在医院?”
郑远尘把手机放回口袋,面无表情地道:“颜嘉。”
“……靠!”高傅帅自动将之归入渣男一类,平时没事儿戴单片眼镜装逼,之前神神叨叨的说郑远尘厨房有秘密,现在还把自家表弟一个人丢在考场闹肚子,实在是渣渣渣渣渣。
“他最近比较忙,”郑远尘解释,“毕业。”
切糕系的毕业考试事情很多,需要获得足够的荣誉,拥有足够高的水平,证明你出去以后能让母校以你为荣才行,有些运气不好天赋不高的人凑全所有资料得用几十年,颜嘉最近东奔西走见不着人影,估计考完试也是火速收拾东西走人,没留意到高糕。
高傅帅酸水侧漏,“哼,你倒是很信任他。”想到郑远尘这种淡定的家伙毫无防备地信任着某个人他就头到脚趾都不爽!
郑远尘眼神真挚,缓缓点头,“他是……亲人。”
高傅帅想起以前郑远尘说过,他小时候没人喂都是颜嘉偷偷给他带吃的,要是没有颜嘉估计世界第一天才就死在哪个桥洞底下了。
那种狐狸一样的人……真是看不出来。
“算了……”高傅帅看着某人完全没有杂色的眼睛硬气不起来,“啊,说起来那个国际赛差不多是什么水平?我和泰维斯亚上怎么样?”
“他足够,你……差一点。”郑远尘想了想,努力让语气委婉,“要特训。”
高傅帅自知之明很高,泰维斯亚在初选里排名第二才顺便把他提溜上去的,毫不意外地表示同意,继续问:“哦,那要什么水平?”
“两个人,异能切糕,至少三种。”郑远尘回答。
高傅帅板着手指数,闪电切糕一种,泰维斯亚的传统切糕一种,那再搞定一种就行。泰维斯亚那诡异的风俗是肯定不屑做异能切糕的,看来还是得靠他来搞定。
可惜以他的苦逼体质……尼玛看上去前途很黑暗啊!而且离正式赛没几天了,怎么觉得有点来不及?
N大的全球切糕系排名是第一,而且很多年没变动过,说明年年都在国家赛里取得第一,如果败在高傅帅手上,简直可以当做黑历史了!
郑远尘继续打击他,说出下文:“还有默契,要有搭配,三种切糕口味和谐。”
不能乱凑啊!高傅帅压力更大。
“决赛前想出办法,”郑远尘说,语气平平,“前面,可以用普通切糕。”
也就是说不要再太前面碰到牛逼的对手就还算安全?高傅帅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来。
“但是,要有配合。”郑远尘上半句天堂,下半句立刻下地狱,高傅帅听完又从云端跌落。
他和泰维斯亚完全没有配合度好吗,一次都没有合力完成过切糕!更别说匹配!泰维斯亚那个死脑筋又骄傲的要死,一把年纪还中二病的混蛋只肯做传统切糕!要怎么样才能快速找出N种能和传统切糕相辅相成的切糕搭配啊!
“练习。”郑远尘温柔地又摸了摸高傅帅的脑袋,他宅了几个月没剪头发,现在毛又软又长,手感很不错。
高傅帅恍惚之间看到他和泰维斯亚接下来连续好几个星期一起在厨房中相亲相爱、相爱相杀的景象,几乎可以用血肉与切糕横飞,闪电与生命同在来形容了。
突然,门框上传来一声闷响,一抬头,居然是大胡子笨重的身体撞在门上,他看上去心情颇好,向高傅帅竖起大拇指,道:“少年,通知你个好消息。隔壁的你同学被接走了,他让我转告你,他要在这次国际赛上向你挑战,拿出家族尊严来决斗,谁输谁滚出家族。你交好运了!真是热血啊!”
好运点在哪里啊混蛋!尽管现在和踹出家族也差不多但是他还是很喜欢他父上母上的!绝对不想莫名其妙滚出去啊!
高傅帅呆滞地望向郑远尘,“那个……高糕和颜嘉的成绩怎样?”
“当然是超好啦!”大卫笑嘻嘻地抢在郑远尘前回答,“他们是表兄弟唉,默契没得说的。节哀顺变,不过人生就是要有各种经验才有趣!切糕即是青春,去吧!”
高傅帅眼神深邃,他终于发现,他一定是在用生命做切糕!
N大是全年的全球优胜者,就跟擂台挑战赛一样,上一届的冠军总是有些优势,比如说可以最后接受挑战之类的。
在国际切糕学院联赛中,N大的特权是可以轮空第一轮,还有一个轮空名额是抽签决定的。剩下的八所被玩的只剩四所以后,再加入第一轮轮空的两所,则一共还剩下十支队伍。
第二局再一一对应,此时进行一次总评分,成绩最高的三组进行对决,排出前三甲的切糕系。
在第一局或第二局中淘汰掉的队伍,也会分开重新角逐,按照两支队伍的综合成绩计算,最终排出新一年的排行。
尽管第一轮不用参赛,但却是观察对手水平的好机会。N大切糕系大约有20个名额能免费前往观礼,教师学生都有。
郑远尘高傅帅和泰维斯亚自不必说,参赛选手是一定要去的。
三局共要切换三次赛场,毕竟是全球性比赛,在空中少不了飞来飞去许多时间。第一站是A国,第二站是C国,第三站才会回到B国。
跨越半个地球的飞行,连续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除了中间小憩过一会儿,几乎完全没有合眼。高傅帅从飞机上下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又困得要死……
高傅帅双手扶着腰向后仰,听到自己骨头传出咔咔声不知怎么的觉得好带劲。
走出机场,外面人的毛色瞬间大变,原本在B国清一色的黑毛,而此刻眼前全是金毛,更加提高了身在国外的感觉。高傅帅在A国留过学还算习惯,郑远尘本来就没表情,他们还算正常,泰维斯亚和个别没出来过的就闹不住了,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打量。
泰维斯亚注意到高傅帅在用看好戏的眼神偷瞄自己,瞬间爆毛,“我只是在认路!”
“哦……”高傅帅默默别回脑袋。
导游老在门外举着“N大”的牌子狂挥了,是个本地的男人,相貌很让人震撼,大金毛卷发浓妆高跟鞋,动作姿势行动都十分娘娘腔,但讲起笑话来也很戳笑点,手舞足蹈还附带表情。
(为减轻作者负担全外语部分自动翻译为中文,大家海涵……)
“客人们,叫我麦克就好了~”导游先生的音颤得很有水准。
专门为这个切糕大赛包下的宾馆就在机场附近,车开了没一会儿就到了。是一座通体金色的庞大建筑,总共有二十一层,来自十所大学切糕系的二十支队伍都会第一轮考试期间都会入住,比赛场地也决定借用这里的超大环形厨房。
所有的房间都是双人,本着友谊第一原则,为了让各参赛选手互相熟悉,会全部打散重新分配,谁也不知道开门以后看到的室友是谁,带队老师则各自单独一间。
公费旅游什么的,真是带感。
交代完事情,导游麦克就捏着嗓子宣布解散。
“接下来呢?”高傅帅走到郑远尘身边。
“有事。”郑远尘答得似乎有歉意,手指向前一伸。高傅帅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发现是一堆肤色发色都不同的中老年人,大卫也在其中,应该是领队老师会议之类的东西。
“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