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嫉妒高糕完全没有必要吧。
自己吐槽了自己一下,高傅帅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回答:“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只能等他定下来以后再告诉我们了。”要是高糕走了,以后照顾二呆的活计就得由他和大白负责,啧,想想都觉得累。
宠物切糕虽然不会排泄,相比较而言还比猫猫狗狗干净些。但到底不是正规生命体,它们的智力也要低上不少,再加上糖渍黏在某些地方会变得非常非常难处理,其实养起来还是满麻烦的。
他和大白,一个是十指不染阳春的高贵少爷,一个是自己家在哪里都不晓得的失忆面瘫,二呆又是个特别活泼喜欢乱蹦的娃……前途灰暗啊。
大白的动静不大,眉头锁得稍稍深了些,接着又点了下头,就走到他平时喜欢的位置,默默发呆。高傅帅说不出心理那点异样是失落还是什么,他走到桌子前面,挑了块切糕用保鲜袋包了拿在手里,随便收拾了个手拎袋,就简简单单地出门上学去了。
……
因为拿着切糕招摇过市,而且一看就不是随便能买到的普通切糕或是二逼切糕,高傅帅光荣地享受到了一路的“羡慕”“嫉妒”“炫富去死”的目光,但他本人一向对这种事习惯了,何况他也不是没用同样的眼神仰望过他哥高特帅,那叫一个淡定自若。
高傅帅完全没有压力地当街就开始啃切糕,心里想的是还是高糕做得切糕好,大白做得那些电闪雷鸣火光四射,偶尔还有会跳来跳去的(二呆),吃起来压力实在大。
走进了V大的校门,停留在高傅帅身上的目光也是有增无减。
不仅是因为切糕,还因为他这个人。高傅帅在V大也念了一段时间了,尽管他的专业没什么特别的,他自己也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有个高贵冷艳的哥哥在四处绽放金色天才圣光,高傅帅就很难真正的低调起来。
总之,在高傅帅的身世传开之后,跑来围观他的人就多了好几个连。
好在他从小被人看惯了,表面上奉承暗地里冷嘲热讽什么的也都经历过,高傅帅表示虽然他心灵略有几分扭曲,但总体上还是成长成了天天向上的奋进好青年。
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切糕,高傅帅挺直了背将保鲜袋丢入可回收垃圾箱中,大步流星地穿过操场前方进了教学大楼。
正在操场上坚强晨跑的少年们悲愤了:V大的规定是全民住宿全民晨跑啊!丫搞特殊化不住宿就算了,居然还套晨跑,绝逼不可饶恕!
高傅帅进了大教室,今天他上午的课都是大课,等课程开始许多人都会密密麻麻地坐满,很壮观的。不过高傅帅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搞定切糕上了,对自己在A国选的专业半毛钱兴趣也没有,自然也没有打算好好听,想着随便应付就过去了。
出于这么点不怎么光明正大的考虑,高傅帅直接就走到了教室最后面。虽然坐得高,但从讲台上看这里也就芝麻绿豆一点大,大大方方睡觉教授都会以为是在认真做笔记呢!
高傅帅想到回家以后不仅要继续学做切糕,而且还要修那个啥劳资的切糕车,顿时觉得时间这种东西真是浪费一点少一点,太不够用了,如果不用上课时间补眠又如何能发挥人生最大的价值?
高傅帅心安理得地趴下了。讲这节课的一向是个头发白了一半的老头儿,特别温和,从来不点名,有时候抓到个不幸在空调的吹拂下睡着的同学,还会顺顺他脑袋上的毛关切地问问他昨晚是不是失眠了。
咳,这位老教授因为好脾气指数高,所以在学生中一直相当有人气。不过课堂睡觉率也一向和教师人气值成正比就是了。
高傅帅躺得太快了,以至于没发现平时迟到率最高的这节课,现在居然已经有好几个人提前来蹲点了,显然是有什么和普通状况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要是他发现的话,也许他会走出去拿一份校报或者回头看看公告版的,遗憾的是,这家伙错过了这些。
所以……当他被高特帅在课上点名的时候,可真是吓得不轻。
“高傅帅同学,麻烦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高特帅嘴角含着微笑,眼角却是凌冽。
今天高特帅穿得比以往还要正式,头发也搭理过,还特意挂了小麦克风。他手里的教鞭有节奏地敲了敲身后的白板,声势夺人,说出的话因为麦克风的加成效果使其穿透率直线上升,加上本来就近乎完美的容颜,也在这种情况下更添气势。
几个耐不住的小姑娘已经偷偷在下面小声交流了,不断有粉红色的泡泡从不同的角落里浮出来。
高富帅一个机灵,高特帅的声音让他条件反射似的一瞬间就完全清醒过来,尴尬地站起来。
旁边有个瘦瘦长长的男生大约是想笑,却被他的同伴飞快地捂住了嘴:开什么玩笑!高特帅看起来很好惹吗?话说早就听说他们兄弟不合了,硝烟味好重……
高傅帅和高特帅的关系不好也是公开的秘密,在路上碰见都不理不睬形同陌路,兄弟做到这个份上当真失败。
那些不知道高傅帅对高家产业完全没有追求的人,大多都猜测这是家族竞争的原因,仅有一小部分比较了解高特帅的人才知道,高特帅只是单纯地瞧不上弟弟是根废柴而已。→_→
站在高傅帅的角度上,比起大白这种全方位无差别大规模面瘫的类型,高特帅这种明明可以很健谈,但却独独对他一个人坚决保持面瘫的属性更令人讨厌。
高傅帅傻乎乎地站起来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面,他又不自觉地给大白加了分,顺便又把对哥哥的好感下调了一个级别。
“呃,对不起,”高傅帅的勇气暂时还不能支撑他在大庭广众下违逆高特帅,他傻乎乎地站了起来,“请问您刚才问得是什么?”
其实我更想问高特帅你这混球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高傅帅此刻内心和表面的情感反差比较严重,定睛往讲台那边一看,以往的老教授正坐在第一排,仍旧是和蔼的神色,面前还整齐地拜访了纸笔,像是在记笔记的样子。高傅帅这才想起来,这门名为“生命与切糕”的学科似乎就是高特帅脑袋上取得过得学位之一,唔,似乎是博士?反正高特帅有突出成就的领域跨度是很大的,从古文明到现代高科技无所不包,要全部记清楚也不容易。
因为这天才之名,高特帅有时候是会被叫到各种地方讲课的,高傅帅有些猜到了前因后果。
早知道宁愿翘课也不来的!
高傅帅很懊悔,虽然来不及了。
高特帅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重重地敲了敲黑板,像是讥讽一般地重复道:“宠物切糕的生理机能是怎么产生的。我刚刚解释过它到底算不算生命,应该能从中推断出来。”
“……”一直在睡觉的高傅帅什么都没听见,他隐隐后悔刚才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其实他对这个问题相当有兴趣。
最开始报这门课的时候,高傅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母上抓去做切糕了,只是纯粹觉得这个课的名字很高端,说出去会很拉风,但没想到无聊地要命,与其说是专业课,不如说是一堆疯子的自由畅想记录,简直像神话故事,去听“切糕与文化”还更靠谱点。
高特帅眯着眼睛,不放过高傅帅表现出的一丝表情,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鹰。高特帅一瞬间产生了自己其实是在旷野里喷跑的田鼠的错觉,即使隔得很远,他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高特帅周围有些危险的气息。
实在不行,那就瞎扯吧。咳,最多也就是被赶出课堂不是?
“切、切糕本身的成分分解,在融入一个全新机体的同时释放能量,”高傅帅一脸严肃地开始瞎扯,“这些能量用来继续维持整个身体的运动,至于那些随机性动作……是、是因为特殊智能芯片?”
“坐下。”高特帅等高傅帅吐完最后一个音节,终于赦免了他。
高傅帅以为逃过一劫,松了口气,这才在周围同学诧异地注视中坐了下来。
高特帅用绝对称不上是愉悦地神情继续讲课:“要是装了智能芯片那怎么还能吃下去?刚才那位同学大概是生活在科幻小说当中。他前面那位,你来回答。”
高特帅的这些话用来调动情绪很好用,果然有些人憋不住笑了出来。被直白地这样说,高傅帅不由得尴尬,还在他也不是在意这些,除了耳朵边上红了一圈,也没什么大事。
高特帅之后就再也没有放注意力在他身上。只是这节课仍然让高傅帅格外难熬。讲台上的高特帅非常有魅力,迷人的脸和恰到好处的谈吐,会偶尔说些幽默的话,讲课的内容也很清晰,难怪很多平时见不到面孔的人也慕名过来。
高傅帅抱着赌气的心态本来想坚决不让某人的话入耳的,但奈何还是钻进了几句,比之前的老教授有趣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不容易,长达两个小时的大课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了。
台下居然还有不少人发出了遗憾的叹气声。
高傅帅愤愤地把笔往桌上一甩,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整面笔记本上都写满“去死去死去死”了,不用说也晓得这是对高特帅的怨念。
眼角瞥向被学生团团围住问问题的人,高傅帅更加光火,看都不看就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进了手提袋里。
……其实,比起生气想揍人的情绪,好像还是委屈多一点。
高傅帅当然不会承认这种情绪,他现在想的是他的心情被完完全全搞差了,必须要用翘掉下午的课才能平复他内心的不满。
高傅帅一把提起手拎袋,一步步重重地向门口走去。
“站住!”
高傅帅刚走到门边,就被命令的口吻叫住。
正在问高特帅上课有关内容的女学生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吼,一时有些懵,看了看高特帅,又看了看高傅帅,两张有八分相似的脸上似乎都弥漫着硝烟味。
刚才还温柔风趣的学长兼老师,怎么刚才那一下这么冲?
高傅帅不情不愿地回头,口气同样不好地道:“干嘛?”高特帅最近跟他说得话很多嘛,就是都不怎么动听……
“之前那个东西,一个月,不要忘了。”高特帅面无表情,下巴抬高了些,露出些鄙视的意味,和面对学弟学妹们的如沐春风迥然不同,像换了个人,看上去既冷淡又可怕。
高傅帅立马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我没忘!”
高特帅又转回去带着笑意解答问题,好像压根就没高傅帅这么个人。在巨大的落差中没搞明白状况的女学生一边迷茫地躲闪视线,一边努力听着。
高傅帅一个人站着,不舒服地更加厉害。
这混蛋这混蛋这混蛋!多出生几年脑子好一点很了不起吗?!
高傅帅决定他要回去再写满十页的“去死吧”,然后把它们钉在高特帅的名字上,再去完成他的“切糕复仇大业”。
心中的小火苗猛烈地窜上来,颇有愈烧愈烈之势。
高傅帅可没想到他首次翘了V大的课回家,反而会正好赶上高糕打算一个人溜掉,前往J市。
别说高傅帅了,高糕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撞上高傅帅。两人见面分外尴尬。
“呃,对不起。”高糕也只能可怜巴巴地道歉了,“爸爸他突然订了机票,你在上课我就没打电话……”
高糕越说越小声,的确这个理由的真实度听起来不怎么高,若不是高傅帅知道高糕一般不撒谎,可能真的会怀疑。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不会责怪他。
高傅帅把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一丢,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几点的航班?”
“两个小时后。”高糕老老实实的回答,瞧着很心虚。
“大白知道吗?”
“他好像出去遛二呆了,他又没手机,联系不上。”
“……你爸爸也太急了吧?”
“嗯,他向来急性子。”
二呆这孩子需要有人遛的,高糕这几天都在忙考试,活就交给了大白,大白估计也没料到高糕会突然要去登机。
高傅帅扶墙,好样的,如果他不是一时兴起回家来,再晚几分钟搞不好高糕就要闹失踪了。他搜索了一下记忆,对高糕他爹只有一些隐约的印象,记得是个看上去非常严肃的中年人,胳膊很宽很壮,不轻易和别人说话。
两个小时候的飞机,高糕确实经不起磨蹭了。高傅帅没休息多久,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站起身来:“走,我送你去机场,大白那边到时候我来解释。”
“谢谢。”高糕笑得勉强。
被道谢了高傅帅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红,不在意地别过脸去:“没事。到J市以后早点搞到能导盲的切糕。对了,那边有人接应你吗?”以高糕的认路水平,不可能不找人接他吧。
高糕点了点头:“有的,颜嘉表哥会过来。我还没考试不能住N大的宿舍,到时候会先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一个房间住。”
J市的地皮比S市更精贵,租大房子就是浪费,高傅帅表示理解。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下楼找了辆的士,一起前往飞机场。
等高傅帅看着高糕的飞机升上天空,再打车回来都已经该吃晚饭了。听到开门声,大白解下围裙走了出来,见只有高傅帅,他轻轻皱眉。
高傅帅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高糕出发去J市了,他爸爸给他选的机票。”话说是不是应该给大白买个手机?
大白听见他的话,眉头舒展开来,居然不太在意,点了点头就开始摆盘子了。
高傅帅不禁感慨家里有个贤惠的男人真是美妙啊,同时少了高糕只剩下大白这么个闷葫芦,他又有点寂寞。两个人的生活模式,他还没有考虑好呢。
“你想不想去上N大?”餐桌上,大白冷不丁先开了口,而且是完整的问句。
高傅帅被大白难得语句流畅结构完整的句子震撼到了,咬着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考得上?”
大白不可置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被看久了高傅帅也不得不停嘴,转过去:“……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在高傅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大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