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起来的,瞪我干嘛?”金山啪的一下把牙签折成两截,“今晚排骨烧得不错。”
殷华气的不知道该说啥,他记忆中的金山都是最最爱护着自己,对自己百依百顺呵护的无微不至的,可现在却专门来气自己!可是当他看到金山翘起的脚,那些丑陋的疤痕,一直从脚趾延续的小腿,是当年被油烫伤留下的痕迹,过了这么久还是让人触目惊心,可见当年伤的多严重,殷华一肚子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愧疚感简直要爆棚了。呐呐的说了一句:“我没瞪你,我今天也没胃口不咋想吃。”
金山整个人都在备战状态了,殷华突然180大转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他慢慢趴回床上准备睡觉,金山也有点后悔了,捉摸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手术虽然是成功了,可是殷华尿袋还没拆呢!术后不吃饭也不利于恢复啊!可是现在劝殷华吃饭又有点拉不下脸,他也一个翻身倒在陪护床上闷声说:“找医生说今晚拆尿袋,你好好睡,护士来了我叫醒你!”
殷华恩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小声问道:“你还没睡吧?”
“这么早谁睡得着啊。”才刚刚九点,刚刚还想看会儿财务书呢,怕影响病人休息才没敢开灯。
“记得小时候我阑尾炎住院,也是你陪床。那时候一间病房里住4个人,到了加上陪床的小小一间屋子要挤八个人!”
“旁边那个象棋下得很好的大爷还有狐臭!狐臭加脚臭那个味儿啊!”金山想起自己当年的惨状,忍不住笑起来。
“明明是围棋吧!”
“是象棋!”
“围棋!那时候流行个日本动画片,你跟风学的!”殷华坚持。
“大哥!那是我下的棋我能记错嘛?”
两个人争执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又顺便聊了些小时候的琐事,扯了扯对方的老底互相
嘲笑了一番,嘻嘻哈哈的不知道聊了多久。
赵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情景,他咳嗽了一声,冲殷华眨眨眼,小样儿有两手啊,看来进展的不错啊。
拆尿袋其实算是护士的工作,可是鉴于VIP身份和自己的滚滚八卦魂,医生决定屈尊自己来做,殷华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自己的重点部位都被这医生看过摸过(?乱想的同学面壁去!是赵医生给做的手术吗,此摸非彼摸!)可是这么意识清醒的被医生碰还是第一回。再加上金山也在旁边盯着,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幸亏医生业务熟练,没一会儿就把尿袋拆完了。转身洗了个手就回来交待注意事项。说的都是些普通的医生该说的话,可是殷华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标准狐狸式笑容还是又不好的预感,果然那医生咳嗽一下轻轻嗓子就开始换了一种语气:“虽然我对病人说过不能剧烈运动。”
殷华恨恨的撇了一记眼刀过去,眼神里的威胁让人觉得慎得慌。他害怕这不正经的医生又说出什么乘骑式耗费体力的话吓跑了金山。
可是显然医生并没害怕,他拉长了音说:“可是病人还是需要一定运动量的啊!”
金山把医生的话都当圣旨,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殷华古怪的表情。赵医生看着殷华扭曲的脸心里偷笑,可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忧国忧民的表情: “有空要出去走走,别老窝在床上!不利于伤口愈合!” 他赶紧把剩下的话说完就跑了,久了表情就绷不住了!刚刚殷华那个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要是能照下来多好!
55。
金山算算麻杆做完手术也有一周多了,好像都没出去溜达过,谨遵医生圣旨;牵着殷华出去遛弯。
两个人等了半天电梯,愣是挤不进去。
“VIP都没有专属电梯吗?太不人性化了吧,钱都白交了!”金山瞪着四部电梯哼哼道。
殷华估摸着金山最近是不是更年期了?没事就爱拿话噎人,一点都没有以前的体贴,简直和原来判若两人。怕他又说出啥抱怨的话,殷华赶紧表态:“要不咱就走楼梯吧,也就4层楼。”
金山一马当先走到前头,下到二楼了才发现小麻杆完全没跟上,等了半天才看到他颤巍巍的从楼上下来,咬着牙扶着把手颤颤巍巍的走,脸色惨白,流了好多虚汗。金山突然有点良心发现了,堵在楼梯口拦住他的路,“来吧,我背你。”
殷华有些惊愕,这是手术以来金山第一次对自己示好。
“你聋了啊?快点!”金山不耐烦了。
殷华手忙脚乱的趴到他背上,幸亏是医院,这样背着也不显得奇怪。殷华把头埋的低低的,贪婪嗅着那熟悉而陌生的体味,舒肤佳的香味和很爷们的汗臭味,他象醉了一样有点控制不住了,轻咬着金山黝黑的皮肤,口感真好,弹性十足。
金山好久没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了,突然被人舔吮就像过了电一样,全身都抖了一下,险些吧殷华摔在地上。他颠了颠背上的人粗声粗气的说:“再不老实把你摔到地上!”
殷华突然就想起来小时候刚来X市;和金山认识不久;那时候两个人关系还不好;金山对自己也是这么没个好语气。记得有一次得阑尾炎;手术后出院打不到车;金山嘴上不说好话可还是任劳任怨的背着自己回家的。现在不就和那时一样嘛?温暖感觉又回来了。他心里热乎乎的;我们终于能回到从前了。
金山觉得有什么一直把殷华背到医院门口才放下来。可他身体还是弱,走几步就要喘半天,金山没办法只好搀着他走,不知不觉就走到医院车棚了,顺便带着殷华参观了一下自己的“专车”。
“听说我发病急救是你送我来的医院……你就是拿这个车把我运过来了?”殷华瞪着那辆又小又破的绿皮三轮车,眉头抽搐,街边收破烂的都比这三轮车新好吗!
“你还说呢,你抱起来没两桶水重,可是长的还挺长!当时这车上都装不下,没办法只能把你折了一下硬是给塞车上了!”金山还做了个叠被的姿势,描述的活灵活现。
殷华欲哭无泪,自己不就瘦了点吗?至于用“折”这个词吗?我是纸片人吗?
往后几天都这样;金山基本每天都带着殷华溜达一圈; 跟遛狗一样。殷华有时候还眼巴巴的期盼着金山能再背他。 可惜这样的特殊待遇再也没有了。两个人出去遛弯都是等电梯上下楼。殷华所期盼的”更进一步接触”并没有发生;甚至有时候他故意想对金山揩油;摸个手拍一下屁股啥的都会被义正言辞的呵斥。最后他憋不住了;挑着趁着吃饭气氛最和谐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我手术前…你不是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么?”
金山正埋头猛吃呢;听到殷华的话就略略抬了下眼;三下五除二的哗啦完自己盘子里的饭食;一抹嘴道:“今天我也就把话敞开了说,医生说手术前不能刺激你;最好啥都顺着你,所以我才贱嗖嗖的围着你转,就怕手术出个好歹。等你全养好了我们也就没啥交集了,没事儿……就别联系了。”
殷华一下子被打倒西伯利亚了一样;心都凉透了;“你…都是听医嘱?就一点真心都没有吗? 重新开始什么的都是骗我的?” 他像是等待一个判决结果一样,小脸煞白,整个人都僵硬了。
金山不敢看他眼睛,“我还要上班呢,有空再来看你。”
“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再走!”殷华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金山像逃一样跑出去,终于松了口气,他不敢说清楚。
其实前些日子他也动心思想和小麻杆和好,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让人想起了小时候,殷华耐心教自己财务基础的时候就跟小时候辅导他功课一样,反正生活变得充实了,不再是一片漆黑无光,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点希望。白天上班晚上照顾殷华忙活一整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竟然还不累,尤其是下头特精神,稍微一撩拨就硬了,原来撸管的时候只要一想起殷华骂自己浪啊jian啊之类的就软了撸不下去,可现在那些话似乎已经对自己没有太大影响了!金山那叫一个乐啊,自己这么多年的不举毛病终于无药自愈了!
张小芹一天到晚就吃早饭的时候能见到儿子,看他天天这么白天上班晚上照顾病人,来回折腾也有点心疼,“你看看你这个孩子,前一阵还挺膈应华华的不是?现在怎么有上赶着了?别累坏了自己。”
“我有数,你放心吧!我和他是发小,哪儿还有隔夜的仇呢!”
张小芹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公打断了,“你看看,这年头世风日下!真恶心人!”金山爸抖着报纸气呼呼的说,“没事儿搞什么同性恋!一群变态。”
金山吓了一跳心一下子就沉下来了,匆忙的端起碗灌豆浆遮住自己的表情,手都有点抖。
“搞同性恋得艾滋病自作自受就算了!还要骗小姑娘结婚,什么东西!都是混蛋!”金山爸摔掉报纸气的直哼哼。
“你心脏不好没事儿少为闲事儿生气。” 张小芹收拾起报纸,“小山啊一说这事儿我想起来了,我原来还怀疑过华华是……也是同性恋呢!” 金山正灌豆浆一听这话吓得呛到了,咳嗽声惊天动地的。张小芹赶紧排他后背给他顺气。
“你去日本打工,看他一天到晚追到咱家那样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妈跟我一念叨我还笑话她更年期胡思乱想,后来你妈听说他订婚了我才放心。”金山爸补充。“你妈想象力特丰富,不写小说都可惜了!”
金山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也乱糟糟的,他爸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多少,他胡乱往嘴里塞着东西,含糊的说着:“我快迟到了!这个月将尽快被扣完啦!走了拜拜!”随便穿了双鞋夺门而出。
整整一天上班都没精神,想着自己那摊子烂事,晚上见了殷华也笑不出来了,从头到尾都吊着一副扑克脸,看着殷华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样子他又觉得有点可怜。
他翻来覆去的考虑了好几天,看着自己脚上的伤疤,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又想起父母的表情,狠了狠心觉得还是断干净比较好。可当自己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说什么以后别联系的时候,他还是害怕看到殷华的表情,那种失望甚至绝望的表情。
金山刚出医院门殷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坚持说要再面谈一回,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金山没办法,只能答应他有空的时候再过来一趟,没说具体时间。殷华的催命连环call就跟定了闹钟一样隔十五分钟来一回,反反复复的就是问金山是有什么隐情?我到底哪里不好?最后手机都被打的手机没电关机,金山火了,骑上绿皮三轮车就往医院赶,想把这事儿彻底解决掉。
一推病房门他愣住了,一个消瘦的男人跪在床边,白衬衫半敞,皮带也解开了,后脖颈子布满青紫的吻痕,而这个家伙正在……亲殷华?
金山脑袋“嗡”一下子就大了,两步就冲到病床前拎起白衬衫甩到一边,看到那人的脸他气极反笑,“卧槽,你们真是兄弟相爱啊,他X的敢情就我他X的一个傻子被你们刷的团团转!你叫我来是干嘛?告诉我你们又要双宿双飞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讲!”殷华急切的想要解释,可是他的话被金山拳头打断了,嘴里一下子就溢满了血的味道,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他听到金山甩门而去的声音,想追上去可是身体却动不了。殷烨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爬到床边摇着殷华的手,语无伦次的哭喊着:“别……你要我怎么样我都听,把东西给我……求求你。”
56。
“华华,哥哥知道你有钱。你现在让哥哥干什么都可以,你不是想做上面的吗?你怎么玩都行!你是要捆还是要打?玩蜡烛?怎么都好我要吸两口!给我钱!”殷烨说话语无伦次,状若疯癫,一把鼻涕一把泪流的满脸都是,一边说一边扒自己的衣服。
搁在以前yh可能会觉得这是飞来横福,自己朝思暮想终于能吃上天鹅肉的赶脚。可是现在他脑袋里蹦出来飞来横祸4个大字。殷华心里惦念着金山根本消受不起飞来横福,
下午有人推门进来,他还以为是金山呢,清清嗓子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是进来的却是许久不见的哥哥。殷烨一进门就他就觉出不对劲了,瘦的不像样不说,目光呆滞精神很恍惚,衣服凌乱散发着酸臭味,殷华疑惑的问了连句话他都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还没说两句话哥哥就开始呼吸急促,就扑上来啃自己,殷华都惊呆了,这时候金山又跑进来,看到这情况二话没说先赏了自己一拳!
殷华第一次被打,还是被自己最爱的人狠狠打了一拳在脸上,脸疼心更痛,被打的眼冒金星可还是想挣扎着去追金山,刚刚坐直就又被殷烨扑住了。哥哥虽然瘦的一把骨头,可是力气却出奇的大,狠狠的把他摁在床上,虽然神志不清,却像是受过训练一样熟练地从脖颈一路吮吻着往下走,不安分的手也轻轻的摸到下头,急切的想扯下他的裤子。结果殷烨一下子啃到胸口没长好的刀口那儿,疼得他直抽气眼泪都出来了,可殷烨的手像铁钳一样,使出吃奶得劲儿也没法挣脱禁锢。刚刚还有点心疼现在已经完全转化惊恐了,自从分开后他们就再没联系过,殷烨一向是脑袋清楚自私自利自傲的人,现在搞成这个这样子是分明是毒瘾发了!
殷华按下护士铃,平时一脸和煦笑容的护士一进门就惊呆了,头一次看到现场直播啊!太劲爆太激烈了吧!这是18禁啊能不能照个像发微薄啊!不行不行这有违职业道德。
“快叫人来把他给我拽走!” 哥哥已经快把他的裤子也拽下来了,护士整个人挂着一幅微妙的表情愣在那儿,把殷华急的满脸通红。
赵医生乐的跟个刚吃饱的兔子一样,一路小跑一跳一跳的进了屋,人未到声先至,一脸看好戏的兴奋表情:“果然一般方法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护士说你开始玩现场教学了!站在你主治医生的立场来讲我必须说一句啊!要注意身体啊!”
殷华已经气得翻白眼了,但也顾不上跟他斗嘴,哀求道:“快点拉走他!”
赵医生一看这现场,病人全身就剩一条小内裤垂死挣扎了,外头患者护士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啧啧,这床伴也太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