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忘了,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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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忘了,你还记得吗-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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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个片子,杨医生,你有什么想法?”巨大的灯墙上是并排放着的几个CT片子,一院的神经外科的医生以及洛谨谦都在这里进行会诊。
杨医生已经算是一院中除了陆习之外数一数二的神经外科医生了,他迟疑了很久说道:“这个成神经细胞瘤沿着患者的脊椎生长,患者的痛苦肯定很大,这样的疼痛小孩子是没有办法忍受的。唯一的方法是尽快手术治疗,但是从CT看已经十分严重,我个人是没有一定成功的把握的。还是得先看看病历吧?患者个人情况还不清楚呢。”
陆习点点头,然后转向洛谨谦说:“谨谦,你急匆匆地把我喊过来,连病例都没准备好,你让我怎么一个会诊法?”
洛谨谦讪讪地答道:“马上马上……”出门的时候太急,倒是把病例给落在了办公室,这还是得怪康小曼……
好在助理护士没有让他丢脸太过,话音刚落没多久就从他办公室把病例给送了过来。
被众人盯着如蒙大赦的洛谨谦赶紧把病例递给了陆习,接过病例的陆习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确实是成神经细胞瘤没错,这并不是太罕见的病,可是这种病一般多发在五岁以下的小孩子身上。
而病历上很明确地写着,患者是一个九岁的小男孩。
九岁,还能拖到现在,这一家人怎么想的?
据说他父亲已经辗转过很多家医院了,而他们看到的片子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片子。
可是三个月,能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
陆习的右手指节轻轻地敲在病历上,沉吟了片刻后把病例合上对洛谨谦说:“我需要去见一见病人。”
洛谨谦点头,于是带着一行人走到了病房。
病房里,一个看起来像中年男人坐在一个小男孩的病床旁边,边照顾着小男孩边和同病房的病人家长聊着天。
他叫王志军,虽然四十不到,头发却已经斑白。
生活一直不太如意他,显得如此沧桑。
而另一张病床上是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同样是为人父母,这个家长看起来则平静安详很多,甚至带了些喜悦模样也才三十不到的样子。
“我和你说,陆医生很厉害的。”小女孩的母亲笑吟吟地安慰着王志军,“我家宝贝也是和你儿子一样,也叫什么成……神经细胞瘤,前两个礼拜住院的。一开始在二院查,他们都不敢接。后来到陆医生这里,他就看了看病例就开始给我安排手术,这不我们家宝贝的前几天已经做完手术,现在除了刀口之外都不怎么喊疼了。所以你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陆医生……真的这么厉害?”王志军将信将疑地问道,辗转多个医院,几乎倾家荡产的他已经几乎绝望。
听到那个家长这么说,心中又隐隐的有了巨大的期盼。
“那是啊,人家可是美国的专家,在国内外都鼎鼎有名的。又年轻有为,医院好多医院护士都喜欢死他了哟。要是我年轻那么几岁,还没结婚,我也去追他咯。”
病人母亲继续吹捧到,看来她也对陆习的个人魅力没有任何免疫力。
“是啊是啊,陆医生人很好的,小哥哥肯定会没事的。”
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笑吟吟地说道。
喜悦漫上王志军的心头,为儿子四处求医的这一年,第一次他觉得心里充满希望。
“本来我想啊,等宝贝完全病好出了院,我让我老公送陆医生一台车的,不过昨天看到陆医生的车高级的哟。现在看还是送块表吧,不张扬也配得上他的。”那个母亲又闲闲地说道。
“他找你要的?”听到送礼的事情王志军心里又凉了半截,车?他能送得起么?
“哎哟,陆医生那样地哪会要礼物啊。可是他救了我们家宝贝一条命啊,我们家送什么都不会嫌多的。现在的医生说是不拿不拿,可是你不知道他们工资低的,都没法说。一院是大医院,风气还稍微好一点。不过我们不能因为人家医生人好就欺负人家不是?像这帮医生,拿再多钱都不过分的,他们救的可都是命啊……”
那位母亲自以为很得其中奥秘地说道,并且她真心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对。
“那表……多少钱?”王志军半懂半不懂地听了个大概,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轻的母亲掰着指头想了想:“大概五六万吧?小数目啦。也不敢送太贵的,万一被查出来少了一个好医生呢……”
正说着,陆习和洛谨谦走进了病房。
“陆医生,你来啦。”年轻的母亲一见陆习进来不自觉地理了理头发,整个人敛了敛,气质姣好地打了个招呼。
陆习朝她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王志军。他把手上的病例交到一旁的实习医生手里,伸出右手礼貌地和王志军握了握:“你好,我叫陆习,现在您儿子王山的病例现在由我接手。”
“你好……”
王志军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陆习倒是见惯了这样子的病人家属。他不多话,而是又转向病床上的小男孩,小男孩清瘦的脸庞上是常年
因为忍受疼痛而出现的苍白。
他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说:“你好,我叫陆习,现在开始是你的医生。”
小男孩很期待地问道说:“是说你可以让我的背不疼了吗?”
陆习再次微微一笑:“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么?所以现在需要你配合做几个检查才能确定我怎样可以让你的病完全痊愈。因为你们带来的片子是三个月之前的,而且许多地方显示地不清楚。所以汤医生现在要带你去做个mri(核磁共振),以便我确认你的病情,我说的对吗?汤医生?”
自从上次因为擅做主张犯下大错的汤琪已经被冷落许久,突然听到陆习喊自己的名字,未免有些受宠若惊地地赶紧点头:“是的,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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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地推来一辆轮椅,汤琪协助小山坐上去之后就带着一个护士推去了检查区。
等汤琪将小男孩都完全出去后,陆习对王志军说道:“检查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这段时间里,王先生能不能去我办公室,详细地讨论讨论病情?”
陆习的微笑,总是那样让人如沐春风。
走到办公室之后,陆习给王先生倒了杯水,请他坐下细说,一块进来的自然还有大闲人洛谨谦。
原本只是想详细了解一下病情的陆习自己还没开口,王志军却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您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陆习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身子微微一侧努力和洛谨谦把王先生扶了起来。
王志军面容惨白,他已经走投无路了,陆习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能够治好他的儿子小山,怎样的屈辱他都是愿意的。
他强忍着哽咽拉着陆习说道:“陆医生,小山是我的命根子,你一定要救救他。这孩子很苦,五岁的时候,妈妈就死了,是我又做爹又做妈地把他养大的。在学校里老师都夸他聪明,一直都是班上第一名,却不知道为什么得了这种怪病。我们这一年来也去遍了全国的医院,那些医生都说太危险治不了,有好心的医生跟我说,你是从国外回来的,如果你肯治,小山可能还有救的!陆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你救了他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啊!”
实际上,陆习并不懂得这样深厚的父子情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他能从常理上去想象,但是他依旧不会说出我一定治好小山的话。他受过的教育告诉他,盲目给病人承诺,无疑也是不符合职业道德中的一种。
“王先生,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所以我会尽全力去找到小山的治疗方法。”陆习换了一个方式回答了王志军的话,没有承诺,有的只是最大的诚意。
“是啊是啊,王先生,你看你一来我就把本来是晚班的陆医生拉了回来,可见我们对你们有多么重视,你要信任我们。”洛谨谦也在旁边打着圆场。
王志军听了两个人的话,也不再回答,只是坐在一旁不住地唉声叹气。在他看来,陆习这是拒绝了他的意思。医术高超的医生,不都应该说的是,我一定都治好么?
接下来的对话中王志军失去了刚开始的热忱,虽然依旧很配合陆习的问题,但是心里已经对把小山救治好这件事打起了鼓。
当护士送走王志军,屋里只剩下洛谨谦和陆习两个人时。洛谨谦问道:“你打算怎么办?”看陆习的越来越凝重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事情大概不好办。
“如果待会儿给到的接过和他三个月之前的片子没有太大差别的话,可能还有50%的机会。”陆习指着片子上脊柱两边的阴影对洛谨谦说。
“如果有差别呢?”
陆习凉凉地看了洛谨谦一眼:“你是说过了三个月,没有扩散没有长大,反而越来越好变成90%的机会么?”
他今天果然吃炸药了,难道自己又把他从顾思北的床边拉了回来?不会这么巧吧。洛谨谦恨恨地想,下回一定也要找个心胸外科的病例好好来羞辱他一番才算找回场子。
又研究了很久病例,等到检查结果差不多出来时,陆习才拿着病例向病房走去。
专心研究的时候从来不知道时间过得有多快,走在空荡的走廊上才发现,时间已经挺晚。
单从核磁共振的结果来看,十分地不乐观。于是为了保险起见,陆习在办公室里研究了一夜。从以往案例,到世界最尖端的此类技术,再到这个病例。
等再次从一对资料中抬头时,已经是上班时间。
“Darcy,听说你昨晚忙了一夜,我给你带了点早餐,吃点吧。”来的正是许流萤,自从上次吃完饭之后她一直没有真正动身回美国的动静。
陆习看了许流萤一眼,并没有接过早餐,而是说道:“不用了,我得去探视病人……”
“陆医生,我终于找到你了!”话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来的还是昨晚的王志军,他今天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地对陆习说:“我听说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陆医生,能为小山做手术了么?”
说完看到陆习身边的许流萤,慌忙地问了声好说:“我不知道您的……”
“请跟我来。”陆习打断王志军的猜测,叹了口气说道。
“Darcy,记得回来吃早餐啊。”许流萤不甘心地对着陆习的背影喊道。
陆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快回去吧。”
王志军不明所以地跟着陆习走到了一间屋子,陆习站定指着新拍出来的结果对王志军说:“王先生你看,病人的成神经细胞瘤已经沿着脊柱扩散,这导致他的背疼一次比一次严重。如果您是三个月前来找我,我或许还可以为病人试一试,可是现在我除了开一些止痛的药剂,其他真的无法再有任何帮助。”
王志军听了这话神色没有思考的诧异和惊慌,而是点点头看了看四下无人,突然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报纸包送到陆习面前:“陆医生,
我知道医院的规矩,可是我们小山治病也需要钱。这一点点意思或许您看着不算什么,但已经是我能给的全部了。只要您肯治好小山,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陆习摇了摇头,把报纸包推回王志军面前。
他正色说道:“王先生,我不知道其他医生的规矩是什么,但是这个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请您收回,有这些钱你可以让小山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乐。对您的遭遇我表示很遗憾,但是我作为医生,除了给他开足剂量的止痛药,其他真的已经无能为力。如果勉强动手术,或许他连一个月的快乐时光都没有。”
他郑重的模样,甚至带了点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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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习的话,王志军如被五雷轰顶一样。
他喃喃地抓住陆习的手,眼睛湿润地问道:“你是说,小山只剩下一个月了?”
陆习微微点头。
王志军如一团泥一般瘫软在座位上,目光却是绝望中带着凶狠:“陆医生,你不能因这样见死不救,别的小孩子你都可以治好,为什么我们小山你不愿意?你……还配做一个医生么?!”
陆习叹气,这样的悲欢伦常看得太多,而且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只能看着。
这是他这个工作的无奈。
已经习惯将自己心中的波澜埋得很深,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病情不一样,你还是多陪陪他吧。”
陆习没有安慰,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留王志军一个人在原地冷静给他思考的空间。
转身离去时,他没有看到那个绝望的父亲怨恨的眼神。
一个月后,医院如同往常一样人山人海。
许流萤在急诊应诊地疲惫,人可真多啊。
她伸了个懒腰,趁着往外找护士安抚一个吵吵嚷嚷的病人家属的空档活动了下筋骨。
“排队的人可真多。”许流萤自言自语地穿过人群,突然感觉被谁撞了一下。
她回头,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走过,眼神闪烁,却在看到她时定定地注视着她。
许流萤本能地觉得他精神状态可能很有问题,要不要叫保安?
她苦笑,保安可真没什么用呢,又不是美国。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匆匆地低下头又匆匆走回门诊。
心里暗骂了一句神经病后,忽然觉得这个神经病有点眼熟。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隙,因为下一个病人呻吟着又走到了她的跟前。
唉,今天可真是忙死了啊。
二十分钟之后的许流萤刚转诊完一个骨折的病人,她扭了扭脖子准备叫下一号的时候,刚刚那个中年男人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胡子拉碴的,失魂落魄的样子未免让人心生可怜。
“先生,这边虽然是急诊但也是按号排队的,你最好去先挂个号哦。”
许流萤好脾气地说着,声音软软的,病人都很喜欢。
下一号的病人已经走了过来,中年男人没有让开,依旧如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
许流萤奇怪地抬头,却在再次四目相交的时候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危险。
没等她作出任何反应,那人突然冲了过来扼住她的脖子。
”啊!“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正反抗之时,忽然感到脖子上一丝冰凉而锋利的存在。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正抵在她的喉头。
急诊室已经慌乱成一团,病人医生护士们尖叫着四散逃开。
没用的保安穿着制服在四周晃着,完全不敢进来。
许流萤又惊又怕,慌张地问道:“先生你要干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真的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么一号人,所以依旧侥幸地认为只不过被错认。
旁边胆大一点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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