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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现在看你怎么办。”小鱼儿一脸得色,“能让我吃亏的人如今还没生出来呢,你武功再高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落到我手里。”
“你想怎么样?”
小鱼儿得得瑟瑟地在青辰身前走来走去,“不怎么样,只要你先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喊我三声小祖宗,我就放你一马。”
闻言,青辰顿时一头黑线,太阳穴跳得厉害,他最受不了这种顽皮的小屁孩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暗自运气,这个小鬼的点穴功夫倒是很有一套,想要冲破还得费一番功夫。
“喂!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小鱼儿奇怪地看着沉默不语的青辰,突然露出一个异常邪恶的笑容,“话说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不说话是吧,那就让我亲眼看看!”说着,一把扯下青辰脸上的面纱。
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气氛一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青辰抬眼看向有些反常的小鱼儿,见他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心下疑惑。
“咳咳……”小鱼儿假意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女人啊?”
什么,女人?青辰真的愣了好一会儿,随即觉得哭笑不得,这个小鬼在胡说些什么,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再怎么胡来嘴上都要留三分口德。虽然从小到大,怜星经常常说他和邀月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再怎么相似也不至于到分不清性别的程度吧。青辰皱着眉想了下措辞,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需要向别人解释他的性别,这样的经历,说真的,让人非常不愉快!
青辰盯着小鱼儿,表情未变眼神却有些危险,“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我是男人,难道你连最基本的眼力都没有么?”
“啊?”小鱼儿一惊,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骗鬼去吧,男人哪有长这么漂亮的!”
青辰两眼一眯眼,垂下的眼帘都遮掩不住里面的火光,试想,哪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评价会高兴,这算什么,简直是耻辱!青辰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小鱼儿是吧,真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我让你从小鱼直接变成死鱼!
只是,没等青辰有力量反击,更大的刺激就来了,看着小鱼儿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手,青辰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你说你是男人,我不信,所以只要亲自验证一下喽。”小鱼儿说得理直气壮,用无辜地眼神看着青辰,两只手却不停地再他胸前摸来摸去,“呵呵,如果是男人的话,就不会有女人的那个了吧……”
“你这个混蛋!”青辰一拳打在那张欠扁的脸上,力气十足,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过。
小鱼儿哀嚎着后退了两步,一手捂着新鲜出炉的熊猫眼,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青辰,“你……你……怎么解开穴道的?”
“就凭你?回去再练几年吧。”
青辰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决定放过小鱼儿,恨恨地看了瞪了他两眼,不再做过多的停留,一跺脚就飞了出去,瞬间隐没在黑暗中。小鱼儿喊了两声未果,一个人留在原地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打得破了相的脸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 9 章
清晨,花无缺踏着露水来到青辰房前,轻轻推开雕花木门慢慢走进去,仿佛没有重量的魂魄一样不闻一丝脚步声。床上的人还在睡,淡粉色的唇不时地蠕动着,被子有些凌乱,花无缺出神的盯着那张睡颜,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可惜,明天他就看不到了。
“嗯?无缺,你来了。”
青辰处在半睡半醒中,迷迷糊糊地说完这句话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就再次闭上了。花无缺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床头等待着,眼中满是柔情。过了片刻,青辰才算真的清醒过来,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神色有些懊恼,明明他才是师兄对吧,那为什么每天都要师弟叫他起床?青辰曾经向花无缺强调过无数遍,都被他敷衍过去,最后不了了之,就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了,不过,今天过后就得改改了。
想到这,青辰打了一个激灵,一扫刚才浑浑噩噩的样子,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无缺,你的那把扇子呢?”
花无缺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顺从的拿出扇子。青辰接过来慢慢展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用苍劲的笔墨写下的“无缺公子”四个字,另一面则是一副梅花图,没错了,就是它了。几年前在一次比武中,花无缺无意中用剑伤了青辰,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兵器,取而代之的就是这把扇子。
不用问都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别扭的死小孩!青辰手上一用力,就将那把扇子被撕成了两半,狠狠扔了出去,“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是丢掉的好,它不适合你。”说完,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等一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花无缺皱眉,伸手想要阻拦,不想被青辰轻巧地避开了,过了半响,他拿着一柄软剑走了过来,白皙的手指划过长长的剑身,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无缺,以前我就很喜欢看你练剑,那时候的你仿佛已经和这把剑融为一体,一招一式都那么轻灵,那么完美,你是天生的剑客,剑客怎么可以没有剑,它才是你的武器。”
“你急匆匆的就是为了拿这个?”
青辰点点头,见花无缺脸色不善,顿感不解,难道他生气了?不会吧,不就是一把扇子吗?其实青辰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前世看电视总觉得花无缺太过招摇,如今有机会当然要把这把扇子给毁了,要不然他可不想承认他们俩认识……
“好了,师兄,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花无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那把软剑利落地缠在腰间,无奈道:“只是……你不穿鞋就这么跑来跑去,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啊。”这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青辰愣了愣,若有所觉的低头去看,两只洁白的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漂亮的脚趾不自然地缩了缩,青辰讪讪地笑了笑,“那个,刚才走得太急,一时忘了……”
不想听这些辩解,花无缺自顾自地抓住青辰的手腕把他按在床上,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丝绢给他擦脚,青辰连忙阻止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坐好!”
花无缺警告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一边的足衣仔细套在两只脚上。青辰摸摸鼻子,有些怨念,这孩子最近怎么越来越厉害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师兄,今天我就要离开移花宫了。”花无缺单膝跪地,握住青辰的两只手轻轻摩挲着,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落。
一时间气氛有些伤感,青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邀月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她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青辰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个孩子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也很是不舍。
花无缺搂着青辰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师兄,我可以提一个要求么?”
青辰想都没想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嗯,当然可以。”
花无缺侧过头,指指自己的脸颊,“就是小时候师兄常常对我做的那样,好怀念啊,长大以后我们就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啊?”青辰呆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在看到花无缺泛着柔光的眼睛后心下不忍,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算了,也就亲个脸颊而已,小时候也常常做,临别了总要满足他这个要求的。青辰定了定心,闭上眼睛亲了下去。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在青辰的头低下来的一瞬间,花无缺微微抬首,青辰只感觉一道柔软的触感从他的嘴唇轻轻滑过,最后落到一个湿润的物体上,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却不知道他这个动作让怀里的身体一震。
就在青辰想要离开时,一个滑溜溜的物体突然抵到他的唇瓣上,温温的,湿湿的,还舔了他一下,嗯?又舔了一下,啊!不对!青辰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和他距离不到半寸的花无缺……的脸,漂亮的眼眸被垂下的眼帘遮住,只留了一条缝,纤长的睫毛像婴儿般不安地抖动着……
青辰的脸哄的一下烧了起来,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上涌,急忙向后退去拉开两人的距离,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四周忽然变得异常安静,花无缺还是低着头,青辰看不到他的脸,顿时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偏偏他还抓着自己的手。青辰试着抽了抽,没抽出来,见花无缺依然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他有些慌了,不会是哭了吧,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那个……”
青辰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想要看清花无缺的表情,不料此时他突然抬起头,冲青辰笑了一下,站起来说道:“师兄,时候不早了,我来给你束发吧。”
“哦……好。”
青辰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转换过来,就被花无缺拉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少年拿起梳子熟练地打理起自己的头发,长长的黑色发丝从他白皙的指缝中穿过,那双手仿佛充满了魔力,没有多久,就把这些令青辰烦恼了二十多年的头发束好,那么整齐,没有丝毫瑕疵。
“等我走了,谁来为你束发?”花无缺出神地把玩着一缕缕青丝,它们是他一手打理的,十几年了,想到自己每日做的事都会被别人接手,花无缺的心里就一阵泛酸。
青辰刚恢复常色的脸又红了,一手抚上额头,叹息,怎么老是提醒他这么丢人的事,都这们大的人了还让别人给他梳头,真是……丢死人了!万恶的古代,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留这么长的头发,他又不是女人,曾经冲动之下想把头发剪光,结果所有的人都用恐怖的眼神看着他,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不得。青辰无语,难道邀月真的会在意?天知道……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有香兰。”青辰干笑道。
“是啊,我不在了还有香兰,没有香兰也有青兰。”
随便一个人都能替代他是不是!花无缺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闷闷的。青辰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不明所以,他在生什么气,好端端的。青辰突然很想笑,以前他怎么都不知道原来无缺也会有这么小心眼的时候,真可爱!
在心里闷笑了一会儿,青辰轻咳了一声,问了一个很没营养的问题,“无缺,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了。”花无缺笑了笑,恢复平常的样子,“师兄,你会等我回来吧?”
“会……”只要你还回来。青辰垂下眼帘,挡住闪烁的眸光,如果没有意外,他这一辈子都会留在移花宫,这里很美,他很喜欢,但你就不一定了,无缺……
收拾停顿,两人并肩出了房门,走在路上,花无缺问:“师兄,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小鱼儿的人?”
青辰想了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了另一番话,“无缺,还记得你七岁那年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记得。”
“我希望你变得很强大,强大到不受任何人的制约,这样你才不会成为可悲的受人摆布的木偶,有的命令并不是绝对的,你可以遵守,但不要成为它的奴隶,照你的心意来做就好。”说完,青辰拍拍花无缺的肩膀,夸下海口,“出了什么事师兄给你顶着!”
花无缺挑挑眉,笑而不语。
这一年,花无缺二十岁,青辰站在移花宫的大殿前为他送行,他们的脚下是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花无缺提着一个简单的包袱,拱手向邀月和怜星行了行礼,转身迈出了他踏入江湖的第一步。
过了很久,邀月问:“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走,你知道,我会同意的。”
青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娘,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陪你玩这个游戏,因为我突然发现做一个游戏的操控者比游戏中人要有意思的多。”
第 10 章
就在花无缺离开移花宫的同一天,恶人谷众多恶人也在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欢呼。
小鱼儿将他四个师傅搜刮了个干净,来到万春流的住处向他告别。听完燕南天的交代,小鱼儿看着那幅江琴少年时的画像,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二十年过去了,他的模样现在肯定有很大改变,甚至隐姓埋名或改名换姓……
“燕伯伯,你说那张字条上写的是真的吗?”
燕南天心里也是疑云重重,其实他早就恢复了知觉,装作昏迷不醒是因为还未练成嫁衣神功,不想节外生枝,那天他能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一直按兵不动是想知道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没想到只留下一张写着“江琴就是江别鹤”的字条就离开了。
“不管是真是假,这都是一条线索,先朝着这个方向查吧。”
小鱼儿点点头,“只能这样了,不过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连我们要找江琴都知道,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帮我们?”小鱼儿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像,突然一样东西从口袋里滑落,他急忙弯腰去捡,却见一只手抢先一步拿走了。
燕南天反复看着那样东西,一脸震惊,“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
小鱼儿看了一眼那块金锁,伸手想要拿回来,但发现燕南天根本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不禁有些奇怪,“这是我捡到的。”所以就是我的,燕伯伯应该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吧,看到好看的东西就想抢走。
燕南天激动地抓住小鱼儿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在哪捡到的?”
“哦,是那天那个黑衣少年落下的。”小鱼儿耸耸肩,神情颇为无辜,“我本来想还给他的,他走的时候我还叫了他两声,他都不理我,那我只好自己留着了。”
听完这话,燕南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认得这块金锁,这是他亲手打造的,不会错,但这个不是应该在邀月手里吗?难道那个黑衣人是她派来的,可移花宫里都是女人啊,怎么会……燕南天紧紧握着那块金锁,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燕伯伯,这个可以还给我了吧。”小鱼儿摆着讨好的笑容出声提醒道。
燕南天回过神,惊觉自己这样做很反常,轻轻叹了口气,失落地把金锁递到小鱼儿手里,见他开心地收在怀里,燕南天不由得嘱咐道:“还是找个机会还给人家吧……”
小鱼儿不开心地扁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