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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的退让使得弗伊特整个晚上都处于心情极度愉悦中。
“Well，杰森，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是因为那个叫做弗兰克的人而离开的BAU？”弗伊特问道。
吉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并不是他，但是他确实占了一部分的原因。”
“So why？”
吉登闻言，笑了笑，笑容却异常讽刺，他说道：“像你们这样的人，抓了一个还有下一个，但是我们却并不能每次都救得了被害者。即使我们能抓住一百个一千个，仍有更多的人在外面继续杀戮。”
“而作为代价，我们却承受着你们带来的所有负面的情绪，孤独一人，因为害怕由于这份工作而连累害死身边的人。”
“为什么人心能够这样的黑暗，人类能够如此的残忍？”
“找不到原因，也救不了所有人，一次又一次地在案发后，徒劳地填补错误，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社会我行我素，制造出更多的杀手。直到有一天，我们老得再也没有能力去抓捕你们。”
“我确实可以再坚持下去，但是，我的判断已经不如当年这么精准了，做这一行不能犯下任何一个错误，我再待在BAU只会害死我的队员。”
第57章 回归的杀手（一）
如果说弗伊特的生活是平静中掺杂着烦恼的话，威廉的日子就是郁闷了。
倒不是因为弗伊特的消失，毕竟威廉心里很清楚，他昔日的“好友”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他一定会谋思而后动，趁着所有人的警戒心都降到最低的时候。
让他不安的关键是……
雕塑杀手又回来了。
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雕塑杀手一案，那个案子的杀手如同昙花一现般的，在高调的抛尸之后，彻底陷入了沉寂，BAU追踪了一段时间之后，只能失望而沮丧地放在一边，等待着凶手再次的作案。
不过，如果切实地算起来。
当年的雕塑杀手算是两个人，一个杀人制作标本，另一个抛尸。
而威廉就是当年抛尸的那一个。
可是，和当年被抛弃的尸体都是黑发绿眸的少女不同，这一回，被抛尸的都是黑发黑眸的女人，年龄也比较大一些，都有着一头漂亮黑亮的卷发。
“为什么会更改他的目标，如果他之前狩猎的都是黑发绿眸的少女，就说明她们对他一定有特殊的意义。”罗西看着抛尸现场的画面，说道。
“如果说是因为替身所代替的那个人改变了外貌的话，把绿色的眼睛改成黑色可不容易。”Reid点头道，轻轻用笔头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Morgan刚想说什么，就瞥见了Emily看着尸体的照片，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眯了眯眼睛，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这一幕记了下来，打算等人少的时候再问Emily本人。
“之前调查的案子都有些什么线索？”罗西问道。
“Well，所有的雕像都是匿名送给图书馆和画廊的，署名都是‘艺术’，雕像都是新制作的，我们调查了所有能够批量生产维纳斯雕像的地方，但是并没有接到这样的订单，所以我们认为这批藏着尸体的雕像是unsub自己做的，或者起码是同伙做的。”
“发货的途径呢？”
“快递公司的员工说所有的雕像都放在大型的纸箱子里，是在一个工厂仓库让他们来拿走的。那个工厂几个月前就倒闭了，管理员说谁都能够进去。”
“唯一的线索就是快递公司见到的那个在工厂直接签名付现金的人，我们只有这个人的一张速写画，可是Garcia的系统里找不到匹配的。”霍奇说着，所有人都翻到了那张速写。
画面上的人看起来瘦弱而颓废，戴着一顶鸭舌帽，懦弱而畏缩。
“我们当时并没有找到这个人……”
“并不代表我们现在找不到！”霍奇的话突然被Garcia打断了，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因为Garcia一定有充分的理由突然打断他说话。
“Sir，一年前，我们才刚刚更新了三维人体扫描影像技术的程序，Wait，看看这个！”她轻快地说道，然后双手迅速在电脑上敲击着，办公室的屏幕上放出一张二维的素描写真。
然后程序自动模拟着，这个看上去就像个简笔画的人物慢慢变得立体和丰满起来，一直到Garcia输入了目击者的笔录信息，关于那个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甚至是那个人的性格特征和言行举止。
最后定型的时候，众人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个犹如真人的头像，透过屏幕，他们甚至能看到那人畏缩而胆小的眼睛。
“然后，我把这个头像和系统里的照片再对比了一次，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e on； babygirl，告诉我你找到了他。”Morgon笑道。
“当然，我找到了他。”Garcia骄傲地宣布着，然后她打开了一份新的文件。
“你们知道为什么几年前我们没有找到他吗？当然，技术更新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在一年前还是个清白的好市民，哦，或是说是个默默无闻的流浪汉，而一年前他因为抢劫而上了我的系统。”
“我记得我们有调查过工厂附近的流浪汉。”Morgan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调查的时候，这一位刚好倒霉到被车撞了却医院。”Garcia又敲击了几下键盘，说道：“信息都发给你们了。”
“我和罗西去找这个马丁格林，Morgan和Emily去现场，Reid，你和Garcia留在警局，等着受害者家人到了再说。”霍奇效率地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马丁格林，他被关在不远处的一所监狱里，抢劫罪可不是一项轻罪，可是如果他能够帮助BAU找到雕塑杀手，那么他就能够得到保释的机会。
“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个瘦小猥/琐得如同只老鼠的男人说道。
霍奇不为所动，板着脸说道：“那你就好好想想。”
罗西在一边点了点头，补充道：“毕竟，这个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他状似不经意地轻轻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夹。
“又或者，除了抢劫，你又多了一项连环杀人案帮凶的罪名。”给过好处之后就是威胁，罗西在这方面堪称得心应手。
“我知道了，我配合，行了吧。”马丁格林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你们知道，废旧的工厂里总是有不少好东西，去的早了收获就更多，我就在那里见到了他。”
“他长得什么样？”
“白种人，浅金色的头发，眼睛是灰色，哦，不对，带着点蓝色。穿着一件夹克，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必须懂得学会看人，谁会发好心给我们东西，谁又会对我们有害。这个人，他让我害怕，我刚想走，他就拦住了我。”马丁回想起了那段经历，然后说道：“他给了我这么多钱，要我帮他一个忙。”
“他要你帮他什么忙？”
“工厂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但是我看见了好多个大箱子，他告诉我，一会儿会有快递公司的人来拿，要我把快递费付给他们。”
“你答应了？”
“不，我不想答应的，一点都不想，这个人一看就知道会给我带来大麻烦的。”马丁格林显得有些激动，他连忙摇着头说道：“但是，我不能不答应他。”
他神秘兮兮地看了眼面前的两个联邦探员，说道：“他的腰间有枪，我不小心看到的。”
“那个人不大笑，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可怕，就像，就像是……”马丁格林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他说道：“我答应了他之后，他没有走，只是在一边躲起来看着。我付了钱，签了字，把那些箱子送出去后，他从角落里走出来。”
“我以为我死定了……”
“但是他只是把剩下的钱给我，就离开了。”马丁格林继续说道：“我很害怕，怕警察来找我，怕那个人要杀我，我跑了出来，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我被车撞了，送到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你还记不记得，他的说话方式，或是言行举止，他给你的感觉，什么都可以。”罗西说道，对于BAU的成员来说，速写还不如行为模式更加重要准确。
“他很高傲，自大，恐怖，像是不容许别人拒绝他一样。”马丁说这样摇摇头，苦笑道：“你们看，我被车撞过，又过了这么多年……”
“谢谢你的合作，我们会和法官大人说，你很配合我们的工作。”见到问不出什么了，罗西看了看霍奇，后者也点了点头，他们起身准备离开。
“速写员一会儿就会来。”霍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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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是在报纸上看到雕塑杀手重新出现的消息的，他迟疑了一会儿，打电话给了阿罗。
“嗨，亲爱的威廉，难得你还想起我。”阿罗的声音依旧热情洋溢。
“阿罗？”威廉说道，“那我就直说吧，雕塑杀手的事情……”
“是我干的，这么好的艺术品，怎么舍得让她们就这么出现一次，然后永远地消失呢？”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黑色的眼睛？”
“Well，我有我的理由。”
“What？”
“威廉，我不想让你卷进这件事情，你看，你是个好的合作人，也能做个好朋友。”阿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说道：“为什么不保持沉默呢？”
“一次的高调是杰作，三番四次的高调就是挑衅。”威廉说的还算客气的，一次高调完了撤退，只会留给世人一个永远惊艳却找不到真相的结果，但是如果三番四次做同样的事情，那就是找死，迟早会被警方抓到的。
“没人会知道，你曾经也参与进来，难道我会出卖你吗？又或者，难道他们还真的能抓得住我吗？”
“阿罗，我是你的朋友。”威廉叹了口气，说道：“尽管我们有很多方面的态度不同，但是我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好。所以，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想劝你，别再这么高调了。”
想杀人可以去别的地方杀，就算想在美国杀，也不要这么高调挑衅啊！
电话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威廉，我有我的理由。”
第58章 回归的杀手（二）
有了Garcia强大的人体三维拟真系统之后，从马丁格林那里得到的素描很快变成了立体的头像。
“我是唯一的那个觉得这个人很眼熟的人吗？”低情商的Reid看完模拟图后，转头问道。
Emily翻了个白眼，而Morgan摸了摸脑袋，把头低下来。
Boss大人的气压太低了，谁都不会这个时候去招惹霍奇。
“艾伦，只是长得像，马丁格林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很恐惧，而且被车撞了，事隔几年，还原图不可能这么准确。”罗西安慰道。
“我记得那天。”霍奇冷着脸说道。
是的，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们不得不放弃了这个雕塑杀手的案子之后，他回到了特区，然后来到威廉的门口……
从门缝流出来的鲜血，碎裂的杯子和满手的鲜血。
他们在医院，威廉捂住自己的脸，疲倦的告诉他，那源自心底的杀戮欲/望。
“只是，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压抑自己的冲动。”
“艾伦，我和普通人，不一样。”
霍奇抬眼看着自己的成员，说道：“那段时间，他的情绪很不对。不管他有没有牵扯到这个案子里，我们都必须把他也当做嫌犯来处理。”
“Sir？”
“打电话给特区警方，要他们逮捕威廉拜伦。”
“No，what？……wait！”Emily突然说道，看着自己的老大，“我们都知道，他不会跑的，用得着去逮捕吗？如果他不是呢？”
“他会理解的。”
“这不是将来解释为什么冤枉他的理由。”
“这是规定，即使是公民也需要配合……”
“Not you；艾伦。”罗西突然插话进来，他缓缓说道：“谁都可以因为怀疑而下令去逮捕他，你不行，哪怕这是规定。”
霍奇看向罗西，后者点了点道：“打电话给他，让他直接来这里。”
“Wow，他想跑，光是特区警察可抓不住他。”Reid抿了抿唇，也为威廉说话道。
“你们知道这是违规的。”一旦被上面知道了，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负责案件的人竟然打电话给嫌犯通风报信？霍奇完全能想象到了法庭上，法官会怎么说。如果威廉真的跑了，他们全部会被停职的！
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和威廉的关系，而连累到BAU，公事是公事，而私事就是私事。
就像是他之前对弗伊特说的那样——
如果有一天，威廉堕落成了一个连环杀人，那他会亲手抓住威廉，亲自把他送上法庭，甚至亲自……把他送进死刑室。
“如果你们没人打电话，我就自己打给特区警局。”霍奇说着拿起手机。
“Wait，艾伦，我来。”罗西打断了霍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特区的警方，要他们协助逮捕威廉拜伦。
电话打出去，BAU的众人都叹了一口气。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这件事终究会成为霍奇和威廉两个人之中的一根刺。而最可怕的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威廉的份儿……
特区警方答应了BAU的联合请求，但是逮捕需要时间。
雕塑杀手的杀人速度越来越快，BAU没有时间再去纠结威廉的事情，他们已经开始重新分析新的受害者，新的抛尸现场，和新的被害者家属了。
“我们必须找出unsub改变MO的原因，为什么是眼睛的颜色，以及为什么在沉寂了这么久之后，他才选择这里重新作案，而且堪称疯狂。”罗西说道。
“以前我们调查的时候，就发现了尸体保存的手段几乎比专业的医疗人员都要出色，如果没有设备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达到。”Reid说道，开始语速飞快地列举所需的器材和环境：“他需要一台抽血机，输液管、大量的福尔马林，冷冻室，还有……”
“艾伦，你需要静一静。”罗西打断了Reid的话，他看向办公室里面无表情的男人，尽管他极力控制面部表情，全身心地将自己的思路灌注到案子上来，作为老牌的侧写师，他依旧可以看得出，霍奇此刻并不适合工作。
“没必要，我能做好自己的工作。”霍奇生硬地回答道：“I can。”
罗西暗自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而此刻，他的手机却响了。
“What？I know。”罗西放下手机，看向霍奇。
“怎么回事？”Emily问道。
“他跑了。”罗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