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秘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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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秘闻录-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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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这就是我们调查得出的艺术家的真名。

当一眼看到这个姓名的时候,我还‘嘀咕’了两句,这是缘分吗?因为我想起了那一段遥远的往事,一个叫做苟梓泽的男人,曾经带给我的‘惊魂夜’。

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我心思复杂,却是表面平静的,双手插袋的站在小厅之中。

至于童帝,却是走到了那尊少女像的雕刻之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手中的伞转动的越发的快了。

在这时,那‘叮叮咚咚’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一个带着一点儿拘谨羞涩的声音从小厅的一角传到我们的耳中:“有人进小厅了,我的运气真好。”

如果是事前,我并不知道苟凯就是艺术家,这样的声音会让我想到一个纯良的大学生。

但只深深明白他的身份以后,我听见这样的声音,心中只会越发的觉得紧张,压力巨大。。。残酷的敌人,和善于伪装的敌人,如果能够选择,我更愿意面对前者,因为我知道伪装的越好的,爆发起来

来也就越发的可怕。

尽管心中有些巨大的压力,我的目光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那个声音响起的角落。

此刻,苟凯终于是从那块大石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他,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是平凡,真的再平凡不过了,整个人和他声音,有一种强烈的契合感,就是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此时,他穿着的是最普通的蓝色t恤和同色牛仔裤,因为雕刻的原因有些脏。

留着最普通的分头,长的也只是不难看,但普通之极。。。还戴着一副眼镜,黑框的。

唯一能算的上特别就是,他在拘谨之中还显得比较有朝气和活力。。。但一般的大学生不就是如此吗?

总之,这样的人,在平常的生活中,如果和我擦肩而过,我是不会有半分注意的。。。要是再加上一个双肩背包,几乎可以骗到所有的人,他就是一个大学生。

只是,想到他的身份,面对他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因为拘谨而略微低着头,有着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

倒是童帝,在这个时候,很是优雅的背着双手转过了身,凌厉的目光就直直的看向了苟凯。

苟凯似乎有些不敢面对童帝的目光,头低的越发厉害了。

“呵。”童帝嗤笑了一声,依旧是属于他那种强烈的个人特色的笑,那种高高在上,嘲笑一般的嗤笑,嘴角勾起,充满了某种挑衅的意味。

我似乎是不经意的,轻轻踱步到了小厅的门口。。。这就是要动手了吗?那门口是一个绝对重要的位置。

童帝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惊奇。。。我好像心知肚明,他这份儿惊奇是个什么意思?很简答,他在惊奇我竟然有这种‘战斗觉悟’?

但出于意料的是,童帝并不是要动手,而是在下一刻开口说了一句:“是的,你运气不错。小厅的规矩我也知道,不能空手而归。。。但我只想买精品,你懂吗?”

面对童帝的话,苟凯更加的紧张了,明显是想要放下手中的锤子和锥子。。。却又不知道怎么放的样子,只能慌张的拿着,然后有些结巴却又带着惊喜的对童帝说到:“那。。那先生的意思是,你想要买这里的。。这里的精品。”

“嗯?”童帝不置可否。

而我莫名的开始放松,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烟,倚在门框上,点上了。。。这里是雕刻展,倒也没有特别禁止点烟的意思。

我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大厅。。。好像来的人越发的多了一些。

烟雾从手指间飘出。。。正好朦胧了我眼前的世界,很奇异的,我发现童帝是那样手无寸铁的站在苟凯的面前,而苟凯的手中却拿着致命的工具。

此时的苟凯,举起了手中的锤子,我腿部的肌肉渐渐的绷紧。

在这样朦胧的视线中,我才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对持。。。似乎童帝身后是一条巨大的河流,已经流向了山崖的边缘,就要变成咆哮的瀑布。

而苟凯的身后,许多的血色开始聚集。。。在血色之中,似乎随时都可以伸出一只尖锐的爪牙。

。。。

。。。

第八十二章 雕刻的故事

但他并不是指向童帝,而是指向了那三座雕刻依旧是声音发紧的问到:“不知道先生看中的是其中哪一个?”

童帝沉吟着,走向了那少女的雕刻,又慢慢的走过那儿童的雕刻,最后停留在了老人的雕刻前,带着一向不屑又骄傲的语气说到:“啧啧啧苟凯先生?你难道不知带买卖的规矩吗?至少你得为我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对不对?”

说话间,童帝又深深的看着苟凯,说到:“你不应该这样的,苟凯先生。法国留学过又在圈子快速的就开始小有名气,怎么还像一个大学生这样拘谨呢?做为一个艺术家,可以不疯魔不成活但这种拘谨算什么?没自信吗?”

“或者说,你对自己的作品没自信?”童帝的话怎么看也像是句句穿心的挑衅。

苟凯终于抬头,手中的铁锤忽然猛的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我能感觉到那微微低啸的风声

“谁说我没有自信的?”苟凯的声音终于生出了一丝变化。

不再拘谨,也不再结巴可是又显得很生硬,这种生硬是什么呢?就像一个人的话里明明应该爆发十二分的情绪,却被他压抑着只爆发了两分。

也不应该说是压抑吧?更多的像是刻意。

“真是个天才。”我低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尽管为自己的准确形容而感到骄傲,但这句天才,是夸苟凯的,可是却不是为他的雕刻,而是为他的演技。

刚才那一锤子应该是想砸向童帝的吧,也收的那么及时。

想必我感觉到的,童帝也是感觉到的吧?但相比于我他好像非常期待苟凯动手似的,在刚才苟凯挥起那一锤的时候,他对着我的侧影,又一次开始微微有些颤抖的样子

可惜的是,苟凯收手了,那样子倒像是激动之下,有些手舞足蹈的想要反驳一般。

原本处于爆发临界点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缓和而诡异下来。

我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而童帝却是颇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说到:“那就展现一点儿你的自信给我看?说说你的作品?这些就是你的得意之作了吧?”

说话间,童帝就像是故意的一般,朝着苟凯走近。

而苟凯也像是无意的,一样走近了童帝,两个人同时停留在了那尊最边儿上少女的雕刻前,童帝颇带玩味儿的看着苟凯,而苟凯却是眼神有些沉醉的看向了自己的雕刻。

“在我心中,好的雕刻作品必须要承载着一段故事。而故事是什么?是曲折的,充满了巧合的事情的起伏,在这种起伏中,能最深刻的展现人性的某一点。只有有了这个雕刻才能被赋予生命。”

“真是艺术家呢。”我吐了一口香烟,听着苟凯的话,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他此时的声音之中哪里还有一丝刚才的拘谨与紧张,变得自然了,甚至是充满了感情说这句话的时候,如同诗歌一般的节奏。

“那是什么故事呢?”童帝似笑非笑的追问了一句。

“这是一个住在靠近某个小镇的,山村里的姑娘。你看她的身体,是不是充满了某种活力?这就是因为一定的劳作,所形成的,最具健康的美而不是那种病怏怏的瘦弱,让人想要呕吐!当然,这种劳作必须要恰到好处,不能过多否则,非但不能形成这种活力的健美,反而会”苟凯似乎有些滔滔不绝。

“停。”童帝却不耐的扬起了眉毛,打断了苟凯,低声的说到:“我是来听故事的,不用给我讲解这个。”

“好,简单的说。这个姑娘是那个村子里最漂亮美丽的姑娘,却也是最贞洁的姑娘她在现代这个社会中缔结了一个关于纯洁的‘童话’。”苟凯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却又慢慢变得低沉开始讲述。

“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她的中学同学。由于家里发生了变故,她那个小男朋友变成了孤儿,为了养活自己早早的就出去打工了,一去就是五年没有回来,而她一直在等他。”

“她等到了吗?”童帝似乎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有,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朋友其实早就和包工头的女儿好上了,根本就不再打算回到那个他觉得贫穷的,让人厌恶的小村子了。”苟凯摇摇头说到。

“故事就这样了吗?”童帝似乎兴趣不大的样子。

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来平息内心的情绪,其实我想结局我能猜到,没理由童帝猜不到。

“当然不是!那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傻等在小村里,女孩子结婚都会早的,她为了那个小男朋友,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男人,不管什么条件的。她家里逼迫的紧,她却依然坚持。这种坚持到了最后,她竟然傻的想以死明志了。”苟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闪烁,不知道在这眼光的背后,到底代表了一个什么意思?

“是很傻?不过,你似乎认为很纯洁?”童帝望向苟凯。

“是纯洁啊最纯洁的身体,她告诉我,她是想要把自己的身体保留着,在结婚那天,交给那个小男朋友的,然后他就是她一生唯一的男人,她也就如此守着他了。这难道不是纯洁?从身体到内心的纯洁。如今,还有多少女人有这种气息?”苟凯似乎有些沉醉。

故事实在有些无聊啊?我低叹了一声。但的确,是一种近乎于圣洁的纯洁吧这种纯洁在于的是对感情上的干净吧。

可惜的只是我沉默着,童帝却是开口了:“可你,似乎却是知道她男朋友已经背叛了吧?当她说要以死明志的时候,你这样阻止了吧?嗯?”

童帝的话带着尾音,似乎是开玩笑一般的询问。

苟凯那张普通,显得拘谨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只出现了一瞬,就立刻消失了,却是让人心颤抖。

他看着童帝,说了一句:“若然,我告诉她了,你觉得这份纯洁还会存在吗?”

我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而童帝已经转身,目光看向了那座儿童的雕刻,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声音毫无感情的说到:“故事这就完了?”

“不然,你以为呢?保留了最闪光的纯洁,不是吗?”苟凯并没有直接回答童帝什么,而是这样说出了一句看似普通,却残忍的让人心发颤的话。

“唔,那这个雕刻呢?又是一个什么故事?”童帝看向苟凯。

“这个故事就很简单了,但简单的故事不代表没有意义。这个孩子是我见过的,最天真的孩子,天真的背后是什么?是无邪,对不对?那是一颗最纯真的童心,还没有被这个肮脏的世界所污染。就算藏在胸腔里挑动,也好像能看见它的晶莹剔透呢。”说这句话的时候,苟凯眯起了眼睛,仿佛又陷入了一场盛大的沉迷。

“哦?那是一个什么简单的故事呢?”童帝的声音越发的冰冷而没有温度了。

语气却又温柔平静的像一段儿天鹅绒。

“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孔融让梨’?应该这么说吧?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家里这么穷,兄弟姐妹好几个他能分享自己都不易得的糖果,甚至吞着口水,不给自己留下一颗。因为姐姐病了,他就把自己留下唯一的一颗也拿了出来。”苟凯三言两语就讲完了这个故事。

我的心有些颤抖,甚至带着剧烈的刺痛。

我想,我一直没有强大的动力却在这个时候,就如童帝一般,想把这个苟凯狠狠的踩在脚下,反复的碾压!

甚至,每一次遇见妖时,我都会这样这就是不用刻意的,身为一个猎妖人强烈的意愿吗?

童帝没有继续再问什么了!而是沉默着走向了那个老人的雕刻

我的一支烟早就抽完了,此时也是有些懒洋洋的朝着他们走去但身体的方向始终是保持在,走向门的方向。

如果要从门边逃跑,必须要经过我!

“还想要问这个老人的故事吗?”苟凯好像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情绪,自顾自的说着他哪里还有之前那种紧张和结巴,变得无比的流利。

“这个老人啊,故事很长长到覆盖他的一生了却又可以简洁的用一句话来说完,他一生无儿无女,就凭着自己的双手,养活了7个被遗弃的孩子,怎么样?感人吗?人性大爱啊不是要到老年的时候,才体现的越发厚重吗?”苟凯说话间,取下了眼镜,眼中闪烁着无比兴奋而残酷的光芒。

第八十三章 愤怒的极致

如果一个人内心的怒火可以成为真实的火焰,从而焚烧自己的所憎,那么这个苟凯应该已经在我的怒火中成为灰烬了。

三个故事。

一个值得同情,两个及其美好温暖却都戛然而止,没有结局。

其实怎么可能没有结局,甚至它们都是同一个结局,就是故事中这些美好的人物,都已经毁在了苟凯的手下。

这只是我的猜测,苟凯并没有表明什么?但有些东西就像一层窗户纸,甚至不用捅破,你也看见一些模糊的真相。

摘下了眼镜的苟凯,之前那种学生的气质已经完全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血腥和危险的另类气息。

像一条饥饿的恶犬,像一头阴冷的孤狼甚至不用证明,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让人不愿靠近的危险存在。

是表情的变化,还是一副眼镜遮挡了太多?

我已经不想去猜测为什么一个人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我只是听见在这沉默的小厅之中,我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厚重清晰我能感觉到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干燥而炙热,仿佛我的身侧瞬间爆裂开了一团巨大的火焰,而我在火焰之中行走。

我认为这只是我的错觉,是因为内心的愤怒而造成的错觉。

但没有想到,童帝和苟凯同时回过了头童帝望向我的目光充满了些许的惊奇,但更多的是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苟凯,完全已经陷入了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中。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绪,只是看见他看向我的双眼之中充满了一种单纯的兴奋,不伴随任何情绪,因而显得就像一头兴奋起来的野兽,还是发情期那种,没有人性的思考和情绪,就只是单纯的‘欲’!

我避开他的双眼,只是看见他的嘴角夸张得越咧越大,夸张而可怕的笑。

在那一刻他几乎把我挑衅到了临界点,我放在裤兜里捏成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我相信只要一秒,再有一秒,我就会再也无法忍耐,会把愤怒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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