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还有,‘杂种’虽然难听了点,可是绝对可以准确地描述我的血统……”
“你也住嘴,哈利!”卢修斯气急败坏地说,还不解气,扑上去捂住了哈利的嘴。哈利偏了偏头,轻巧地躲开。
卢修斯微微一愣,扯出一个尽可能表现得不在乎的冷笑,可是他眯起来的灰蓝色眼睛和抿起来的刻薄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卢修斯现在最恨的,就是“血统”这个词汇。曾经为之无比自豪、每每用来炫耀和显示自己身份地位的词汇,居然会这样折磨着他。
“‘血统’,是分开我们的罪魁祸首。”卢修斯一拳打在墙上,“我恨血统!”本来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愤恨,不知不觉,自言自语出了声。
哈利看着铂金贵族一头柔亮的直发甩动的弧线,抱起手臂,摇头说:“卢修斯,你错了。分开我们的罪魁祸首并不是血统。”他停顿了一秒,模仿着Voldemort的模样,仿佛是揭开一个梅林都无法解开的秘密,“分开我们的,并不是血统这样有形的东西,而是无形的——观念。”
不是血统,而是过时的、陈旧的观念,阻碍了他们。
而阻碍一旦生成,就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变故。
变故一旦常态化,那么,曾经无比熟悉无比习惯的一切,就都会成为变故。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哈利。”一个哈利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凭空冒出来一样,听上去有些沙哑,有些恕K淙幻挥锌吹嚼慈耍故撬婵谒担骸拔冶A裟惴炊缘娜Α!�
抬起眼皮,一条鲜艳翠绿的小蛇一扭一扭的盘在一个秀美而有力的手腕上,如果小蛇不动的话,哈利险些把它当成一弯翠绿鲜艳的手镯。小蛇张开嘴巴,吐出的声音停在耳朵里,不是嘶嘶作响,而是能哈利听懂的……蛇语?
“唔,我的权力是主人赋予的,而不是你保留的,可爱的小家伙。”那条青翠欲滴、脑袋上一抹鲜红的小蛇如是说。
糟糕,蛇佬腔再次暴露了……不知道会不会跟上辈子那样造成这么大的风波?
仰起头,哈利向上看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深入骨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熟悉到足以从茫茫人海里认出他的背影的那个人。哈利朝他咧嘴一笑,嘴角刚扯动了五度,笑意就凝结在眼睛里,笑声就卡在喉咙里。
他从来不知道,Vodemort沉稳的双手居然会颤抖,Voldemort平静的眼中会掀起那样的惊天巨浪,哈利能从他似乎变成猩红色的眼瞳里看到,一叶小舟——仿佛是Voldemort的生命之舟——颠簸在狂风暴雨的洋面上,随时可能沉没。
血海波涛,就在Voldemort眼中,天翻地覆。
哈利抬起手,想在他眼前晃动晃动顺便问问他怎么了,他的手却被无形的力量——确切地说,是Voldemort的眼神——阻挡在一英尺之外。
Voldemort没有看哈利,根本没有看他,他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甚至是呆愣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名的某一部分,或许他透过天花板仰望着天空。Voldemort双手摊开,手心向上,以一种哈利从未见过也不敢想象、看见了也不敢相信的语调,对着天空嘶喊:“My God,我已经向你献出了灵魂,这一次,你还要我的什么!这一次,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你!”
这杯具的狗血淋头的命运,姗姗来迟。
命运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旷课。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人设肿么样?有感吧?
马上军训……开学典礼,开训典礼……ORZ……一个月军训啊,北京的军训啊,北京的天气啊,你们懂啊……
狗血么?
哈利的第一个念头是——梅林啊,黑魔王居然改信了基督教……
第二个念头是——沃德,你已经两次呼唤上帝(God)了,只是不见他回应你……
第三个念头是——好像,闯祸了……
后来事实证明,这次的祸,闯的比任何时候都大。
“既然是我的后代,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无意中留下的后代……就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是他……”
哈利极度怀疑Voldemort大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拉住Voldemort袍子的一角,以平常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来引起对方的注意。哈利心中有着隐约的不好的预感,可是他在潜意识中选择了逃避,这无关勇气,只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
哈利的手刚摇晃了两下,就被一股大力推开了,他一个踉跄,猛然向后倒去,卢修斯接住他,哈利虚弱地回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卢修斯的一脸惊愕、讶然,和一丝隐藏的很深的、卢修斯本人也没有察觉的狂喜。
二年级的时候,哈利被发现是蛇佬腔。他面对的是几乎整个学院的敌意。他很难过。
如今,哈利面对整个学院的欢呼,整个人却如同身处冰窟,没有感觉,没有思想,甚至,没有情绪。
他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彻底的麻木。
他也曾试过去找Voldemort,试图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哈利记得他急匆匆慌忙忙地去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找他,最后哈利什么都不记得,只能记住Voldemort扔给他的一个眼神。
Voldemort的眼神了,尽是不动声色的轻蔑、无所谓、不在乎……甚至是不耐烦。
这就是年龄造成的差距吧。卢修斯之流,对人表示轻蔑的话,也不过是把下巴抬得更高,眼睛眯起来,再不就是鼻子里冷哼一声。
而Voldemort……他红色的斜挑的眼睛里,却收敛着淡薄到几乎看不出的轻蔑和不耐。他缩小了轻蔑的面积,却加大了轻蔑的压强,点到为止的漠视和轻蔑,就像一根细细的针刺入皮肤,刺入神经,刺入每一个细胞……
心口痛,痛的要死了。哈利将双手紧紧地扭在一起,针扎的疼痛,就从心口蔓延到指尖。哈利恨不得对自己施一个钻心剜骨,用另一种疼痛取代塞满心里的剧痛。
疼痛,是不可能消失的,它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转移,而麻木。疼痛本身是不会减轻,不会消散的。
Voldemort,你要伤害一个人的时候,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要分手是直说,何必故作深沉,模仿神的口吻呢?
不过,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理由?
“你会说蛇语,所以你就是我的后代。”他居然肯费心思,给出了一个理由,不管这个理由是多么没有说服力。
莫名其妙、无法说服人的理由。
“既然你是我的后代,这就是我离开的理由。哈利,原来,你并不是我爱的那个人,并不是我很多年一直寻找的……爱人。呵呵,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终其一生追求的珍宝,谁知道,我得到的不过是替代品和便宜货罢了。”
在心里憋闷、憋屈的情况下,哈利差不多理清了事故的来龙去脉——大概是Voldemort曾有一个爱人,后来消失了,他找了他很多年。后来哈利凭空出现,Voldemort以为哈利就是他不顾一切寻找的那个人。再后来,
呵,原来,你也把我当做一件物品么?把我当做一件高价的真品,结果发现是水货,是山寨版……活该你眼神不好!你自找的!
“我早该清楚你根本不是他的,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Voldemort摇摇头,他嘴角的弧度,居然带着冷酷的笑意,“他那么单纯,那么热情,怎么会是你这样一段没有感觉的木头。他那么善良,那么正义,怎么能容忍与最臭名昭著的黑巫师……他那么冲动任性,怎么可能……他蔚蓝的眼睛那么灵动,怎么可能像一条死鱼?最重要的是,他有着天空的血统,怎么可能会说生存在地下的生物的语言!”
……解释吗?算了吧,沃德……不,Voldemort前面的话,早已将他一票否决。
他爱的那个人,必然是个彻彻底底的格兰芬多。哈利甚至能在脑海里勾画出那个人的形象:Voldemort爱着的那个人,一定有一头金灿灿的卷发,像阳光下的麦田;一双天蓝的大眼睛,神采飞扬;他一定是热情、勇敢,还有些被宠坏的孩子的任性和冲动。人人都会喜欢他,无论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无论男女老少……
哈利满心伤痛(如果“伤痛”这个不痛不痒的词可以形容哈利此刻痛痒至极的心情的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哭。泪水是不需要的,从来都不需要。值得他为之流泪的人,绝对不会让他流泪;而不值得他流泪的人,又何必去为他伤心落泪?
因此,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应该流泪的。
可是,灼热胀痛的眼眶,和逐渐模糊的视线是怎么回事?
其实,Voldemort也是重生的吧?他一定是知道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对他的含义,费尽心机来毁灭他吧?
哈利,他怀着满心疑问逢场作戏,然后弄假成真。
灵魂和**完全分离的状态,就是现在所感受到的吧。
Voldemort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转过身去,冷冷地说:“不准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啊?”哈利还没从伤心难过里恢复过来,就被这句话打击到头晕眼花了。
Voldemort又转过身来,淡淡地说:“你真的个,彻头彻尾、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笨蛋。”
笨蛋吗?Voldemort,你是在形容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哈利咬着牙,努力扬起头来,收起下巴,挺直脊背,用平起平坐的姿态面对他。
Voldemort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和妖艳,却如同一座大理石雕刻出来的那样。哈利曾经在他身上看到的那些人味和情感,在一刹那,蒸发的一干二净。
那是面对真心爱着的人,才肯流露的吧。
哈利在黯然离开、转身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一抹灿烂的金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军训,没时间了TAT,写文怎么办啊……
于是明天就不写了……
惩罚
那抹金色,大概是洛哈特的头发吧?除了他的头发,还有什么会是那样灿烂的金色呢?
其实,小洛哈特真是个不错的人呢,聪明优秀,与罗琳的书中完全不同,与哈利本人的记忆也大不相同。也许那只是一个伪装和假象?只不过这个秘密也许是无法解开了,因为罗恩的可怜魔杖,洛哈特被他自己一忘皆空,吐真剂、夺魂咒什么的违禁物品和咒语都来不及用了。
你的后代,Voldemort?谁稀罕当你的后代?不就是一片灵魂么?虽然你无法感受到灵魂的存在,可是,那些心有灵犀、心意相通的感觉,难道是假的么?Voldemort,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快乐的回忆,仅仅因为我的蛇语而全部推翻。我们在一起的所有日子,只因为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而一笔勾销,你真是个任性、自以为是的人。
不过,说什么都没有用,也无所谓了。
哈利转身的那一刹那,Voldemort死死地搂住了他,仿佛要把哈利揉入怀里。哈利没有挣扎,他太累了,只是淡淡地闷哼说:“我不是橡皮泥。”
Voldemort收紧的手臂在一瞬间变得冷硬,双臂仍然锁得死死的,却完全消弭了温柔体贴,甚至他的话里都带上了剧毒的刺:“对,哈利·波特,你不是橡皮泥,我没必要这样抱着你,你不过就是个暖^床的工具罢了。”
工具?原来,他连物品都算不上,直接降格为工具了么?哈利的声音仍旧是闷闷的,听不出难过的情绪:“暖^床的工具?我不是热水袋,Voldemort。”
Voldemort眼中的兴味和恶意,神奇地混在在一起,昭然若揭:“我一直想教训我的小狮子一顿,让他偶尔学着听话,可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既然你跟他还是有点相似之处,那么,本来打算给他的教训,就由你承受吧,哈利·波特。”
哈利想冷笑,想学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样子,面不改色地吐出嘲讽的话语,可他现在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哈利,Voldemort说的对,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不折不扣的笨蛋。你居然没有看出他,他的那些温柔、体贴、关怀和甜蜜,都是给他很早前失去的爱人,而暴虐、疯狂、伤害和恨意,就全都留给了哈利·波特……哈利,你太愚蠢太天真了,枉费了你多活的那些年。爱情会让女人盲目,你是个男子汉,不应该如此的……
可是现在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怎么办?
哈利记得,身为中国麻瓜的那二十几年里,学过的心理学表明,人的大脑是受动作的支配或者欺骗的,如果反复强化一个表示快乐的动作,比如笑,只需要几分钟,大脑就会收到“我很高兴”的信号,进而,快乐就由错觉变成了真实。
哈利把仅剩的力气集聚到面部肌肉上,拉动嘴角的肌肉,对,笑一下,笑出来,很快,心情就会好一些了……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Voldemort猛然拔高的音调在哈利耳边轰鸣,鼓膜一阵颤动,颅腔里嗡嗡直响。哈利刚想捂住耳朵,就被Voldemort扭住了手腕扔在床上,哈利下意识地拔出魔杖,结果惊骇地发现自己好像被看不见的绳索从头到脚捆绑住,一动都不能动了。
“你居然用魔杖对着我?如果可能的话,你的魔杖不会对准任何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将置你于死地的死敌,你居然用魔杖对着我?”哈利在恍惚的一刹那,觉得Voldemort眼仁的鲜红仿佛漫上了全部眼球,他的眼睛似乎全都红了。
他的手伸入口袋,伸出时,手中握着那个哈利熟悉的魔杖——玄黑的颜色,神秘的花纹,拿在手里,流光四溢。
“这次,我需要用魔法了。”
魔法?哈利大脑迟钝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Voldemort的意思——曾经的欢^爱。他们从来不使用任何魔法的辅助。
Voldemort的手握住,张开,魔杖变成了一根墨绿的荆棘,荆棘的顶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鲜艳欲滴。
荆棘抽打在哈利身上,毫不犹豫,毫不留情,每一下都清晰无比,每一下都刻骨铭心。
被抽打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