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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觉得宫默实在是太傻太傻了!
宫默凝视着左芊,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发火的左芊。左芊平时是一个蛮低调内敛的人,可是总是被宫默惹得火冒三丈。但是这一次的火冒三丈却是因为关心,因为在意。
左芊那一系列的口不择言所问出的问题让宫默第一次浅浅地看到了左芊的心。于是她身上的那些疼痛,似乎也在第一时间被瓦解了……
“你说话啊?别发呆!”左芊实在受不了宫默那种凝望着自己安详幸福到快要死去的眼神!
“左芊。”宫默语气一转,顿时像变了一个人。
幸福柔软的眼神收起,淡然的笑容消失宫默一时间竟像换了一个人。
“……什么?”面对宫默突然而来莫名的冷漠,左芊愣神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过了很久左芊才回过神,发现宫默已经走了。
黑暗的安全走道里只剩下她自己。
宫默抛下那句话后就走了,左芊知道她肯定没有回房。
至于她回去哪里,用膝盖想也能想出来。
刚才的冷漠其实才是宫默的本□。她不是换了一个人,只是回到了最初刚认识的时候的那个她,无礼自大,冷淡刻薄……对,这才是她啊。
左芊决定不想再管她的事了。她不说,难道还能逼着她?
就让她被那个变态大嫂折磨至死吧!
时钟指向了零点,宫默非常准时地出现在了暮晓枫的房间里。
暮晓枫手里拿着盛满了红酒的酒杯,晃动着。
宫默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马上就要摔倒,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都快生了还喝酒,不怕生出怪胎么。”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谁都没说话,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每天都是十二点准时来,一分钟都不愿意和我多待?”
宫默觉得太好笑了:“多待一分钟会被你多抽多少下呢?”
魔女的真性情
“其实我并不想虐待你。”暮晓枫把酒杯放下,扶着沙发的扶手起身,向宫默走来。她的睡裙又长又宽,纯白一片扫过黑色的地毯。宫默看着她,像是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交叉路口……
她披着长发的时候比盘起时更加美丽,就算她挺着大肚子,宫默也不能否认暮晓枫的确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三十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最有魅力的年纪。在这个年纪很多女人都经历过了刻骨铭心的初恋,然后再在之后一场平淡的恋爱中更加巩固了自我,并且从之前那场失败的初恋所犯的错中吸取了教训,痛定思痛在事业和爱情上都发奋图强,不断丰富自己完美自己,到最后便会从一名准御姐成长为真正的御姐。
但是暮晓枫明显跳过了很多步骤,直接成为了一名有恶趣味的……魔女。
“不想虐待?也不知昨晚是谁挺着肚子还把鞭子挥得那么起劲……”宫默斜眼看她。
暮晓枫呵呵笑:“看你脸色这样苍白,还硬撑什么。”抬手想要抚摸宫默的脸,宫默一扭头,躲开了。暮晓枫也不为自己僵在空中的手尴尬,相当从容地落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缓缓说,“明天好好在家休息,别去工作了。”
“你是我妈?管我那么多。”
“我不是你妈,我生不出你这样倔强不知死活的小鬼。”
“我还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妈呢!”
暮晓枫叹气:“小默,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只要一见面就开始争吵呢?”
宫默的视线一直难以从暮晓枫的肚子上移开,像是魂魄出窍一般愣神说道:“我们似乎也只剩争吵了吧。还能有什么?我对你只剩下和恨意相互纠缠的亏欠而已。曾经你因为我被你父亲虐待,那是你为我的付出。可是现在,你每在我身上落下一鞭我欠你的情分就少去一鞭。来来回回,其实我也还得差不多了……暮晓枫,我们真的就这样算了吧,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我觉得很累很累,我不是不会痛不会烦,我只是在忍受!你说你想去为难左芊,我也知道你说出一定会做到。但是如果我给我哥哥说了,你觉得他一定会站在你那边吗?我宫默真的会输给你吗?”
暮晓枫凝视着她。
“是,我们曾经是在一起,在分手的初期我也还眷恋着你。但是现在时过境迁我真的已经爱上别人了,你也已经嫁给我哥哥了!无论你们的婚姻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现在你就是我的大嫂,我哥哥的老婆!红杏团里其实有很多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他们只是不说而已。不公开说不代表他们不会在私下乱说!现在我哥哥处在的位置很重要也很危险,红杏团一日没有真的到手他的地位都可能动摇。你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关系,乱…伦的事情,不要再继续了,真的……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暮晓枫!!”
“小默……”看着宫默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她心里是酸的,但是她善于表现凶悍激进的一面却很难表达出关怀和郁结之情。
宫默把头埋在两臂之间,带着哭腔:“锁不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锁不住的。过去了就过去吧,真的就过去吧!何必还要纠缠何必要打碎之前的美好记忆呢?就此江湖相忘不好吗?不好吗?”
江湖相忘?
暮晓枫知道宫默一直都是一个爱哭的人,哭点很低,但是很少很少会看到她为她暮晓枫而哭。
没想到,真正为她哭,却是一边流泪一边说着要相忘于江湖这样的话……
暮晓枫眼前一片死灰。其实她早就料到她和宫默会走到这一步,或者说她们早已经走到了会互相伤害的地步,只是她不想去面对而已。
宫默的心是彻底地从她身上移开了,没有所谓的留恋。或许曾经有,但是就像宫默说的,她每一鞭下去,曾经的美好和眷恋就被抽走了一层,过往的感情再深厚,剩下的不过是伤痕累累的残躯。
可是,怎么能甘心?
暮晓枫已经是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在她和宫默分手初期,有两个条件很不错的男人都在追她,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官二代,但是她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为了可以留在宫默身边她最后选择的是还未有什么作为的宫信。
暮晓枫觉得她一定能把宫默绑在自己身边的,一定能!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禁锢住她!无论是用何种办法,暴力也好,温柔也好,一切都好。
但是现在……
暮晓枫有种无力回天之感。
“忘不了。”暮晓枫很想蹲下去抱着宫默,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弯腰的动作。其实到最后,被禁锢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宫默抬头,泪痕满脸。
“我忘不了你,不想忘记,绝对不会忘记!”
“暮晓枫!你别这样!我受够了!你只会用暴力镇压,其实你只是自卑你没有一点自信!除了□你还会什么?你一辈子做了多少蠢事?你敢用自己的体贴来留住恋人么?人家池真当年不是也对你死心塌地的很,你不照样劈腿把人家伤了个彻底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最近你都在往她那里跑,只有她那样的笨蛋才会容忍你吧!”
“闭嘴!”暮晓枫抬手就想给宫默一个耳光,宫默连眼睛都不眨,定在那里。
“你打吧,我早就不疼不痒了。”
暮晓枫气得浑身颤抖,反手一挥把桌上的酒杯和一大瓶红酒挥落在地。暗红色的酒撒在黑色的地毯上,颜色相近吸收得很快,竟像什么也没有撒落一般……
暮晓枫来来回回地快速走动,不停地揪自己的头发。
宫默知道暮晓枫最忌讳提到当年她和池真在一起时劈腿的事情,她本人从未提过,可是宫默却是暗地里找人查过的。平时装作不知道,也不想说出来让她不开心,但是刚才宫默是真的太忍受不了,脱口而出。
暮晓枫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她一直很想遗忘绝对不想想起的事情却在这样的一个场合被戳穿。她和池真都绝口不提的那些伤口却被宫默生生地扯开。她以为她已经遗忘了池真那仅有一次的眼泪,她以为她和池真都忘记了那段荒唐的日子,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了,但是就在宫默提及的那一刻,暮晓枫明显地感觉到了心脏被狠狠撞击的痛楚。
“暮晓枫,其实你有两颗心,对吧?不然你怎么可以说爱着我,却对池真念念不忘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想着她的,对吧?你对我爱意有多少?更多的只是一种占有欲在作祟,对不对?”
宫默继续进攻,她以为暮晓枫还会继续发狂,结果却见她发红的眼眶渐渐恢复了正常。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报备了?”暮晓枫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平时的冷酷。
“那很好,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插手!”
“宫默,你是在逼我发疯!”
“好啊,你就疯吧!我早就忍不住了,看谁疯得过谁!”
宫默强忍着一身的伤痛跟暮晓枫吼来吼去。
暮晓枫已经是无药可救,她的脑中全是偏激的思想,与她硬碰硬是不行的,一味的屈服也没有几条命够搭进去。对付暮晓枫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宫默在想,如果今晚她能从这里逃出生天,她一定会去找池真!
以宫默和暮晓枫相恋五年的了解来说,池真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羁绊她的人。
左芊一晚上都没能睡着。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睡意一直未来。
每当闭上眼宫默那不可一世的脸就会不请自来出现在左芊的脑海里。微眯起的眼,抬起下巴用眼角看着别人,一副极度惹人讨厌的模样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谁想管了?你被人抽死我都不管你!去死吧!”宫默每在左芊脑中出现一次她就骂她一次,骂到后来自己都累了,但是就是睡!不!着!
左芊起床去喝了口水又上了躺厕所,眼睛酸涩,浑身都酸痛,特别是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左芊靠在卫生间的墙上对着眼前一片黑暗发愣。
宫默苍白的脸,白皙身体上青紫色浮肿的伤痕,她的冷汗,她隐忍的表情……一切一切都钻进左芊的脑海之中,片刻不得安宁!
她为什么甘心忍受暮晓枫的虐待?她怎么就那么傻非得回家去?
其实左芊并不是没有想过其中这些原由,但是想来想去自然是不得头绪的。但是宫默最后那一句冷漠异常的话却让左芊听出了破绽。
多么明显的撇清?!为何一直在身边对她摇尾巴的宫默会突然冷淡?之前宫默看见左芊为她生气时那一脸的幸福绝对不是假的……
宫默是不想让左芊被牵扯其中。
宫默说过她和暮晓枫以前有交往过,交往的时间还很长很长。后来因为一些矛盾分开了……但是暮晓枫还是在纠缠着宫默,还在虐待她。之前宫默说不想回家不想见到暮晓枫,为什么她的想法会突然转变?
结合上宫默的划清界限,左芊突然想出了一个可怕的关联。
“不会是……因为暮晓枫知道了宫默移情别恋的事情,是因为……我吧?”
左芊这一惊够呛,原地走了好几圈,心跳异常的快,像有一团火一直在胸口燃烧,升腾出烟雾,堵得她呼吸困难。
“这个白痴!若真是那样的话,我,我……”左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找来手机拨宫默的手机号,结果关机。左芊思来想去,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拨通了池真的电话。
左小姐有什么事?(修改BUG)
池真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左芊不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故意不接。
这个小气鬼池真!左芊在心里咒骂她,枉费我之前还那么崇拜你!都是狗屁!
左芊刚想甩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左芊这一惊吓手机在她手上翻滚了好几圈,像玩杂技一般最后终于把手机拿定,按下了接听键。
“喂……”池真那边依旧是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像在月球。
左芊就不明白了,身为一个制作人,怎么就从来没有看见过池真听歌或者做音乐呢?池真整个状态更像是企业白领,整天没事干开车她那辆闷骚到不行的红色沃尔沃奔来跑去,穿着也是永远职业装,性格也是那么古板!能笑么!笑一下温柔点会死啊!还躲在车里跟女人接吻,不车震会死么!
“喂?”池真接通了电话却见对面没动静,不禁又喂了一声。她肯定没有想到左芊在心里已经骂起来了。
“池制作……”
“左芊,有事吗?”池真语调很平缓,正因为这种平缓显得两个人的距离更大了。
其实,她们什么时候距离有近过呢?
最近距离的接触就是那次在左芊被摄影师骂哭之后,两个人在安静的走廊尽头,左芊胆战心惊却又真心地说出:“池制作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而池真的回答是——你是第一个说我温柔的人。
所以,现在看来池真的话才是正确的。左芊根本就不了解池真,对池真的好感和崇拜也都是一厢情愿甚至是盲目。池真只是一个严肃的,把工作摆在第一的工作狂而已,她也可以放下身为音乐人的尊严去遵守娱乐圈的游戏规则,也可以因为一场看似暧昧的崇拜去抹杀一个人!
左芊对池真,其实非常非常失望。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两个人私人感情的时候,左芊说:“池制作,宫默不见了。”
“不见了?去哪了?”
“……我猜她回家了。”
“那就让她回呗。”
“池制作。”左芊正色道,“你应该知道宫默和她大嫂的事情,这两天她都有回家,可是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她身上全是鞭痕。池制作,我们现在刚刚出道正是处于最紧张的时候,宫默带着那么重的伤,我怕她会坚持不住!”
池真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了。”
左芊见池真“知道”后就没有下文了,似乎要挂断电话,赶紧问:“池制作,我想问的是,你知道红杏团的具体位置吗?”
“你要做什么?”
“我要接宫默回来。”说完这句话,左芊莫名脸红。
池真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