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枢刚关上门,就看见银发的少年面色不愉的拉扯着手帕,轻笑一声“零,那个手帕有纪念价值的,最好别弄坏了哟。”
刚才没注意,听他这么一说,少年摊开手里的手帕,看看手帕边角的花纹,这个似乎好像是他第一次的时候,被玖兰枢藏起来的手帕,之前他好几次都想夺走毁尸灭迹的,现在落在了他的手里,岂有留全尸的道理?拿出怀里新得的银色匕首,撕拉撕拉几下就把手帕划的破烂不堪,然后故意扔在了坐在他对面的纯血种面前,我看你还怎么收藏!
玖兰枢一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动作,既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他完事后给他递上一杯茶,在他喝完后才说,“少了一个收藏品真可惜,不过,你毁掉的这个是之前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手帕,盯着少年的紫瞳,慢悠悠道,“这个,是今天的,上面,不仅有你的,还有我的……”见对面的少年伸手过来要夺,他一下站起来,塞进怀里,“更有纪念价值。”
“给我。”怎么他以前就没发现玖兰枢还有收藏癖呢,而且是这种的,明明他以前查宿舍的时候有收藏癖的那个人不是这个纯血种的啊!
“不给。”见少年不怀好意的走过来,玖兰枢又故意拿出来在他面前挥了挥,马鞭草的药效还没过,少年的动作很慢,每当少年走到面前,他就故意后退一步,就像是逗弄小动物一般,只是这个小动物却很聪明,他很快发现这种方法行不通,就换了战术。
只见少年似乎生气了般转过身子就往门口走去,玖兰枢以为他真生气了要出去,赶紧跟了上来,手刚搭上少年的肩膀,那少年猛的一个转身飞扑,就抱住了他的一只手臂。
唔,真是小瞧他了,都会装了!可惜,小鬼,跟万年的纯血种比你还嫩了点!玖兰枢在他扑上来的瞬间就把拿着手帕的手臂向后高抬了起来,所以少年制住那一只手臂也没用。
锥生零见这样都还没拿到赃物,一时有些气闷,正待说些什么,就被小兰的惊呼打断了,“呀,公子,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对不起。”
小兰小红各抬着一大桶的热水进来,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还以为他们打断了什么好事,赶紧的道歉,实在是她们的手都用上了呀,不然肯定会敲门的,呜呜呜~谁会想到才爱爱过的两人回来还会接着爱爱啊!血族的体力和精力,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没错,刚才的一会儿时间,小红已经给小兰补课完毕了,所以小兰现在已经明白了很多,咳,很多少儿不宜的事情。
被误会到已经无力加无语,锥生零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淡定的放开抱着的玖兰枢,淡定的坐下喝茶。除了面无表情和淡定他还能怎么样呢?解释?解释等于掩饰,何况他本不是那种善于解释的人,算了,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他已经习惯了。
对于他们的误会,玖兰枢倒是很惬意的样子,“没事,只要不是经常打扰就行。”说着还故意对着表面淡定实则紫瞳冒火的少年挑了挑眉,小兰小红还在,他打定主意少年不会怎么样。
浴桶的水很快灌满,已经平静下来的锥生零、走进内室屏风后面就开始脱衣服,解下腰带才发现,那纯血种怎么还没出去,真不自觉,“你出去。”别以为你坐在桌边隔着屏风我就会忽略你。
“我可以给你递东西,还可以帮你搓背。”玖兰枢笑盈盈道。
“不需要。”少年毫不退让。
玖兰枢本来还想参观少年沐浴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扼杀,看了看少年的紫晶,很坚定,算了,还不是时候,慢慢来吧。“零有什么需要叫我。”
***
同一时间的杀神宫,火势已经渐渐熄灭,只有几处小地方还尚有火苗存在,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残垣断壁。
卡夫陪着二王子站在被烧的房顶掉落,展露在外的高台上,一队一队的人在他们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救助伤员抬水浇灭残存的火苗,看见昨天还气势磅礴的大气建筑群,今天就成了过往云烟,两人心里都止不住的感慨。
虽然都是在感慨,二人的心境却是决然不同的。
对于二王子来说,杀神宫被灭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能保留这么多的生力军为他所用,他已经很欣慰了,杀神宫能人异士很多,而且都是从小培养基本没有二心的,简直就是最好的杀人机器,最重要的是杀神宫苦心经营三百年,他们的情报网和一些秘技比如蛊尸,都是别的势力远不能比的,现在他接手杀神宫,就相当于手里又多了许多致胜的筹码。最后,宫主死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玖兰枢杀死的,以后他要除掉玖兰枢得到雪妖肯定会得到杀神宫残部的大力支持,尤其是卡夫,他对宫主忠心耿耿,杀神宫就是他的家,只怕他就是最恨不得玖兰枢死掉人吧。
他承认一开始他在地底看到那些不可告人的真相的时候,他非常震惊,一千年前纯血种到来,在幕后推动了这个世界的发展,三百多年前四大士族的矛盾,清水照沦为血奴,妄图把纯血种推上王座,梦家竭力阻止,后被灭族,纯血种自杀,雪神的传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嗜血吃心的雪妖,神隐族和杀神宫对立,各自扶植一个国家,苍国和墨国,随时准备继续三百多年前的矛盾。
墨国皇室梦家竟然来源于远古四大士族的梦家,杀神宫宫主梦之祥竟然是他们三百多年前的祖先,是他梦沁白的祖先!
震惊过后他有一时的怅然,但随即他就觉得即使是这样,他的计划也是没错的,既然先祖梦之祥无法做到,那就由他梦沁白来做到好了!他会继承他们梦家的遗志,阻止清水照的阴谋!
对于卡夫来说,他从小就在杀神宫长大,可以说是宫主看着他长大的,而他们家的人从爷爷辈起就一直是杀神宫总管,是宫主最亲近的人,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他知晓所有一切血族的事宫主的事,十几年前他的父母因为清水照后人而死,现在宫主又被另一个血族杀死,他最亲近的人都是因为血族而死,连他的家杀神宫都被烧毁,以前他有多依恋宫主,现在他就有多恨血族,看着一片狼藉的杀神宫和宫主焦黑的尸体,他暗暗发誓,定要让血族消失,为宫主报仇,完成宫主的遗愿。
“启禀总管、二王子,伤员已全部安置完毕,所有火苗也扑灭完毕。”
一男子过来汇报情况,总管卡夫想了想,转头望向旁边的二王子,“二王子,你看?”二王子是宫主选出来的继承人,宫主不在了,他觉得以二王子马首是瞻是应该的。
二王子沉吟片刻,肃眉严目,冷声下令,“清点人数和物资,优先挽救伤患,天黑之前务必把所有伤员都安置好。”刚才卡夫已经跟他说过杀神宫地下石室颇多,大部分重要物资都存在地下,所以暂时还能支撑下去。
等那男子领命而去后,他又对卡夫道,“还劳烦总管告知一下最近杀神宫的业务事项,不能因为这一场火就断了今后的业务。”杀神宫部分人手都在外执行任务,他希望能早点了解杀神宫最近的动向早日完全的接手杀神宫,这样他就可以腾开手去做其他。
晚上,用过晚饭,锥生零把在杀神宫了解到的信息告诉了众人,除了玖兰枢,众人听了皆唏嘘不已,原来这个世界的血族不止眼前这两位呢!
锥生零的力气已经回来了大半,但是在杀神宫的几天,受制于人,他一直都不曾真正安稳的睡过一觉,这下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早早的就上了床,想好好的补眠,他以为那纯血种会始终坚持血族昼伏夜出的习性,晚上像以前一样继续看书呢,没想到他刚躺下,人家也脱衣躺在了他身边,还很自觉地把他往里推了推。
怎么,这人的作息改了?他疑惑的看着旁边的人,倒不是反对什么的,反正他之前为了马鞭草的情报都答应了愿意同床的,既然答应了他就不会后悔,但是他一直以为毕竟是多年的习性,这纯血种不会改变的。
看出少年的疑惑,玖兰枢笑着侧身对着他,一边帮他把被子掖好一边说,“以后白天都要赶路也没时间休息,还是跟你们一样的作息比较方便。”
原来是这样吗,这么说似乎也对,锥生零一听就理解了,连续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这一躺在舒适的床上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心里一放松沉沉的睡意就滚滚而来,背对纯血种闭上眼,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玖兰枢看着少年的背影,确定他已经熟睡,轻轻的靠近跟自己隔了很远的少年,缓缓的把他移到自己的怀里,嘴唇抵上少年的后脑勺,少年突然被移到一个温暖的地方,一开始很排斥,还挣扎了起来,玖兰枢担心吵醒他,动也不敢动,同时也有些愤愤不平,这才离开几天,就排斥他了?不行,一定要让他再次习惯,想着就收紧了手臂。
少年可能是真的太困了,也可能是身体又记起了这个气味,没挣扎多久就停了下来,乖巧的任身后的人环抱着继续睡的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又同床了同床了,椰子对枢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还我清纯的小零零~t0t~
明天月饼节,提前祝各位节日快乐!
过节么,即使不加更我也会尽量码一章肥肥的出来,还是老时间下午六点~(≧▽≦)/~
☆、烽烟(一)
锥生零醒来的时候很茫然;为什么他会窝在玖兰枢怀里?昨天明明隔了半个胳膊的距离的。
之前那次在那个女孩的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次他可以当做是巧合,两次呢?他很确定他睡觉虽然姿势不优雅;但也绝对不会大幅度的动作,而且大部分时候他睡觉大多数时候都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变的,所以说,这肯定是某纯血种的原因了。
难道……?想到优姬从小就有抱着大玩具娃娃睡觉的嗜好;他瞬间觉得他似乎是发现了纯血君王不为人知的秘辛!
该说不愧是兄妹么!唔,他是要义正言辞的告诫他呢还是当做不知道?
纯血君王有这种小女孩儿的嗜好什么的,想想就觉得说出来掉面子啊!难怪以前查宿舍的时候发现他的大床上有两个超级大枕头……
玖兰枢在锥生零睁开眼睛的时候就醒了,他以为少年会生气的挣开他的怀抱的,却不想他都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半天了,对方也没动静;他有些不确定这是个什么情况,就装作没事人似的放开了怀中的少年起床。
锥生零看他没事儿似的起床,丝毫没有被发现不良秘辛的窘迫,以为他是不想把这件事说开来,也就难得善解人意一回忽略这件事,无比自然的起床穿衣,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哼,以后要是回去了他敢做坏事,他就拿这个威胁他,如果他不听话,哼哼,他就把纯血君王的这个小嗜好广而告之!
“银上,下一个血琥珀在哪儿?”
玖兰枢和锥生零在小兰小红的伺候下,用过早餐,出来就见银上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正呆呆的盯着树上的一个小鸟。
银上似乎早有准备一般,听见玖兰枢的问话,回过头来就说,“下一个血琥珀在白云城城主那里。”
“白云城城主?”玖兰枢问向旁边的孙天鸣。
孙天鸣皱了皱眉,“白云城隶属蓝国,是蓝国距离苍国最近的大型城镇,但是最近蓝国大将军兵变,控制了蓝国皇室,白云城也被叛军占领,苍国已经派了白大将军赶去平叛,现在那边恐怕正在交战,白云城城主只怕凶多吉少。”
“我算过了,白云城城主今年确有灾难,但不会死。”银上补充道。
孙天鸣眉头依旧皱着,没有接话,他不常在外走动,对白云城的消息不甚了解,秋风倒是经常在外面跑,不知道是否了解的多一些,他看向秋风。
秋风还是面无表情,但还是说出了他了解的信息,“白云城主在白云城颇有威信,治城有方很受百姓爱戴,叛军杀了他会激起民变,应该不会杀了他。”
玖兰枢听了他们的话点了点头,“出发,前往白云城。”
蓝国在苍国的西边,骑马从沼城过去,不紧不慢的走,大概得要十天左右,反正银上说了那城主不会死,玖兰枢和锥生零都不愿风餐露宿,他们也就不疾不徐的慢慢过去。
***
杀神宫地下室,因为地面大部分的建筑都被毁坏不能住人,二王子梦沁白带着大部分的人暂时蜗居在地下,昨天安顿好大家,又在卡夫的带领下认识了杀神宫残存下来的各位管事后,他就开始料理杀神宫的事宜,先是听卡夫讲解最近杀神宫的要务,又是查看了所有杀神宫最近正在执行中的任务,然后又和卡夫一起讨论了一些各处传来的重要情报。
经过一晚上的了解和归纳,他算是大致上掌握了杀神宫最近的动向和短期内的计划,也总算明白了杀神宫宫主为什么能探听到一些他千方百计也无法探听到的事情了。
原来杀神宫宫主竟然会训练小鸟当探子,还能和小鸟沟通,难怪……
谁又会想到一只小小的鸟儿竟然会是细作呢?
幸好卡夫也是会的,不然这技能就这么随着宫主的离去而失传,真真可惜,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这一技能。
“对了,玖兰枢他们应该会很快离开沼城,派只鸟儿出去跟着他们。”突然间想到这里,他赶紧对卡夫说道。
卡夫听了,双眉紧锁,为难的说,“训练这种细作鸟儿很是不易,我们这些年训练成功的鸟儿也就三只,有一只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两只,有一只前几天被派去了苍国皇宫,监视皇帝,有一只之前被派在外面寻找清水照的后人还没回来,现在还有几只我正在训练,但是还没训练好。”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派出一只跟着玖兰枢他们,敌人的动向当然是要随时掌握最好。
二王子梦沁白闻言俊眉微皱,“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如果这次跟丢了他们,可能就只能等到下次首城相见了,虽然他很确定他们最后一定还会回到首城,但还是想尽可能的了解他们的动向。
“那只派出去寻人的鸟儿每个月月底会回杀神宫述职,等它这个月回来才能派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