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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的生意脑子是有的,只是因为原材料的问题撤换了他好几回首选布料,这次算是爆发了。皱着眉头,想通似的抬起头——“啊!”
“你是黄彤?”嘴巴张着。
我苦笑:“放心,我是黄彤。如假包换。”
“It's going too far。”大刀动容了。
等我出了公司门口,斜着眼用余光瞄了隔壁一眼,富二代梁笑然同学应该不在。正想迈进电梯,腿又缩回来。干脆走楼梯好了,子衿从来不吝走楼梯,肯定“巧遇”不了。
穿梭在楼梯间,有的楼梯口杵着个男人抽闲烟的,看见一只飞奔的猪头,眼镜差点跌下来!
小K,我恨你!我在心里呐喊,并且成功踏上一层地面。
走出楼梯间,看见有个保安挡在路口,说是大门坏了,要走侧门,侧门连着车库。于是我小心谨慎地观察着车库方向,判断无人,才偷摸着出来,刚到了转门附近,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黄彤!”
我一个激灵。
那人走近了。
“好巧,你今天就来上班啊?”
梁笑然!
我上班不奇怪,你个富二代来上班,还是打零工的,才奇怪吧!
我低着头,假模假样地用包挡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是啊,好巧。”
“哎,你脸怎么了?”她把包拿开,一看我的脸,好看的眼睛圆睁了两倍不止。
“那个,是磕的。”不能说是被打的,尤其她昨天才刚打了小K男朋友。
“一看就是打的,掌印都出来了!”梁笑然语气都变了。
我不会编瞎话,琢磨了半天,只好说:“那人也不是成心的。”
“是不是给那男人报仇的?找不着我就找上你了?”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可不是么,什么把我当Siren,也许就是寻仇来的。我回去得和优洛好好掰扯掰扯,交的什么朋友。
她见我不答,越发的笃定:“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你才不要管了。你解决事情的方法对不起我不能认同。”
梁笑然沉着脸:“你是嫌我多管闲事了?”
“你帮我我感谢你,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啊。就算公安局是你家开的,也不能这样。”我如实说。
她紧跟着说:“黄彤你太理想化了。是他打人在先,我只是用同样的手段给他以回击。相同的游戏规则下,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可你打人就是不对!”我不是和平主义者,但我厌恶暴力,我觉得暴力会打破我信守的这个世界的法则。
梁笑然奇异地一笑:“好,这事到此为止。我不想伤了和气。”
不知为什么,听到和气这个词,我介怀了。明明她才是那个闯入者,浸入到别人的生活,最后还似我冥顽不灵无理取闹了。
我俩的气氛顿时很僵。虽然她仍是一派和善自然的模样,却已多了些不知名的隔阂。
正文 第 28 章
第28章
我俩都不再说话,此时多说也无益。她送我出了大厦。
“我去取车,送你回去。”
我刚要推却,她已快速迈步进了车库。
整个大厦的客流只拥堵在这一扇旋转门,型男靓女匆匆从眼前过,我见时间已经接近下午2时。急不可耐之下,就顺着凉气最足的方向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正对车库方向。这时,我看见一个女人向我走来,头戴贝蕾帽,遮不住海藻般的长发。
我惊诧,不会是她吧?!
她站在我面前,笑得细致从容:“黄彤,是吧?”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她应对。她倒是坦然道:“忘了向你道歉。在优洛面前实在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是我把你打成这样。”
我见她面色诚恳,又碍于优洛的面子,点点头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里?”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上午才见过,下午又在这遇到。
她望着车库方向:“我跟踪梁笑然来的。”
“跟踪?”我禁不住更是疑惑。
她无所谓地说:“她打了那臭男人,帮我摆脱了纠缠……”
我心说就为这事?不至于跟踪吧。
她自顾自地说:“我问了优洛,知道她们一个学校。就去学校找她,谁知她开了辆靓车来这打工。我回去托人查了她的底细,知道她原来是某部长的千金,还是达锐控股集团主席的继女。两个老爸,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跟《奋斗》里的陆涛似的,牛吧?”
我这才清楚梁笑然的来历,还是从一个不相干的人口中得知,心里不是滋味。刚才还在怨她浸入我的生活,其实是自己从没真正接纳过她。想至此,却又觉得自己方才太小孩儿心性,不该横加指责她,还不识好歹地拂了她一番好意。
“你跟她熟吗?我看见你刚才跟她在一起。”小K问。
我没回答,倒是别有深意地回问:“你对她很感兴趣嘛?”
她漾着笑:“强大的人,都会吸引我。”
我说“是么。”然后不再说话,感觉我与她不是一路人。
等梁笑然开出那辆炫目的白色奔驰SLR,我不由感叹,如果让他老板看见,不知会不会呕血。
她把车停在我面前,下来帮我打开车门。有丝意外地凝了一眼小K,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气氛僵持。
我也不想为小K打圆场。被她不分青后皂白地挥手相向,再不介意也会心有芥蒂。再加上她行为举止太过怪异,可以缠着优洛与她同住,害优洛被她男友一酒瓶差点戳到要害;这还不算,这会儿又把注意力转到梁笑然身上,竟然还去做背景调查,进行跟踪——
如果她不是脑残,就是极品。二者必选一。
于是,我只管顺从地钻进车里,等待梁笑然发动车子。小K挺立在车旁,却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只定睛望着主驾驶座的方向。
梁笑然低沉地说:“真的不要我报仇?”
我无奈一笑:“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词?”
“OK,”她发动车子拐了个弯,绕过小K出了车库。
“我想说,这个世界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公平。有时候,一件事情不一定要选择最正确的解决方式,而是最快速的解决方式。”
“可大家都像你这么理解,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公平可言了。那些努力的人就不会有出头之日,如果连这个最基本的信念都要被剥夺被否定,那么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嘴角弯弯,笑开来:“嗯,有道理。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别人的事情又与我何干。”
“可你不是一直在帮别人么?”
“哦?”她面向我认真地问,“我帮了谁?”
“我和优洛啊。”回想起她最初捡回我的手机,我生病时她的照顾,以及为优洛报复恶人,这不都是她乐于助人的见证么。
她笑笑,摇摇头:“人与人,没有无缘无故的施爱,我也不例外。”
我正琢磨她的话,就见子衿的电话打进来。
俗话说人喝凉水都塞牙,那就是说我的。
子衿下午去了RU,不知听了谁的煽风点火,竟然知道我被人狠揍了。还被添油加醋说我基本属于毁容级别,惨不忍睹。
子衿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谁打的?”
我为了优洛,只得绕圈子,但吭吭吱吱说了一阵子,把自己先绕晕了。子衿特别不给面子的“啪嗒”把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有点摸不着头脑。梁笑然边开车边问:“是子衿?”
“你知道她啊?”我记得她们见过一次,我当时也傻了,忘了给她俩做引荐。
“当然。她是出了名的美女老板。我继父还跟她做过生意。”
“你们上次见过的。”
“嗯,穿得特别漂亮。呵呵。”她不好意思地说。
我想说,其实她那天穿的最普通不过了。
没一会儿子衿的电话又来了:“你现在在哪?”
“我想去优洛那住几天,正往那赶呢。”这样子我哪敢回家。
子衿没再多问,又把电话挂了。我拿着手机,郁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也没想你说什么贴己的话,但你好歹也说句完整话再挂吧。
梁笑然斜瞄我一眼,见我皱着脸,正经说:“她生气了?”
我糊弄道:“可能吧。我不想告诉她来着。”
“我看见你这个样子也生气,不过是生那女人的气。我想子衿应该也是。”
等车开到小区口,“你下午要是没事,就跟我一起上去坐坐?”我说。她答应了,停好车,跟我去了优洛家。
优洛去学校上课,房子里飘着小K头发上那种洗发香波的味道。我不明白优洛为什么可以容忍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房子里为所欲为。
梁笑然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给我做了冷敷。还找了本书给我解闷。
我开玩笑地说:“如果像你所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施爱,那么你对我的照顾又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她想了想说:“这个,我还不想说。”我见她的眼神别有深意,心里顿时清朗了几分,也不好再深问。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口有开门的响动,紧接着是Siren喊优洛的声音。
我一听是Siren,立马坐起来,这家伙终于出现了!随着我的动作,两冰袋也从脸上掉下来,我一看镜子,猪头明显被煮过似的,红彤彤。
Siren进到我屋里,先是看到梁笑然,然后目光对上我——目光滞了滞,随之爆出大笑:“前几天刚瘸了腿,现在又这副德行,真服了你!”
我没出好气,心说我这可是替你挨打,你还笑!正想回她几句“好听的”,就见门口又闹哄哄起来,我神经紧缩,忙伸脖子去看——不是子衿是谁。
子衿站在门口,Siren迎出去,连梁笑然的身体也紧绷起来。我反而不那么怕见她,索性躺回床上。
她进来,眉目极清丽,眼眸直慑向我。我又羞又臊,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子衿走到我跟前,听不出语气地说:“抬头我看看。”
我一扭脖子,心说我好歹是女人,总希望自己在爱人面前是最花容月貌的,现在这样子怎能示她。
Siren在旁说风凉话:“她害羞呢,我刚才看了,确实挺严重。是谁下手这么狠?”
“谁做的,优洛回来就知道了。”子衿的语气生硬而出,Siren有些怔然,闭口不再说话。
子衿转而跟梁笑然说起话来:“是你送她回来的?”
梁笑然嗯了一声,我见她有些不自在。就说:“我正好在大厦门口遇见她。”
子衿才看见我的脸,一看之下,眼里盛出一抹疼惜的色泽,冷淡的面容瞬时变得柔和许多。我顿时意识到,刚要低头,她却用手指托起我下巴:“你,怎么总不让我省心……”语调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怜惜。我与她对视,那双眼里,突然让我看清了些东西。
一直被我忽视的东西。
正文 第 29 章
第29章
我确信,我看见了爱情。
呵,一直以来,我对“爱”这个字眼都生怕看走了眼。只是,和她交往着,揣测着,挣扎着,却从未发自内心的从她身上找寻过爱的痕迹。远离了风花雪月么?还是“杜撰”了爱情。
我到底是没有安全感的人。遇到这样一个爱人,只能变本加厉罢。
她也许近在眼前,却也总似远在天边。只有那为我心疼为我泪的眼,让我洞悉到她的心。是啊,她说过的,做过的,都抵不过这脉脉一击。
她俨如天鹅般的眼眸触碰到我的,似柔丝般的。背景淡去,只有彼此眸中那一束光,引着我俩缠绵到心灵……
“子衿……”
她抚上我的脸,指尖的凉意渗透到那片火热浮肿,以及不踏实的内心。我感觉整个人舒宁许多,闭上眼,享受这片刻温馨。
Siren看不过,咧咧地说:“你们俩,够了啊。深情凝望也不分场合。”
我不好意思与她拉开距离。子衿转而箍住我的胳膊,顺势把我轻轻拉向她怀里:“既然知道场合不对,那你还不出去?”
我绝倒,这子衿,今天是怎么了?
这话同时也是给梁笑然听的,只见她摸摸鼻子,唇抿成一条直线,开门,关门。
“子衿?”我脱离她的怀抱:“你,怎么了?”
“以后少跟她来往。”她语气不善。
“你说梁笑然?”我盯着她,发现她脸色阴沉下来,就小心翼翼地说:“她人挺好的。”
“没人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我晕倒,这句话和梁笑然说的,如出一辙。
“子衿,你认为她接近我另有目的?”说出的也是我自己的顾虑。
“至少,以我的判断,她的心机不浅。”说罢搂紧我:“如果连我都无法看透的人,又怎么能放心她在你身边。”
我噗嗤一声笑了,心里却很受用:“你现在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人公,吃醋又霸气。”
她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看她不顺眼啦,你们才见过两面,说过一句话而已。她为了优洛帮我们痛打坏人,虽然做法是有些不对,但也说明她很够朋友。”正因为先前对她有过成见,后来又跟她坦诚不公的讨论过,我才会想,也许子衿和当时的我一样,是把事情想复杂了。如何以诚相待,彼此接纳,就不会再有心结了吧。
子衿摇头道:“不止两面。我还在郑部长的家宴上见到过她。她长得几乎和她哥哥一样。”
我听了记忆仿佛苏醒般想起一段旧事。那是我在XX公司偷听到子衿和她哥翁子杨的一段谈话,里面说到过郑部长的儿子对子衿有好感,也正因为此,才特意留了心。记得深刻。
原来世界这么小。
“可为什么她爸姓郑,她姓梁?”
“她继父姓梁,和我谈过几笔单子,一来二去有了些交情。他的后台就是郑部长,也是他介绍我们和这位部长认识。只是郑部长身居要职,不肯和商人交往过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梁的继父在前打点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