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妃:妖孽殿下别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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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妃:妖孽殿下别太坏-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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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瑶也不多言,只说了句:“云挲和乌苏,自己选择罢。”

锦雀闻言,不说话了。

云挲一现,诸琴皆黯,万弦齐断;

云挲一奏,莺飞鸟语,草木皆兵。

云挲,既是琴,也是器。

一念成魔,一念为神。

云挲,千万年来,从来只摆放在伏羲殿案台上供奉保存着,却从没人弹奏过。

云梭,威力劲,邪性却更重,奏者稍有不慎,便为魔道。

所以,奏云挲者,必定要有神格,以神克魔,以圣制污、

而有神格者,除了第一代宫主,其他皆为灵识。

乌苏,日出乌苏惊山鸟。

它的琴音,世间的焦桐也不及其一二。

只是,越是诱人人心的音色,琴身本身所蕴含的情感越是丰富,琴者就往往叫人多情。

就像柳青瑶。

锦雀摇摇头,想着:算了吧。

锦雀临走时,转身问了柳青瑶一句:“主子,可会悔?”

柳青瑶听罢,愕然了。

可会悔?

转而,柳青瑶惨笑,低头呢喃:“我,还能悔?”

凄凄然一笑,抬头,对着锦雀道:“去吧。“

廉初歌打坐完毕,做好晚饭后,却看不到锦雀,便问柳青瑶:“娘亲,雀儿姑姑呢?”

柳青瑶本抓着筷子的手一顿,轻声道:“喔,雀儿姑姑她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廉初歌不解:“娘亲,你之前不是说过雀儿姑姑不会离开我们的吗?怎么现在要出去了呢?”

柳青瑶被问得哑然了,她能怎么回答呢?

本来锦雀是不该在这时离开,更不该再回去。

然而,这些不该,都发生了,并且还是她示意的。

柳青瑶实在不懂如何回答廉初歌,只能道:“小初歌先吃饭,吃好饭娘亲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还夹了块肉到廉初歌的碗里。

等到廉初歌把碗筷洗好,走到柳青瑶的房间,看到柳青瑶正坐在放着一张琴的案台前。

这九年来,从没听过柳青瑶弹琴的廉初歌惊讶了,柳青瑶的房间居然摆着一张琴。

定睛一看,还是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消失了的古琴,绿绮。

相传绿绮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因而名为“绿绮”。

如今一看,果真如是。

琴声通体黑色又带着仿若青苔颜色般的幽绿,真为绿绮啊,绿而绮之。

柳青瑶看到廉初歌进来,连忙收了心神,把廉初歌拉到跟前,轻/抚着廉初歌的小手道:“小初歌,你作为一名女子,以后终将有一天要嫁与他人,而为人妻者,必须德才兼备。娘亲今天就要教你作为一名女子,必须懂的:琴艺。”

ps:下面两章,都是讲柳青瑶教廉初歌弹琴的,有些亲们可能会觉得枯燥,要是不想看这两章的亲们,可以直接越过,跳到,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5)这一章,这(3)(4)这两章不看,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第10章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3)




廉初歌作为水若影的时候,琴艺,她是懂的。

本来她所在的派别,只需学会水袖长裙的舞蹈即可,组织对每一个派别的女子要求都不同,不过大多只需掌握一到两种即可。

而水若影,为了她心目中的神祗,当年十岁从冥殿出来后,硬是把琴棋书画都学了,为那完成任务的更多一分把握,为那神祗的一个眼神。

只是,二十一世纪学的,都是简谱和五线谱,而不是“宫、商、角、徵、羽”的古谱。

工尺谱,虽然为本土谱,却因为比较复杂难懂。

而简谱的记法与工尺谱相当接近。

所以在现代简谱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而工尺谱,基本已经失传,在现代只有少数古老的乐器还在沿用。

柳青瑶拉着廉初歌,一手驾着琴,往镇子上的流彩亭走去。

柳青瑶把琴往亭的桌上摆好,示意廉初歌坐旁边,然后轻轻坐在琴旁,吸口气,玉指轻弄琴弦。

琴声如潺潺流水般一泻而出,似蝶飞鹤舞,欢快和谐,忽然间,又感小雨绵绵,雨打芭蕉。

良久一曲罢,琴音依旧回荡,延绵不绝。

而柳青瑶的十指,轻按在琴弦上,久久不语。

之后,才对廉初歌说道:“来,小初歌,你先摸摸这琴。”

说着,抓起廉初歌的手往琴弦抚/摸。

就这样,柳青瑶一边握着廉初歌的手,一边让廉初歌感受着。

神色清婉,语气柔和:“小初歌,琴是有岁月的。摹仿凤形或人形、头颈肩腰足俱全的琴身,共三尺六寸五的长度恰恰对应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轮回,六寸宽度象征天下六合的恢宏;徽位中有十二个代表十二个月份的变衍,而中间的大徽则象征闰月。”

说完这个,对着廉初歌道:“小初歌这是琴的基本构造,你需了解。即使是一张静默的琴,也有它独特的神韵,切忌看轻,可懂?”

廉初歌连连点头:“是,娘亲。”

之后,柳青瑶一只手摸着琴弦,另一只握着廉初歌的手,细细的抚着弦丝。

继续道:琴有七弦。先有五弦在上,奏出的是宫、商、角、徵、羽五音,象征的却是君、臣、民、事、物五种社会等级;后人又加入了清角与变宫或是变徵与变宫。弹奏时,使用的是“五声十二律”,。“宫商角徵羽”就是这里面的五声,加上后人增加的两个音,在这七个音的基础上,衍生出“十二音律”即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种,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丝弦间奏出的三种音色:泛音、按音、散音,更分别象征着天、地、人和。

说完,对着廉初歌道:“这些,如今说来枯燥难懂,等日后娘亲教你,你再慢慢细细琢磨,便可感悟到了。”

顿了顿,继续道:“前人奏琴有“五不弹”:疾风甚雨不弹,于尘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或皎月当空,或晨籁纤发,或涧户寥声,方为焚香宽衣静心操琴之佳期。只是这到了如今,这些规矩便不无多数,只是一点还需切忌,便是无论何时奏乐,都要尊重你手下的那张琴,切忌因着发泄而拿它来胡乱一气,这就是亵渎了,可懂?”

廉初歌连连点头,不禁心想:果然,在古代和现代学琴,是大相不同。

在现代学琴,在那个浮躁的社会,老师们的教琴,第一课不无意外先讲讲自己的辉煌史,再而粗略介绍这琴是怎样怎样的,然后就说弹奏要注意什么,更有甚者,有的老师教琴,就好像发泄私愤一样,什么话都说,和弹琴根本无关的话也说。

而如今,跟着柳青瑶学琴,仿若进入一个悠长、优美之境,教人流连忘返。



第11章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4)




只闻柳青瑶再道:“习琴是一个逐步与自我及琴交流的过程。学琴伊始就该“从心契入”而非盲目追求指法技巧。琴,学到最后便会化作无为之为,无艺之艺。”

最后,柳青瑶庄重的对着廉初歌道:“这就是琴艺。”

廉初歌惊叹,她娘亲对琴的造诣,到底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这已不仅仅是在说琴了,仿若谈论人生之奥秘般。

之后柳青瑶又向廉初歌讲述了一些学琴时候,需要注意的问题,如:

一、摒除对错好坏的分别与执著。

二、摒除“琴人对立”的分别达到“琴人一体”的交流。

三、摒除“人我分别”达到“自我觉照”。

四、从“时时觉照”达到“自然圆融”。

柳青瑶看了看廉初歌,然后又解释道:

习琴不应该是向外的追寻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因外在的好坏评价而喜忧不定。

初习琴,很多人习惯性地将琴作为一个对象化的“乐器之物”,而“我”作为主体来操作,努力地去学习、去弹奏它。

但这种状态易将我们导入琴与人二者分离的潜意识中,渐渐内化为做作、刻意、有所为的弹琴之心。反之,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以“和琴做朋友”的心态步入,就会逐步实现琴人一体的交流与融合。

前人有“焚香沐浴方可鼓琴”之说,这也是藉形式上的仪轨来为心境做准备。

随着我们琴艺的提升,对我们的朋友越来越了解而与之融为一体,抚琴便只是自然地与之交流,无为弹之,琴人合一。

我们时常会有自己弹琴更自如而有人听琴却紧张的不同状态。

所以最后要摒除人我分别,不是给别人弹琴,也不执著于给自己弹琴,只是自然在弹、恰好在弹而已。

有云“琴者禁”道出琴乃修身养性、非表演化的乐器。究根而言,“禁”乃自禁其心,不在表象上的有无听众,而在操琴者心念上有无“表演之心”,有无“目的之心”。

放下自己和自己的一切机巧之为,便是从有为到无为,而且时时如一。

……

……

廉初歌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柳青瑶教她的关于琴的,种种知识。

她想着,这个悲苦的女子,多久没有说这么长的话语了,也在想,柳青瑶究竟对琴,有着怎样的钟爱之情。

之后,柳青瑶再陆陆续续的和廉初歌讲了很多关于琴的种种,才开始正式教廉初歌琴。

廉初歌进步得很快,毕竟在二十一世纪就已经有了关于弹琴的记忆了,如今也只是从生涩的弹奏技巧中重新练上手。

相对困难点的就是把古谱,转译成简谱或是五线谱,再进行弹奏。

廉初歌就这样按着曲谱,一首一首的练着,每天一个半时辰。

等到廉初歌能真正熟练地抚琴的时候,柳青瑶听着廉初歌的琴声,指法熟练而神韵不及,这是对廉初歌琴音的评定。

于是,柳青瑶有时把廉初歌带到街市上,让其感受集市的热闹;有时又将廉初歌带到弄巷处,感受其静寂;有时甚至把廉初歌带到悬崖峭壁上,让其感受那种巍峨惊险这些等等,都只为让廉初歌感受真正的琴音,本该是如何的。



第12章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5)




等到廉初歌终于达到那种,抚琴弄操到最后只是随其心而应其手,乃至实无心可得,实无手可应,自然而弹,自性流露的时候。

柳青瑶把廉初歌叫到了跟前,对着她,道:“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

而廉初歌,分明是看到她娘亲眼中,流露出来的不舍,又带着稍微的决绝。

三曲,哪三曲,能让那个一向淡雅素然的女子,有这么大的精神波动?

廉初歌很想说:娘亲,只要你叫的,刀山火海,虽死不辞。

然而廉初歌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柳青瑶,看着她的眼神由不舍,变不忍,再到浓浓的哀伤,之后是一抹决绝。

柳青瑶对廉初歌说道:“此三曲。一织梦,二夺梦,三醒幡。”

顿了顿,继续道:“其中的醒幡,你学会后,必须每月月中之际弹奏一次,直到十五,可知?”

廉初歌遵从的道:“是,娘亲。”

当廉初歌以为柳青瑶说完会立即教她的时候,柳青瑶却只叫廉初歌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才开始学。

说完,只留下绿绮,便快步的向房中走去。

第二天,廉初歌按照平常时间,练完沧流霞光后,柳青瑶便对她说:“从今后起,打坐完毕练琴,然后晚上睡觉前,再诵一遍之前我教过你的“贝叶经”。”

然后,柳青瑶拉着廉初歌的小手到附近的流彩亭,让廉初歌坐下后,柳青瑶叹了叹气。

碎步到流彩亭的边上,神情恍然的望着亭外,偶有阳光碎碎的洒在湖面上,湖边的垂柳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

一声感叹传来:“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

廉初歌看着这个凄苦的女子,也无奈。

情之一字之惘,她上一辈子不曾尝过,这一辈子,更无法触及,廉初歌真是不懂了。

柳青瑶本应一奇绝女子,奈何陷入了廉安的情爱中,叛离家人、抛弃一切,却被现实刺得鲜/血/淋/漓。

良久,柳青瑶回过神来,看着廉初歌,眼中溢满了浓厚的悲伤,仿佛化不开的黏稠。

廉初歌担忧的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拽柳青瑶的衣裙下摆:“娘亲,你还有我。”

柳青瑶闻言,眼眶立马湿润了,她蹲下来,紧紧地抱着廉初歌,嘴里不停地呢喃:“娘的小初歌,别怪娘……”

声音有些哽咽,却依旧说着:“别怪娘,别怪娘啊,娘应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进行补救的,你别怪娘。”

廉初歌以为柳青瑶说的是,她给了廉初歌一个如此艰难又有点闭塞感觉的童年,而感到愧疚。

她连连轻轻拍打着柳青瑶的背部,说道:“娘,初歌从来都不怪你。有娘,初歌一直很开心。”

很多年后,廉初歌回想起这一幕时,笑得眼睛都溢出了泪水,然后神情惨然地。

在自言自语着:“娘,为什么?其实,只要你说出来的话,你知道的,我也会照做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而那时,那个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的悲苦女子,也无法再睁眼回答她。

当然这是后话。



第13章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6)




柳青瑶就这样紧紧的抱了廉初歌好一会儿,越抱越紧,仿佛要把廉初歌嵌进身体里似的。

廉初歌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担忧的叫了声:“娘。”

这时,柳青瑶才清醒过来,立马才放开廉初歌。

用指尖轻轻揩了揩脸庞上的泪水,柔柔的对廉初歌温婉的笑了笑,道:“看,娘又犯傻了,来,娘现在来教小初歌弹琴。”

说完,把廉初歌扶起来,拉到亭中央的桌椅前,等两人都坐好后,对着廉初歌道:“小初歌,娘现在首先教你的这首,名唤:织梦。”

织梦,顾名思义,编之梦也。

顿了顿,继续对廉初歌道:“人者,心也。一念起,念念起,想之,执之,物欲极;一念灭,念念灭,弃之,侮之,妄也。”

“这就是织梦的起源,可心魔,可迷惑,可入境,可出达。”

说完,柳青瑶柔柔的看着廉初歌,微风轻佛,吹乱了廉初歌的发丝,柳青瑶一一将之缕好。

然后,对着廉初歌说:“念,就是织梦的核/心。”

执念重者,人清醒时也可为其织梦;念轻者,可从其睡眠中织梦。

织梦的结果两种。

一是织梦成功,入梦者被织梦者控制。

二是织梦失败,织梦者被入梦者反噬。

第一种织梦成功的入梦者有三种可能:

一是,入梦者一直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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