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完全知道,但多少也猜得到。”她笑了好几声,“即使是十年后,你还是个不会掩饰的人呢~”
京子继续说:“在这之前,看日记本的时候我只觉得岚莎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在我意识到后,这才发现原来有那多个相似点。你曾带我骑过一次摩托车,你似乎很偏爱坐它,而在我认识中的人当中有两人符合这个特点。”
“但是无论是在爱吃甜食上,还是在掌握那么多技艺上,或者是喜欢逗我这方面,只有一个人完全符合。在你和他相遇的那次,我便觉得你们很相似,却不曾料到那根本不是相似,而是——同一人啊。”
“我很惊讶,因为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然后我记起来了,我曾在另一处看到和你的相册里的那张照片完全相同的画,于是我猜,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带我去海边的那一次,你曾对我说过因为十年后的我无法陪你了所以你才不去海边的对吗?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投过我在看着别的人一样。而在日记本上,我也看到过一句相似的话,就是十年后的我问你为什么不陪在心爱的人身边时你说的话。”
“这样对比,仿佛就像我是你的心爱的人了一样,但那并不是我,对吗?”
岚莎轻笑出声。
“对,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你,她是——我的京。”
宣示着主权般的话语让她愣了愣,脑海里立马就浮出了那日看到的照片上的戒指。
原来,结了婚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她,而是“她”的世界的她。
京子抿了抿唇,小心问:“那个我…怎么了?”
“不用担心,你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会没事的~”
对方暧昧的回答使她困惑,她低头想了想,又抬头道:“呐,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岚莎是不是…曾经去过十年前?”
日记本上,暑假前的一段时间没有记录的原因或许不是她之前所想的那样,而是因为十年后的她没有办法记——
目标人物不在,又怎么记录得了?
“为什么这么问~?”
“岚莎可能记不得了,舞会的那一晚你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在十年前的庆典上,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对我说过相似的话。所以我就想,会不会那个人是你。”
岚莎笑道:“不愧是你呢~连这么小的事也发现到了。”
“为什么?”她困惑道,“为什么你要那么说?为什么你要来这个时空?”
岚莎没有立即就答,而是踱步到了窗边往外看了眼,转过身靠在窗边,背后的余晖将“她”的脸庞覆盖上了曾温暖的色彩,“她”勾起了唇。
“因为你既是‘绝望’,也是‘希望’。”
希望?绝望?
京子向她靠了过去,蹙眉道:“不要总说我不懂的话,请好好解释一下。”
岚莎却摇摇头,轻笑着说:“即使我有心解释,时间也不等人呀。”
“欸?”
“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虽然以这样的外貌逃过了‘规则’,却也无法在这个时空内久留,呆到今天差不多是极限了。”岚莎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当时针指向七点整,就是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刻。”
京子下意识也回头看了眼,还有两分钟,就要到七点了,见此她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她”……就要走了…
“京子,唤我名字吧。”
“欸?”
“其实呢,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小小的程序,在我回去的当天你若识破我的身份,对我唤出我的名字,我就会在这个世界恢复原貌。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哦,毕竟要是以这个姿态和你道最后的分别,无论怎么说还是不太喜欢呢~”
眼前的女子笑得甚是随意无赖,京子出神地凝视了会儿,唇轻轻一动,仿佛叹息着般唤道——
“白兰先生。”
浅浅的光晕笼罩住了女子的身体,渐渐的身子变宽变高,女子精致的脸庞也渐渐变得俊朗起来…
阅览室的窗扇上反射着落日波光,将近在眼前的白色发染上一层温暖蜜色,青年弯着嘴角微低头望来,浅紫色眸倒映着她的样子,外头的风将白色窗帘吹得翻飞起来,在他的身边划过波澜的弧度。
“你…要走了吗?”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揉揉她的头发,“你做的很好,无论是之前,还是今天。所以我即使是离开,也离开得很快乐。”
“真的?”
“是真的哟~”紫眸里溢出满满的笑意。
闻言,京子舒展开秀眉。
“等我走后,‘你’的记忆就会回来。”见她又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用在意我为何要来,只要记得托你的福,我离开时没有遗憾便够了。”
“…好。”
“这样才是乖孩子~”他笑眯眯地松开手,“和你共度的这段时间让我感到很愉快,虽以后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但是也要好好珍惜这份记忆哦。”
京子重重颔首:“我会的,我不会忘记您。”
“这次真的是再也不见了…”他轻轻的宛如低喃着说,脸上不再是往常的笑,而是浅浅淡淡却又包含着他独特的温柔,“我走喽,京。”
京子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柔声说:“请慢走,岚莎…白兰先生。”
随着青年的脸庞逐渐透明,被夕阳晕染的昏黄的阅览室内,终于只剩下了她一人。
京子看着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在心里轻语着。
——谢谢你。
……
依旧是那个梦,她静静地看完,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当那个人终于清晰地露出了样貌,京子发现自己并没有惊讶,对于眼前出现的人是十年后的自己这件事。而且她知道这不是发生在当前的事,而是一段回忆,被“岚莎”封闭的回忆。
京凝视着她,微笑着说:“你一定很疑惑吧?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她的唇自发地动了:“你是…?”
“我是十年后的你,准确来说,是你未来的一个可能性,就如你所看到的画面那样,它们也是你的未来。如果你知道什么是时空平行论,那么你就会明白。”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这些真的是……我的未来吗?”
京子的脑海里浮出了看到的画面,饱含着痛苦、悲伤、无奈,连看的人都无法抑制地悲伤起来。
京的目光黯了黯:“嗯,全都是你的未来,只要你一个选择不当,未来就会变成那样。”
“怎么会…”
“呐,看了这些,你觉得怎么样?”
京子感觉到自己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她还是摇头。
“那是因为…”她浅笑着,却哪里有着黯然,“‘我’对自己的心情不够坦率。”
“?!”
“它们的未来皆是‘我’最后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情,只接受了其中一人,但还是无法真正让自己从这份感情中脱离出来,然后…让两个人都痛苦。”京苦笑了声。
京子听到自己倒吸一口气。
“京子,你想让未来变成这样吗?”
“怎么会!”
“那你必须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京的目光严肃认真,“若你不面对,未来还会是这样,不会改变。改变未来之前,你必须先要改变自己。”
“可是…可是……”
“我知道。”京轻轻叹口气,“我又何尝不知,毕竟你就是我呀。但你是最后的希望,如果连你也放弃了,那么…未来永远都不可能变了。”
听到这一句,连京子也愣了:“最后的…希望?”
“我因受那人的影响,曾研究过平行时空论,当我无意之中看到这些平行时空后,我便用那些知识演算过一遍,最后推导出来的结论是——只有你的某个未来是没有接受任何人,没有陷入悲伤痛苦,与他们相安无事的未来。”
“所以你是唯一一个能改变未来的希望。”
希望……原来希望指的是这件事呀。京子想。
京深深吸口气,凝重道:“面对感情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只要你变得能够面对自己的感情,所有的时空都会受到你的影响而发生改变。虽然未来的状态不会变,但也足以让‘我们’放开心怀,坦诚去面对他们,还有爱人。”
“………”
“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改变未来。”
要走了吗?京子想要问她,但无法开口。
“那个人。”京忽然开口说,“那个人会来到这个时空吧,在我这么做了之后…”
“那个人?”她听到自己问,但事实上她愣住了。
“那个人或许可能会对你做些坏事,但请你原谅,他并不是出于恶意才那么做。虽然我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京弯起嘴角,“那个人就拜托你了。”
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消失了。
醒过来的京子坐起身,打开灯看向桌子上她翻找出的“岚莎”留下的相册,那张照片已经哪也找不到了,想必在他离开的时候也一并消失了吧。
看完这段回忆后,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来这个世界的理由,在一阵酸涩过后,在感激的同时,也越发坚定自己的感情。
“放心吧,我不会再逃避了。”
她轻声说,对着不在这个时空的那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岚莎的身份有没有成功让你们吃惊呢XD
关于岚莎的身份,其实在之前我都有小小地提示过,不过可能太隐晦了吧,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翻一翻岚莎出现的章节
绕了一圈,最后也是最初的谜底都在岚莎身上了呢,这一章透露了一部分谜底,还有部分谜底会在岚莎的番外里提到
岚莎大概可以算是本文最苦逼的角色了吧,不过结局肯定是好的啦,当然这个也会在番外里体现
、第 77 章
长发从肩头滑落,想起梦中所见,京轻轻叹息一声。
走了…吗。
被封锁住的记忆已经全部回来,虽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从现在的情况上多少猜到了十年后的情况,在说不清的酸涩过后,她微微笑起来了。
因为这样对“岚莎”来说,已经是最好了吧。
下床拉开窗帘,外头果然还是好天气,她微微眯起眼去迎接光线,毫无预兆地就想要见一见那些少年。
仿佛回应了她这种想法般,从外头传来了骚动声,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熟悉的少年们在她家门前不知在闹些什么,她看了眼就回去洗漱,整理好自己才下去开门。
开门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京环视一圈他们,笑道:“早上好,大家,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纲吉似乎有些犹豫,倒是山本爽快地说了出来:“我从小鬼那里听说最近你可能就要回去了,所以就想来约你,不过大家好像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就变成这样了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啊!”狱寺暴躁地回一句,然后瞥她一眼口气别扭地说,“我、我可不是出于那种打算来的!”
纲吉默默地看他一眼,狱寺君,你的表情让你的话十分没有说服力啊。
京轻笑了声,视线移向离他们站得稍远的云雀身上,他淡淡说:“草食动物在这里群聚。”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只是偶然经过,看到他们在这里后就想要收拾一番才在这里的喽?
依他的性子,的确是不可能会主动来约她呢,所以她颔首表示理解,视线一转,落在另两人身上。
六道骸扬扬嘴角:“我想也差不多到了我们约定的日子了,正好今天兴致好,今天履行也不错。”
“这样啊。”
白兰笑眯眯说:“与他们不同,我可是很坦率的哟小京子,我是来专程约你去玩的~”
有人顿时膝盖中了一箭。
京略略思索,随即想到了什么般双眼一亮,秀美脸庞上展露出笑容来:“好不容易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度过今天吧?”
纲吉欸了声。
山本笑道:“那样好像也不错。”
“我道倒想独占小京子一人~”白兰似乎颇为遗憾,但无论是表情还是口气都十足的没诚意。
纲吉抽抽嘴角,这个人完全是怎么样都乐在其中对吧?
他偷偷瞄一眼其他人那边,狱寺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云雀表情太淡看不出情绪,六道骸还是老样子诡谲笑着,这样看来,他们似乎……同意了?
“纲君。”
突然被叫了名字,纲君惊吓般猛地回头,对上暖色瞳孔,她笑着道:“纲君一直都没说话呢,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提案不错什么的…”他惊吓之下口不择言道,中途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却改不回来,最后只好干笑几声。
“纲君也是这么想的呀。”京笑得更开心了,“大家进屋子里来吧,我招待你们。”
于是在种种不可抗力(并没有)之下,他们进了屋内。
纲吉三人坐在一起,云雀独占一个沙发闭目假寐,六道和白兰对看一眼,似乎没什么意见地共坐,只是脸上笑意分明有些不妙。
京去厨房了会儿,端着几杯奶茶和一杯水走来,奶茶是给他们的,水则是给云雀,云雀看了眼水并没说什么,看上去似乎还算满意。
感觉到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纲吉连忙开口说:“说、说起来,Reborn说的是真的吗?”
京说:“我想应该是真的哦,虽然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但最近隐隐能感觉到呆在这个时空的时间不多了。”
原来真的是真的!纲吉本来还抱着几分侥幸,闻言不由盯着她看。
察觉到他的视线,京微微偏头笑说:“怎么了?难道因为我要回去了,所以纲君感到寂寞了?”
被她带笑的语气一说,纲吉不知怎么的一下子脸红了,他结结巴巴说:“会感到寂、寂寞是当然的,因为以后就看、看不到你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忽然肩膀被人一拍,纲君转头一看,就看到好友爽朗笑道:“不用不好意思,阿纲,我也是这么想的。当然,狱寺也是这个想法对吧?”
“不要随随便便就替我决定!”狱寺炸毛地回道。
山本说:“狱寺还是老样子不坦率啊。”
“是你坦率过头了吧你这个棒球笨蛋!”
“坦率一点不是很好嘛。”山本笑得毫不在意道,“狱寺也不是特地来这里一趟了吗?”
狱寺想要回他什么,一转眼却对上她的视线,他拧了拧眉,最后还是掩饰一般地别过视线哼了声,但没再反驳山本的话。
京莞尔一笑,柔声说道谢。
白兰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幕,云雀则是丝毫没有兴趣,六道骸耸耸肩对这个画面不置可否,这个话题算是告一段落。
想及他们会觉得无聊,京顺手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播出的正好是一个娱乐节目,内容是关于女性心中的最佳爱人类型,主持人已经做出概括:“大部分的女性认为理想的爱人是温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