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过去扶起大人蓝波,京子担忧地看他有没有受伤,所幸除了磕红的脑门外就没多大伤势,只是少年红着眼,处于泪水决堤的边缘。
“疼吗?要不要去上药?”
大人蓝波强忍着泪水而没有像往常一样哭出来,只因想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保持男生的尊严。他做几个深呼吸,才摇摇头:“…没事。”
京子便放下心来,帮忙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它们大多是书籍,大人蓝波连忙也收拾自己造成的局面,想要接过她抱着的书,她微笑着摇头:“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会累的,还是我帮你分担吧。”
话落,手上一轻,就见山本拿走了书,他说:“你才刚刚下床,要拿就让我来拿。”
京子道谢一声。
大人蓝波和山本去把东西放好,在他们回来之前京子被里包恩带着去休息厅坐着。一坐下就有人过来问要什么东西,京子好奇看着这个像是服务员又不像的人,一身西装,跟纲吉他们身上的西装有所区别。
她不知道那人也对她很好奇,但鉴于里包恩在场,所以只能按捺下好奇心,目不斜视地把里包恩报出来的东西写下,在临走前才敢瞄上一眼。
在东西端上来之前,京子首先张望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对面之人的身上。她瞅了片刻,似乎是发现了某个问题,微微偏头问:“里包恩先生也是黑手党吗?跟纲吉君他们认识,所以才会在这里?”
“对,我跟他们是老熟人了。”
京子点点头。一说起里包恩,她想起和他同名的小婴儿。
“Reborn君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了吧…”她自言自语着,露出微笑,“真想要见他一面。”
闻言,里包恩的交叉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动。
目光转向他,她不由问了出口:“里包恩先生知道Reborn君在哪里吗?”
青年抬起墨黑的眸子,好看的脸上表情说是面无表情,倒不如称之为冷淡清冷。他回答说:“知道,但是他现在不能见你。”
她闻言有些失落,恰好里包恩点的东西端了上来,她的失落很快消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好吃的蛋糕上,但她有些犹豫。
他看穿了她的顾虑,说:“放心吧,它没有太多热量,也不会对你现在的身体有所影响。”
京子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执起叉子,把蛋糕切下一个小角后送入口中,紧接着她双眼一亮。看到她这幅表情,里包恩的嘴角扬起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等蛋糕去了一半,山本他们回来了,见他们在休息便也坐了下来。京子看了看大人蓝波的额头,那块红印比起刚才淡了,看起来做了些处理,她放下心,却发现他低垂着眼,难得露出沉闷的模样。
她想了想,笑道:“蓝波君,要不要来一份蛋糕?”
小时候的他特别喜欢甜食,长大的他也不变,所以她用这个话题来跟他搭话。
大人蓝波似乎正在走神,半响才发觉她在跟他说话,慢半拍地应一声,叫了一份蛋糕。山本也点了一个点心,一时间内几人都没有说话。
“京子。”忽然里包恩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说,“下午你去斯帕纳的实验室,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滞留在未来,可能会对你的身体有所影响,斯帕纳会检查你的身体,确保你的安全,而且他也会调查和找出让你回去的办法。”
京子愣了愣,又听他说:“到时候我会让狱寺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
里包恩站起身:“我还有些事,山本,跟我来一趟。”
山本也跟着站起身,他看向大人蓝波说:“蓝波,她就交给你了,你带她好好在基地内转一圈。”
大人蓝波用叉子戳了戳蛋糕才答应下来,里包恩瞥他一眼,和山本一块离开。
京子坐着等大人蓝波慢吞吞地吃完蛋糕,两人才站起来。大人蓝波问了她已经走过的地方,将她带向了她还不知的地方。他在介绍的时候总是在走神,被她提醒了好多次,但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终于她停下脚步:“蓝波君有急事吗?如果有的话,我一个人没关系。”
迎上少女明亮的眸子,大人蓝波顿了顿,摇了摇头:“抱歉,走神了。放着你一个人不好,还是我带着你吧。”
见他总算是回过神了,京子回以微笑,和他边走边聊天。
“蓝波君在意大利读书吗?”
“大部分是那样,偶尔会去日本,不过…”他的视线移向上方,“与其说是去读书,还不如说是被关在那里了。”
“关在那里?”她惊讶反问。
大人蓝波含糊其词,但从表情上来看,那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情。
见他没有说的意思,京子不勉强,转开了话题:“一平也和你一起吗?”
“一平和我不是同校。只是偶尔会出来见见面,她有自己的生活。”
听他这么说,京子的心情有些复杂。十年后果然和十年前不一样了,关系那么好的蓝波和一平十年后也会分开,虽然知道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但她还是为此感到伤怀。
很快她振作起来,毕竟大家还是在一起的,不是不能见面。
很快他们把基地都逛完了,时间到了饭点,恰好小春回来,三人就一同去吃了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咚咚。”
门声使全神贯注在书上的京子回神,她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发现已经是下午四时多了,不知不觉等了那么久。将书签插入正看的那页后合上,她把书放到床头,走过去开门。门外,银发青年站着。
“跟我走。”青年冷淡道,转身就走。
把门关上后京子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道上,走道上偶尔会有其他人在,他们看到狱寺后都恭敬低下头,京子瞅着他们的行为,眨了眨眼,视线移向前方的笔直背影上。高大了许多的青年的背影看起来陌生极了,周身气息也变了不少,一瞬间,她以为那不是狱寺。
这个念头闪过后,她微微摇摇头。
没注意到对方停了脚步,走神的她一头撞上了他的背,顿时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发出轻微的痛呼声后单手捂上额头。狱寺侧过身,眉宇微皱地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嘴角动了动,本不想说,却还是道:“走路注意。”
京子抬起眼时他已经别开了视线,她有些愣了愣,只因刚才他的口气淡淡不似斥责,倒像是嘱咐,但又比起担忧的感情少了几分。
“…嗯,我明白了。”
她以为是到了,却看见狱寺再次抬步向前,她虽然疑惑他方才停下是为何事,但此时只得默默跟随。
去那儿的路似乎挺长,见还有时间,京子望着狱寺的背影问:“呐,狱寺君…”
“什么事?”
对方给了回应,这让她有些安心下来,便继续说:“你说,斯帕纳先生会找到让我回去的方法吧?他那么厉害。”
“……”狱寺微顿脚步,“你不用操心这些,只要一边和小春聊聊天、玩一玩,再一边等着便是了。”
京子犹豫后应一声,两人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基地很大,拐拐弯弯的让她都记不清过来的路,正迷糊着呢,便看见狱寺总算停下脚步,停在一扇门前,门的上方有一个牌子,上头写着:实验室。门自动打开,他们进入门内,京子顿时被眼前的东西给看花了眼。
不说那些比十年前超前太多的仪器,就连那巨大的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也足以让她惊叹。
在电脑前埋头在做事的黄发青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进来了,皱着眉头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狱寺走过去敲敲他的桌子,他才抽神回到现实。含着棒棒糖的他抬起死鱼眼,目光径直落在京子身上。
“啊,来了啊…”斯帕纳抓抓头发伸一个懒腰,取过一边早已经准备好的耳麦一样的仪器递给狱寺,“这个你去给她戴上。”
狱寺接过它,转身给京子戴上去。京子好奇地摸摸它,瞧不出它跟普通的耳麦有什么区别。狱寺示意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而自己则站在斯帕纳身边凝着脸看着电脑屏幕。
斯帕纳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京子这个角度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便安安分分地坐着。过了十分钟,狱寺将仪器取下来,斯帕纳将身子转过来,看着她说:“目前你的身体没有情况,一时间无法断定你为何回不去的原因,以后每天按时来这边,要先确保你的身体状况。”
京子颔首,跟着狱寺走出去。斯帕纳目送他们离开,等门关上了,他才把背往后一靠,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说:“这个情况该说糟糕呢,还是什么才好…”
另一边,两人原路返回,忽听原本安静的基地内传来骚动声,紧接着手机响了起来,狱寺接通电话,电话内的人急急忙忙说了些什么,狱寺的眉一皱,但却没有凝重的表情。挂断电话后,狱寺看向她,少女疑惑而茫然地回视,他碧眸微敛,面色有异。
“怎么了?”她有些不安问道。
“……没事。”狱寺说,“跟我来,有一位要见你的客人来了。”
京子愣了愣,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的身影,却不知是哪一位,她暗自疑惑地随他走去。
两人刚到达会客厅,里头传出一个带笑的声线,下一刻她就看见正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的白发青年,修长的手指捏着棉花糖,脸上笑容经过十年的光阴却不曾改变,只是姿态更为成熟。他也瞧见了她,睁开紫色双眼,将棉花糖放回去,他起身迈步走来,绕过冷瞪着他的狱寺,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内。
“好久不见呢~小京子。”
对他时不时的拥抱,京子可谓是习惯了,所以并无惊讶。她想要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她,紧得她有些难受。
“白…白兰先生。”
察觉到她的抵抗与难受,手臂松了力道,白兰低下头来笑着说:“小京子这么快就撑不住我的热情了么~”
对上青年浅紫色的瞳孔,京子未来得及说话,一种力道将她从白兰的怀内拉了出来,眼前一花,人便在狱寺身后了。白兰的视线慢慢从京子的身上收回来,笑意盈盈地迎上皱着眉的狱寺的视线。
“狱寺君,打扰我和她难得的再会可不好哦~?”
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狱寺冷道:“你来干什么?”
“那还用说嘛~”白兰故意眨眨眼,果然见到对面的青年露出嫌弃的表情,恶心到人的他表示很满意,“当然是来找她一起玩喽~”
狱寺冷瞥他一眼。
白兰朝探出头看来的少女招招手:“小京子,和我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吧。”
京子下意识颔首,狱寺见此,知道某人肯定不会轻易离去,便也作罢。只不过他也一并坐下,冷眼看着白兰。会客厅内的四个沙发围绕着桌子,沙发长度堪堪容下三人,京子望望两人坐的沙发,犹豫后选择了没人的沙发。
然而,她才刚刚坐下,左边却蓦然一沉,陌生的男性气息从左边传递而来,紧接着腰间一紧,整个人惯性向那边倒去,背部立马触及了温热结实的胸膛。
“?!”
在外人看来,这个姿势只适合用于恋人这种亲密的关系,意识到这点,她的脸上顿时火热一片。
谁知下一刻她的右边又是一沉,一只手臂环绕着她的肩膀将她给带了回来,她又倒向了右边,后脑勺碰上了对方的肩膀,她抬起眼,比刚才还要惊愣地看到银发青年不言苟笑的俊容。
狱寺没有低头,只是皱着眉看向她的左边,眉间带着不悦。
“狱寺君,你应该放手,这种姿势会让她很不舒服的哟?”
“该放手的人是你。”狱寺的声线略有些沉沉地回道。
“可是第一个想要坐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呢~”
“那你不必做出‘多余’的举动。”
“可是她喜欢这样呢~对吧,小京子?”
京子愣愣望去,茫然困惑地看着他露出一副无辜无害的笑容,显然没有听见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在他催促的眼神下,她稍稍迟疑后很是不确定地点点头。白兰得逞,笑容扩大:“看吧,她也赞同我呢~”
狱寺冷哼一声。
京子回过神后才觉得不舒服,她试着动了动,两人同时向她望来,让她有些微窘。她的视线在揽着她的手臂上转了一转,示意他们放开。
狱寺最先收回手去,白兰原本打算就这么把少女再次揽到怀里,但又不知为何就作罢了。
等两人都放开了后京子松一口气,终于可以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一看,方才还有不少人的会客厅现在却只剩他们三人,桌上摆着软乎乎的棉花糖和一杯热咖啡。
左边投来炙热视线,她侧过脸去,撞入紫色双眼之内。
白兰支着下巴侧着脸看着她,嘴角轻扬,然而瞳孔却晦暗不明。她看得一惊,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雨夜的情景,那个眼神和现在的又是何其相似。
她不知自己刚才是否做出了让他感到不快的举动,白兰却眯起眼笑了。他伸出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注视着那张青涩秀丽的面容,他道:“这么一看,十年前的小京子跟十年后还是有些不同。”
京子还未听人提起过十年后的自己,不由起了好奇心,追问道:“白兰先生,十年后的我是怎么样的人?”
“想要知道?”
她认真点头。
白兰的视线却忽然越过了她,很快就收了回来,他把背往后一靠,摊手道:“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抱歉呐~”
话到中间,他停顿了一会儿,那段小小的沉默里似乎隐含着什么,仿佛有人在警告他不要说出口,而这里除了狱寺便没有其他人,京子转过去看他。
银发青年也低头看她,碧绿眸子宛如阳光之下的碧湖,虽美丽却看不透。
“你不需要知道。”他缓慢地说道,一字一顿,竟是极为慎重。
京子正想要问为什么,脑袋却被白兰给掰过来,他笑道:“比起在意那些,小京子就不想好好看看十年后的我吗?怎么样,跟十年前的我比起来?”
说着,他还把脸凑过来,好让她瞧个清楚。当然,其中到底几分是包含调戏的,大家都清楚。
蓦然看见他的脸,京子就吓了一跳,更别说他还把脸凑近,她双眼睁大,身子下意识想往后退,手也随之而动,不料碰到了狱寺的大腿,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有些微紧起来,她的脸颊染上红晕,受惊地收回手。
“对、对不起!”说完这一句,她挣开了白兰的手,逃一般出了会客厅。
等那慌乱匆忙的脚步声渐渐离去,会客厅内彻底冷清下来。狱寺收起有些古怪的表情,站起身离去,白兰并未留意他的去向,只是瞧偌大的会客厅内只剩他一人,便觉得也无趣,晃悠悠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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