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几名最高将领和蔡京也有联系!”
追命烦躁地挠了挠头,赌气道:
“我们在这边费心费力困难重重,就为了那昏君!不如就
让他下台算了,说不定能上来个靠谱点的!”
“——追命!忠君爱国是我六扇门分内之事,不可妄议圣上,更不可口出大逆不道之言!!”
“……切!”
追命翻了个白眼,对诸葛正我的叱责听而不闻。
无情沉默半晌忽然拿扇子敲下手心道:
“再加上方应看的势力如何?”
对自家徒弟提到方应看反射性沉默了一下,诸葛正我恍惚了一下才道:
“我们之前的协定是,他提供蔡京行动的具体消息,并且在宫外牵制蔡京的行动。而在扳倒蔡京之后要朝堂上半数的空余官位。如果我们再要求他帮忙,他怕是会在要求更多的利益……这我不怕,但我怕的是,他会是第二个蔡京!到时候,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像今日牵制蔡京一样牵制他了。
“师父已经老了,六扇门经过这次一定会元气大伤。再加上后期的处理工作,根本无法在朝廷上和方应看一争长短。到时方应看若要毁约,谁能治得了他?……事到如今师父也不怕告诉你们,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的的确确没有出全力,留下的那部分力量就是我们事后唯一能够制衡方应看的底牌,绝不能动!”
“……师父,你这样,万一皇上……”
看着徒弟们担心的眼光,诸葛正我微微一笑,心下安慰:
“我告诉你们这个其实是想告诉你们,我之所以没有出尽全力却做出这种山穷水尽的姿态,目的就是示敌以弱。这个敌,是蔡京,也是方应看。方应看若是相信了,他绝不会容许蔡京篡位成功,必然会调动人手支持我们,以保证我们和蔡京势均力敌,到时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而我又不想给他人做嫁衣,导致第二个蔡京出现,故而也只有一条路可选……”
追命晕头晕脑计算半天才恍然大悟:
“留底牌!然后骗方应看帮我们,到时候分赃的时候拿底牌对付他,逼他履行条约!!”
“…………”
诸葛正我脸上感动的笑被他一系列‘骗’‘分赃’弄得一片空白,抽搐着嘴角勉强和蔼一笑:
“略商进步了,为师很是感动啊……就是你的用词方面有待改进。”
追命傻笑。
诸葛正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角余光看见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无情,心下一跳,表情不变,眼神却沉了下来:
崖余,别让我失望!
——京师,王记成衣店——
“公子爷,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的侍从也被换了,恐怕蔡相是急了。”
老王头低垂着头
,腰躬地像只虾子,直盯着自己的脚。房间里除了书桌后面正在写字的顾惜朝外又多了一个气息,他敢肯定他从未见过,却丝毫不敢随意乱看。
“急了?”
清冷的声线带着嘲弄响起,话里的危险却迫地老王头更深地埋下了头。只听顾惜朝低低地笑了几声,才传来一声将毛笔磕在笔架上的声音,然后是纸张细碎的响声。
——听声音,公子爷的心情,还不错?
老王头悄悄抬起了眼皮,就看见油灯后面那袭修长的青色身影站在桌后,用玉白的指尖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在空中轻挥以尽快晾干墨迹。而他旁边……
老王头的瞳孔霍地张大,浑身巨震。
他死死地盯着那袭粉色的身影,完全忘记了伪装自己的震惊,止不住极度的恐惧,更止不住全身剧烈的颤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
“咳。”
一声轻咳让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的元神瞬间归位,他冷汗津津地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深渊黑瞳,腿一软硬生生磕在了大理石地砖上,他怔了一下,也从魔怔中醒过神来,更知道自己触摸到了自家主子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他暗暗叫苦,只得立刻疯狂地叩起头来,‘咚咚’的闷响声在安静的室内一声声似响在了人的心上。
“公子爷、公子爷我错了,公子爷,饶了我公子爷!!……”
鲜血在大理石地砖上蔓延开来,血点飞溅开来,精瘦的老人战战兢兢地用力将破了的伤口磕着地面,头破血流也不敢停止,每一次都好像在透支着老树枯萎的生命。这幅画面,相信只要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看不下去,甚至以己度人,为其心怜。
然而……
粉衣女子不忍地移开视线,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一顿之后眼前一闪想到了些事情后赶紧咬住了唇,脸色都变得煞白,余光看到一脸冷漠嘴角挑着讽刺的笑的顾惜朝只是看着手中快干的信并没有注意到她,脸色才稍稍缓解,悄然出了口气。
感受着身上移开的视线,余光看到女子劫后余生的表情,顾惜朝面色不变只嘴角的讽刺更加深刻:
——也是个蠢的,不过还算识时务!
‘咚咚’声持续地响着,伴随着老人越来越弱的哀求声。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毫不动容只是慢条斯理装着信封的顾惜朝更加忌惮。
终于,‘咚咚’声戛然而止,老人终究承受不住痛苦和惊怕交加晕了过去。
顾惜朝阴沉地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老王头,收回了视线用一种专注到近乎温柔的眼神看着手中一点点封好的信
封,淡淡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女子苍白着脸一动也不敢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回话,却连句像样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惜朝轻笑了一声,清冷优雅的声线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你何必这样害怕我?怎么了,是害怕我这样对待你么?”
女子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对上他的眼一震下连忙摇头,像是要把头摇下来般用力。
顾惜朝探究地看着她盈满了害怕震颤的双眸,直盯得那双美眸含满了恐惧的泪水才掩去了锐利弯起了眼角。对这种情况似乎很无奈,他叹息了一声,俊逸的眉眼染上了春风般的温柔,连声音都带着柔柔的安抚:
“放心吧,我不会的,折磨人又有谁会觉得有意思呢?只不过他做错了事,还是错了二次,你要知道,当个主子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后果会有多严重!所以我才稍稍惩戒他一番,警告他以后不要犯类似的错误,没有别的意思……更何况,他看上去是惨了点儿,实际上不也没什么吗?还活着呢,而且不出意外还能活很久……”
他拉过女子僵硬的手臂,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将她虚环在臂间。他凑近女子的发,才发觉女子连呼吸都断断续续地在颤抖。顾惜朝眯起了眼,享受般地注视着女子面无血色的脸庞,感受着女子更加七零八落的呼吸和喉间再也压抑不住的哽咽,他微低下头,唇靠近了她的耳边,呢喃般地吐出剩下的字句:
“所以,你要记住,不要犯错……尤其是别人犯过的错误!”
女子的瞳孔霍然瞪大又急剧缩小,身子一晃险些保持不了站立的姿势,却原来是吓得腿都软了。
顾惜朝轻笑着将她扶稳,轻柔地将手中的信塞入了面无人色的女子胸前的衣襟,体贴地替她整理了一下松散的衣物才轻轻地放开了她。不长的过程中,顾惜朝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和依依不舍的情怀,相信无论是哪个怀春少女遇到了如此英俊儿郎,都会心动于他令人心醉的温柔和绅士风度,然而被放开的女子唯一的感觉只有四个字:
——劫、后、余、生!!!
恍惚中,是谁在静谧的黑暗中缓声开口:
“按信中说的做……你,可别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抽了……目录上看不到更新……
小1也木办法了,只能期待它有朝一日正常了……
关于包子出场次数过多追宝被完全盖过风头的问题……小1抱歉地说,追宝的路实在太顺了……只能删减一些戏码了……so,我,绝对木有——收·受·贿·赂!!!
BOSS:10万,助我压倒戚少商。
某1:(扑)=⊙ω⊙= 好说~~~好说啊!哈哈哈哈~~~~
☆、混战前夕 贰
——京师,有桥集团京城总指挥所——
方应看细细地看着手中各县商贾呈上的账目,眼中不时闪过满意。
内御米有桥的得力手下王明力坐在下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看了看下面跪着的探子,转头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忍,甚至要和六扇门结盟!我们多年控制天下的油、米、盐、布、糖交易,时至今日已可算是富可敌国。朝堂上的权贵、王侯间,谁不巴结!就算蔡京手掌大权手握重兵,我们也一直能与其分庭抗礼……
“我也知道,你过去因为我们迫于羽翼未丰,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甚至明里暗里为他提供银钱货物任其所需。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足够强大,再加上时机已到蔡系已露恶相,站在正义一方的我们无论做了什么决定都会引得各处的正道无条件支持,你又在迟疑什么!要知道,若我们这次一举灭了蔡系人马,朝堂上空余的位置谁又能和我们争?凭六扇门那些老弱残兵么?简直笑话!到时我们既占了护驾功劳的大头,又成为了铲除反贼的英雄,想要将朝廷变成我们有桥集团的一言堂,更是轻而易举!!”
听他越说越激动的话,方应看终于略略从纸上移开,一双再不掩饰的毒蛇般的黑瞳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明力,直到把他看的一个激灵冷静了下来,才转向地上跪着的探子:
“你,把刚才的话再跟王大人说一遍!”
“是!”探子恭敬的拱了拱手,丝毫不敢迟疑道:“六扇门的人在宫中安插了钉子,不过都是一些低级宫人,并无大作为。其徒无情近日来频繁拜见京师白道人马,拉拢人手。冷血算日子应该即将到达边关。诸葛正我和追命一直闭门不出,不过半月前曾去金风细雨楼,该是去看望遇刺重伤的戚少商……”
“王大人,你可听出了什么?”
听着探子说完,王明力看着饶有兴趣望着他的方应看默然不语了半晌,茶杯重重一放: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玉玦的秘密了!”
方应看带着趣味的目光一滞悄然退去,无聊地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桌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抛在桌子上。
玉玦巴掌大小,成色虽好却绝非上品,竟是和戚少商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方应看漫不经心地点着玉玦道:
“不错,这样的玉玦一共三块,戚少商那里应该是逸红楼里的那块。若不是贞淑妃突然调动人手被我们的人察觉,我倒还不知道戚少商他们居然已经掌握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更不会第一时间监视六扇门发现他们的异动……看来最初由我们来揭露
蔡京的通敌叛国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一个说不好不定就得被诸葛正我反咬一口说我们藏私,为己之利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到时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明力不甘心道:
“可是三块玉玦里的机璜只有合在一起他们才能知道蔡京到底出卖了多少边关兵力部署,从而推算辽王的进攻路线。我们可以以此为挟……”
“——然后在事后被诸葛正我揭发更加站不住脚吗?”
王明力被他一句话噎地脸色通红,恼怒地一拍桌子道:
“你到底怕他们什么!到时蔡系一网打尽,朝廷上还有谁敢和我们对抗!即使是诸葛正我也不行!!”
方应看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只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玉玦,不知怎么就打开了一个小口抽出了里面的事物展开。
那东西轻软单薄的如纸一般却好似有弹性,上面用不会褪色的药汁书写着什么,密密麻麻。
王明力的目光不由被它吸引过去,他从未见过这种材质,自然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正要碰到却被方应看的一句话惊得缩回手去,头皮发麻。
“人皮……”方应看叹息道:“也只有他才会想到用这种材料做成容易保存销毁又不易发现的信纸……我对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暗自庆幸缩手及时的王明力,眼里有一丝不明显的希冀和满满当当的不可置信:
“你刚才,真的除了这个什么都没听出来?”
王明力茫然。
方应看叹息了一声,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寂寞和萧索,还有一些对王明力的鄙视,面上却是一派为人解惑的温润的笑意:
“诸葛正我的种种作为都在表明他已经促襟见肘,和蔡系人马相差太大,到时和蔡京的比拼有可能失败。”
“那怎么办!”王明力大惊失色:“他决不能败,如果他败了,我们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怎么办,我们派些人马过去?!”
方应看瞳孔中的希望之火终于完全熄灭,他深刻地体会到他之前会对这种人有和米有桥一样的期待真是再愚蠢不过的事,面上保持着笑意,温和的话语却完全失却了温度:
“当然要派,不过不能明面出手,我不确定诸葛正我这只老狐狸有没有后招。若是贸然加进去,损失太多我们的交易就亏了,事后说不定还会被诸葛正我他们制衡。”
“原来如此!”王明力醍醐灌顶。
“…………”
方应看面带笑意,看似和乐无比,眯着的瞳孔中却闪着蔑视和冰冷:
——真是蠢货!不
过,如果他聪明了,恐怕还没这么好控制!
——诸葛正我,看在崖余的面上,我敬你三分,可你也不要妄想我会一退再退!!
“对了!”王明力突然出声打断了方应看的思绪:“你前段日子一直关注的那个顾惜朝怎么样了?”
“他?”黑瞳更加幽深,方应看淡淡开口,声音却沉冷无比:“他是个……变数,无法掌握的变数!”
王明力皱眉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下手控制住他,反倒随他四处行动?我们这次的行动不能出意外!”
“他不能动,”方应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瞳孔中的暗光掩藏在眼眸深处:“不说六扇门,就是金风细雨楼也和他有着紧密的联系,若他出事,被查出是我们做的,只会把局面变得腹背受敌,更何况……”
王明力奇怪地看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