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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影怎么会不清楚对面充满挑衅的话是什么意思,冷冷看了一眼对面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眼光,暗色的瞳孔闪过冰寒的杀意:
想利用这个做筹码威胁他加入对方的阵营?可笑,所有曾对他投以这种目光的,尸骨恐怕都化成灰了!
也不在意顾惜朝的沉默,方应看自顾自地说下去,然而深知物极必反的他也不会没趣地再出言刺激对方:
“通过对和珂公主……啊,应该说是那个天外来客的审讯,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交代出她是‘巧’组的成员,同时说明了她们四个组中同样来自天外的成员要在近期对付另外一股势力。而且,她还说明这次行动是她们私自组织的,蔡相并不知情。”
很好地掩饰了杀意,封影轻敲着桌面:
“另一股势力……是另一股同样来自天外的人吧。”
本打算卖个关子的方应看被他肯
定的语气堵了一下,但是却出奇地没有生气,紧盯着顾惜朝的目光深处更加炙热:
“没错,相比起他们来说,另一股势力明显组织分散,人员混杂。不过他们两派势力在京中早有冲突,直到最近蔡京一系的那部分人才决定下手,这可是不太寻常啊!”
听了他意有所指的话,封影嗤笑了一声:
“过去有所忌惮,最近有所依仗……很明显,方小侯爷何必绕弯子。”
方应看大笑了几声:
“顾兄弟果然聪明绝顶,那个天外来客也交代了,那股势力自称为‘腐门’,帮中众人对她们的一些妖术免疫。而且腐门的帮众也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妖术能克制蔡系的人,所以蔡系一行人只得按兵不动。不过最近‘机’组和‘取’组好像得到了什么凭仗,就展开了一系列的动作,意图把腐门一网打尽。”
“…………”
从听见‘腐门’这两个字就一言不发的封影默默咽下了涌到喉头的鲜血,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若无其事端起了茶杯。
他怎么会不知道‘腐’的意思!‘暗影’里的一些女人曾经就眼带绿光地YY过他和吴桐,还PS过他的图。即使后来他用了血腥的手段镇压,也是治标不治本,屡禁不止,最多是从明面转到暗处罢了。只是当时他正策划着让已经成为‘光’的阻碍的‘暗影’消失,也没有这个心力将这些人连根拔起。所以直到封影按计划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在神的领域恢复意识,也难以忘记这个在他全胜记录上留下污点的腐女事件。
现在这些人居然敢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不,她们不是同一伙人,封影乃这是迁怒!)
封影心下冷笑:这次,我可是很闲啊!
不过……
封影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还是王语嫣那些人更恶心一点。难道是因为,比起用行动表现出来的勾引,被YY还是比较能接受的?(你错了!那是因为乃不知不觉地弯了啊哈哈哈!!【某1叉腰狂笑】)
刚回过神来就下意识躲开了伸向额头的手,冰寒刺骨的杀气瞬间蔓延。封影暗色的眼染上了血腥的红,冷冷注视着方应看一脸惋惜缩回的右手:
“不知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被杀气洗礼的方应看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样子,双眼的眼神更亮,情绪也更加兴奋,甚至伸出了才缩回的手要抓住顾惜朝的手腕:
“刚刚我看你脸色有点难看,担心你又毒发了。来,乖乖让我看看!”
从对方吐出‘乖乖’这个词后,封影再看他的目光就等同于看死人了。方应看
的侯爷身份虽然有利用的价值,但是这个身份还够不上侮辱他的资格!
好像终于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气,方应看自然地收回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可惜:
“惜朝误会了,我自小略通歧黄之术,对各种毒物也有所了解。所以……”
没有看漏方应看自以为隐蔽的可惜神色,顾惜朝为他的称呼冷冷勾起了一个嗜血的弧度,清俊的眉目染上了狠辣,显出了一派杀伐果断的别样风情,瞬间迷了方应看的眼,下意识就伸出手要摸上那双魔魅般的血色墨瞳。封影冷哼一声,再不犹豫,右手触到袖中的神哭小斧……
——“方应看你的手在干什么!”
“姓方的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
就在方应看即将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血溅三尺的时候,两声怒吼从门口传来。只是眼前一花,满眼怒火的戚少商和追命就站在了顾惜朝前面,恶狠狠地盯着诧异的方小侯爷。
方应看诧异地一愣,回味过来他们两人说的是什么后,忽然地大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顾惜朝果真是名不虚传,没有辱没了‘玉面修罗’这个雅号……不愧是顾惜朝啊!”
压低了声音留下了后面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方应看长笑着离开,没有看见二人身后顾惜朝没有丝毫之前滔天怒焰的深邃冰冷的黑眸,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突然觉得对不起势力为六大高手之首的方小侯爷……(跪地忏悔)
☆、旧敌
“朝朝你没事吧,那混蛋都对你做什么了?!”
眼前猛地一暗,还在神游的封影就被追命的急切追问拉回了神智,然后被追命的上下其手弄的黑了脸。
今天是出邪了吗?一个两个都这么反常!
“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好人!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该丢你一个在这里的!!”
戚少商手里还拎着茶壶,激动中也忘了放下,茶水就在他的挥拳舞动间撒了出来。
“…………”
挣脱了追命的手,封影冷冷瞥了一眼眼带悔恨的戚少商,一句话也不说地往门外走。对于他来说,跟六次元较真一次已经够降低格调了。虽然不理解这两只又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利益至上的封影是不会在意的。
“朝朝你等一下!”抛下刚才被甩开后的莫名失落感,追命被顾惜朝锐利的眼神一扫也不敢再拦着,赶紧跟在他身后,碎碎念劝说自家毫无城府(?)聪明单纯(…)的宝贝弟弟,“朝朝你是不怎么和人打交道,方应看那厮看着一派正直但是绝对没安好心眼,花花肠子又多又很会算计人,相信他很容易吃亏的!你看他现在才第一次和你见面就动手动脚,谁知道熟了以后还会做什么!朝朝,相信哥,哥不会骗你的……”
“……”
听到追命说出那句‘花花肠子又多又很会算计人’时,封影的脚步就可疑地顿了一下,然后回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追命的眼睛。很好,有的只是单纯的气愤,没有任何指桑骂槐的意思在。
“惜朝,追命说的没错,”虽然戚少商对追命对顾惜朝的称呼莫名不爽,不过眼下紧急的问题显然不是这个,“我也觉得他的态度有点不对劲,还是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现在方应看应该还没走,你这个时候去议事堂会撞见他的!”
脚步略停了一下,深邃冰冷的眸子含着戏谑的神色扫视地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讷讷闭上了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安静,封影继续往议事堂走,丝毫不管身后眼泪汪汪的狗狗和苦的皱成褶的包子脸。
虽然那怨念的光波有些令人厌烦,不过——
余光看到两人满脸郁闷又不敢说话委屈地可怜巴巴的样子,冷冽的黑瞳闪过一丝笑意:
——挺有趣的。
“……你们还相信他!是嫌死的人不够是怎么样!!还有你!信口说什么胡话,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又了解那姓顾的什么,你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就替他作保证!一旦出了事,你又赔得起吗?!!!!”
一个女声愤怒的质问,掩不了其中英姿飒爽的气势。
“说得好!格老子的我早看这娘们不顺眼了!!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啥都不知道还敢看不起红袍!还敢说那混蛋的好话,老子没劈死你都算老子好心眼了!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打你!”
粗矿难听的附和声传来,几乎能看见一个莽汉站在眼前。
“穆鸠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娘我就算只是站在这儿不动让你砍,你能砍得着吗?看我不顺眼?也不看你自己长的那个德行,说你是个人都抬举你了!”
好听悦耳的女声响起,却尖锐地失去了本身动听的音色,显得刺耳嚣张。
“你——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男中音明显恼怒起来,音调陡然升高。
“老八!”
干练的女声再次响起,呵斥似乎已经开始动手的人。
“红袍,你别拦我,我今儿个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
隔着会议堂老远就听见一阵争吵声接着就是混乱的叫嚷碰撞声,听到其中夹杂的名字,封影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还真是稀客啊!
提升五感的卡片的作用已经失效,他既然听得见,那么他们……
余光看向身后的两人,追命一脸迷茫,戚少商脸上先是诧异,接着就显出极高兴的神色。果然——恩?
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戚少商:天啊,红袍他们怎么来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会惜朝过去了不会更糟吧,啊啊,他一定也听见了,不会以为是我授意的生我的气吧?!不要啊!我才有点成就啊啊啊!!!)
疑惑地看了眼戚少商转为复杂又频频偷看他脸色的神情,封影自顾自走着,心下却开始分析:
那些刚来的人应该就是唯二从那钞杀无赦’追捕中活着和戚少商逃出生天的人了,老三诸葛红袍阮明正,老八阵前风穆鸠平,而那个嚣张的女人,应该就是新出现的穿越女。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穿越女,不可能是应该已经有了防备的蔡京一系,那么会是哪路人马……?还有,戚少商这个脸色是什么意思?
皱了皱眉,封影眼神一冷:
这是被提醒想起来了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吗?戚少商,我早就提醒过你我们之间不可能和平共处,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现在这幅作态,是在给我脸色看吗?
封影冷哼一声,丢开了心中一丝不明的情绪,像扔什么垃圾似的不屑地瞥了一眼身后被他‘哼’的一脸莫名其妙二人,加快了步子甩开了距离。
避开不见旧日仇敌?开什么玩笑!既然接
受了这个壳子,顾惜朝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不管是他的身份,他的过去,还是他的羁绊,现在的封影都会照单全收。不只是戚少商对他复杂的情绪,不只是追命对他现在壳子的亲近,还包括别人对他的恶意,猜忌。好的坏的,只要有关曾经的顾惜朝,就会属于现在的封影!
穆鸠平?
封影挑起一抹冷笑——
——过去的屈辱,还有现在的辱骂,真是承蒙你照顾了!
被自家弟弟无情甩下的追命诧异了一下,紧接着一脸愤怒:这俩人是谁啊,不请自来进了六扇门,还大言不惭地说朝朝的坏话!朝朝不会以为自己知道就是没告诉他吧!呜呜……好不容易才见朝朝一面,现在他又生了自己的气……全是这两个人的错!!
追命咬牙切齿,不管这俩人是谁,他追大爷记住了!
暗骂了一会让他被牵连的俩个混蛋,抬头却看见顾惜朝已经快转过走廊了。追命赶紧挂上了笑脸,施展轻功追上去,边跑还不忘大声讨好:
“朝朝,朝朝我真不知道啊朝朝!朝朝你等等我……”
不知不觉被杯具了的戚少商,被顾惜朝一个冷哼加一个冷眼莫名其妙地定在了原地,抓耳挠腮都想不出这位爷到底又怎么了。不过眼下是赶紧去大厅阻止红袍他们说出更难听的话!
边加快脚步,戚少商边在心里郁卒: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才靠近顾惜朝一点点,怎么不只是那个怪里怪气的小侯爷,连百八十年不来京城一次的红袍和老八也来凑热闹!我费这么大劲容易嘛!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
“惜朝,别,你等会儿再进去!让我跟他们说一声,惜朝!!”
屋里,吵架不成打架受阻的二人之间的火花已经直接升级为不依不饶的暴力流血事件。但是显然,火爆脾气的穆鸠平有着和他火爆性格成反比例增长的武力值,本身武功就不怎么高的他一旦头脑发热拳脚就更加毫无章法,但是受再多的伤只要不是动不了他就会一股脑地撞死南墙不回头。如果不是站在那里的黑色短劲装女子没有杀他的意思,现在他身上也不会只有几道刀口,只是发了狠的他又怎么听得进红袍的意见,也感觉不到女子的留情,或者说女子越留情他反而越气恼,一次次往女子脸上、头顶、罩门进攻,下手之狠辣令人侧目。
女子显然也被他阴毒的手段弄出了真火,一掌格开打至太阳穴的拳头,另一只手就不再留情地狠狠拍在了穆鸠平的胸口,直直使他跌出了八丈远,吐了口血出来,挣扎了几下都没站起来。
见此情
景虽然觉得老八做法太过,一直劝架无果的阮明正也恼了,愤恨地瞪了一眼一脸鄙视的女子,赶紧上前扶起穆鸠平。诸葛正我皱眉让铁手助她扶起了穆鸠平,叫冷血去找了孟神医。场面一时混乱起来,反而没有人关注伤了人的女子。
一直围观从未下场的方应看见此情景轻笑了几声,道了几声‘有趣有趣’,惹来了女子的一个怒瞪,诧异了一下礼貌地向她笑了一下,又换来了一个冷哼和不屑的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方应看转过脸去,正好看见刚走进来的人,无聊的双眼一下子亮了好几度。
绽开了一个和大厅气氛格格不入的笑脸,好像故意引来所有人注意一般大声道:
“惜朝,你来啦!真是赶得好巧!”
果然,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就连一直不安于伤势边咳血边嚷嚷着要杀了那女子的穆鸠平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刚走进门的那袭青衫。
来人脚步顿了一下,只是对突然静寂的气氛诧异了一瞬,就继续迈着频率不变的步速走进门来。
在众人或疑惑,如诸葛正我,冷血;或惊疑,如铁手;或恨极,如穆鸠平,阮红袍;或趣味,如方应看等人意味不同的注视中,那人的表情始终如一,冷冷淡淡看不出喜怒,一袭颇具不羁潇洒的魏晋之风的宽袍大袖却由于周身凌冽的气息衬出了一股杀伐果决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