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本来不舍得这与他裸@埕相对、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不过胤禩的话听着暖心,倒是不愿意打破这难得一遇的温情的场面,便答应了,去取了大毛衣服铺在床面上,穿好中衣之后钻回被窝,复又从后面揽住也穿好了中衣的胤禩,对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
胤禛知道胤禩这时候心里一定不平静,也就不去说那些没咸淡的话招他不高兴,干脆问起明天到了孙府该如何处置的问题。
胤禛为了逗他开口,故意大包大揽地说:“那姓孙的那般不是东西,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不如逼他写下和离文书,咱们把迎春丫头带回去,横竖有我们两个哥哥养她,只怕比在外面还过得惬意些!”
胤禩想了想,说:“你别乱出主意,还是要看二妹妹的意愿。”
胤禛就怕他一声不吭,这会子听到他接了自己的话茬儿,先就松了一口气,说:“我就是在家宴上见过贾迎春两次,也不甚知道她究竟为人如何。依你说,这事情怎么办好?”
胤禩沉吟着说:“我原就说了这门亲事不合适,现在果然应了我的话。二妹妹虽然是个性子绵软,没个主见的人,却对这女子的贞德看得重,只怕就是被虐待,也未必愿意出孙家的门。不为别的,就是随意的两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女不侍二夫’之类的话就足以叫她打落门牙和血吞,咱们不一定说得动她。”。
胤禛说:“那就把姓孙的畜生狠狠地修理一顿,叫他以后再不敢胡作非为。”
胤禩摇头说:“威吓他也只能叫他一时收敛一下,等咱们走了,他消停了一段时间说不定闹得更凶,再说二妹妹身子骨也不甚结实,这次又大病了一次,再有下次没准就被姓孙的磋磨死了。”
胤禛思索了一会儿,眉头一跳,计上心来,说:“有了,我有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咱们是没办法搬到那里去监视着姓孙的,但是,咱们可以叫姓孙的搬到京城来接受咱们的监视啊。”
胤禩心里赞好,嘴上却说:“姓孙的又不是你儿子,你叫他搬来京城他就搬啊?”
胤禛嗤笑一声,说:“他要是我儿子看我不掐死他,没得那么丢人的!”
胤禩自然是知道胤禛的手段,当即也不再多问,只等着看戏就是了。
胤禩说:“搬来京城也好,有我看着,二妹妹吃不了大亏。但是,‘表壮不如里壮’,二妹妹要怎么自己厉害起来才好。”
胤禛亲昵地咬着他的耳垂,说:“你和她好好说说呗,你不是最擅长做人的思想工作的吗?给我把这句话说与贾迎春听。别的女人要对男人‘三从四德’,可是她生而有运,偏生就遇上咱哥儿俩了,从此,随便她跟的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只有那男人对她‘三从四德’的!”
胤禩听了“扑哧”一声笑,说:“你可够自大的,以为自己还是一言九鼎的皇帝陛下呢!”
65、惩治中山狼
到了孙府;胤禛胤禩等人也不要叫人递名帖,就径直往里闯;一个三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想来是孙府的管家;见胤禛等人来势汹汹;情知不妙,连忙阻拦;却哪里拦得住?管家没办法只好追在胤禛胤禩的后面跑;还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喂,两位公子等等啊;总要容小的进去禀报我家主人一声。”
总算这个管家还有三分识人的眼神,看出来这两个衣履风流的男人气度不凡,尤其是那个个子高点的男人,高傲的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睥睨之色,分明就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怎么敢胡乱横加阻拦?
可是,想到自家大爷大白天地就在逼着一个丫鬟承欢的龌龊事情,管家不敢阻拦也得阻拦,急得直说:“公子们请稍稍留步,我家主人现在真的不便啊……”说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便沿着他的额头滚瓜一般落了下来。
胤禩心思细致,见寒冬腊月此人如此紧张万分的形态,顿时了悟孙绍祖说不准白日宣淫,正在行无耻之事,便拉住胤禛的衣袖,说:“要不,咱们别进去,不然看见了什么倒是恶心死人。”
胤禛了悟过来,便叫来几个长得粗壮有蛮力的小厮,命他们不必顾忌什么孙姑爷不孙姑爷,直接将那无耻之人扯了来便是,连衣服都不要给他穿。
管家听了心里暗自叫糟,急得拉了这个拉那个,哪里拉的住?只得由着小厮们去了,才陪着小心说:“原来是贾府里的两位舅老爷来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真是该死,快给舅老爷奉茶!”
胤禛和胤禩不理会那管家的斡旋,自顾自进了孙府的堂屋,也不用人让,就大模大样地自己在上座坐下。
胤禩喊:“王宝儿!”
王宝儿是贾府分家后大房这边新晋的管家之一,胤禩这次专门带他出来,是因为他的媳妇一贯在贾府大厨房里当差,和各房的大丫鬟们都很熟悉,才好和迎春身边服侍的大丫鬟通气儿。
王宝儿弓着背出来,说:“二爷有何吩咐?”
胤禩说:“我要去看看咱家二小姐的情形究竟如何。你先去内帷看看状况,叫丫鬟们给二小姐换好衣服,我才好进去。”
王宝儿说:“是。”就一溜烟儿去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两位舅老爷今儿来是为了我家太太生病的事情?这个,我家老爷是冒失了点,可是——”
胤禛身边的长随呵斥道:“张开你那狗眼看清楚!我家大爷现在是朝廷四品大员,你家主人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我家大爷面前自称老爷!”
说着,便叫“掌嘴!”几个人上来将个管家打得脸也肿了,口也歪了,血顺着口角直滴到衣襟上,看着触目惊心,那些本欲上来帮忙的孙府的下仆们一个个看得啖指咬舌,谁敢乱说乱动?
又等了一会儿,几个小厮将那孙绍祖反剪着手臂押了过来。
孙绍祖脸上身上都被揍得乌紫一片,上身光着,下面则只穿了一条家常穿的撒花绸裤,不用说也能想得出来这家伙是从怎样的荒淫中被小厮们扯出来、然后被推推搡搡带到胤禛胤禩的面前。的
孙绍祖兀自不知道厉害,骂骂咧咧地说:“小崽子们无法无天了!胆敢在爷的地头上混闹,你们等着,等爷明儿找人来一个个皮不剥了你们的?敢打爷,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孙绍祖转眼看见在一旁的管家,也没看清楚他也是一副凄惨无比的模样,只是想着自己的倒霉就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踢了一脚,骂道:“你是死人啊?居然把些奇奇怪怪的人放进来了!”
那管家牙齿都被打落了两颗,用漏风的声音含含糊糊地说:“舅老爷来了,小的哪里拦得住?”
孙绍祖没见过胤禛,只是在交接茶礼的时候见过胤禩两次,也不甚记得分明,便只是破口大骂:“扯你娘的臊!什么舅老爷来了,也不能扰了本大爷的兴致!”
胤禩轻笑着说:“大哥哥,人家可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的。”
胤禛嗤笑道:“谁要做这龌龊东西的大舅子?他不认得咱们,咱们也正好不认识他!”
说完,胤禛喝令道:“还等什么?把这个眼里没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打烂了,打成一堆泥,拿去肥田!”
孙府的下人们在管家的组织下抖着胆子上来拉,胤禛眼睛一瞪,说:“敢拉着拦着的一概不留情面,一起打成泥!”
孙绍祖被打得满地乱滚,兀自嘴硬,还在嘶声咒骂道:“哪里来的没王法的混账行子敢打你爷爷?爷爷是你打的吗?赶明儿爷爷把你们的手膀子一起给你们剁了!”
此时王宝儿又进来,走到胤禩身边,弯下腰,悄声说:“二爷,二姑娘那边已经好了,就等二爷您过去了。”
胤禩看这孙绍祖气质刚硬,倒想看看胤禛怎么收服他,便悄声说:“等我看一会儿戏再去,你再去叫丫鬟们给二小姐弄点参汤之类的喝喝,先养养精神。”
王宝儿答应着去了。
胤禛冷冷地看着孙绍祖,看见他那光裸的脊背上全是肿得老高的红痕,口鼻处都在流血,不禁嫌恶地说:“好龌龊的东西,这一身臭气倒是熏坏了我!现在他还算是咱们贾家的姑爷的,这副德行岂不是带累了咱们府里的脸面?你们还不赶紧弄盆水来给他淋一淋,收拾收拾?”
小厮们幸灾乐祸地应了一声,就有人飞快地太冷一满桶冷水来。
那管家连忙说:“使不得啊,请舅老爷高抬贵手。这么数九寒天的,咱家大爷还没穿好衣服呢,再要淋这一身冷水,看皮不冻破了他的!”
胤禛哪里管他说什么,对着领头的小厮微一抬下巴,那几个小厮就七手八脚将孙绍祖按倒在地,将一大桶冰冷刺骨的水淋到了他的身上。
孙绍祖因为被打得一身疼痛,尽管大冬天没穿衣服也不觉得冷,被这一桶水当头淋下来,顿时寒彻入心,先前的哇哇大叫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嘶嘶嘶”的哀鸣。
胤禛凑过来对胤禩低声说:“该叫小子们重要招呼他那根孽根,冻掉了才好,倒叫二妹妹省心了。”
胤禩唇角微微弯着,忍笑忍得辛苦,最终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胤禩心里想的是:要是给你也这么淋一桶冷水,是不是我也就省心了?
胤禛似乎猜到了他的腹诽,又贴过来悄声说:“我的呢,经历冰火洗礼,只会越战越勇。”
胤禩薄面上扬起三分恼色,偏生这场合不好发作,少不得忍气吞声,索性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去了迎春那里。
胤禛心情大好,对着胤禩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笑,但是,当他转头再看向在地上滚成泥猪癞狗一般的孙绍祖,眼神瞬间又变得凌厉如锋。
孙绍祖一身泥泞,冻得牙齿格格作响,再也耍不起脾气,索性滚到胤禛的脚下,哭喊着说:“大哥哥,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胤禛一脚踢开他,说:“你叫我什么?你也配?”
孙绍祖勉强睁开被打得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自己就跪下来将头磕得山响,说:“是,舅老爷,我再也不敢了,舅老爷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胤禛冷哼着说:“还不够!再往上说!”
孙绍祖现在只求脱身,又磕了几个响头,说:“祖宗!祖宗,我不敢了呀,不敢了,祖宗家的二小姐,我往后把她供起来,当菩萨!求祖宗饶了我这一次吧。”
66、红袖死讯
胤禩到了迎春房里;迎春已经在丫鬟们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见到胤禩;便挣扎着要站起来,喊道:“二哥哥。”
一语未了;那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了下来。
胤禩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说:“别多礼了,妹妹坐着吧。”
胤禩以前和迎春接触虽然不多;但是也知道她是个心地温柔和平的;是以和贾府别的女子相比体态要略微丰满些,想来是因为心宽体胖的缘故。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不见;迎春的脸就完全尖了下去,眼睛下面一圈青色,想来是日夜思虑担忧的结果。想到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被逼到这种田地,胤禩为之心疼的同时亦是感到丝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痛惜。
胤禩安慰了迎春几句,便问她:“珠大哥哥也来了,正在外面和你那夫君撕罗此事呢,现在就等你一句话,看你到底是什么主意。要依着我说,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了,何必一棵树上吊死?离了他,我赶明儿另外给你寻一门亲事。”
迎春手里揉着一圈衣带,手上的筋都暴了起来,半日,才低着头,声音极小地说:“他纵然不好,我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回去。不说别的,太太本来就多嫌着我不是她亲生的,往日在家的时候也没给她挣过什么脸面,总是被探丫头压了风头去。现在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岂不是又给她落了面子?我回家去,天天听人家说嘴,哪里站得住脚?不如索性死在这里,不给家里人添麻烦就是了。”
恰在此时,一个丫鬟端着才熬好的参汤进来,正要劝慰迎春进食,却被胤禩接过来,放在一旁,淡淡地说:“妹妹既然已无生念,何必还要去食用这些苦而无功的东西?”
迎春呆呆地望着胤禩。
胤禩索性激将法使到底,说:“要说什么添不添麻烦的话,你现在不是正在这么做吗?我和珠大哥几百里路跑了来,就是为了得你这几句灰心丧气的话回去的吗?这个倒在其次,谁叫我们是你的哥哥,原是应该的。可是,你自己该想想,你就是死了,人们以后说起来,不过一句话:被人家欺了,辱了,连句硬话都没有,到死都是个糊涂鬼,枉费了人世间走这一趟了。”
迎春听了呜呜呜地哭起来,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胤禩缓缓摇头说:“如果你想一直弱下去,一直被人家欺负到死,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如果你觉得哪怕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也要强大一回,叫那些欺你的、辱你的人睁大他们的狗眼睛看清楚你不是好惹的,那么,哥哥我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会助你。”
迎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唇颤抖了半天,才说:“好,二哥哥,我信你。”
胤禩说:“那我们出去看看吧,看看你那夫君是怎么一副欺善怕恶的嘴脸,你以后把住他的软肋,再也不要怕他!”
到了堂屋,迎春看到孙绍祖就如同一条滚了一身烂泥的癞皮狗一般跪趴在地上,正对着夷然不动坐着饮茶的胤禛挤出一脸谄媚的笑。
看见迎春出来,孙绍祖亦是堆起一脸的笑,一盆火似地赶着说:“媳妇儿,舅老爷说要提拔我去京城当官呢,还不来谢谢舅老爷?”
迎春好久没看到过孙绍祖给过一点好脸色看了,见此诡异的场景,慌乱地看向胤禩,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胤禩探询地看胤禛:老四你怎么搞的?
胤禛瞟了孙绍祖一眼,嫌恶地说:“谁提拔他了?我只是要一条能甘心为我驱策的狗腿子而已。”
孙绍祖嘿嘿笑着说:“我心甘情愿为舅老爷驱策,凡有调遣,一定鞍前马后,给您料理得清清楚楚。”
胤禛哼了一声,说:“今天话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虐待我妹妹,今天只是小施惩戒,折断你一手一脚,算是便宜你了,要有下次,就该换个地方了,你自己说,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