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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接过糕点,递给珠儿,握着玉凝的手,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道:“我说得可是实话,玉儿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叫我可怎么办呀?”
“哪有,月姐姐在玉儿心中永远是最漂亮的,谁都比不上!”玉凝回握明月的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呵呵,还是玉儿最会说话,知道哄我开心。”女儿家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被人夸漂亮,自是打心底里开心,明月听玉凝这么一通夸,心情大好。
“不要只顾着说话了,月姐姐快尝尝这糕点怎么样,合不合胃口。”说着,玉凝拿起一块儿糕点,递给明月。
“嗯。”明月接过糕点,轻咬一口,看玉凝一脸紧张的样子,不免好笑,说道:“很好吃。”
“呼……”玉凝松口气,说道:“月姐姐喜欢就好。”
“玉儿陪我下盘棋,可好?”
“啊?”玉凝犯难,说道:“月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棋艺……”
“没关系的,就当是陪我解解闷儿,好久没下棋了,怪手痒的。”明月晃晃玉凝的胳膊,少有的撒娇。
“不要啦,月姐姐还是叫哥哥陪你下吧,哥哥可是高手,你们下才有意思。咦?哥哥呢?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不见人?”说着,玉凝环顾屋子里,果然不见哥哥的身影。
明月听玉凝说到自己的夫君,脸色暗淡,说道:“他还有事要忙,哪里能整天陪着我呢?”
一边的珠儿看不下去了,替自家郡主抱不平,小声嘀咕道:“哪里有什么事要忙,不陪郡主去陪那醉颜楼的花魁……”
“珠儿!”明月怒道。
珠儿见自家郡主恼怒了,乖乖闭了嘴。只是更加替自家郡主不平,心道:“我家郡主比那些花街柳巷的女子要高贵的多,怎么小王爷宁可去找那些女子,也不肯对郡主好点儿呢?整日也不见小王爷!”
玉凝将珠儿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再看看月姐姐极不好的脸色,心下明了。一定是自家哥哥不做好事,叫月姐姐伤心了。只是在月姐姐面前也不好细问,只好等会儿找珠儿问个清楚。
陪明月下了好一会儿的棋,期间两个人随意聊着家常,时间倒也过得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
玉凝见月姐姐心情好多了,便借口去见父亲,出门前对站在一边的珠儿使个眼色,这才离开。
珠儿倒也机灵,没一会儿便寻个借口,出屋找到玉凝,将小王爷沉迷于妓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玉凝。
玉凝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到自家老哥也会做出这种事来。
告诉珠儿会替月姐姐做主,嘱咐珠儿好好照顾月姐姐,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越想越气,便拿出藏在柜子里的男装,换上。想要亲自去那醉颜楼,看看这花魁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一向沉稳懂礼的哥哥沉迷于她。
贴身丫鬟晓蝶见玉凝又翻出了那套男装,就知道郡主一定是又要出门了,便也换上了男装,扮作小厮的模样和玉凝一起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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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公子,这里是,妓院?”晓蝶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敢往里走,拽住自家郡主,小声说道:“郡主,我们不能去这里的,要是让王爷知道,我就要遭殃了!”
“放心,不会让父王知道的,我自有分寸。”说着,拍拍晓蝶的手,便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郡……公子,等等我!”晓蝶一跺脚,咬着牙,随自家郡主走了进去。
“哎呦,这位俊俏的小公子好面生呀,第一次来吧,快快,我们醉颜楼的姑娘,可是个顶个的漂亮,公子您是来对了……”老鸨见玉凝穿着华丽,浑身上下更是透着贵气,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谄笑着说道。
“我要见你们这儿的花魁!”玉凝被老鸨缠得不耐烦,干脆直接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点名要见花魁。
老鸨见到那银票,脑子里想到的尽是白花花的银子,只是却不敢接,为难道:“这可为难奴家了,蓝烟姑娘不是有钱就可以见得到的……”
“哦?有钱都见不到?那怎样才见得到?”玉凝见老鸨竟然有钱不赚,莫非嫌钱少?作势又要从怀里掏银票。
老鸨赶紧按住玉凝的手,说道:“不是老鸨我嫌钱少,实在是没办法,想要见蓝烟姑娘的话,还要看您能不能被蓝烟姑娘选上才行!”
“呵呵,从来都是客人选姑娘,从没听过姑娘选客人的,有意思,有意思……”玉凝更是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蓝烟姑娘的庐山真面目。
“那就祝公子能成为蓝烟姑娘的座上宾吧。”老鸨见玉凝是冲着蓝烟来的,倒也不再纠缠,识趣地自行离开了。
玉凝找到一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省得被人烦。径自饮着茶,眼睛扫过大厅的人们,搜寻着哥哥的身影,只是找半天都找不到,只好放弃。
就在这时,人声鼎沸的大厅竟然没了动静!
玉凝循着众人的目光往楼上看去,只见一蒙着面纱的蓝衣女子,缓缓从帷帐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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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回卧软榻艳惊四座展风流笛瑟和鸣 。。。
玉凝循着众人的目光往楼上看去,只见一蒙着面纱的蓝衣女子,缓缓从帷帐中走出来,露在面纱之上的双眸缓缓扫过众人,便斜卧在早就预备好的软榻之上,右手微握拳轻抵在掩于轻纱之下的脸颊上,手肘置于软枕上,支撑着头部的重量,左手放于腰上,纤纤玉指若有似无地滑过自己的腰身,慵懒之中却透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大厅中的男子看着这香艳的一幕,或张口结舌,或瞪大双眼,或吞咽口水,恨不得一口把软榻之上的美人吞下去似的。
“登徒子!”玉凝看着大厅中几乎要流口水的男子们,感到一阵阵厌恶。
抬头看向楼上的蓝衣女子,摇摇头,心道:“做什么不好,偏偏……”打心底里替蓝衣女子惋惜。
这时站在蓝烟身边的老鸨开了口,对着众人嗲声道:“多谢各位爷前来捧场,都是老熟人儿了,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们醉颜楼的规矩,妈妈我就不多嘴了,开始吧!”
玉凝听着老鸨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心道:“谁跟你是老熟人儿呀!我可不知道什么规矩!”
只是没等玉凝回神,就传来阵阵叫喊声:
“吏部尚书府的徐公子送蓝烟姑娘玉如意一双!”
玉凝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二楼之上竟有好多间雅间,而那声音正来自其中一间雅间。
看看那所谓的吏部尚书的公子趾高气昂的样子,再看看那被捧到蓝烟姑娘面前的玉如意,玉凝算是明白了老鸨口中的规矩,不过就是价高者得嘛!
接着又从另一间雅间里传来侍童的叫喊声,且比刚才的声音更响:
“城南富商的刘公子送蓝烟姑娘黄金一百两!”
玉凝不觉笑出声,真是富商之子,知道黄金的好用处!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玉凝含笑听着不绝于耳的叫喊声,看着从楼上雅间捧出来的各色宝贝,眼睛不自觉地转向软榻之上的蓝衣女子,不知道这蓝衣女子收到这么多的宝贝会兴奋成什么样子呢!
只是这一看,玉凝却懵了!
蓝衣女子只是静静斜卧在软榻上,双目微闭,似是在闭目养神,完全不受周围动静的影响,而那些捧到她面前的礼物,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似是感觉到玉凝的目光,蓝衣女子慢慢睁开眼,四目相对,玉凝竟然不好意思起来,假装欣赏宝贝,将视线移开。
蓝烟轻笑,暗道:“难道我没宝贝好看?有意思……”便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玉凝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懊恼不已,暗骂自己真没用,单单比个眼力就败下来,这样怎么替月姐姐找回公道?
耳边依旧是一波高过一波的叫喊声,不知为何,玉凝却没了看好戏的兴致
“忠王府的小王爷送蓝烟姑娘南海夜明珠一枚!”
忠王府的蔡亮得意地看一眼对面雅间的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田玉麟不理睬蔡亮挑衅的目光,悠然喝着茶。
“康王府的小王爷送蓝烟姑娘传家宝,玉麒麟!”
蔡亮一惊,手中的折扇险些掉在地上。
玉麒麟?!
玉凝听到熟悉的字眼,这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头上打了一个闷雷!
什么?哥哥竟然把传家宝送给这个女人!先不说这玉麒麟是家传之宝,不可送人。这玉不是已经作为聘礼,由月姐姐保管了吗?怎么会在哥哥手里?
玉凝循声望去,只见一俊朗的少年正端坐在某间雅间里,脉脉含情地看着软榻之上的蓝烟,而那蓝烟也回望这少年,眼中竟是难掩的笑意!
玉凝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气愤不已,怪不得方才在大厅里找不到哥哥,原来是附庸风雅,躲到了雅间里!紧紧攥起拳头,恨不得冲上楼去狠狠捶打这个不争气的哥哥!
老鸨见蓝烟接过那玉麒麟,便高声宣布道:“既然蓝烟姑娘接下了小王爷的礼物,那么今天的座上宾便是……”
“等等!我有礼物送给蓝烟姑娘!”玉凝出声打断了老鸨。
“哦?不知这位小公子有什么礼物送给我们蓝烟姑娘呢?”老鸨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半路杀出来的玉凝倒也不在意,只是颇感兴趣,玉凝能拿出什么宝贝来和这玉麒麟相比。世人有谁不知,这玉麒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宝贝!
“我……”玉凝刚才也只是一急,怕传家宝真的被送人,便随口胡说一通,只为了哥哥注意到自己,悬崖勒马,将玉收回来,自己哪有什么宝贝呀!
老鸨看玉凝一脸窘迫,便知玉凝没有什么宝贝,便皮笑肉不笑道:“难道小公子的宝贝出门的时候忘了带在身上,还是……”言下之意,不用说已经明了,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似是在警告玉凝不要闹事。
玉凝见老鸨不善,偏偏玉凝是个逞强的主儿,哪里能忍得了老鸨的轻视,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笛,笑道:“我的礼物正是它!”
“呵呵呵……”老鸨见玉凝手中的玉笛,满是鄙夷,轻笑道:“虽说公子的玉笛也是玉,不过您的玉和小王爷的玉可是没法比的。”
“我送的不是这玉笛,而是要用这玉笛为蓝烟姑娘吹奏一曲!”说完,便不顾众人的嘲笑和不满,将玉笛横在唇边。
蓝烟颇有兴致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先前的慵懒之态全无,坐直身子,倒想听听这个从未见过的小公子能吹出怎样的曲子。
舒缓清扬的笛声缓缓飘荡在蓝烟的耳边,蓝烟听着这熟悉的曲子,竟然有些痴了。待到缓过神儿来,对着贴身丫鬟杜鹃说了些什么,杜鹃快步离开,不一会儿便抱着蓝烟的瑟跑了回来。
将瑟放在案几上,还好赶得上,调整心情,和着那笛声,竟然奏出相同的旋律。
一蓝一白,一笛一瑟,一吹一弹,一个清秀俊朗,一个娇柔妩媚,甚是和谐。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这边手握玉笛,那边轻抚琴弦,四目相对,都想从对方眼中看出点儿什么似的。
只是,这一次,玉凝再次败下阵来,移开视线,看向那间雅间,却不见自家哥哥,不免紧张,四下张望,却终是没有寻到。
蓝烟见玉凝不看自己,却四处张望,有些气恼,眉头不自觉地隆起。
“蓝烟,今天的……”老鸨低声询问着。
“就她了!”蓝烟看一眼楼下心神不宁的玉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恭喜了,今天蓝烟姑娘的座上宾就是这位小公子了!”老鸨喜笑颜开,对着玉凝说道。
众人唏嘘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宝贝竟然不抵那首不值钱的曲子,无奈人家蓝烟姑娘就是喜欢,又能怎样,只希望下次自己能入得了蓝烟姑娘的法眼。随便搂个身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弥补今夜的空虚,谁又非谁不可呢?
“我?”玉凝看着前来“迎接”自己的老鸨,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了,就是您!快跟我走吧,让蓝烟姑娘等久了可不好!”说着老鸨就拉着玉凝往楼上走,一副不去也得去的样子。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抽出自己的胳膊,和老鸨保持距离,受不了老鸨那刺鼻的胭脂味儿!
“公子!”一直站在旁边的晓蝶惊慌地拉住玉凝,嘀咕道:“郡主,这可去不得,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不然……”
“没事,哥哥的玉还在那姑娘手里,我得把玉要回来,不然被父王知道了就真糟了!”说完,不顾晓蝶的阻挠,跟着老鸨上了楼。
晓蝶只好紧随其后,不敢离开自家主子半步。
“小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小厮心惊胆战。
“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那玉……”躲在暗处的田玉麟,看着自家妹妹上了楼,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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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进去!”杜鹃挡住跟在玉凝身后的晓蝶,不让晓蝶跟着玉凝进屋。
“我怎么就不能进去?我得陪着我们家公子!”晓蝶也不示弱,推开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就要往里冲。
“你家公子有我家小姐陪着,用不着你陪!”胳膊再次横在晓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