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不知道为什么,贺鹤的眼皮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该不会是带他去见叶芷青什么的吧,啊第一次见到活的npc,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但是转念一想,根本不对啊,这个世界根本就是半架空,与游戏世界完全不一样,只不过是套用了设定而已,自己也没有认识的人了,苏箜篌到底要带他去见谁?
带着这个疑问,贺鹤随着苏箜篌往外走去。
“我带你去见我的师傅。”苏箜篌道。
“……”
见家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师傅曾经说过,遇见了决定要过一生的人,一定要带去给师傅过目。”
救命还真是见家长啊!
但是要过一生的人是怎么回事,箜篌哥你这样就决定下来了真的好吗?
而且苏箜篌这人真的好奇怪啊,说走就走,说干就干,风风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
但是吐槽这种事情,贺鹤从来只有在心里做的。
面前的小楼上挂着高高的牌匾,牌匾上娟秀四个大字“流花水榭”,小楼前种满了花树,还挖出了一道小渠,小楼下还有水池,红色的金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可见主人之风雅。
贺鹤呆滞地看着这小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觉得事情完全已经如同脱肛的野马一般,已经发展到了自己无法预料的地步,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箜篌此时脸上还有点小潮红,估计有点小激动,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傅,箜篌来了。”
过了一会儿,里头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箜篌来了。”苏箜篌又说了一声。
“噢,箜篌啊,你进来吧。”那个声音又说道。
苏箜篌这才欢欢喜喜地拉着面无表情的贺鹤走进了流花水榭。
一进门,贺鹤就被一股浓郁的花香气呛得直咳嗽。
屋子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白烟,花香气正是来源于此,白烟深处,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衫的男人正端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他身后站了个手执折扇的白衣男子。
“那就是我的师傅,”苏箜篌小声在贺鹤耳边说道,“他叫做雷富贵,他后面的是我的师娘,不过他是男的,师娘叫做梅褪玉。”
贺鹤:“……”
“你说你师傅叫什么?”贺鹤瞳孔乱颤,嘴角抽搐。
苏箜篌不明所以:“雷富贵啊。”
☆、第16章 七秀(九)
贺鹤转身就走。
苏箜篌连忙拉住他,小声问道:“你怎么了,师傅的面都没见到呢,怎么就要走啊。”
卧槽,还要见面呢?
雷富贵,听到这个瘟神的名字还能不走啊,上次龙门打了他就被穿越到了这里,这次又碰上,天知道要怎么样,要是自己再不走,被男穿女穿越成丐萝怎么办啊。
搞笑的是,屋子里烟雾太大,雷富贵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咳咳”了两句,叹道:“哎哟呛死我啦,玉儿你快点开窗户。”
接着,只听“唰唰”两声,窗户全部被打开了,但是梅褪玉的影子还是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雷富贵真诚赞美道:“玉儿你的指法越来越精妙了。”
苏箜篌也忍不住用手扇了扇:“师傅,师娘,这是什么?”
“噢,”雷富贵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渺,“这是我和你师娘研制的香,一会儿你也拿一炉去用吧。”
苏箜篌“呵呵”笑了两声,客气道:“不用了呢,呵呵。”
室内窗户被打开了,烟雾消散了一些,雷富贵终于看清楚了贺鹤,贺鹤而终于看清楚了雷富贵的脸。
雷富贵是一个男人,不过看不出有不有钱,跟龙门打的那个秀姐“有钱的雷富贵”有点出路。
一看见贺鹤,雷富贵眯起了眼,“箜篌,这就是你选的那个人吗?你就找了媳妇你哥哥知道吗?”
苏箜篌兴奋地抓起了贺鹤的手:“是的!”
“哦……”雷富贵慢吞吞地说,“挺好的——玉儿啊,替我拿杯茶。”
梅褪玉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茶给雷富贵。
雷富贵小口品尝着茶,问道:“看你像是有武功的,哪个门派的啊?”
虽然觉得整个事情的发展有点奇怪,但是贺鹤还是说道:“我从丐帮来。”
“噗——”雷富贵一口水尽数喷在了地上。
“我不同意!”他大叫道,“死心吧,箜篌,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苏箜篌明显不敢相信雷富贵就这样变卦了:“师傅,这是为什么啊,丐帮怎么了,丐帮弟子又不是叫花子要上乞讨,而且就算是他真的要上街乞讨我也会养活他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师傅成全。”
说着,苏箜篌作势就要跪下来,贺鹤连忙拉住他。
贺鹤:……真心相爱是什么鬼?上街乞讨又是什么鬼?
雷富贵用袖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箜篌,你是七秀弟子……”
“难道我们七秀坊跟丐帮有世仇?”
“那倒不是……”雷富贵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真要讲的话,我们跟丐帮的关系还挺好的。”
“那为什么?”
雷富贵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来。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梅褪玉终于开了口,他冷冷道:“箜篌,你师傅练的武功和我们不一样。”
苏箜篌还是没有明白,就连贺鹤也没明白,他觉得雷富贵是一个蛇精病。
苏箜篌说:“我知道……师傅练的是云裳心经,我们的武功是师娘教的冰心诀,但是这和我跟鹤儿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苏箜篌还是不明白,但是贺鹤已经明白了。
雷富贵是个奶啊,他害怕自己敦敦敦他啊!
但是看那个战斗力爆表,伸指就能开窗的师娘,谁敢打他啊!自己跟这个梅褪玉比起来,简直就是蓝精灵对大橙武。
贺鹤苦逼道:“我们丐帮又不是见到云裳就打。”
雷富贵一听,瞪着眼睛喝道:“谁说你会打云裳了,不要瞎说!”末了,又问:“真的?”
贺鹤:“……”
贺鹤点了点头。
“恩,好吧。”雷富贵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苏箜篌。
“恩谢谢师傅成全。”苏箜篌一喜,欢天喜地地拉着贺鹤出门了。
这……就完了?
贺鹤诧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苏箜篌紧紧拉住的手。
难道不是应该雷富贵冷笑一声:“你这个丐帮竟然敢勾引我的宝贝徒弟,给你一万两离开我的徒弟?”
贺鹤脑洞又开大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屋内的雷富贵,雷富贵原本看见他们走了,以为走了就是走了,正准备抠脚,一看贺鹤回头了,连忙把脚放了下去,并且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脱鞋,对着贺鹤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慈祥的笑容。
贺鹤看得全身发麻。
“太好了!”苏箜篌完全没有注意到贺鹤的微妙气场,他完全沉浸在“师傅答应了我和鹤儿在一起了”的喜悦之中,贺鹤简直可以感受到苏箜篌头顶发出的粉色小花。
……无语。
貌似自己还什么都没说?
算了,贺鹤觉得此刻的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他现在只想洗澡上床睡觉,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至于雷富贵和苏箜篌这对蛇精病师傅,让他们自由地……
苏箜篌似乎也认为贺鹤应该是非常疲倦了,他十分体贴道:“鹤儿鹤儿,你就睡我那里吧,我那里比师弟那里大呢!”
贺鹤:“……我怎么觉得你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苏箜篌似乎也意识到了:“讨厌,鹤儿,你耍流氓。”
末了,又有点害羞道:“不过我喜欢你对我耍流氓。”
贺鹤:“……滚。”
苏箜篌连忙拉住贺鹤的手,“再说了,你总不能和师弟睡在一起吧。”
贺鹤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凉飕飕地说道:“你师弟不是不见了吗?”
苏箜篌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他满脸笑容地说道:“噢,他回来了嘛。”
贺鹤懒得理他,随他去了。
睡就睡吧,只要能让他闭嘴,反正他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但是当他拖着一身快要散架的骨头被兴致勃勃充满喜悦之情的苏箜篌拉着回到苏箜篌的小院的时候,却未曾想到,门口有一个人正在等他们。
或者说,等他。
一看这人,苏箜篌脸上的笑容立马就褪去了。
贺鹤看了看自己被苏箜篌握着的手,有点尴尬地想要抽回来,却未想苏箜篌握得越发紧了。
“霍师兄。”贺鹤只好上前,对着霍章露出了一个颇为尴尬的笑脸。
霍章挑眉看了看他一眼,也笑了笑:“贺师弟。”
“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贺鹤问,他试着抽出自己的手,没想到苏箜篌像是握个宝贝一样,生死不肯放手,他上前一步,挡住霍章看贺鹤的视线,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霍章。
霍章却完全没有看见苏箜篌似的,他对着贺鹤笑道:“师弟,天色不早了,我来叫你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观赏品茗大会呢。”
贺鹤刚想说话,苏箜篌却抢先说道:“鹤儿今天住在这儿,不,以后他来七秀坊,都住在这儿。”
霍章完全没有理他,他的两只眼睛直直盯着贺鹤:“贺师弟,跟我走。”
贺鹤有点为难,他现在知道了霍章的心思,但是他对霍章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此刻的他只想要做一个了断。
“霍师兄,我……我就住这儿。”贺鹤忍不住移开视线。
“哦,是吗?”霍章没有生气,他的语调轻轻的,说不上有什么感情起伏,“为什么?”
“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霍章喃喃自语一般说道,“为什么?”
“霍师兄?”
“呵,”霍章笑了笑,“霍师兄?对,我是你的‘霍师兄’。”
此时,贺鹤终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霍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霍章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深深看了一眼贺鹤,转身走了。
“霍师兄!”贺鹤连忙要去追。
但是苏箜篌一把将他拉住,“别去。”
贺鹤一愣。
苏箜篌的表情很认真。
“鹤儿,”他说,“他喜欢你,你知道了,他走了,假如你现在去追,岂不是给他一个念想?你给了他余地,那么你就没有办法挣脱了,就算是为了他好,让他独自一个人想明白。”
贺鹤看了看霍章的背影,咬牙道:“是的,你说得没错,可是……”
“不要可是了,假如你现在心软追去,他会觉得还有希望,这样的话,他不是更可怜吗,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去追。”
贺鹤低下头:“是吗?……也是,我永远不会接受他的,这样,或许对于我们,都是最好的方式。”
苏箜篌看了看霍章的身影,敛眉道:“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他喜欢上了不属于自己的人。”
贺鹤抬头奇怪地看了苏箜篌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五十步笑百步的感觉?”
苏箜篌一听,连忙抱住贺鹤:“什么五十步笑百步啊,我明明只差一步,鹤儿你喜欢我嘛,你喜欢我好不好嘛,反正师傅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而且我们都要睡在一起了,你怎么还不喜欢我呢?”
贺鹤:“……滚。”
☆、第17章 七秀(十)
苏箜篌的房间与想象中的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出路,干净、整洁,东西也不多。
不多大概是因为这是单人房间的原因,和在丐帮时候住的大房间相比,苏箜篌的房间就显得比较小了。
一张整洁的双人床静静地伫立在卧室里,一看见床,贺鹤就觉得自己脑子开始不清不楚了,他脑子一片混沌,没办法,坐了这么久的船,他实在是太累了。
“我能躺一躺吗,我觉得我骨头都要散了。”贺鹤小声说道。
苏箜篌连忙点头,目光炯炯:“可以啊,你尽情地躺,反正你都要住在这儿的嘛,而且我俩什么关系,你还客气什么嘛。”
贺鹤面无表情地问道:“我俩什么关系?”
苏箜篌抛了个媚眼。
贺鹤一阵寒颤:“……”。
贺鹤躺上床,看了看苏箜篌——这人还在用闪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贺鹤觉得有点儿囧:“那么,你睡哪儿?”
苏箜篌微微一笑,迅速坐到贺鹤身旁,拍了拍贺鹤身旁的床位笑道:“我睡这里啊。”
贺鹤:“……滚。”
“鹤儿,”苏箜篌无比委屈道,“为什么不让我跟你睡一张床啊,我们都是男人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现在房间都满了啊,你要我睡哪里,难道要我睡地上吗?”
贺鹤刚想说话,苏箜篌又说:“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去做吧。”
说着,他慢吞吞地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贺鹤还没想明白苏箜篌到底想要做什么,苏箜篌就抱着一床大红鸳鸯被走了进来。
贺鹤:“……?”
苏箜篌幽怨地看了一眼贺鹤,将大红鸳鸯被往床前的地上一铺,然后盘腿坐了上去。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苏箜篌说,“那我做到了。”
贺鹤无语地扶额:“你这是闹哪样啊!”
苏箜篌也觉得无比委屈:“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床,可是也没有别的房间了啊,除了地上我也不知道睡在哪里了。”
贺鹤:“……”
苏箜篌又大声叫道:“啊,现在可是腊月啊,我们七秀坊可是靠近水边呢,谁知道睡在地上会不会感染风寒什么的啊。”
“你睡床吧。”贺鹤觉得无比头疼。
苏箜篌一喜。
没想到贺鹤接着说道:“我还是回去跟霍师兄他们一起住吧。”
苏箜篌一听,立马急了,他简直要跳脚,连忙蹦起来拉住贺鹤,大惊失色地叫道:“不不不,鹤儿,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贺鹤斜眼看了他一眼。
苏箜篌眼珠一转:“这样吧鹤儿,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睡,我也不想让你回去跟那个霍章睡,你也不忍心我睡在地上,那只有一种解决的方法了。”
“是什么?”贺鹤也有点好奇。
“那就是你睡在地上,我睡在床上。”
贺鹤:“……”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啊,”苏箜篌拉住贺鹤,“我怎么可能舍得鹤儿睡在地上呢,鹤儿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小宝贝。”
贺鹤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