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很轻却很邪恶:“让她…生、不、如、死”
苏浩然眼眸闪了闪,这句话,是他告诉她的。眼眸,再次看着她决然冷清的面容。眼底,有着浓浓的宠溺和柔情。
玉碟嫙打了一个寒战:“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落倾颜冷哼一声:“你当年对我师父做过什么,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她凤眸中的光泽瞬间凝结成冰,冷冷道“我师父承受的痛苦,我要你十倍奉还”说着,在玉碟嫙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一手捏住她的下颚,一颗药丸立刻放进了她的嘴里。手微微一抬,药丸立刻顺着喉咙滑进了腹内。
“咳咳咳…”玉碟嫙掐着自己的喉咙,脸色有些发白:“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悲白发”
“什么?”玉碟嫙惊愕:“不…你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药?不可能?”她既惊恐又不敢置信。
落倾颜冷眼看她:“为什么不可能?我在崖底呆了半年,为师父压制了半年毒性。自然对悲白发了如指掌。”她突然微微一笑,看着玉碟嫙已经雪白的脸色,说道:“忘了告诉你,这悲白发,可是被我改良过的。它的效用,比之以往更加狠毒。是不是感觉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慢慢松动?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如有万千蚂蚁噬咬?是不是觉得,心,似乎被万把尖刀插着,疼痛难忍?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
“啊—”玉碟嫙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原先押制她的琉璃宫那两个女子也都退后两步。看着玉碟嫙这个样子,她们心里除了惊讶还有惊骇。至于其他人,苏浩然是冷眼旁观,毫不同情。萧漠漓一脸淡漠,萧字秋除了刚开始的惊讶之外,便是一脸淡然。萧君逸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对玉碟嫙如今的惨状也没有什么动容。只是有些惊讶于落倾颜的冷血果决。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会这样?”玉碟嫙无意间见到自己花白的发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眼里,满是害怕和痛苦。
“忘了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的头发,会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变色。先是浅灰,然后是银色,到最后是雪白色”落倾颜毫不留情:“还有,你的容颜,也会慢慢变老,你能够保持年轻的容颜,不过就是你和师父所练习的独特心法而已。哦…”她似乎想起什么,说道:“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悲白发,还化了你一身的功力。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啊…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玉碟嫙眼眸凶狠,她说着既要扑过来。梅琴顺势再给了她一脚,踢得她再次口吐鲜血。口中仍旧一口一口的贱人,我要杀了你。
落倾颜也不愤怒,“杀了我?莫说你现在没有了丝毫的武艺。就算有,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她说的很是自信,当然,她有自信的资本。
玉得嫙一双发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落倾颜,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落倾颜却走进她,轻轻说道:“想知道,坐在轮椅上的滋味儿吗?”
苏浩然一怔,眼眸,聚集着浓浓的痛苦。他之前就打听了颜儿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当然知道她穿越过来后,就成为一个残废。那段时间,她承受着身心的痛苦。她,该是怎样熬过来的?
手,紧紧地握起。眼里,有着浓浓的自责和悲痛。都是他,都是他害了颜儿。害的她来的哦啊这个陌生的世界,还要承受被人的白眼与嘲讽…
“你…你要干什么?”玉碟嫙惊恐无助的看着冷然绝情的落倾颜
“干什么?”落倾颜勾唇邪魅一笑,冷冷道
“打断她的腿,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感受一下,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一个残废,是什么滋味儿。还有,割了她的舌头,不要让她自杀了。把她关起来,在她周围放满镜子。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容颜慢慢老去,看着她的头发一根一根变白。看着她承受着蚀心慑骨的疼痛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儿。”她冰冷狠绝的话,令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第三十七章 变故
梅兰菊竹齐齐惊愕,而后又是一脸解气
“是”梅琴说着就要上前打断玉蝶嫙的腿。然,一个黑影从空中落下。迅速席卷了玉碟嫙的身影,眨眼间就掠过数十步之遥。
“嫙儿,你怎么样?”萧华煜抱着玉蝶嫙,满脸的担忧和心疼。
“华…华煜”玉蝶嫙脸色惨白,额头上聚满了汗水。她一手紧紧的抓紧萧华煜的衣领,混沌的双眸满是恨意“替…替我杀了那个贱人。”
萧华煜回眸,冷冷的看着落倾颜:“解药”
落倾颜勾唇冷笑:“解药?你不是最擅制毒吗?有本事就自己替她解啊”
“我再说一次,给我解药。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萧华煜冷着一张脸威胁
萧漠漓黑眸冷凝,淡淡说道:“皇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甘心吗?”这一声皇兄可是听得不少人惊讶万分。尤其是琉璃宫群众,个个惊讶的睁大眼。
萧华煜冷笑,眯了眯眼:“当年萧明景杀父夺位,残害兄长。他的皇位,本来就来得不正。”
萧漠漓蹙了蹙眉:“当年之事,是非对错,已成定局。皇兄又何苦如此执着,非要与朝廷作对呢?”
“哼”萧华煜冷笑,眼看着怀中玉蝶嫙越来越痛苦,他也没有耐性再和萧漠漓僵持下去,冷冷的看向落倾颜:“解药给我,我不杀你”
“不杀我?”落倾颜犹如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有一句话你没听过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年萧明景就是因为疏忽,没有把你彻底铲除,才有了今日种种。你以为,我会跟他犯同样的错误?”
身后众人一怔,她竟然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萧漠漓眼眸一暗,父皇啊,你最大的错,就是派人暗杀落儿。
萧子秋眼眸一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倒是萧君逸,微微蹙眉后又是一脸冷漠。其实,他觉得落倾颜说的非常有道理。
萧华煜明显有些惊讶,却又听得落倾颜说道:“那毒药我可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我在配置毒药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想过要给她解毒,自然,既然没有用处,我干嘛要花时间来配置解药?”
萧华煜沉下脸,玉蝶嫙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甚至,眼角还有了皱纹。这一切的现象都说明,毒药已经开始发作了。
“啊——”玉蝶嫙紧紧抓着萧华煜的衣领,表情痛苦又痛恨。
“杀了我,华煜,杀了我…啊…我受不了了…”
“嫙儿,你先忍着点”看着她这个样子,萧华煜也是一阵心痛。抬眸,冷眼看着落倾颜“这么说,你根本没有解药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女人也没有必要留了。冷眸,满是冰冷的杀意。
“没错”落倾颜轻嗤“别说我没有解药,就算有,我也不会给”
“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
“狠毒?”落倾颜根本不以为意“悲白发的效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名节和容貌。可是你们呢?污蔑我师父清誉,害的她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还有那个女人”她指着玉蝶嫙:“当年她做哪些事情的时候,可有想过同门之谊,姐妹之情?她为一己之私,推我师父下悬崖,害得她摔断了腿。还日日活在仇恨里,不可自拔。”她眼神冷漠,声音冷冽:“玉蝶嫙之残忍毒辣,我实在自愧不如。如今,我只是把我师父所受过的痛苦,再一一还给她而已。可惜,她冥顽不灵,死不悔改。简直是无可救药,这种人,我为什么要同情她?”
“你…”萧华煜哑口无言
“华煜,你跟这个贱人说什么废话?”玉蝶嫙喘着气,忍着万箭穿心的痛,说道:“我不信她没有解药,你把她抓来,逼她交出解药。快…”她一句话说完,心口又传来痉挛的痛。“恩…”
萧华煜沉吟一会儿,低叹了一口气:“嫙儿,或许,我不该将你骄纵成这个样子”他似有些无奈有些后悔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荤话?”玉蝶嫙怒骂“萧华煜,你要么就…就逼这个女人给我解药,不然就杀了她。要么,你就离开,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落倾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玉碟嫙真是冥顽不灵。难得萧华煜对她一片真心,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萧华煜再次叹了一口气:“这辈子,我什么时候把你一个人丢下,让你处于危难之中过?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再计较许多又有什么意思?”他把玉蝶嫙安置在地上,说道:“在这儿等我”
“华煜”见他迈出脚步,玉蝶嫙叫了他一声。眼里,有着复杂的情愫。
“放心吧,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做到”他说着就就转身,冷冷的对视着落倾颜等人。
落倾颜对着萧漠漓低语:“萧家的人,是不是都是情痴啊。就连这个杀人如麻的萧华煜,竟然会对玉蝶嫙这个毒妇这么痴情?”她实在是不解,难道就因为玉蝶嫙救过他?
萧漠漓黑眸一闪,眼底有不明光泽闪耀:“或许吧”他说的模棱两可。“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眼眸光泽一闪,嘴角微微翘起一个美丽的弧度:“不过落儿,你真的没有配置解药吗?”他对这个比较好奇
“没有”落倾颜痕干脆的给了他两个字。
萧漠漓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看向对面的萧华煜,黑眸冷凝下来。
场面一下子变得沉闷又严肃,风,呼呼的吹着。四面,都是阴冷诡异的气流。一股气流,在周围流动。眼看就要再起风波,忽然,狂风大起,狂沙飞舞,掩盖了视线。
落倾颜伸手挡住面容,萧漠漓率先挡道落倾颜面前,保护她。苏浩然眼眸动了动,终是晚了一步。
“咳咳咳…这是怎么回事?”梅琴、菊疏挥着眼前的黄沙,有些不解。
落倾颜与迷乱中抬眸,隐隐约约见到一个黑影迅速划过。然后就听到玉蝶嫙惊呼了一声
“啊——”
眼前变得明亮,落倾颜睁眼,只见玉蝶嫙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儿萧华煜,却早已不见踪影。
“看来,那阵风…是玄天子…”萧漠漓神色有着凝重
“哦?”落倾颜玩味儿的勾起唇角:“果然是护短啊”瞥向狼狈不堪的玉蝶嫙:“不过这玉蝶嫙…可就倒霉了”
“落儿想做什么?”萧漠漓饶有兴趣的勾起唇瓣
落倾颜看了玉萼一眼,说道:“师姐,这琉璃宫应该有地牢吧”
玉萼了然:“师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着身后众人道:“去,把玉蝶嫙抓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玉蝶嫙挣扎着,口中不断的吐出恶言。
“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还有谁来就你妈?”玉萼冷冷的说道
慕容于然叹了一口气,看着如今的玉蝶嫙,心里五味陈杂。再看了落倾颜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终归化为了一声叹息。
“嫙儿,你今天得此果,亦是你当年中下的因。因果循环,希望你好之为之吧”
“因果循环?哈哈哈…”玉蝶嫙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慕容于然,我今天落到如此下场,都是你害的。”她眼眸发红,声音凄绝不甘。到了现在,她仍旧怨恨,仍旧不知悔改。
慕容于然摇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看不开”他走到悬崖边,看着雾气环绕的悬崖,眼神茫然伤痛。闭了闭眼,而后…跳了下去…
“师父—”苏浩然惊讶
“师伯—”玉萼惊呼,想要跑上去,却被落倾颜拉住衣袖:“放心吧,他若要殉情,也不会在二十六年之后”
“可是…”
“这崖壁上满是藤蔓,他顺着藤蔓下去,不会有事的”她目光看向崖底,叹息般的说道:“他应该是想下去守着师父,他们分别了二十多年。师父临终之前一直念叨着他,如今,师伯下去了,师父也该安心了”她神色平淡,没有悲伤或者叹息,只是在述说一件平常事而已。
回眸,见自慕容于然跳下悬崖后就呆呆的趴在地上的玉蝶嫙,说道:“师姐,你把她带回琉璃宫吧。记得,不要让她死了”
“师妹放心吧”玉萼瞥了一眼玉蝶嫙:“这个女人把师父害得这么惨,我怎么会让她这么容易解脱?”忽然想到什么,对着落倾颜说道:“师妹,你真的不跟我回琉璃宫吗?”
落倾颜一笑,把‘恋倾’交给玉萼:“师姐,你现在是琉璃宫宫主,紫蝶琉璃戒给你了,那么这把剑也给你吧”
玉萼惊讶“师妹,你…”
落倾颜却只是淡淡一语:“我不喜欢鲜血”剑,代表杀戮,她非常不喜欢杀人。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绝对不用剑。
身边,苏浩然冷漠的双眸闪了闪。在21世纪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她接近任何的血腥和厮杀。每一次,他都会把她身边潜藏的所有危险解除。
玉萼想了一会儿,然后道:“好吧”她接过剑
“那师妹,你现在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了”她眉宇间有着思念,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回家?”玉萼笑问:“说道这个,师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落倾颜莞尔:“我叫落倾颜”
“落倾颜?”玉萼惊呼,刚才听到萧子秋叫她倾颜的时候,她就觉得熟悉,却不想…
“怎么了?师姐?”
玉萼上下打量她,思量着说道:“师妹,你…该不会就是当今丞相的小女落倾颜吧?”
“对啊,怎么了?”她觉得玉萼的表情是不是太奇怪了?
“啊?”不止是她,就连梅兰菊竹死人也都惊讶万分
“那个,小姐”兰琪看着落倾颜:“我听说你…你不是…”她眼眸有意无意看向落倾颜的双腿,眼里满是疑惑。
见此,落倾颜回眸对着萧漠漓说道:“看来我还挺出名的”回首,看着玉萼道:“外界传言并没有错,我确实是个残废。不过”她话音一转,笑道:“这无意间坠崖,倒是蚆我的腿给摔好了”
“哦”玉萼恍然大悟“怪不得,哎师妹,那你这是要回去了吗?”她有些不舍。
“嗯”落倾颜抬眸,看着高空飞翔的鸟儿,叹道:“我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回去看我爹娘了。是时候回去了”
“那好吧”玉萼抱拳:“师妹,一路保重。若有困难,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师姐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落倾颜笑道
看着玉萼带着琉璃宫门众离开,苏浩然回眸,看着落倾颜,眼神复杂
“颜儿…”
赤——
刺耳的鸣叫声响起,一只大雁飞来,停在了萧君逸的手臂上。萧君逸瞳孔一缩,从大雁脚底取下一个圆筒,打开来看,是一张小字条。黑眸触及上面的字迹,顿时一惊,神色凝重的把字条交给萧漠漓。
“四哥,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萧漠漓扫了一眼字条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