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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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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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氏在一旁出谋划策:“过了乡试也不是宣爷自己的能耐,那会子,他和他表哥季清远走的近,有这么个庶吉士在一旁指点,再笨的人也开窍了。”

庶吉士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找到的。王氏的娘家亲戚和夏季这一脉的都算上,拢共数不出几个会读书的。王氏微微咬唇,须臾问儿媳:“你说,我去求老爷,让他帮着从中说和,季清远能答应到府里来,对寰儿指点一二吗?”

聂氏笑道:“依儿媳看,那季清远一定会答应。他是把昭宁郡主当亲妹子看待的,哪能说忘就忘了呢。没准正盼着这么个机会呢。”

王氏听了儿媳的话,舒畅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端起茶盏细细品着,开始思量如何跟老爷谈这件事。

―

要不是刚才去请安的时候,听王氏提起了老六夏寰,她几乎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以前做夏宣通房丫头的时候,她偶尔还能看到他,可自从嫁进来,她还没见到过他。

她一直觉得他和夏宣挺像的,有一种蔫坏的气质。

她还记得他那次撞见他和某个女子在梅园**,希望他已经忘记这么件事了,别打击报复她。

因到了年尾,几乎所有人都在懒散的混日子等着过年,加上夏宣才和雨楼的关系有点进展,更是多一刻钟也待不住,天才刚擦黑,他人就回来了。

一进屋就去缠雨楼,将其他人打发了后,把她抱在怀里。烦的她使劲推他:“一身的凉气,一边去。”

他没皮没脸的笑道:“你在屋里待了一天了,别那么吝啬,分给你相公点热乎气罢。”雨楼懒得和他吵嘴,任他抱着。

如果他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她不动,她也没什么意见。可夏宣这家伙过了一会就开始动手动脚,又是吮她的嘴又是吻她的耳垂的。她便拧他:“不老实,我可走了。”

他嘿嘿一笑:“好、好,我留到晚上不老实。”然后开始问雨楼今天都干什么了,过的好不好。她便将去王氏那里见到的事情说了。

夏宣摸着下巴道:“哦――那就说得通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想拦我的马,嘴里还喊着冤枉,替他妹子做主的话。想是那个丫鬟的哥哥。”

“……那人呢?”

“我哪知道,没等到我马前就被司兵逮起来了。”夏宣哼道:“拦我的马顶什么用,想告就去顺天府告罢。”

“觉得只有你能替他们做主吧。”雨楼道:“告官还不如告诉你呢。”

“我哪有功夫理他们,这府里上下差不多一千来人,一年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房里的大丫头们争风吃醋,谁知道怎么死的。”

雨楼忽然想起那次撞见夏寰的事,道:“太太,会拦着他收丫头吗?”夏宣笑道:“那东西长在他自己身上,怎么拦?”

“……”雨楼皱眉:“说话正经点!”

他告饶,亲了她眉心一下:“就是他想把院子的丫鬟仆妇们挨个淫一遍,只要他能撑得住,皆随他。”

“那就奇怪了……”她自言自语的道:“他偷偷摸摸的是和谁在一起?”见夏宣疑惑,便将那次撞见夏寰和某个女子在梅园的事说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说?”他吃惊的道。

雨楼十分无辜:“和我没关系,我干嘛提这事。”她以前是仆人,自然不用操这份心。

“嗯……”夏宣眯起眼睛想了想,道:“派人留点心,看看老六究竟隐瞒了什么,希望对咱们有用处。”

“什么叫有用处?”

“就是捅出来,能够直接置对方于死地的秘密。”夏宣趁机向妻子讲解的‘斗争信条’:“雨楼,你记得,咱们以后做事,要么不动手,若是动手,必然一击致命,叫对方没翻身的机会。”

作为被夏宣算计最多的人,她深有体会,这厮的确如此,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对方便回天无力。估计当初把她弄成官奴,就是在这种伟大的思想指导下进行的。

想到这里,她心绪难平,恰好夏宣问她:“记住了吗?”她便深深的点了一个头。

她发髻上戴着镂空飞凤金钗,翘起的羽翅在他脸上刮蹭了一下。

夏宣吃痛,赶紧捂着眼睛,呲牙咧嘴。雨楼站起来,随口问:“刮到眼睛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不得了了。夏宣便捂着眼睛滚在榻上,嘴里道:“完了,扎到眼睛了,说不定要瞎了。”自己来回滚了两圈,没感到雨楼靠过来,不禁略失望的从指缝向外看。正看到雨楼抱着肩膀,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他:“您这眼睛随时瞎,随时复明,挺方便的呀。”

夏宣老脸一红,索性全不要脸起来,一把抱住雨楼道:“对,一见到你,我就复明了,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便是个睁眼瞎。”


、第七十九章

 
他心里有她;情话藏不住,变着法子的逗她哄她开心。可他却不知道;因他甜言蜜语说的太顺溜;张嘴就来;反倒让雨楼觉得他油嘴滑舌,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况且她想和他生孩子;并不代表她心中对他没芥蒂了。所以夏宣没皮没脸的黏她;她心里颇有几分反感。

他一抱住她;她就想逃;挣了几挣:“别闹了,该吃晚饭了。”可惜夏宣抱她抱的紧;她挣扎不动,便稍稍冷下了面孔:“都叫你别闹了!”

夏宣见她动气了,立即悻悻的缩回手臂,装出怯生生的样子:“你千万别生气,你不叫我做什么,我不做就是了,全你听的。”嘴上虽这么说,炙热的眼神却盯在她脸上。

雨楼轻轻咬唇,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但夏宣已经示弱了,总不好故意找茬和他吵,于是她吐纳了几口气,忍了。

用过晚饭后,她在灯下随便翻翻书,等着就寝。本想自己安静的待上片刻,结果他不停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起先,她只装作没看到他,不搭理他。但过了一会,夏宣变本加厉,站在她身边,在她耳边道:“你别看了,多累眼睛,咱们去歇息罢。”更过分的是,唇离她耳朵极近,几乎快吻上,喷的热气弄她的耳朵痒痒的。

“歇了一天了,我不累。你若是累了,先去睡罢。”她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如果每次对话都和他发火,她自己也吃不消。

夏宣一皱眉,手压在书页上,道:“哪有新婚燕尔,夫妻间分先后睡的。你不是说,想和我凑合过么?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她绷着嘴角,挤出笑容:“嗯?我的诚意?”

雨楼虽然在笑,但眼里却闪着寒光,夏宣敏锐的捕捉到,赔笑着后退一步:“我自己先睡也没关系,你想看书就看吧。”

她心烦意乱,将书啪的一下合上,恨恨的瞪着他。夏宣不知自己哪里犯错了,赶紧赔不是:“你怎么又生气了?”见她脸色没有缓解,特别大度的靠近她:“要不然,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你——真是——”她生气,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你知不知道我烦你哪里?”

他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不知道。”然后十分难过的道:“原来我烦到你了。”一看他这个德行,雨楼更暴躁了,恨不得抄起什么东西砸他一顿,站起身来,四下巡视了一圈后,又气呼呼的坐下。

夏宣双手奉茶递给她:“喝茶吧,别气坏了身子。”

她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许久,吐出一句话:“你是故意折磨我吗?”他惊讶的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只要你不是故意的,那就好。”她朝夏宣勾勾手指,让他凑过来,待夏宣离她近了,她捧着他的脸,很认真的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他重重的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雨楼抿唇,思虑再三后,道:“我跟你说,你不能生气。”

他苦笑道:“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从她口里听过的伤人的话,何其多,已经没什么能让他难过的了。

听了他的承诺,雨楼才皱眉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养狗吗?”

他摇头,不晓得她养不养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养过一条狗,它吧……不是很乖,但每次它闯了祸,我要训斥它的时候,它都会老老实实的伏地,向我认错,甚是还会哭嚎……但是!”她把‘但是’两个字咬的很重:“下一次,它该怎么闯祸还是该怎么闯祸。”

夏宣听懂了,一咧嘴:“你居然把那种畜生往我身上套?!”生气的将脸一扭,斜着眼睛,阴沉下了脸。她啧嘴:“你不是说你不生气的吗?!”夏宣哼道:“我没法不生气!”说完,撂脸子转身走向里间了。过了一会,雨楼不见他出来,想他是先睡了,便笑了笑,心道生气了也好,清静了。

她自己坐了一会,等有了困意,才起身合书去睡了。进去后,见夏宣的衣裳已搭在衣架上,幔帐放下了,遮的密不透风,想他睡下了。不想惊动他,她放慢动作,除了衣裳,吹了灯烛,蹑手蹑脚的爬上床。

刚挨到床沿,就听他的声音低沉的道:“我……跟你赔不是,我是你想开心,你别生我的气。”

好在她有准备,否则他黑暗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非得吓死她。雨楼道:“我知道,我没说你赔不是不对,可你想想啊,你惹我,我想发火,你道歉,我忍着,一次次的,永无休止,我能受得了吗?”

“那你就别忍,想发火就发火。”

“你说的简单,每次都大呼小叫的,我自己都受不了。”雨楼道:“而且你每次还要装可怜,扮无辜,逼的别人不得不原谅你。”

他闷声道:“……是吗?”语调悲哀:“真的吗?”

“是呀!”她也颇为无力的道:“就拿刚才来说,我说我想看书,你不许,缠着我不放,非要我不开心了,你才赔不是。”

“可我想和你……”

她眼睛一亮:“看吧,你只想到你自己,却没考虑我。不想打扰我,就该尊重我的想法,安安静静的走开。否则,你说的再天花乱坠,也和以前一样,所谓的对我好,仍不过是让我穿金戴银,还是用对通对房丫头的那一套对我。”

夏宣刚要辩解。雨楼就捂住他的嘴巴,抢先道:“只不过以前是用言语恐吓我,现在改用胡搅蛮缠,其实本质上都是叫我服从你。”‘本质上’三个字,她觉得自己用的很准确,一下子就揭示了对方的险恶用心,虽然他可能听着有些别扭。

“我怎么会这样?”夏宣也想不明白,他觉得自己已经对她退步到悬崖边上了,再退步,就差粉身碎骨了。她怎么还会觉得不满足,觉得和他在一起痛苦呢?他叹道:“……可我喜欢你……”

又来了不是,雨楼道:“你喜欢不喜欢我,都不能紧黏着我不放!”说完,不禁无奈的举目望天,心想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已经黏着我不放了,自己都嫁给他了,于是改口道:“你喜欢我,想为我好,更得替我着想,我不高兴的事,你能别做吗?别惹我不开心。”

她因对他无计可施,语气软绵绵的,听着有点像撒娇,夏宣心神荡漾,忍不住想凑近她,委屈的道:“我喜欢你,想和你亲近。回家看到你,我就想抱着不放手。我也想忍的,可我忍不住。”

“……”听他的意思,这已经是本能了。雨楼不停的吸气呼气,抛下一句话:“那你就别忍了,我忍着。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您回来了,我什么都不干,立即围着您转悠。”说罢,气呼呼的蒙头躺了。夏宣见不得她不开心,小心翼翼的在她身边躺下,过了一会,道:“雨楼,你现在允许我碰你吗?”

她没这个心情,冷声道:“我累了,睡罢。”

“哦——”声音低沉的像是生命走到了尽头一般的悲凉,他可怜巴巴的道:“我明白,男女之间,先用情的那个气短。我气短,你随便欺负罢。”

这家伙没救了,一点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居然还认为他自己是受害者,雨楼实在忍不住了,一掀被子坐起来,指着帐外道:“那好,我就欺负你了,不许在这儿睡,今晚上我不想见你,爱去哪去哪儿。”

“寒冬腊月,你想把我撵出去?”

“你不说我欺负你么,我就欺负了。”说着,还推了他一下。

夏宣道:“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你怪我吗?”

“不怪你,都怪我!”他气哄哄的下了床,从衣架上取了衣裳,胡乱裹了,便向门外走。雨楼就听咣当一声,知道他走了,轻叹了一声,躺下后,自己掖了掖被子,睡了。

—

冬日里北风冷冽,从早上一直刮到天阳落山,这风才小了点。夏宣从都督府离开后,难得应了友人的邀请去赴宴,推杯换盏间想起雨楼对他的态度,偶尔会失神,使得笑容僵在脸上。

在旁人看来,夏宣没成亲之前,有一年多的时间里,像换个人般的不近女色。所以他最近迎娶了郡主,还出来赴宴喝酒,使得大家颇为吃惊。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他好像真的只是来喝酒的,陪酒的歌姬唱的如何,长相如何,他好像并不大关心。

夏宣喝的尽兴,觉得达到了‘借酒浇愁’的目的,便在午夜前辞了朋友,骑马往府里回了。

“夏宣啊夏宣……你真是自作自受……”他接着酒劲自言自语的道:“谁叫你偏偏喜欢她呢……”口中叨叨咕咕的念念有词,到了府门口前,让随从去敲门,他则下了马,在自己的坐骑耳边道:“可我怎么办,再招她烦,弄不好就得被撵去跟你睡马厩了。”

“国公爷,我扶您进去。您小心脚下。”

夏宣进了大门后,一想到回去也被她冷脸对待,不禁放慢了脚步。这时候就听二门处的当值门房里传出来一阵哭闹声,接着跑出来个小厮。天黑,他又行得急,居然直接撞到了夏宣身上。夏宣揪住那小厮的后衣领,拎着他抬头,质问道:“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

那小厮见撞到的是国公,吓的魂都丢了,结结巴巴的道:“奴才……奴才……”

此时门房里追出来个老头,见了这情景,跪到夏宣面前,磕头道:“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他这一次罢。他不知哪弄了个松鼠,我要给他扔了,他捧起笼子就跑,正巧冲撞了您。”

夏宣这才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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