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荣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帝国的荣耀-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タ算糁萘倩矗傩颇舷隆5侨幢涣鹾迫弧⒗钌瞥ぁ⒎牍靡灰环穸恕�

“孤立滁州,最后还是让元军有机会聚集兵力;先攻庐州,反而远离濠州,自成孤军;随濠州军东进,恐怕最后是为他人做嫁衣。”

看到自己的建议都被否决了,常遇春等人也暂时没有了主意,目光都投在了刘浩然三人身上。

“我看来来一招虚张声势,声北击南。”刘浩然在地图上狠狠一敲道。

“妙,这一计妙!”李善长和冯国用不由击掌赞叹道,而常遇春、傅友德眼睛不由一亮。

“护军,我胡海是个粗人,请你说个通透。”胡海是没有明白的人之一,性子又直,于是抢先开口道。

“现在元廷在淮西正处于守势。濠州军准备东进,攻取泗州,威慑淮东,加上张士诚已经在高邮举事,元廷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四处抽调人马增援围剿。而我们这时调兵北上,打出北上河南,与刘福通都元帅汇合的旗号,你们说元廷会如何想?”刘浩然解释道。

“对,我们挥师北上,而濠州进逼泗州,元廷当然会把滁州等地的兵马调集去淮东,等南边兵力空虚之时,我们在调头南下,直扑滁州,定可攻克。”傅友德接言道。

“正是如此,”刘浩然赞许道,“我准备兵分两路,一路直扑怀远,另一路潜行庐州。待到怀远攻克,我军主力云集淮北,再调头直扑庐州,中间却转向滁州。这样就可以使滁州毫无戒备,还可以迫使庐州兵马不敢擅动。到时滁州兵虚,庐州又不敢增援,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好!”众人不由拍手叫道。

“不过要想实现这一战术难度颇高,我军不但要南北奔波,而且战机一纵即逝,所以我们的行军一定要快,而且要隐蔽,否则一切都是白费。”

“行军迅速是我军的优势,我定远军军士从入伍开始,每天要跑五里野外小路,每三天要跑十里,每十天要全装快速行军二十里,每月要全装快速行军五十里。几个月下来,别的不敢说,我定远军一旦行起军来不输任何人。”傅友德自信满满地说道。

刘浩然和其它将领也点头称是,眼里都是自信,手下的部队都是他们带出来的,底子如何他们心里都有数。

“那谁北上,谁潜行庐州?”李善长问道。

刘浩然沉吟一会道:“丁德兴、傅友德、常遇春是我的结义兄弟,名声早已传遍淮西,所以他三人率军北上,自然能让人引人瞩目。缪大亨原是义军元帅,在濠州受过元廷官职,后来又投明于我定远军,江北一带的官府应该尽知,只要他在庐州出现,那些官吏将领们自然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众人一想,的确如此,刘浩然与三位义兄桃园结义,已经在两淮一带传为佳话,他四人的名头也名动江淮。他们举兵北上,出现在怀远一带,自然能让人好好想一想。

而缪大亨在清涧山一战不但举军尽降,还把行省枢密院的张知院和数十名显贵亲属给搭进去了,也算是在河南江北行省的官场中挂上名了。他出现在庐州,当地官吏自然也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就此行事!”李善长和冯国用相视点点头说道。

第二日,定远军便传开消息,护军都统领刘浩然意欲率军北上,重归旧主刘福通麾下。随即军中辎重营开始收集粮草车辆,收编工匠郎中,准备开拔。

第三日,常遇春为主,傅友德为副,常遇春、傅友德、丁德兴、华云龙四步兵团尽出,向怀远城开拔。而刘浩然在定远城收拾物资,于五日后率余部和辎重营出发,七万多百姓暂时留驻定远城,等怀远攻克后再随军北上,冯国胜、陈海两步兵团留守定远城护卫他们。

消息传到濠州,朱元璋不由万分诧异,想不到这刘浩然竟是如此重情义之人,刚编练一支军队就想着回归旧主。而彭大和赵均用却不以为然,反而加快了手脚,趁机出兵,东取泗州。

至正十三年冬十一月初二,常遇春部在芒羊山渡过淮河,屯兵淮北。初六,四步兵团齐聚怀远城下,兵力单薄的怀远城不战而降。与此同时,“尽释前嫌”的彭大和赵均用在龙窝站大败淮安路元军,兵锋直指泗州城下。一时江淮形势大转,各路官府都紧张不已,四处传信的使者不绝于途。

坐镇扬州的镇南王孛罗不花着急了。孛罗不花算是一位有作为的蒙古镇王,至正七年,孛罗不花率军镇压了集庆起义军,随后,又与威顺王宽彻不花一起镇压靖州起义军。这次元军在濠州围攻战中失利,使得濠州红巾军士气大盛,一旦攻陷泗州,再取淮安,就有糜烂两淮之势,加上淮安、高邮一带本来就情势危急,有张士诚“兴兵作乱”。于是孛罗不花连连从扬州路等处抽调兵力,增援泗州、高邮。至于越来越嚣张的刘浩然定远军,却不是他能关心的,自有人去头痛。

十一月十五日,彭大、赵均用所部攻克泗州临淮、盱眙,与高邮的张士诚遥相呼应,一时江北震动。

十一月十六日,元军探子终于发现旌旗招展的定远军营寨已经空无一人,一万多定远军不知所踪。

十一月十九日,定远军一部出现在庐州府梁县,疑有数万之众,主将旗号正是缪大亨。

镇守庐州合肥城的宣让王贴木儿不花顿时着了慌,庐州境内原本就有左君弼部横行无阻,要是再加上定远军,还让不让人活了。于是他一边号令全路官军齐聚合肥,并准备粮草器械,加强城防,一边传檄武昌、扬州,拼命地请求援军。

十一月二十日,滁州清流城外六十里外的官路上,尘土扬天,旌旗遮天,六个巨大的长方形方阵沿着大道正迅速向清流推进,他们在有节奏的鼓声中列队前行,矛枪如林,结阵如墙,势不可挡。而在他们后面,有数万民夫百姓,赶着牛马车辆,浩浩荡荡跟着向前蜿蜒。两翼有骑兵来往不断,巡哨拱卫。在这滚滚洪流中,有一面红色大旗迎风飘扬,上书三个大字“定远军”。

到三十里外,定远军立下营寨,并派骑兵向滁州城射出战书。这时滁州上下这才明白,耍了一圈,定远军真正的目标是滁州。如果早知道这个阴谋,滁州还有底气打赢这一仗,因为这座重镇十日前还驻有一万多元军,但是现在大部已经被抽调去了江都,只剩不到四千余人马,而且附近的兵马更是被抽调地干干净净,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

刘浩然在攻克怀远城后,立即下令常遇春、丁德兴部星夜赶回定远,他们晚上往南急行,白天装成北上的辎重营,行半天歇半天。到定远城外与刘浩然主力会合后,大军转头南下,而在清涧山和定远、怀远缴获来的两千匹战马发挥了重要作用,被广散出去,严防元军探子。幸好元廷官府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淮北和淮东,一时都没有注意定远一带,所以才让定远军顺利南下。

刘浩然率部到达滁州境内后,得知滁州大军已出,立即通知缪大亨打出旗号,牵制庐州,而大军在汇集后赶上来的傅友德部后,也亮出旗号,直趋滁州。

这次,定远军除了八大主力步兵团两万五千余,还有辎重营一万六千余人,新兵预备团一万五千余人,更有愿意跟随南下的怀远、定远两县百姓数万,真是浩浩荡荡,声势震天。

但是在定远军如此声势面前,滁州守军还是选择了固守城池,与定远军决一死战。

看来他们把定远军当成了普通红巾军,以为一如他们一般,虽然人多,但是战斗力却不强,所以打定主意依仗滁州墙高城雄,固守待援。刘浩然接过滁州城上射下的回书,心里暗暗地说道,看来必须用一场胜仗,一场无可争议的胜仗来说明一切。

。。/目标滁州(二)

至正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清晨,定远军开始整队,准备对滁州发起进攻。六个步兵团尽数投入战场,从四个方向团团围住滁州。

坐在战马上,看着一队队军士整队列阵,定远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还有那两面长旗,在风中随风飘荡,“诛绝百万被毛戴角之鞑虏,洗尽百年残惨虐酷之奇辱!”,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所有看到它的定远军将士们都士气大振,而看到它的滁州守军为之胆颤。经过数月的教育,仇恨和雪耻已经深深刻进定远军将士们的心中,在他们的眼里,除了吃饭活命,还有一个念头牢固地占据他们的心里,驱逐鞑虏,不但是雪耻,更是为了自己和家人不再当牛做马。

策马站在旁边的李善长抚须道:“定远军虎贲定能攻陷滁州,大获全胜。”

“百室先生,就算打下滁州,我们还是称不上胜利。”刘浩然看着远方的军阵悠悠地说道。

“护军,你的意思是?”李善长不解地问道。

“只有当我们攻克和林,趋兵岭北,直捣鞑虏老巢,那才算是胜利,此前都只不过在收复鞑虏所窃取的国土,如何算得上是真正的胜利。”

“护军,你说的正是。”听完之后,李善长也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在刘浩然等人感叹中,各部已经列队完毕,赶制出来的攻城器械也准备停当,在一片寂静声中,近两万定远军将士如同扑食前的虎狼,正在等待出击的命令。

“护军,可以攻城了。”旁边的冯国胜提醒道。

“旗手,随我前进!”刘浩然一拉缰绳,策动坐骑向前奔去,那面定远军军旗紧随其后,不一会就奔到军阵前。

常遇春看在眼里,转过头对蓝玉说道:“四弟这是在号令全军,今日之战有进无退,务必要攻克滁州,我等要做好准备,今天不胜不归!”

勒马站定的刘浩然环视一眼整队的将士们,然后毅然地举起右手,身边的四名号手立即吹响了手里的牛角号,悠长浑厚的号声在滁州上空回响着。

听到号声的几位将领一挥手,各部响起了鼓声,全军开始列队向滁州缓缓进逼。由于是攻城,将士们都换上了木制的盾牌,手持环刀和短剑,但是他们依然和平常一样,随着鼓声的节奏缓缓前行,从容不迫地气势给了滁州守军极大的威慑和震撼。除了四千官军,滁州守将达花也先征集了近万名青壮,驱上城墙,充作军士。这些人看到定远军如山如墙的推进,小腿肚子都不由地打起颤来,幸好他们站在城墙上,要不然早就跑散了。

临近城墙下,守军将领一声令下,城墙上箭矢如雨,时不时地射倒前进中的定远军将士。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挡和打乱定远军前进的步伐。尽管不少军士开始慌乱,但是严格的训练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随军前行,而各队军官和士官不停的高吼声也给了他们勇气。

离城墙不远,只听到各部一声令下,众军士开始列队快跑,很快就跑到了城前脚下。他们分工明确,弓弩手集中在一起,在军官的指挥,拼命地向几段城墙倾泻箭矢,提供火力掩护;冲在最前面的军士扛着带钩的长梯,走到城脚下后立即把长梯架上,再用力一拉,把铁钩挂在跺墙上,然后死死地扶住梯子。

然后是身穿铁甲、手持盾牌刀剑的率先队,毫不犹豫地就爬上了长梯,鱼贯上行。

双方的箭矢在空中呼呼地乱飞,时不时射倒几个定远军士,也偶尔射中几个正在丢檑木滚石的守军,惨叫一声跌下城来。

檑石、滚木、箭矢、沸水,一次又一次将率先队勇士们无情打落下来,而他们一次又一次顽强地爬上长梯,前仆后继地向上冲去。厮杀,伴随着惨叫声在城墙每一个角落里继续着,鲜血和尸体不停地在城脚下沉积。

看着像蚂蚁一样在城墙上作战的将士们,刘浩然面无表情,来回观察着眼前的战况,而传令官不停传回来的情报在他耳边响起。

“常遇春团伤亡两百四十人,傅友德团伤亡两百人,丁德兴团伤亡两百五十人,冯国胜团伤亡两百三十人。”每团都有参事专门负责收集各部伤亡数字,然后通报统领和中营。

不但一个时辰就伤亡近一千,这个数字几乎快赶上当初参加的刘福通红巾军了。但是刘浩然知道,自己定远军的军纪、战术与红巾军大不一样,这么大的伤亡说明己军的攻击强度数倍于红巾军。

“将士开始疲惫了。”冯国用在旁边悄声说道,李善长也赞同地点点头。

“是啊,一个时辰的高强度攻城,我军将士们的确开始出现疲态,但是守军更疲惫。”刘浩然判断道,城墙上飞下来的檑木滚石少了不少,看来快消耗完了,而箭矢更是稀稀落落的,看来长时间的张弓搭箭让守军弓弩手都累坏了。

与此同时,达花也先在城墙上暴跳如雷,一个时辰的作战,让许多守军都疲惫不堪,不少人靠在跺墙后面直喘气。达花也先狠狠地踹了几个人,嘴里在不停地咒骂着。他没有想到定远军的攻势如此凶猛,更要命的是这支军队战术完全不同于其他红巾,一窝蜂的战术绝不会出现,而且有节奏有次序地轮番攻击,这使得兵力相形见拙的守军只得全军压上,忙个不停。

近万名被强拉上的青壮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猛劲,但是时间久了身上的力气也消耗一空,加上出现不小的伤亡,更是让他们束手束脚,开始泄气了。达花也先只好更多地依靠四千官军,使得这些人疲于奔命,四处救火,更是累得不行。

达花也先看着城下依然攻势如潮,密密麻麻的定远军,心里有点后悔了。当初自己把这支军队当成了一般的红巾军,三板斧过后也没有什么后劲了,以为自己只要咬牙顶上两三个时辰,他们自然会撤下去,来回交战几次,他们就会泄气撤军,到时自己也能在“危难之时”立下大功,升官加爵。谁知道这定远军不但打法凶狠,更是有章有法,应付起来倍感吃力,这才一个时辰,自己的部属已经快撑不住了。

希望定远军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也开始疲倦,达花也先暗暗祈祷着,但是他还是开始做另一手准备,悄悄叫过亲兵,秘密叮嘱一番,叫他们回去做好准备,随时跑路。

“传令陈德、杨璟,率部替换下常遇春和冯国胜,继续强攻!”刘浩然当机立断道。

定远军攻城换防是新部队一营营地加入到旧部队的轮攻,以保证攻势不减。陈德和杨璟部换防,虽然中间出了一些脱节,但是大致上保持了进攻的节奏,而且他们一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