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妖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的邻居是妖怪-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陆明跟我聊了一阵,说晚上还没吃饭呢,只喝了可乐吃了半个西瓜,这会儿饿得撑不住了。

我说:“你事儿太多了,我这有个小酒精锅,你自己煮包方便面凑合凑合行不行?”

陆明说:“熬夜打游戏,喝可乐吃方便面那是配套的啊,怎么会不行呢?赶紧的,你这是什么牌儿的方便面,有红烧牛肉的没有?”

我给陆明找出东西煮面,闻着香我也饿了,干脆煮了两包,煮熟了面还没来电,也不能摸着黑吃,翻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借点儿光亮,拿筷子挑起面来正要往嘴里送,就听隔壁房间里传出打碎瓷器的声音,我知道大秀儿姐弟住在隔壁,这会儿早该睡了,那屋子也许真闹鬼,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我顾不上吃再吃面了,拿起手电筒快步来到107门前,听里面有人说话,我敲了敲房门低声问了一句,大秀儿出来打开门,我看小东站在她旁边抹眼泪,忙问:“怎么回事你姐打你了?你说你姐平时多疼你,哪舍得打你,你是不是不听话了?”

大秀儿抚摸着小东的额顶说:“小东从小怕虫子,刚才有虫子爬到胳膊上,把他给吓坏了,屋里这么黑,也不知那虫子躲哪去了,你来得正好,帮我们找一找。”

我能理解小东的感受,我小时候也和他一样对昆虫感到害怕,我最怕的就是大飞蛾,这东西扑亮儿,夏天的夜晚经常往屋里飞,要不把它赶走我绝不敢睡觉,唯恐那东西落到我身上,甚至钻进嘴里。

我把陆明也叫过来帮忙,拿手电筒在房间里到处搜寻,很快发现墙上趴着只昆虫,弓起来的后腿儿长得出奇,我说虚惊一场,这是只蛐蛐儿啊,我不知安徽安庆地区怎么称呼这玩意儿,我们这管蟋蟀就叫蛐蛐儿,我告诉小东捉下来,明天斗蛐蛐儿玩。

陆明说:“你什么眼神儿啊,哪是什么蟋蟀,那是灶马。”

我仔细又看,还真是看走眼了,墙上的昆虫确实是只灶马。筒子楼下雨返潮,经常能看到这种虫子,长得像蟋蟀和蟑螂的混合体,身躯透明发黄,两条后腿儿又粗又长,学名可能叫灶马蟋,民间传说里灶王爷上天时要骑这东西,是灶王爷的坐骑,所以得了灶马这么个称呼。旧时炉灶的砖头底下都是这种怪虫,一踩一堆黄水,揪掉了脑袋还能爬到半天才死,有时还往煮饭的锅里蹦,我对灶马之类的东西也有点发怵,不敢用手去捏,拿拖鞋底子拍上去,把墙上这只灶马拍死了。

我刚用鞋底子拍死这一只,陆明就发现墙角还有,接连打死了三四只灶马,屋里暂时找不到别的了,我看墙下的地板有裂缝,可能这些灶马是从潮湿的地下室里爬进房间,我用屋子里的布料压住裂缝,让大秀儿和小东安心睡觉,等明天我带上两瓶杀虫剂,到地下室里喷一圈就没问题了。

这时又来电了,大秀儿和小东对我千恩万谢,我也飘飘然觉得自己成英雄了,免不了自吹自擂一通,跟陆明回去接着打游戏机。

陆明像是觉得很意外,他说:“你小子该不是逞能吧,几年前那件双尸奇案,不就是出在隔壁107的事儿吗,死人脑袋也是从那间地下室里找到的,你明天还敢进去对付灶马?”

【五、灶马】

我刚才只顾着在大秀儿面前冒充好汉,回屋经陆明这么一提,猛然意识到107发生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凶案,死过两个人,妻子被丈夫用菜刀剁下了人头,扔到地下室里,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但是毕竟过去好几年了,大秀儿和小东一直住在107里,也从没说房间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既然把话说出去了,明天再找借口不去的话,我可跟大秀儿张不开嘴,我一想不能让陆明看热闹,我让他早上跟我一起去地下室除灶马,哥们儿弟兄不仅能同甘,也要做到能同苦,要是打退堂鼓,以后别再到我家来打游戏机。

不让陆明打游戏机,那还不如要他命呢,他当即表态:“你划条道儿,是个顶个滚顶板,还是手牵手下油锅,哥们儿眼都不带眨的,不过咱可得提前说好了,我以后过来打游戏机,你都得把可乐香烟方便面给预备足了。”

等到早晨天亮,外面那雨始终没停,只是下得很小了,大秀儿今天要去裁缝铺,我让小东留下,给我和陆明打个下手,早晨我们仨去吃了碗馄饨,顺便买了一瓶敌杀死除虫喷雾,以及灭蟑灵、口罩和手套,准备彻底铲除筒子楼里越来越多的“灶马”。

回来的时候,崔大离也起了,外头下雨出不去,一大早就在楼道里跟路过的人胡吹,说他们老崔家以前也是大户人家,住在竹竿胡同,那胡同里有件宝贝,就是老崔家那条竹竿,这竹竿也没多长,刚够伸到天上去,夜里一捅,漫天的星星都跟着晃动。

崔大离看到我们三人拎着东西回来,忙问:“恁么了兄弟?介是要干吗?”我说:“楼里返潮,地板下的灶马都爬到屋里来了,这不想放点儿药吗,哥哥你正好闲着,一会儿过来跟着忙活忙活。”

崔大离赶紧表示遗憾:“哎哟,太不凑巧了,哥哥今天中午在红旗饭庄有个饭局,有两拨人打起来了,非让你哥哥去给说合说合,别人没这面子啊,你看都这个点儿了,哥哥得赶紧过去了,这要去晚了非出人命不可……”说着话就推上自行车溜了。

我知道崔大离是怕苦怕脏,编个借口远远躲开了,本来也没想过让他这个只会耍嘴皮子家伙的帮忙,他跑了这筒子楼里还能清静一些,摘下小东脖子上的钥匙,打开107的房门,进到屋里开始干活。

整座筒子楼里,只有这间107带地下室,地下室的面积和上面的房间一样大,四周是水泥墙体,砖头铺地,砖头下边是一层木质地板,已因受潮而糟烂腐朽,当初是为什么修的,早就没人知道了,我觉得应该是个储藏室,但底下太潮湿了,放杂物都不行,一直这么空着,大秀儿和小东搬到107一年多,也从来没下去过。

地下室的入口在墙角,一大块方方正正的木质地板,天气酷热潮湿,地板膨胀开裂,边缘有很大的缝子,灶马潮虫蟑螂之类的东西,全是从这里爬进屋的,堵上也没用,这房子太老了,墙壁和地面裂缝很多,想根治也不现实,只能在地下室喷些药,然后撒上一些灭蟑灵,至少能把今年夏天对付过去。

灭蟑灵是陆明推荐的,说是参考古代文献里的秘方,那是一种黑色碎米般的药,人闻不出味道,可蟑螂却很容易被它吸引,吃过之后狂性大发,大的咬小的自相残杀,都咬死才算完,吃一粒就能灭一门,陆明老丈人家就用这种药,效果非常好,这些年都快忘了蟑螂长什么样了,不过还不清楚对“灶马蟋”是否管用。

我听完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这也太狠了,那些蟑螂没有怨念吗?让我想起以前玩过一个叫镰鼬之夜的恐怖游戏,游戏里有个古老的日本民间传说,深夜镰鼬在老鼠洞前怪叫,能让洞里中老鼠吓得发疯互相咬噬,也是惨遭灭门之祸,一死死一窝。

陆明说蟑螂老鼠本来就是四害,应该铲除,你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也得分场合,咱今天还干不干了?

我说四害也不见得都该死,听我爷爷讲,当初四害里居然还有麻雀,你说小麻雀捡点儿掉地上的米粒吃,招谁惹谁了,怎么也成一害了?那些年除四害,仅是我爷爷下放的那个地方,就动员了上百万群众到处撒毒米,敲锣放炮拿竿子追麻雀,吓得麻雀们只能在天上飞,一直飞累死才掉下来,一个战役消灭了几千万只麻雀,我小时候听这事都觉得心里不忍,不过既然是对付灶马蟋和蟑螂,咱们也只好“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把这些虫子送去另外一个世界。

陆明说:“我算服了你了,你比你们家对门儿那位大哥还能侃,咱赶紧干活吧,忙活完了还能打会儿游戏机,明天星期日我媳妇儿就回来了,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零》打通了。”

小东表示他也想去打游戏机,我说你们俩都是什么人啊,干这么点活儿还要讲条件,再说下去都中午了,不过闲聊几句,我们忽略了地下室发现女尸人头的事,也没之前那么提心吊胆了。

我指挥陆明和小东,把堆在墙角的布料挪开,揭开地板露出地下室的入口,一股潮腐的烂木头味儿立刻返了上来,这地下室不通电,只能用手电筒照明,我往里面看了看,手点筒照到的墙壁上,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除了灶马蟋还有墙串子,蟑螂的个头儿比常人拇指都大,墙串子胆小,被手电筒的光亮照到,立刻逃进了砖缝,灶马蟋却凶悍呆板,傻头傻脑的你不碰它就不动。

我们本来想用除虫喷雾剂,一寻思这地下室里不通风,喷了起雾剂可就下不去人了,我让陆明下去撒药他死活不去,小东在我揭开地板之后,显得十分害怕,总往陆明身后躲,我以为是他胆小惧怕灶马蟋和墙串子,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这种活儿小孩也帮不上忙。

陆明给我出个了主意,小时候他们家住平房,床底下出了个蚂蚁窝,还有很多带翅膀的飞蚂蚁,爬得满屋子都是,没法儿住人了,陆明的老娘烧了一壶滚沸的开水,对着蚂蚁窝浇下去,所有的蚂蚁全给烫死了,如今也可以给107房间的地下室灌点开水。

我说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外表忠厚,损招儿还不少,这叫地图兵器啊,办法是不错,可在地下室没法用,地下室的墙缝里也有灶马,你总不能让水在墙里头横着流,开水灌下去根本烫不着那些虫子,再者灶马跟蟑螂的存活能力超强,开水未必烫得死,我看还是必须下药儿才行,要不然再下几天雨,这屋子就没法住人了。

事到如今我只好自己下去,找了身破衣服穿上,戴上口罩,打着手电筒从梯子上下去,这一天正好是周末星期六,筒子楼里的居民大多在家,大人不上班,小孩不上学,可想而知这楼道里乱哄哄的有多热闹,在屋里都能听见,可我一进这地下室,身上捂这么严实,仍是感到一阵阴冷。

地下室里莫名的阴森,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觉得身后有人盯着我,举起手电筒四处照了照,除了虫子和长在砖上的苍苔,整个地下室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免又想起发生在此的双尸命案,那颗被菜刀剁下来的人头,皮肤一定很白,披散着沾满鲜血的漆黑长发,滚落在这地下室的某个角落,眼睛是否还睁着?

我承认我是玩日式恐怖游戏《零》太投入了,再这么乱想下去可没法干活儿了,我尽力让自己不去想那颗人头的事,抬头让陆明把除虫药递下来,抠开几块铺地的砖头,用手电筒一照,砖下全是墙串子和灶马蟋,看得人脑瓜皮子一阵发麻,我抓紧时间把药撒到各处,又用喷雾剂往墙缝里喷了一下。

刚忙活到一半,忽然听陆明在上边招呼我,让我赶快上去。我听陆明的声音很急,显得不太对劲儿,抬头问他着什么急?是不是出事了?陆明却不说什么原因,就让我快上来,有什么事儿上来再说。我当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陆明不会无缘无故让我赶快离开地下室,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跟先前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这阴冷寂静的地下室,仿佛与喧嚣的楼道属于两个世界,急忙爬着梯子上去,盖上了地板,我问陆明为什么突然把我叫上来?

陆明顾左右而言他:“没事没事,那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还不是怕你在下面让虫子咬了,药也撒得差不多了,咱收拾收拾冲个澡,接着打游戏机去。”

我跟陆明从小学认识,到现在多少年了,一看他这神色,我就知道他有些话没说出来,我也不问,把房间收拾好,看时间快中午了,锁上107的房门,筒子楼里各家各户要洗澡,得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中午做饭的人在那洗菜没法去。我们仨奔了老南市的中华池,在那泡了个澡,中午出来找个门口的回民小饭馆,一盘八珍豆腐一盘孜然羊肉,再加一大碗醋椒鸡蛋汤,三碗米饭,干完活儿洗完澡也真是饿透了,吃得碗底儿朝天,回去打游戏机,到下午六点来钟大秀儿回来,把小东接走买菜做饭去了。

我问陆明:“你现在该说实话了,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地下室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六、烧纸】

陆明听我问之前的事情,先把手柄放下,莫名其妙地反问我:“你在地下室……没……没看着什么?”

我说:“107地下室里什么也没有啊,我看见什么了我?你觉得我应该在那地方看见什么?”

陆明松了口气,说道:“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也没什么要紧的,接着打游戏……”

我按住游戏机的手柄不让他拿:“打什么游戏,你今天要不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别想上我这蹭机。”

陆明说:“不至于这么紧张,其实我也是什么都没看着,可能当时想太多了怕你出事。”

我说:“不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我就问问你,当时为什么会担心我出事?”

陆明说出实话,原来我在地下室撒药的时候,他和小东在上面等着,小东突然说地下室里躲着个小女孩,小东怕她会让虫子咬了。

陆明听小东这么说,身上立时起了层鸡皮疙瘩,太肆耍叵率依锍俗┩泛统孀樱挠惺裁葱∨ⅲ刻媳捕私玻『⒆友劬荒芸醇恚《醇呐⒉皇枪砘鼓苁鞘裁矗柯矫髟较朐脚拢P奈页鍪拢辖舭盐医猩侠戳耍衷谙胂胍残硎墙粽殴攘耍际峭嬲飧龀犊植赖摹读恪吠娴模低晁置仆反蛴蜗坊チ恕�

我这一瞬间感到全身冰冷,小东几乎每天都来我这打游戏机,以我对这孩子的了解,这是个很朴实的孩子,因为老娘身体不好,从小让他姐姐拉扯大,只念到一年级就辍学了,他从来也不会撒谎,如果他真的看到地下室里躲着个小女孩,那不用问肯定是见到鬼了,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问题是107房间的地下室,为何会有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据我所知107发生过双尸无头案,莫师傅一家三口,夫妻俩带个小胖小子,从我以前跟我爷爷奶奶住的时候,莫师傅就住在107了,是莫师傅父母留下的房子,只不过那时还年轻没结婚,印象里是特别热心肠的人,前几年夫妻两个全死了,小胖子被亲戚领养带走,所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