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过了,大家投彼此所好而已。”啊?那我是投你哪好了呀。
“你好我什么?”我问。
“够傻。”我晕,“够漂亮。”我喜,“够高。”我乐,“够我的口味。”我倒。
怎么这么甜言蜜语,听着。他在旁边含着笑看我,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他答道:“大一。”一见钟情?我是不是该为我的魅力感到自豪呢。
既然是大一的事,怎么拖那么久,“可现在是大三。”显然我的这句话又把他给逗笑了。
“我们国家规定女子20岁才能结婚。”
这样啊。
不过……大二咋不见有告白呢。“我现在21,大二呢?”这种情况下,我可能有点无理取闹了。
“大二你没出现在我面前。”
是哦,不过还有个问题,“那大三如果我也没出现呢?”
“没有如果”她倒够强硬的。
“哦,到了。”不知不觉到宿舍楼门口了,看下表,9:56,还早。
“想好了?”他放了我的手,插进自己的裤兜。
我低头稍稍思量下,决定:“可以,我答应。不过可以搞地下么?”
“可以。”他依然淡淡的笑,其实真不是冰山。
“那,拜拜。”转身上楼。
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会不会太快了,可他说有两年了。到底哪不对劲呢?
“总算回来了。”沈瑶趴在阳台上,背对着问我,“有戏不?”转身,打量我,就像看一块猪肉,看看有没有少几斤几两。走近,摸摸我的脸,“脸色怎么越加白了,欺负你了?”
我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大字趴开,当然一手一脚坠在外面,不响。
沈瑶往我床头一坐,挤挤我,“说啊,怎么了?”
“有点想不通,”我说,“他说以结婚为前提。”
“不好么,多保障。”沈瑶在我脸上画圈圈,痒~“答应了?”
“嗯。”
“这不得了,我看他还行。”
“错是不错,咋就摊上我了?”
“好好享受就行,你总不能为了所谓的未来,而放着现在苦恼吧。”
“我跟你还是不一样,你的现在和未来是摆的明明白白的。”
“得,算姐姐我没说,你也就一装酷的小屁孩。”
“嘿嘿,这是什么话,不过我跟他说我们搞地下,他答应了。”
“成,就他了,你想想,外国语学院那对明里来的弄得鸡犬不宁的。”
“我要恋爱了?”
“是是是,小处女,搞得还是师生恋呢。”
“我不想跟宁宁她们说,没底的事,她们嘴巴大,我连晓时也不想讲。”
“得了,就是说漏了风声是我喽,行,姑娘你好不容易恋爱了,姐姐罩着你。”沈瑶起身,喝了口水,爬自己铺上去,“洗洗早点睡,再好好想仔细了。”
那天晚上,是好好想想了,想的结果是,第二天早上沈瑶问我:“你哭什么哭,昨天,高兴地哭?”我知道她心疼我,总是这样,刀子嘴。我肿着眼,睁不大开,躺着不响。沈瑶把我的闹钟摁了,拉我,不动,“起来。”她发火了。只能起来。
“你让我好好想想,我想了,就这样。”我苦着脸笑,脸上干干的,真不是滋味。
“小哥儿。”沈瑶好温柔呢。
“嗯。”我乘机撒娇下,“我困。”
“听我的好不好。”不能装下去了不是,沈瑶也不想装了,“已经错过一个朱文清了,不要再对不起自己了。”
“呵呵。”眯着眼,嘲讽的是自己。
“忘了那个人吧,咱不消想。”沈瑶真好,心疼我。
“他们长得多像,我觉得对小攻不公平。”我说的云淡风轻。
“他是他,小攻是小攻,你给我搞清楚了。”她的脾气就这样,太火了,只有她家李逸云才受得住吧,笑笑,却发现,扯不起脸部肌肉来。
我笑不起来,声音却已经哽咽:“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蜷起腿,把头埋进两腿之间。
“好,你说,怎样才能舒服?”沈瑶一直抚我的背,抚得我想哭。
“不知道,我……”我不知道原来眼泪来的那么快。
“忘了他吧,你还是快乐的纪晓鸽。”
可是,何曾快乐过,真正的小哥儿的日子已经风吹云散。“从没快乐过。”
“你说的什么话,跟我们在一起不快乐?”沈瑶抱了我。
“对不起……”有过的,当然有过,可是当两者参杂……
“我心疼,你知道不,晓时也是,我们该拿你怎么办?”沈瑶,你怎么可以为我哭呢。
“我想再睡一觉。好不好?帮我请假。”
“傻瓜,星期六啊。”
“哦,帮我发个短信就说我不回去了学校有事,发好顺便关机。”
“嗯。睡吧。”
“沈瑶,今天太阳开得好么?”
“很好,起来去补充下太阳能,待会儿?”
、第10章 师生恋
大三开始,燕子和宁宁是能不回寝室就不回了,她们都和自家良人在外面租了房子,开始了同居。学校的不定期查房都被我和沈瑶糊弄过去。寝室基本就我两住,我也不再每礼拜都回纪家,毕竟放沈瑶一个人在学校也不是回事儿,而且纪家真是不怎么待见我,没意思。从此小哥儿我就要翻身自己做主人了。
小小时尚也忙起来了,沈瑶自是陪我一起去帮晓时打理,店里的高姐和吴姐曾打趣过沈瑶:“这不成了我们三老板了。”我们三人行的疯狂程度,除了酒吧我们不去,连同性恋CLUB都去了。因为我们都不会喝酒。
那次表白后,和小攻没有像别的恋人一样约会看电影吃饭之类的,只是发发短信打打电话,基本都是他在油腔滑调地乱侃,我开始只是觉得自己的世界又多了个声音。因为我只有在课堂上才能看到他。
有时想想,觉得蛮可笑的,这就是所谓的恋爱。我大叹着气:“哎——哎——哎——”越想越没意思,这种状况算什么呢?
在一旁啃苹果写论文的沈瑶受不了了,“别哀怨了,事业有成的男人嘛,背后总要有个理解他的女人支持。”
我倒,他看上去像事业有成的人么,虽然是穿的人模人样的,可是当大学老师的怎么会那么忙,而且还是个教历史的。我们学院的老师倒是在外面开画廊,做展览,广告公司遍地开,全国各地的跑,可是没听说过历史老师会这么忙的。
“哎——”
“行了,别唉声叹气了,打电话。”沈瑶一个灌篮,把苹果蒂投进垃圾桶。之后就拖过凳子坐到我面前拿下被我涂得一塌糊涂的速写本,“那个小攻也真是的,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只当陪聊。”
“哎——”
沈瑶很粗鲁地拍了我的脑袋,“你行了,啊?打!”
“凭什么我打?”作为女方,给男方打电话,让我觉得丢份,虽然对方是个‘大美人’。
“谁说你打,拨个号,我打。”她夺过手机,自己翻号码,“是这个SHO么?”
这个沈瑶,今天义愤填膺过了头了,这么维护我,我不确定地问:“你干嘛?”
“我问他,为什么不把你便非……”
可能我被门口的人吓傻了,本来想伸手捂住瑶的嘴的,可是搁在凳子腿上的脚情急之中竟然被绊了,于是好死不活的,我的唇印在了沈瑶的唇上,就这样——
我们被叫去了学院办公室,大学两年多,我可是第一次进辅导员办公室啊。
门口出现的那个人不是我们开明的辅导员,而是最最英明神武的‘灭绝师太’——副院长,美其名曰,那天她来视察我院学生宿舍。
宁宁和燕子又逃过一劫,因为领导人都没数,直接带着我和沈瑶去严审。
道德风范啊,人伦啊……师太绝对和唐僧有的一比,我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她说的我不懂。我说的她也不懂,比如——
院长,做百合不是我们的错——言下之意是同性恋没罪,那是天生的。她皱眉:不要扯开话题,我们现在再说作风问题,跟我提什么花。
院长,蕾丝边在美国是合法的,可以结婚的——言下之意是中国哪一条法律说了,同性恋犯法。她严厉开口道:纪晓鸽,你扯话题的本事不小啊。
我知道我被院长打败了,于是沈瑶看不下去,“院长,你误会了,刚才小哥儿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关于之前我们的传言,你也要明察啊,你想想,小哥儿那么漂亮,追她的人那么多,她为了不惹上麻烦,才和我演了这么场戏,我们是为了学院风气着想啊……(省略n字)”
瑶和老太太打太极,绕来绕去,不知道绕了多久,我都看到辅导员在旁边偷笑了,忍不住刚也想咬着舌头笑,就听到有人敲门。灭绝师太说:“进来。”
然后我看到办公室门被推开,有一个人华丽丽地进来了——小攻。我自然是笑不出来了。
他明显把我从余光中自动忽略,和师太客套:“打扰了,您有事的话,我待会儿再过来。”
师太竟然说:“没事,没事,我们谈得差不多了。谭老师你带她们去你办公室写个检讨。”老太太也见色眼开?这世界。
“她们犯了什么事?”他装作无心地问道。
“这……”师太难以启齿,毕竟小攻不是我们学院的老师。
我转念想了想,于是毫无畏惧地对他喊:“老师,我们性取向有问题。”
“扑哧!”“扑哧!”“扑哧!”三个人很配合地笑翻——沈瑶,辅导员,小攻。师太是尴尬得脸色发白,自家学院出这么一档事,确实丢脸。
小攻很有水平地引经据典、谈古论今,说得好像人类搞同性恋才是正道似的,师太频频点头:“嗯……嗯……不错……不错……你们听到了没,小心防范,不要做出遗憾终身的事情来……(省略n字)”
我们被小攻用美人计成功解救,顺利出了学院办,留下小攻和师太在里面单独交流。年轻的辅导员看着我们雀跃的样子,叹了口气:“下次可没这个运气了,啊?”
沈瑶拖着我,为今天她自编自导了一场好戏高兴得开始口无遮拦了起来,“没下次了,今天真是意外,小哥儿已经找到如意郎君了。老师。”
“哦?校内的还是校外的?”
看情形不对,连忙捂了她的嘴,和辅导员打哈哈:“不告诉你,谢谢老师,我们先走了。”
离了那楼远远的,沈瑶才掏出手机,还是通的,她在那里喊了几下‘喂’,那边没反应,就挂了,还我。还不忘调侃我:“这下不用再唉声叹气了吧,远水都救到这里来了,他够义气。”
我想着有点担心,小攻不会真使的是美人计吧,他的电话就来了:“到校门口等我。”
走到半路的时候,我接到另一通电话,是纪英隼,明天是小猪满月,他在校门口等我。今天是星期五,以前是我回家的日子。
“怎么了?”沈瑶问我。
我可真是个胆小鬼,在心里骂自己,却仍是挪动不了脚步,有人说暗恋是一味苦药,是的,真苦。于是现在我抓到了一颗糖。我以为糖可以把我甜得忘了药的苦,可是没有。
“傻了?”
“你跟他说一下,就说家里来接人了,我先走了。”我逃了,把沈瑶远远地甩在后面,也没有直接出校门,而是拐进了门口的一条小径,坐在草皮上,一直天黑。
我对他说:“哥,差点忘了,上次十一放假的毛邓三明天要补呢。”
有些事,不是面对就能解决的,至少我这么认为。我回的是晓时的家。
晓时的妈妈总是对我热情的过分,朱晓时还在那里起哄,“多吃点,你来了,我妈就瞎忙活,我这个做女儿的都没那么好福气。”
我在晓时家住了两夜,白天去小小时尚,我偷偷打了电话给朱文清:“你不要回来,这几天我住在你家。”这应该算得上鸠占鹊巢吧。
礼拜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免不了被瑶一顿狂轰滥炸,她说:“小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都不可以当面说清楚么?”
我想当面说清楚的时候,小攻不见了,他消失了1个月,连课都是别人来代的。
我给他发短信,没回,给他打电话,关机。
他回来上课的时候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我就当做了一场梦,沈瑶也当没发生过。从夏天挨到冬天,杭州的春秋基本是可以忽略的。天气转冷,沈瑶是北方人,到现在还受不了杭州的冬天,总是穿得鼓鼓的,没一点时尚女孩的样子,笑她没样子,她说:“没事冻自己骨头干嘛,李逸云不在,我穿再苗条有形有什么用。”嘿嘿,说得也是,我是筋骨好,不太生病,一件羊毛衫加一件呢绒风衣就够了,当然绝对是没日剧里的女孩那个胆穿短裙的。
仍然是每天六点起的床,不过得拉上沈瑶陪我去跑步,她是每天不厌其烦地哀怨几下,然后在我好说歹说下慢“跑”。冬天6点多操场基本没人,只是没想到圣诞前几日,会在那里碰到小攻,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当初还答应和他谈恋爱,悲哀,可笑之极呀。
“喂,看,好像是小攻。”沈瑶似乎是一下子清醒了。
“哦,好像是。”看轮廓是,天灰灰的,看不真切。
我们做相对运动,看清,真是。
“等你。”小攻穿着一身休闲,说说,年纪应该大了吧,真是——耍酷,虽然有本。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够帅气,够运动,真的很SHO——够妖媚。他不说这两个字,我是当真他是早起跑步来着。
“等我做什么?”我笑笑,沈瑶站得有些冷,直往我身上靠。
“纪晓鸽,你是怨妇吗?”他笑得有些痞,像个大男孩,真的很SHO——够孩子气。
沈瑶竟然也笑出声,“有点儿。”
我稍稍有些尴尬,“你什么意思?”
“你呢?你可以当几个月前的事不是回事,你又是什么意思?”我几乎能看到他笑里的嘲讽,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稀里糊涂地答应和一个才见面几次连叫名字都是叫代号的男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甚至手机里存的名字也是SHO,不是我乐意一直把他当某个人,只是他都没机会让我问,就消失,出现之后一个月才再来找我。
这种鸟事有必要吗,我凭什么把它当回事。 “你有病啊,什么几个月,几个月什么事啊?到底谁没当回事啊?”我是有些委屈的,可是,谁乐意被人耍呢。
沈瑶看我有些不对,忙站直了,打哈哈:“得了得了,老师,站着说话冷,那辆车是你的吧,咱坐车里说,行不?”
他只是一直维持着他魅惑的笑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