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全家老小,已经被拉到了河边,被硬逼着求那女娃儿河漂子的原谅。
本来人家是村长,趾高气扬的。
现在只能在村名的压迫下,磕头求饶,还不断的往河里丢献祭的东西。
情况就是这么个样,当初把人害死的时候嚣张跋扈到了极点,此刻出了事是屁滚尿流的磕头求饶。
大家都一致认定了,这女娃儿要是不原谅离开。
就把姓丁的一家老小,包括村长那傻儿子,一块都扔下去喂鱼。
否则这码头以后,还怎么继续让大家赚钱了?
可那东西上浮的过程极为的缓慢,等到它彻底到了水面上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玩意是一个大家伙,因为上居然是一副棺材,那棺材还不是木头做的,而是实打实的石头棺材。
一石头棺材浮在水面山,那可是违反物理原理的。
棺材上的血水顺着棺材表面细致的线刻流了下去,覆在河面上居然特娘的就不动了。
棺材盖上面却开始裂开一道缝,慢慢的居然裂成了两半。
盖子从来两边,坠落到了水里。
那棺材里睡了个穿着大红敛服的男子,那男子也不知是死人还是活人,面部栩栩若生。五官更是精致的,好似能用巧匠用玉石仔细琢磨成的。
美的浑然天成,毫无瑕疵。
天上的一轮曜日,在此刻,特娘的都变成血日了。
“阿赞,易夫人,易先生……船家肯走了,要不要现在坐包船走?”BIE在此刻小跑着赶来了,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石棺。
他也是瞬间石化,脸色煞白的呆立在附近。
躺在石棺里的男子,仿佛被整个血日所照耀,却丝毫不怕正午的阳光。
嘴角缓缓的扬起,诡秘的笑着,看着就邪恶无比。
他的双目却还紧紧闭着,看着有点像假寐。
倒抽了一口凉气,BIE僵立了片刻之后,接连退后了好几步,“阿赞,阿赞艾,河底的恶鬼跑出来了,我们这样了还要渡河吗?”
BIE的以前的胆子算是大了,并不是那么会大惊小怪的人,可是眼前这一幕算得上是惊世骇俗。
要不是凌轩在身边,我浑身恶寒之下。
可能膝盖骨一软,就软倒在地上了。
谁说正午的时候阳间阳气最旺盛,一天十二个时辰,正午十二点和晚上十二点都是阳气最弱的时候。
正午看起来日光十分的强盛,实则也是一天日头开始衰败的起点。
凡事盛极必衰,到了抛物线的顶峰,势必会走下降趋势。
那个男子躺在棺材里,散发这一股浓烈的刺鼻的恶臭,似乎是看似英俊潇洒。实则已经腐烂到了骨头里,整个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蓦地,他缓缓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这……
这特么的绝壁死诈尸了,躺在棺材的死人坐起来,岸边没有哪个人是不害怕的。爱看热闹是爱看热闹,可是这种时候当然是保命要紧。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四散逃离,人群拥堵的码头一下就空旷下来。
很多将船只停放在河边的船老大,连穿上的货物都不要了,丢下手中的杆子就跑路了。没人想跟棺材里的东西,面对面的较量。
毕竟收妖抓鬼这些麻烦事,还是交给道士做比较容易。
棺材旁边不断涌起的血水居然变成了莲花的形状,好似无数的莲花在棺材底部盛开,托举着棺材慢慢朝我们漂了过来。
坐在棺材里的男子,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双眼猩红一片。
在灼灼的血太阳之下居然站起了身子,身子似乎有些颀长,大概有一米八几的样子。和我们遥遥相对,他的手放下唇边,妖异的一抹唇。
双眼似乎在看着我,唇角怪异的笑愈发浓烈了。
这玩意认识我?
顾彬湘和阿赞两个人,已经警惕的分别拿出符箓。
虽然一开始两个人并不熟悉,但是此刻配合的极为的默契,他们的样子蓄势待发。手里的符箓随时都可以打出去,防备眼前这个诡秘的男子突然袭击。
我看了一眼顾彬湘,低声说道:“电冰箱!千万不要乱出手,等他出手了再出手……我们现在已经够倒霉了,一旦争斗,容易树敌过多,引火烧身。”
假娇龙谋朝篡位,也就是这几年的时间。
而棺材里的男子显然和我们不是一个年代的,矜贵的敛服加身,腰间竖着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悬挂镶嵌了黑玉珍珠。
看着就是个古代土豪级别的人,眼下苏醒了,应该不是假娇龙的人。
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听妹妹的,我们先按兵不动。这僵尸活的年头久,也应该不是轻易能对付的。”阿赞艾这个干哥哥,可比顾彬湘这个曾经一直追随我的小跟班听话多了。
听了我说的话,随手就将符箓收入怀中,握在掌中的小紫檀佛珠也顺势戴回手腕上。
顾彬湘看到阿赞艾收回法器,这才收了自己的桃木剑。
塞回背后的剑桥里,但是手依旧虚抓在剑柄上。
只要这个棺材里的男子一有什么动静,他铁定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女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他赤红的双眼微微一眨,眼中那股红色的东西就好像薄膜一样的消退而下。
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蕴气,妖冶之中居然还有些许的依赖和想念。
邪门了!
一个千年僵尸说找老子找的好辛苦,老子才活了二十年出头啊。
这特么在逗我吧?
可我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有一种无比熟悉的,血脉连着血脉的感觉,迷迷瞪瞪的就伸出手过去,“你……你是谁?”
双手好想靠近他,触摸到他。
他身上好似有与生俱来的魅惑的力量,让人的双眼视线无法离开他的身影。
只觉得他脸上的五官轮廓,包括气度都和凌轩很像。
要不是眉眼之间有些诧异之外,我可能都会认错人。
为什么眼前棺材里的这个男子会和凌轩长得这样的相似?
恍然之间,这个棺材里的男子也找我伸出了手,我们的指尖距离的很近却迟迟没有触碰到一起,“我姓易,女人……是不是时间太久,你把我忘记了。”
那眼底的伤感,让我鼻子发酸。
眼眶中似乎有透明的冰凉的液体在滚动,我明明不认识他,却好像认识了他好久好久。更有一种不敢再和他分开的感觉,终于,滚滚热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我哆嗦了唇,看向了凌轩。
凌轩也蹙眉不已,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男子,手指头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似乎也在思索这个眼前男子的来历,深邃的眼眸中深沉而无法探究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身上的气势一时之间愈发的威严起来。
似乎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一般,睥睨着这个棺材里诡秘莫测的男子。
我说:“我不认识你啊,你……你和凌轩长那么帅,会不会是他的兄弟啊?”
棺材里的男子到底是谁?
居然也姓易,还从河底浮起来。
棺材里的男子似乎有些惧怕凌轩的威严和气势,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的委屈的表情,却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他低着头,有些生气的郁闷道:“谁跟他是兄弟,我是……”
“他……他过来了,恶鬼要过来了……易夫人,不走吗?”BIE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了,看他脸上冷汗涔涔恨不能立时离开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凌轩,“现在能走吗?”
这个玩意从棺材里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保住我们的船只,再来一次尸抱船。就这好似厉鬼一样的存在,一旦抱住了船身,我们这群人可是都要掉进河里喂鱼了。
我见过顾彬湘掉水里的样子,更不想怀孕了,还要到脏水里滚一遭。
“走怎么不能走,BIE不要怕,这东西外强中干,看起很6。其实和废柴没什么两样的,所以我们按照计划包船离开,BIE,你带路。”凌轩虽然有些不动声色,可眼角已经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飞笑。
那丝笑容虽然隐藏的极深,但是却是那种真正的喜悦和开心。
我不知道这黄河水被血染红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只是觉得凌轩的心头一定是有了秘密。
他拉着我的手跟在BIE的后面,我们集体都往包船的地方走去了。
那个站在棺材里的英俊男子似乎是舍不得放我们走,大声的在我们身后呼喊,“女人,我还有很多要跟你讲,喂!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发过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有些失落了。
我一边跟着凌轩走,脑子里一边满是疑问,我除了发誓要生生世世跟凌轩在一起。好像没有做过任何不负责任,许诺人家一生的事情啊。
是本大王遇到白痴了?
还是说,那家伙根本就认错人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在棺材里沉睡了不少时间,没有几千年也有几百年,脑子一时间短路了也很有可能。
说不定,他就是把自己第一眼合眼缘的人,瞬间带入了自己的世界。
上了那艘BIE租来的小船,船老大是个白胡子老头,胡子都跟山羊胡子一般长了。
嘴里还嘬着旱烟,看我们人都来齐了,就哼哼唧唧的问我们,“恩?就这几个人,就愿意出六万块钱?恩……现在的年前人,真是原来越有钱了……”
“就是我们这几个人,船家,你可以开船了。”BIE吩咐船家开船,可是那死老头是根本不怕死。
在船头慢慢悠悠的拉缰绳,好像是一点都不怕棺材里那个男人。
封初念脸色都吓得白了,“道士哥哥,真的没事情吗?我看那个僵尸……好想是千年尸王啊,初念要怕死了!”
本大王也要怕死了好不好?
也想发嗲的钻进凌轩怀里,寻求保护,可眼下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时候。
我冷静的坐着,假装不受影响。
大概花了五分多钟,老头船老大才解开了绳子,打开了发动机让船驶离岸边。这艘小破船,平时要是包下来大概也就三千吧,今儿算是破财消灾了。
花了六万个大子儿,才把它给包下来。
只见小船在发动机的驱动下,拨开了水面浓浓的血红的水,在河面上孤舟一叶的在往前开着。
我看岸上的那些依旧不怕死围观的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虽然贵一点,不过,遇到这种事情。大概只有我这种老不死的,半个身体埋入黄土中的人才愿意带你们吧。”那个山羊胡子老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上雪白的山羊胡子,奸诈狡猾的笑了。
岸边上忽然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呼喝声,那声音暴躁极了,“臭老头,你居然敢偷我的船,你这个无赖。老傻逼,快把我的船还我……”
这……
这船特么的是偷来的?
我们几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那在嘬旱烟的老头,老头脖子一缩,双手都举起来了,“被……被发现了,如果你们介意的话,你们也可以把船开回去还给船主。小老儿把钱给你们,你们就花这些钱问问他带不带你们。”
这话可真是说绝了,那船真正的主人肯在这种情况下带我们的概率,根本就不足十分之一。
在我看来,还不如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尽量在晚上之前回到鱼骨村,这样最晚,第二天早晨就能赶到大城市里。连夜让车来接送,坐最早的班机离开。
只有阿赞艾安全了,我才能松一口气。
我没说话,顾彬湘沉声说道:“偷人的船不好吧,这边的老乡就指着这个吃饭。要是船丢了,就跟命丢了没什么两样。”
他倒是挺会关心人的,我们的脑袋才挂在裤腰带上呢。
也不知道那石棺里的千年尸王,到底是什么来头,都开出这么远了。从窗户往外面看,特么的还是一片的血红。
黄河都快被这片血液,染成了红河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船是不是偷来的,而是这个船老大会不会开船,开船可是要讲究技术的。黄河上泥沙淤积,一不小心就会卡在浅滩上。”阿赞艾阴沉了面色,冷然看着那个满脸尴尬的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一副心虚的样子,猥琐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就是转方向盘吗?这个……我以前开过拖拉机的。”
“开过……拖拉机?”阿赞艾的脸色一片阴沉,就差气的让BIE把丢到河里喂鱼。
BIE也的确这么做的,双手抓住了那老头洗的发白的衬衫威胁道:“开船和开拖拉机能一样吗?黄河九曲十八弯,不熟悉水域的人,根本开不到岸边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坑我们钱了……”
这还用问吗?
这死老头,一看就是故意来坑我们钱的。
那棺材男出来的时候,码头上一片混乱,原本的船老大应该是吓跑了。这老头趁乱看到有人包船,干脆就顺杆子往上爬,夸了海口说自己是船老大。
结果是个不会开船的怂货,一开始还装清高,现在装逼装的都要把我们害死了。
老头不停的咳嗽,似乎被旱烟给呛到了,“那现在怎么办啊?把……船开回去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把这死老头给我扔进河里,看了就烦。”阿赞艾一直给我的感觉就是温和待人,没想到也是一个小暴脾气的人。
他起身准备从船舱里走出去,但是身体十分孱弱,走一步晃三晃。
BIE手里控制的船老大,一时没办法扶他,顾彬湘却在此时上前将阿赞艾扶住,“我扶你出去,你……你是要去开船吗?”
“我现在使不上气力,顾先生,你学过开车吗?”阿赞艾扶着上了狂风凛冽的甲板,这只船并不大,在奔腾的波浪中就跟一片没有任何依靠的叶子一般。
仿佛河浪只要变大,就会倾覆在河面之上。
顾彬湘摇头,“我没学过,不过……我开过卡丁车。”
“这……这怎么办呢?如果没有一定的基础,恐怕在黄河上,要开不好船的。”阿赞艾忧心忡忡,我也在想没人开船怎么办。
这时候封初念忽然开口了,小声的说道:“不如让轩哥哥试试吧,轩哥哥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封家丫头,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厉害的?”凌轩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有没有司机开船,他正低着头玩手机。
或者说低头研究着什么资料,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好似将所有的事情都置身事外了。
双目聚精会神的盯着,此刻反应封初念,都没能让他转移视线。
封初念以前很崇拜凌轩,现在看到凌轩就跟猫见了耗子一样的害怕,脖子一缩躲到了顾彬湘的身后,“人家的直觉一直很准,而且……而且你不用装了,你就是阴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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