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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E一个黄皮肤精瘦的男子,脸上都染上了一丝赤红,“好,那我就去办。”
大晚上的,BIE大概不会挨家挨户的去敲门,而是去找一个熟悉的人家。
他离去的方向,传来了不少鸡叫和狗吠。
应该是他沉重的脚步声,吵醒了不少的家畜。
在原地等BIE的时候,阿赞艾把明天的行程也大概说了一下,“一会儿找到借住的人家之后,大家最好早点睡。因为这里的人都睡的比较早,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且,我们早晨可能还需早起,祭拜一下鱼骨宗庙。”
“不就是渡河而已吗?现在的船只那么发达,还要需要那么隆重的去祭拜么?”顾彬湘产生了一丝疑问。
阿赞艾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宗庙里常年有供奉,进去祭拜,身上难免会沾上点正气。还有村名们身上的气息,黄河里偶尔会有河漂,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只是走个过场,确保平安。”
所谓的河漂子,在我们屯里也有这种说法。
就是掉到水里淹死的,沉了底儿之后,又浮上来的死尸都叫河漂子。以前下水玩的人多,淹死一两个人不算什么大事儿。
“没想到,你一个泰国的阿赞,对和黄河的这些事这么了解。”顾彬湘有些佩服的看着阿赞艾,也双手合十行了礼。
十分钟以后,就看到远处有人打着手电筒过来了。
老远就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朝我们挥手,似乎招呼我们过去,“快过来,过来,我找到人家了。”
第194章简州四耳猫
是阿BIE的声音没错,只是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亲自过来引路。
眼下在那么老远的招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就好像那天去佘姿曼家的时候。发生在PLU身上的变故一样,我抬头看了一眼凌轩。
凌轩面色沧冷,不悲不喜,只是淡淡的看着。
顾彬湘似乎没看出什么,提了放在地上的行李,冲着BIE走过去。他只走了一小段路,就发现我们几个脚下的步子都没动。
这才回头问我们,“怎么不过来啊?”
眨眼间,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脚了一样,往地底下拉。
顾彬湘的整个人,就只剩下腰部以上的部位了。
我急忙想冲上去了解情况,却被凌轩抓住了手,他摇了摇头,“别过去,应该是遇到了恶鬼了,他应该能应付。这村子,最近……好像不是很太平啊。”
说着,侧眸看了一眼阿赞艾。
阿赞艾已经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闪光灯作为手电照明,“我上次来,还不是这样的,虽然察觉不出分毫鬼气。但是……总觉得这附近怪怪的……”
“真的没有鬼气吗?”凌轩凝视了一眼黑暗中的一堵高墙,高墙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趴在上面。
凌轩冰冷锐利的眸光一看过去,那墙头上,立刻闪出两团鬼火儿。
鬼火儿还是黄颜色的,反着光。
突然之间,就“喵”出来一声,原来是一只猫。
阿赞艾拿手电照了一下,那猫儿对手点的光芒并不恐惧,它面向的方向也不是我们的位置。
就看它的动作是,两条后腿拉直。
肥胖的身躯在墙头上小心翼翼的后退着,两条前肢再拉直。
如此循环往复,就在这墙上,做着古怪的动作。
好像在它的面前有什么看不见的,值得崇拜的东西,让一只小小的猫都要磕头跪拜。
阿赞惊了一下,“猫拜仙?”
“什么是猫拜仙?”我好奇的问道。
可脑子却似乎已经有答案了,这猫多八成是看到不干净东西了,只是奇怪我居然没有看见。真是浪费了我这双因为鬼胎,而拥有的探破阴阳的眼睛。
“一个地方如果不太干净,也许就会出现猫拜仙,鼠烧香的情况。那些仙,大部分……都是鬼祟之物……”阿赞艾低声解释道。
我又问:“那它拜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到?”
凌轩摸了摸鼻子,“看样子湿淋淋的,好像是水鬼。”
“水鬼?怎么连我……也都看不到呢?”阿赞艾的双眼变成了猫一般的眼瞳,去仔细的看那只肥猫跪拜的地方,似乎也看到了什么端倪。
他白皙如牛乳一般的脸上,是一丝惊讶和恐惧,“千年水鬼!居然是修成千年的水鬼,普通的阴阳眼还看不到呢。”
黑乎乎暗摸摸的,除了墙头那只老猫的眼睛,还有刚才手电照上去的时候看到的轮廓。好像是一只简州四耳猫吧,这猫有四只耳朵,所以很好辨认。
传说当年还是宋太祖家的御猫,能捉耗子,也能震鬼神。
不过,这都只是传说。
不过它能看到这只水鬼,说明这只猫确实和传说中差不多,也是通灵的好手。
“急急如律令敕!三清祖师快显灵……”只听一声带着三清音律的念咒声在耳边乍起,寻声望去,不远处有个黑影居然从地里爬出来了。
好像他在的地方有个窟窿,在他爬出来以后没多久。
又有一只黑影从那地里钻出来,那黑影浑身穿着破布条一样的衣服,还湿漉漉的不断的滴着水。
顾彬湘随手往那黑影脑门子上贴了张符箓,那东西才钻出来没多久,就滑落到了地里面。凌轩这才领着我,慢慢的走过去,就见到刚才顾彬湘所在的地方,居然有一口很深的井。
阿赞艾身材消瘦,就跟瘦竹竿似的。
一看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家伙,他体力不好,走了几步路就开始气喘吁吁,“顾先生,你……你走路不看路的吗?脚下有口井,都没有看见。”
脸色苍白的,用手电筒去照那口井。
那井用手电筒找下去,根本见不到底。
扔一块石头下去,连个水声都没溅起来,更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鬼知道这口井下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我走了一半,就觉得有东西拉住了我的脚踝。我没注意,就被拉下去了,不过井口很窄,用手脚撑着就能爬上来了。”顾彬湘用手电照了一下自己的脚踝处,他脚踝的位置上就照出了一大片的黑色的淤青。
顾彬湘说这话,简直就是要气死矮子的节奏。
BIE的身材特别精瘦矮小,要是掉进去,肯定没法跟顾彬湘一样撑住井壁爬上来。估计也就是滚地鼠一样,就滚进去,爬不出来了。
好在我们这群人里,并没有比BIE更矮的人了,应该也不会被他的话气到。
这个村子,也太诡异了。
就连凌轩进来了,似乎都看不出来,它具体有什么猫腻在其中。
阿赞艾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好似终于缓过气儿来了,却沉声道:“不好!BIE有危险,会不会掉到井里去了?”
对啊,BIE去找借住地方的时间也太久了。
一般像西北村落,村民们都热情好客。
可能只要打个招呼,塞几百块钱,大概随便一户人家都能够住。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那户人家够不够我们这几个人住。
这一次一起出来的人,确实是有点多了。
“凌轩,你……能看见吗?”我抬头看向凌轩。
凌轩摇头,“这井下面,应该是暗河,很深的样子。如果BIE真的掉下去的话,必须有一个人下去,找找看他是不是在里面。”
方便下井的可能只有凌轩了,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更不知道BIE是不是真的掉下去了,要是真的掉下去,捞上来也就算了。若不是的话,下去瞎捞半天,耽搁了真正救BIE的时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几个都围在井边观看,凌轩的双眸一时间变成了钴蓝色,他附身双手都撑在井边。似乎在观察井中的情况,观察了一会儿,居然好像精神力被什么反弹回来一样。
身子一震,脸色都阴沉下来了,“这下面不简单啊,恐怕是大家都不能理解的地方。上面还有类似时间乱流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口枯井在这里多久了。”
时间乱流……
难道这个井掉下去,还会穿越时空不成?
要真是这样,这村子早出名了吧!
凌轩似乎还在低头盘算着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忽然就觉得有一只又冷又沉的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小爷我头上的毛全都特娘的竖起来了,“啊……鬼啊!”
“什么鬼?”我身后那个声音幽幽的问了一句,然后若无其事的扛着一个长长的竹竿一样的东西,走到了我身边,“你们同伴是不是掉下去了?”
面对这干巴老头的问题,我有些茫然,颤抖了一句,“我……我不知道啊……你是谁?这么半夜的,怎么在这儿?”
“他是智者,这个村子里的智者。”阿赞艾双手合十,给智者行了个礼,“BIE出去给我们找借住的地方,然后一去不归,我们正讨论去哪儿找他呢。”
智者把手里的竹竿插进井里,随手就塞了旱烟在嘴里,“刚才阿BIE和我说了,问你们能不能住我家。考虑到村子最近不太平,你们住其他地方,也不安全,我就答应了。这么久看你们没来,我就想着……你们可能是有人掉坑里了。”
这老人在昏暗的手电下,可以看到他所有的头发的花白了。
满脸刀割样一样的皱纹,也许是因为附近风沙比较大,他的皮肤感觉十分粗糙坚硬。而且肤色很深,是那种深咖色。
说这话,他嘴里叼着旱烟。
手中的竹竿在井里面打捞了一会儿,随着青烟袅袅,他一收竹竿便从下面打捞出了一个硕大的东西。
捞出来以后,用手电筒一照。
居然是BIE一直替阿赞艾随身拿着的行李,这里面装着两个人用的东西,还是比较重的。BIE扛着的时候,都要时常停下来休息。
智者居然用一根竹竿,就给捞上来了。
而且这包行李好像还泡了水,捞上来湿漉漉的,挂满了水藻。阿赞艾蹲下来,拉开拉链之后,从面居然还蹦出了一只河鱼在脸上。
这包全密封的,怎么捞上来里面还有河鱼呢?
我是越看越纳闷,慢慢的发现智者还拿着长长的竹竿在井里面搅拌,就见他手臂粗壮。看起来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经常干体力活。
即便如此高龄了,肌肉依旧没有松弛下去。
凌轩看他捞了半天都未果,微笑着朝智者伸出自己白皙的掌心,“不如让我试试吧,刚才看您搅动的姿势,我似乎掌握了点规律。”
“哦?你看出来了,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啊。”智者叼着烟,从牙缝里发着音,等到凌轩把竹竿收过去。
他才腾出手,食指和拇指捏着旱烟嘴,“年轻人走路要看路,要是连脚底下的路走不好。随时都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原本可以看见的坑。”
“夜色这么黑,想要走路看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智者?”我看智者大概是在出言,让我们以BIE引以为戒,可是我并不想让他这么说。
BIE忙了一天,提行李累的七荤八素,又要跑腿帮我们找借住的地方。
累的昏天黑地,难免是马失前蹄。
智者这样说,有些严厉了。
智者听我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在嘴里嘬了嘬旱烟才说道:“小夫人明天也想坐船过河吗?”
“恩。”我应了一声,总觉得他这么问有点奇怪。
他并未多说什么,慈祥的笑道:“女子坐船,尤其是孕妇……要注意了。”
注意什么啊?
难道女人,还做不得船了?
“捞上来了,易大哥好像把BIE捞上来了。”顾彬湘喊了一声,我的注意力才被井边的景象吸引住。
也没空去思考,智者让我注意什么。
只见凌轩将竹竿从井里拔出,竹竿的一头是绿色的渔网,渔网里蜷缩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男人似乎在井水里泡了很久了,彻底的昏迷过去。
双目紧闭,唇也抿成一条线。
也幸好这个男子身材瘦小,要跟老子一样壮,就这个渔网根本就装不下我。顾彬湘连忙打开网,把里面身材瘦小的男子救出来,探了探鼻息之后才松口气,“还好救的及时,易大哥,你可真厉害。”
“他确实厉害,下面有很多河漂,能锁定在一个人身上。绝对算的上是特别厉害的人……”智者目光当中闪闪发亮的看着凌轩,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意味深长。
凌轩抬手把竹竿还给智者,“多谢了,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其他河漂泡的太久都死了,所以要找个有点阳气的人,还是比较容易锁定的。”
“BIE!阿BIE……”阿赞艾蹲下,摇了摇头他。
BIE似乎是陷入了深度昏迷,用香料还有符咒之类的,通通都叫不醒。
阿赞艾只能用自己孱弱的身子,努力想办法,把BIE给抱起来。
他力气估计还没大姑娘的大,立刻就发了满头大汗。
“交个我吧,我好歹算你的妹夫。”凌轩也不嫌弃BIE身上挂满了水藻,也被带着些许腐臭和腥味的井水泡过。低身就把BIE从地上打横抱起,十分的平易近人,身上可没有半分高冷的气势在。
他转头看了一眼我,温笑的对我说道:“抓紧老公的衣服,不要跟丢了,这一路上你看不见的水鬼很多。”
一听到有那种被淹死的浑身都是水的水鬼,在村子里飘来飘去。
那我就浑身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
连忙用手抓住了他身上的衣料,跟在他屁股后面,“喂,你别吓我,我虽然水性还行。可是我真的是有点怕,那种湿哒哒的鬼东西。要是被缠上了,会被拉进水里活活的被淹死啊?”
“顾大王,有我在呢,几只水鬼没什么可怕的。”他领着我跟在了智者的身份,一起去到了智者家里。
智者家里似乎还有小孩夜啼,所以大半夜的还开着灯。
院子里的家禽也都没睡觉,好几只散养的母鸡,屋子里的灯光在四处的乱逛着。这么多母鸡,居然只有一只公鸡,威风八面的站在草垛上。
羽毛华丽无比,就跟孔雀毛似的。
鸡冠更是血红巨大,大半夜还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战斗的状态。
走进智者家里,就见到在门边上有一只巨大的水缸,水缸里面养了一只无比硕大的河鱼。那鱼特么的至少有半米长,身上的鱼鳞,都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老吓人了。
想我们顾家屯这种在河边的屯子,很多人家的水缸里都会养鱼。
一般都是很小的河鱼,一方面是为了随时能吃上新鲜的鱼。另一方面,也是讲究迷信,有鱼有水,风水才能转的起来。
智者家有个和智者差不多大的老伴,还有一个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