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传说]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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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传说]泠梦-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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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贵妃的病折腾了好一会,此时宫门早已下钥,泠是得了天子的特旨,由小黄门送到宫门外头,天色已晚,怕是除了一些“娱乐场所”,其他的店铺已经打烊,寻常百姓也都安歇了。在这样的夜晚独自行路,泠的心中不由有些空荡荡的,就算明知道三哥、老五和梅都在家里等着自己,还是无法将空隙完全填满。
  “…叫你装神弄鬼…”
  “…王八蛋,叫你咒咱们…”
  喝骂声,闷哼声,肉体被拳打脚踢的声音从僻静幽深的巷子里传来,泠顿了顿,刚想继续前行,就听到那前次偶遇的谷守虚辩解之声:“真的,你们赌坊几日内必有血光之灾,我真的看见了!你们老板印堂发黑,赌坊上空血煞缭绕,再不想办法弥补或关张几日,事情怕要不可收拾了!”
  有人骂骂咧咧道:“你个假道士真疯子,成天胡吹大气,到处触人霉头,咱老大让附近有口皆碑的铁口直断周瞎子瞧过了,完全没影的事!要不是瞧在你家老爷子的份上,今日就打折你的腿!告诉你,离咱们赌坊远点,不然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泠皱了皱眉,躲到阴影之中,只见四五个满脸横肉,满脸死气的家伙骂骂咧咧地走开了,而巷子里半天都没动静传来,他犹疑了一会儿,移步走进巷中,发现那个谷守虚,靠在墙边昏迷不醒。
  “该!让你找碴!”泠低骂一句,捏个法诀打算把这家伙扔到大街上方便别人发现,忽然被他腰带上挂着的三角形状的护符勾住了注意力。
  见谷守虚无知无觉的样子,泠一点也不客气地摘下护符,拆开三角包,里面是一根绿色的长发,这头发色泽黯淡无光,但甫一触到泠的手指,立刻变得鲜亮起来。
  【这的确是头发,但居然对乙木青气如此敏感…】泠大吃一惊,心头突然飘过一个可能,飞速地把三角护符折成原来的样子挂回谷守虚的身上,把他扔在教坊附近,立刻跑回家中询问殷泽芝。
  




☆、第 34 章

作者有话要说:连草头神都被编排了,连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都被引用了(憨笑,诸位神仙,只是借下你们的名头戏说演义,休怪,休怪~)边跳幸运星的舞边求评论O(∩_∩)O~
                    
  传说,二郎真君座下没有天兵,只有手下一千二百草头神,因为都是草精树妖,所以才被叫做“草头神”。
  一根头发,殷泽芝并无法确定什么,但上面的确有植物类精怪的气息,更在泠乙木青灵箓的作用下,头发缓缓抽出新须,一副又要重新变回植物生长发芽的势头。
  殷泽芝拧起眉头:“这…那个呆蠢的凡人,看来身上的问题不小。”
  梅忙补充道:“说不定安浚之的那道符,背后也少不了这个‘草头神’作怪呢!”那种连灵魂一起焚烧的痛苦,太令他记恨了,巴不得跟在公子与殷道长身后大闹一场。
  常五抱着葫芦,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泠,他自拿回受伤后,已经好久没有干过架,再悠闲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
  “三哥三哥,咱们去跟踪那个谷守虚吧,他迟早会发现头发不见了,情急之下,肯定会去找头发的主人拿主意,我们再来个一网打尽,这个假道士就交给老五和梅,套上麻袋打一顿;幕后黑手么,就交给我来对付,三哥帮咱们三个压阵就够了!”泠兴高采烈,摩拳擦掌。
  认为实战经验对泠有好处,殷泽芝便没拒绝,只是再三叮嘱道:“不许逞强,那个会行尸术,又和灵山作对的怪人尚未完全落网,天知道他会不会和这件事有什么瓜葛。”
  “知道了。”听了殷泽芝的话,泠收起散漫的心态,端正态度,开始翻检自己身边可能用得上的法宝,比如上次的那块勾玉,还把最开始见到李倓时戴着的发簪取了出来;想了想,又替常五和梅挑了些既能防身又可保护灵魂的小法宝,生怕到时中了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计谋。
  殷泽芝看着泠忙乎,也不评说他的对错,只是立在那里,眼睛中闪着像父兄,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宠溺光芒。
  那谷守虚其实并不叫守虚,更不姓谷,他姓李,身上还流着李唐皇室的血脉,只不过,他的直系先祖是高祖李渊的堂兄弟,到了现在,和当今天子几乎都谈不上有什么血缘关系了,因此父亲只有一个散爵在身,在朝廷上也没什么要紧职事,除去几块地租收益,主要营生是靠几房家人经营长安繁华大街上的商铺,算是小有薄财。他为人长袖善舞,疏财仗义,上至官吏,下至地痞,无不卖他几分薄面,有什么纠纷都请他调停,不管白道黑道,都尊称一声“老爷子”,谷守虚上有同父异母的一兄一姐,他娘是李老爷子丧妻后继娶的填房,也是书香世家的女儿,老爷子没想到老来还能再得一子,小时爱如珍宝,待到年纪稍长,偏爱看众多志异传奇,向往其中的世界,一心一意要去出家修仙,斩妖除魔,把爹娘气得倒仰,兄姐劝之无用,求过骂过打过关过,都没用处,到了现在,只要不惹大祸,全家便随他胡闹去了~
  次日街头巷尾都在热议这位想当神仙想昏头的公子哥儿大半夜被打得鼻青脸肿,昏倒在街上被更夫发现的大笑话,泠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听到谷守虚的来历和住址,本来还以为要守株待兔等上几天,谷守虚没多久便自个从家中后门溜达了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他那张脸好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着实令观者忍俊不禁。路上他行动猥琐,缩头缩脑,好像一只不小心在白昼迷路的老鼠,既不习惯更不应该;他精神紧张,若有行人不小心碰着他,就会吓得一跳三丈高。这让盯梢的四人十分愉快,欣赏了一出免费的猴戏。
  谷守虚的嘴唇不住念念有词地动着,我们姑且当四人之中有懂得唇语之人,翻译如下:“…一群无聊的碎嘴家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老爹忒损了,居然说皮肉外伤不用请大夫,看我顶着这样一张脸如何外出…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反正被打得连爹妈也不认识了,其他人更认不出,师傅啊师傅,这宝贝护身符怎么提早失效?难道我在山泉里掺了井水,被师傅喝出来了?可是爹的眼线那么多,我哪里次次都能跑到郊外打够泉水,还要每次都去不同的地方取水,更是难上加难~神仙师傅真是不容易伺候~”
  殷泽芝向三人解释道:“是草头神的可能升到九成,他们本是植物,喜欢拿净水饮用以及沐浴,最好是山泉和无根水,被世俗污染的井水勉强可用,但长久下来会使他们生病或者法力消退。”
  “公子,你说那个什么草头神躲在哪儿呢?应该不是郊外吧,不然他可以亲自取水或者躲在水源地的附近。”梅推测道。
  泠浅浅一笑:“那可未必,你说灌江口的草头神,千里迢迢跑到京师做什么?还这么藏头露尾,让凡人帮他取水,怕是在躲一些对他十分熟悉的人吧。试问这世间,除了灌江口二郎庙,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若真是二哥那儿追捕的人犯,便交给我把,泠儿。你带着常五和梅,把这个谷守虚引开就是。”殷泽芝专注地盯着谷守虚的背影,好像要盯出个洞来,泠明白,殷泽芝是顾虑到西海与杨戬的恩怨纠葛才这么吩咐的,心下不由感激。
  正说着,谷守虚已经出了城门,朝着行人稀疏的地方走去,泠和殷泽芝瞬间隐匿了身形,梅拉住常五的衣服,让葫芦里的五行毒瘴把两人的形迹遮掩起来,反正他是鬼,不用呼吸,毒是伤不了他的。
  江湖有云,逢林莫入,谷守虚摸进的林子,看起来便是幽暗阴森,生人勿入的情形。
  “就算是战力一般的草头神,在这里也能发挥主场优势吧~”泠苦着脸,“他倒是机灵,一滴水藏在哪里最安全?自然是大海里最安全。这林子里什么树啊草啊都有,说不定他现在就猫哪儿看咱们笑话呢!”
  “若不是打算留活口给二哥交待,我现在就放火把林子烧了,管他躲哪儿,九龙神火罩一出,绝无生路。”
  殷泽芝的直白让常五附和,梅吃惊,泠则是已经麻木了,【反正三哥只是说说而已,莫非是故意让别人觉得他有勇无谋么~】阴谋论调在心湖小小地漂浮了一下又沉了下去,【管他呢,反正三哥不会害我就是!】
  泠从袖中取出那根头发玩来弄去,要是头发会领路就好了~正这么想着,那头发,或者说头发变成的植物忽然回应般的扭了扭最先长出的两根分枝。
  泠愣了愣神:“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植物弯了弯主干,应该是在点头。
  “那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找到你的母株?”依然是点头反应,泠兴奋地看向殷泽芝,打瞌睡就送枕头的好事,可遇不可求啊~
  殷泽芝怀疑道:“我们是去抓他的母株,他会那么好心带路?”
  这个回答起来太过麻烦,植物左扭右扭,完全没法让四人明白他的意思,最后还是泠解围道:“就算是陷阱,难道三哥会怕?让梅和常五守在外面接应就是了。”
  二人立刻激动地抗议起来,哪有公子冒险,他们在安全的地方躲懒的道理,这样的话,他们的所谓追随根本就是个笑话!
  泠反省了一下自己对常五和梅的态度,一个是殷泽芝让他收下他就顺手收下,一个算是自己捡回来的,但都在把他们划归当自己名下后就不怎么管了,需要他们做事的时候招呼一声,平时他们不出现在自己面前,很难会想起他们,虽然他们出事了,泠也会难过愤怒护短,不过发生这样事情的机会实在太少,纵使有,泠不是单打独斗,就是和殷泽芝在一起,于是常五和梅根本就做不了什么,长此以往,很伤自尊吧~还于修为无益。
  “那,你们两个打头阵,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泠命令式的口吻反而让常五和梅喜笑颜开:“定不会丢了公子的脸面!”
  举着一根分枝引导方向,甚至还没有靠近森林的深处,四人就见到谷守虚的身影。
  因为没有掩饰,衣衫与地面的摩擦声很快就引起谷守虚的注意,他一眼就看到了梅:“你这个妖孽,竟然还敢出现在本道爷面前!”
  “你才是和妖孽勾结的假道士!”梅反刺一句,“快将你背后的妖怪主谋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谷守虚挥舞着一把朱红色的木剑,“看道爷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谷守虚虽然没有法力,但看身手却是练家子,梅不敢大意,化为一团无法受到物理伤害的鬼雾绕着谷守虚游斗,刻意地让他慢慢移动开来。
  常五见状,拧开葫芦凑到嘴边好像喝酒一样大口大口不知灌下些什么,重新塞好葫芦盖后,鼓起腮帮,猛地对着谷守虚原本站立的地方吐出一大口惨绿的烟雾,霎时周围的花花草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这杀伤的范围随着雾气的飘散还在不断扩大。
  “卑鄙!”谷守虚惊怒交加,想要回身攻击常五,但梅怎会轻易让他脱身,从他化身的烟雾里蔓延出一根根黑色的丝状物,灵活而又迅速地刺入谷守虚的身体里。
  “诡丝操偶?”殷泽芝看着谷守虚气急败坏地被梅操纵身体,不由自主地模仿了猴子猩猩等动物的举止,难得称赞了一句,“看来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定位。”
  梅虽然有三年怨鬼的底子在,所以在泠他们的帮助下速成了鬼仙,毕竟时日尚浅,只为常五争取到了一盏茶的时间,谷守虚就挣脱了诡丝的控制,咆哮着冲向常五:“休要伤害我师父!”
  




☆、第 35 章

  “三哥~”泠对殷泽芝耳语道,“这话怎么像是西天取经的时候,猴子叔叔惯说的那一句?”
  “胜佛那是关心则乱,”殷泽芝鄙视地斜了一眼被常五老鹰抓小鸡般提起的谷守虚,“这个叫做不自量力。老五放出的疫气还没把那个混账东西逼出来?”
  “三哥要是等不急的话,把九龙神火罩祭起来便是。”泠不动声色地说着,一边暗暗示意头发植物寻找母株的具体方位。
  植物痉挛般抽动着,就是指不出具体的方向,泠把这归结为两者靠的太近而产生混乱的正常现象,原本就没多指望这根草,泠看向谷守虚,他脸上的愤怒焦急不像作伪,那个草头神,到底躲在哪儿了呢~
  惨绿的疫气即将蔓延到泠和殷泽芝的身边,期间谷守虚徒劳地贴符纸或拿木剑乱戳来攻击常五,非但没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是恢复因为诡丝消耗的法力的梅赶了过来,牙尖齿利地激怒他,挑衅他,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干扰常五手头的工作。
  当这一块的毒雾越来越浓的同时,殷泽芝心里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他不停地思考着,却总是陷入死胡同而不得要领。
  渐渐的,不远处的梅等三人的身影模糊起来,泠站到他的背后,声音中带着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的颤抖:“我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心跳得特别厉害,三哥,你说梅和常五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噤声,这雾已经不单单是常五方才放出的疫气了,如今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务必特别小心。”殷泽芝的话几乎是压着嗓子在说。
  泠听了,不由动了动身体,想确定自己贴着的还是殷泽芝的背部。感受到脊背上温热柔软的一块,殷泽芝忽然有种四肢百骸都被温暖的感觉,心里的杂念再不见一丝一毫的踪影,闭上眼睛,让耳朵的听觉最大极限地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一道迅雷不及掩耳的破空声朝着二人打来,但比它更快的,是火尖枪的主动出击。
  蹬蹬倒退几步,泠见殷泽芝的虎口裂开,不由骇然唤道:“三哥!”这还是和天兵差不多类型与实力的草头神吗,居然能够伤到莲花三太子?
  “如果你本身就是带毒植物的话,又岂会害怕这区区的人疫之毒?”殷泽芝毫不介意手上的伤口,盯着雾中发问道,“金弓银弹若在二哥手里,又怎会仅仅让我受些轻伤,我说的对不对,问荆?”
  “三爷的话,自然是不错的。”雾里缓缓走出一个落拓大叔,所谓的落拓,即披着头发不梳,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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