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作者有话要说:=口=吾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看中国男足踢球,再听旁边的主持人解说…米有蛋都觉得蛋疼了有木有
敖摩昂好整以暇地站在殿门外:“老三,你可要把话说清楚,为兄怎么耍诈了?输了就耍赖,太没大丈夫风度了~”他教训道。
敖玉气得要命:“你说只要我在这房里打赢了你,就许我出西海,不过,我走出房门一步都算输!”
“我觉得这条件很公平。”摩昂悠闲道,“如果没有划定范围,打得太过火会影响龙宫日常事务,或者你趁我不小心溜到海上去,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大哥你没把自己规定进去。”敖玉气得鼻孔一翕一张,“打累了你就出去休息,自己每天吃三顿外加夜宵,就给我送一餐饭,一餐!打伤了你就去疗伤,我身边连颗葡萄都没有,只能靠自身恢复力,这样我怎么打得赢你!”
摩昂沉吟片刻:“啊,我还是坚持没有耍诈,不过是有些狡猾,而你太轻敌上当而已。”
敖玉房里最后一个烛台也飞了出去,自然打不中大哥,不过把刚过来的曼陀唬了一跳,顺手一接:“这好端端的,怎么糟蹋起东西来了?摩昂,你怎么你三弟了?”
“母后勿急,三弟只是耍耍小孩子脾气,一会就好了。”敖摩昂轻描淡写,见到泠面上立刻笑开:“小泠儿怎么过来了?你三叔气性大,当心误伤你!”
【嘴脸,嘴脸!】敖玉在心里默默鄙视着兄长,脸上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那么大岁数还同哥哥闹别扭,”曼陀摇了摇头,“当心给小泠儿笑话。”
“小泠儿,大师兄他如何了?”敖玉招手让侄子进来,急切地问道。
泠唉了一声,“猴子叔叔好不容易走出阴影,现在在闭关苦修。”他取出舍利交给敖玉,“这是功德佛的,猴子叔叔让我带给三叔。”
敖玉郑重接过,论起来,除大师兄外跟随师傅时间最长的就是他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他只是扮演坐骑的角色,但师傅依然很照顾他,大师兄他们有的无心,有的故意把自己当做牲畜,在野地就把自己一放,好像他天生就是会吃草一般,只有师傅会在大师兄特意摘来的鲜果里匀出一份留给自己吃食,这样细心亲切又与世无争的好人,到最后却惨死在他一心以为是天堂的灵山上,太讽刺也太令人痛心。
“我输了。”敖玉走出殿门对兄长道,“我会好好留在西海,等到什么时候拥有足够的实力,再做打算。”
“你要真如是想,为兄倒可放心了。”摩昂看来并没十分相信弟弟的话,生怕这小子用缓兵之计诈他,“别害得全家出动要去灵山为你收尸!”
“唉呀!”泠突然大叫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怎么了?”
“说一千、道一万,到底害死功德佛的主谋是谁呢?”泠苦思冥想,“那日在雷音寺大雄宝殿上,那么多位高权重之人,黑手的范围未免太大海捞针了吧!”
“你不知道?那大师兄呢?”敖玉怪道,“搞了半天罪魁祸首是谁都不清楚?”
见他这态度,摩昂不乐意了:“三弟,你这五十步笑百步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泠抓头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猴子叔叔下手太快,把那行刑僧打死后,菩提祖师又出现了太早,什么都没理出个头绪,转眼就到了灵台方寸山了。”
“大师兄那脾气……不过就真个没什么可疑之人?”
听了敖玉的问题,泠不禁揉了揉太阳穴:“猴子叔叔当时完全是冲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去的…后来更是宣布要做灵山之敌,比当年下界为妖自称齐天大圣还夸张,现在一开始不是敌人的也统统都是敌人了,想找到一开始那个出手的家伙,不啻大海捞针。”
“听冰心信里提到几句,金身罗汉、净坛使者陆陆续续离开了灵山,各自找了处不好不坏的地头修了个小庙栖身,”曼陀忽然想起这事,“他们二个本就不是灵山上的得意人,现在更是连鸡肋也谈不上。若不是为了标榜慈悲,早就被连坐从而剥夺封号了吧~”
“反正他们两个一个看似忠厚老实反似伪,一个猪头几乎人人都觉得有问题,少同猴子叔叔与三叔接触才好。”泠轻哼了一声,“免得他们到时挖个坑骗你们跳。”
“泠似乎很不喜欢我那两位师兄么~”敖玉笑说道。
“那个沙僧上回在南瞻部洲的皇宫里见到过,木讷过头颇像个藏奸的;至于那头猪,上回在灵山也算见识过了,从开头功德佛受罚,到临了功德佛寂灭,就没见他说过一句话求过一回情,泠倒真长见识了~”
见泠一脸不待见的样子,大人们都被逗笑了,“行啦,你那笨三叔爹爹会帮忙看着,不会被沙悟净与猪悟能坑的。”摩昂在逗儿子的同时不忘埋汰兄弟,敖玉表示不同这个看到儿子就什么都忘了的傻瓜兄长一般见识。
泠想到了当时的事,忍不住告罪一声,写了封信让极乐鸟霄汉捎带到灵台方寸山,询问悟空是怎么处理了那个行刑僧的真灵,可有问出幕后指使。然而一直没有收到回信,让泠在下一次见到悟空前,担心了很久,但事实上——
斜月三星洞里,悟空攥着泠的信纸,猴脸憋得通红:“这个…这个…”
“悟空,遇上何事为难?”菩提祖师看不下去爱徒一副便秘的样子,出声相问。
悟空十分懊恼:“师父,小泠儿写信给俺,问当时被俺打杀的那个行刑僧,真灵在俺手上可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可是,俺老孙早就把那混账东西忘得一干二净,等瞧着信了,才想起来,可是那家伙后来被我塞进口中的颊囊里,现在再找,找不着了!许是不小心被我给吃了,连个囫囵滋味都没尝出来!”
菩提不解:“这有何不好解释,在信里如实告之不就成了。”
“不成不成,”悟空又摇头又摇手,“这不就在小泠儿面前大大丢人了,太没长辈的威严了!”
“你这放刁的猴头,何时在那小龙面前有过长辈的威严了?”菩提祖师微微眯眼,“还不从实招来!”
悟空混赖道:“这就是实,其他还有哪个实?俺,俺去修炼了!”
菩提看着悟空拙劣地找个借口跑开,心里一片黯然,他是希望这猴儿能长大的,但当悟空真的一点一点洗去浮躁,控制着自己不再任性,为何会觉得难过?
凡人的年年岁岁,在神仙眼里仿佛只是弹指刹那,泠不过帮爷爷奶奶还有爹爹的忙,硬拉着三叔打坐修炼,入定一回,当他再度醒来,却是因为最后一段香也被赵匡胤点燃,他与这位人间天子又要见面了。
公元976年的春天,赵匡胤站在鸣霜楼上负手看天,一派悠然,,面前一缕残香袅袅,身后跟着的宦官、宫女无不有些茫然,好端端的,怎么官家突然起兴要来鸣霜楼焚香祝祷?
正大惑不解着,天边隐隐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一大块阴影自远处掠来,在宫檐下筑巢的燕子们,噼里啪啦一阵乱飞,便有福宁殿总管太监应护道:“恐天将雨,官家千金之躯,暂避一二为好。”
“此话差矣,非雨也,乃旧友将至,因其非凡非俗,故有异象。”赵匡胤笑道,那块阴影看着远远,来势极快,一眨眼工夫,已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汴京百姓、宫中之人抬头一瞧,莫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青色神龙,不是泠还有哪个。
泠浮在鸣霜楼前,问话声整个汴京都听得清清楚楚:“天子寻我有何事?”
应护等人离得最近,形容因此最是狼狈,簌簌发抖的同时不禁对官家更添三分敬畏,能把神龙称为旧友,官家不愧是真命天子、天下共主!
赵匡胤问道:“这便是你的本相?”
泠摇摇一只前爪:“怎会?吾之本相虽不能铺天盖地,但把整个汴京盖住还是做得到的,但那样同你说话,便费事了。”
“其实现在这样说话,也有些辛苦。”赵匡胤道,“总觉得太过令人敬畏,反而不像当年所见的小神仙了。”
泠龙眼微眯,把应护等人吓得胆战心惊,还以为他觉得官家轻慢,不料空中神龙蓦然失踪,鸣霜楼上多出了一个衣饰华丽、颇有魏晋之风的美貌少年:“你不也从当初年轻英武的无赖子,成了如今老成持重的人间天子?时光真是不饶人哟!”
“这话自你口中说出却欠缺说服力~”赵匡胤摸摸脸,银丝和皱纹都没有放过天命之年的自己,“朕已在广政殿设宴,这边请。”
泠玩笑道:“我突然有些紧张了,吃人的嘴短,你现在什么要求都不提,就要先请客,万一是难办的事情,我都吃了你的东西,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话虽这么说,他吃起来一点也不客气,风卷残云又不失礼仪地干掉了最后一道点心,撤下去的盘子可以垒座让御膳房下仆们慾哭无泪的小山,优雅地擦了嘴净了手,泠餍足地翘起嘴角:“还是凡人的手艺好,以后该提议龙宫的御厨隔段时间到人间来学习学习,不然翻来覆去总吃那几道菜,不如辟谷算了~”
这段时间,赵匡胤挥退了所有人等,应护走在最后,为他们拉上广政殿的大门,“嘭”的一声,空荡荡点满蜡烛的广政殿,显得格外空空荡荡。
泠布下一道水雾结界,防止有人监听他们的对话,他总觉得这次赵匡胤来找他,为的显然不是什么可以光明正大讨论的话题。
“应护和禁军在外巡逻,防止有人接近窃听,不过显然没有你这个法子有用。”赵匡胤步下座位,一双眼里,迸射出的是锐利的审慎:“小神仙还记得曾说过的那句话吗,那句‘皇帝老子一担跳,从此天下要定了’~”
☆、第 147 章
泠拢在长可及膝的大袖中的双手,突然动了动。
看到赵匡胤骤然后缩的动作,泠伸出莹白如玉的双手晃了晃:“你老了,我不得不认真地意识到这点,你老啦~”
“作为一个起于草莽的皇帝,朕从来没有奢望过万岁千秋,”赵匡胤在泠明确地表示拒绝后,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但是江山不能由自己的儿子承继,这——太荒谬了。”
“赵匡义是个怎样的人?”
“世人的评价是,性嗜学,工文业,多艺能,尤工书法。实则是一个既有野心,又有能力,善拉拢人心的家伙。”赵匡胤冷冷一笑,“朕相信他日若晋王登上大宝,我的儿子们断无生路!”
泠漫不经心道:“这同我有什么关系,你找我不会想让我帮你杀人的吧?”
“杀了他会如何?”赵匡胤突兀地问道。
泠目光闪了闪:“你指的是我杀了他还是你干掉他?”
“有什么区别吗?”赵匡胤的口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热切。
“从前有个渔夫,他家里很穷很穷,只有个破棚子住,而他的娘子是个整天抱怨夫君没出息,又不好好干活的泼辣婆娘。有一天渔夫出海捕鱼,抓到了一条金鱼,当渔夫预备把他带回去当食物时,那鱼突然开口吐人言,哀求渔夫放过自己,说自己是海里的神仙,只要渔夫肯放过他,一定会报答渔夫。渔夫是个和善人,便没提条件就把金鱼放了。可回到家里把这事一说,立刻被自己的娘子劈头盖脸大骂一顿,然后催促他马上去找金鱼,说是要成为大富豪。金鱼听了渔夫的请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等渔夫回家,发现自家的破棚子变成了豪宅,娘子穿金戴银地站在门口冲着仆人颐指气使。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渔夫的娘子就厌倦了富豪的生活,上赶着催逼自己的老实夫君,去找金鱼说,不想做富豪,想当帝王,渔夫本不理会她的妄想,但他素来被娘子奴役惯了,时间一久撑不住,又去找了金鱼,诉说娘子的要求。金鱼听了还是没有多话,答应了下来让渔夫回去。等渔夫回到家中,他家的豪宅摇身一变成了宫殿,文武大臣和侍从们跟在带着皇冠的娘子身后,表情谦卑,而娘子却一脸傲慢,仿佛她生来就该如此享受。
可惜,比上回更短的时间,渔夫的娘子又不满足了,这回她声称要做神仙,吓坏了她可怜的夫君,不肯答应。但是这位逆来顺受的夫君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用不了多久又屈服了,这回他到海上,只见乌云密布,海水翻滚,一切都弥漫着一股不详的讯息,但金鱼仍然出来问他,有什么要求。”
说到这里,泠停了下来,看着赵匡胤忽青忽红的脸色道:“后来的事还要不要说?”
“请讲!”赵匡胤硬着头皮催促道。
“渔夫战战兢兢把娘子的要求说给金鱼,金鱼沉思片刻,突然什么都没应承,就让回去了。当渔夫惴惴不安的回到家里,发现宫殿变回了原来的破棚子,妻子依然还是那个喋喋不休抱怨着的穷酸样。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你想同我说的代价,就是一切都回到原点吗?”赵匡胤苦涩一笑:“就像黄粱梦、南柯梦,一觉醒来,发现我睡在某块石板上,如今这坐拥江山的一切,其实都是梦里经历?”
泠笑容可掬地提议道:“需要我捅你一剑好方便你判断自己是清醒抑或做梦?”
赵匡胤不由想起年轻时被他绑根绳索往华山悬崖下丢的往事,大笑道:“是我的不是,就算我怀疑自己是假的,也不该质疑小神仙的真伪。”
“那还差不多~说起来御膳虽然好吃,就是太荤了些,用杯茶解腻吧。”泠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茶壶,并两个更精致的茶杯,俱是白底青花的莲纹图案,斟了七分满,赵匡胤接了,只闻见一股清香,顿时舒爽得让他浑身上下毛孔张开,再品一品茶水,一下子觉得比先前耳聪目明了许多。
“当了皇帝,酒色财气俱沾,整个人都脑满肠肥咯!”泠取笑道。
赵匡胤不以为意:“当了皇帝,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单凭自己好恶行事的话,会招大臣上书,很烦,不听他们的就要在朝会上寻死觅活,更烦。”
泠脑海里跳出一群白胡子老头或叩头或号哭或撞柱的情形,不由同情道:“做合格的帝王真不容易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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