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作者:汽油味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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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作者:汽油味果冻-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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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殒眼中满是欣喜,拿了个瑞锦纹软垫给他放在身后倚了,早有宫女端上药膳跪在床边。祈殒亲手接了,对祈佑笑道,“皇兄,先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吧,昏睡了这么多时日,早该饿了。”
  祈佑打量了下四周,最后转眼看向祈殒,他喉间还有些艰涩,嗓音干哑道,“这是,蜀宫?”
  祈殒笑道,“是。皇兄,你回家了。”
  祈佑扶住隐隐作痛的头,面上无悲无喜,淡淡问道,“我睡了多久?”
  “半月。自从之前将你从水中救起,你就一睡不醒,直到现在。皇兄,你放心,你在外面吃的苦,朕会帮你十倍百倍的讨回!”
  祈殒着了身明黄龙袍,原先披着的长发被纹龙簪冠束了,不复旧日浊世佳公子的模样,通身一派稳重淡然的王者之气。
  有小太监端了奏折躬身走进,祈殒站起身,笑道,“皇兄,你刚醒,把药膳喝了,再好好休息罢。朕去外殿看会儿折子。”
  温柔的语气下,隐隐有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祈佑无甚滋味的喝了半碗药膳,脑中仍是昏昏沉沉的,似是忘了件极重要的事情,却怎么想都记不起来,他轻蹙起眉心,头又有些发痛。倦意一阵阵的上涌,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
  见祈佑又昏睡过去,祈殒给他盖好锦被,面沉如水,“皇兄,该忘的,都忘了罢。有朕陪在你身边,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走出内殿,对着立在一旁的太医道,“你这医术还不错,只是这施针之法除了锁住他记忆,对其他可有妨碍?”
  那太医垂首回道,“回皇上,其他并无大碍。只是切不可刺激他神智,若情绪波动太过厉害,难保会记起些什么。而且,臣之前也回禀过,这法子不能使用太久,毕竟是违逆自然之道,日子久了,总会对身体有些影响。”
  祈殒负了手,自信笑道,“一年足矣。朕总有办法,让他死心塌地的留在朕的身边。”
  一阵纷扰之声远远传来,祈殒皱了皱眉,“朕不是说过,这长生殿四周都不得喧哗么。”
  他语气平淡,却比疾言厉色来的更让人胆颤。
  身旁侍卫低了头回道,“回皇上,是废太子殿的宫人。”
  祈殒走到殿外桌案处站定,看着面前枝干光秃的桃林,提起笔在纸上勾描着,一树繁花渐渐现出,芳菲轻展,争奇斗妍,“去查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不必回朕,按先前的旧例来罢。将那些宫人放进来,朕有话问他们。”
  那侍卫心中一凛,自知又是一番血腥。颔首回道,“是。”
  云珠嚎啕着跑到祈殒面前跪了,“皇上,是不是大皇子回来了啊!是不是啊!您怎么不让我见他啊!”
  小康子也跟在云珠身侧跪了,含泪叩首道,“皇上,您让奴才去伺候大皇子吧,奴才什么都能做的。”
  祈殒笑着将他们扶起,“朕还没来得及派人通知你们,你们倒自己来了,看来心思都想到一处去了。难为你们如此忠心,皇兄见了你们,肯定也是打心底里欢喜的。”
  两人闻言大喜,祈殒轻叹了口气,“先别急着高兴,皇兄在外面吃了不少苦,身子已是大不如从前了。朕把他留在朕身边,也是为着能好好守着他。你们好生照料着,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问的也别问。”
  云珠又嚎啕起来,“我可怜的大皇子啊……”
  祈殒将手指竖在嘴前比了一下,“皇兄正睡着,再吵朕就把你赶出去。”
  云珠忙收了声,见祈殒点了点头,拉着康子轻手轻脚进了殿。
  四周的帘子都已放下,晦暗不明的光线中,祈佑安静的合目而卧,一袭乌发拖于枕畔,衬着雪白的脸庞,宛如上好工匠雕琢的精致人偶,冰冷苍白,毫无生气。
  云珠捂住嘴,跌坐在榻前,泪珠簌簌落下。
  “哭什么,至少还活着。”
  康子倒是镇定些,小声的数落了云珠几句,缓缓走到榻前站了,一动不动的守着床上的人,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40

40、第三十九章 。。。 
 
 
  冷冷的寒阳下,琉璃瓦上积雪渐融,水珠沿着倒垂的冰棱滴滴跌落,在半空中划出晶莹弧光。
  祈佑站在窗前,渐渐的入了神。
  云珠合上窗牖,推着祈佑来到桌前坐了,塞了个小巧手炉到他手中,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大皇子,这大冷天的吹风很惬意是吧,您看您,脸都白的跟那雪一个颜色了,手凉的跟个冰块似的。您还真想变成殿前堆的那个雪人呀?今年也奇怪,以前冬天哪下过这般大的雪,咱殿里那海棠枝都被压折了。”
  祈佑轻笑着截住她的话,“怎么这么久不见,话倒愈发多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云珠一仰头,叉腰道,“我韩云珠是谁啊?是大皇子的人!想娶我,还得看我想不想嫁呢。我天生丽质那个什么弃,又是温良娴婉,花容月貌的,哪里就嫁不出去了!”
  祈佑笑着摇头道,“真是愈大愈不知羞了。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人。”
  云珠鼓起腮帮子用力的哼了一声,怒气冲冲转身出去,正正与刚进门的祈殒撞了个满怀,云珠吓得忙跪到地上,垂着头不敢言语。祈殒笑道,“起来吧,天天这般毛手毛脚的,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云珠撅着嘴站起,掀帘出去,满身的火药味。
  祈佑笑道,“咱兄弟俩可是想到一块去了,我刚还担心她嫁不出去呢,你又来火上浇油。这下可真恼了。”
  “这个丫头虽然行事风风火火,倒是笨的可爱,开心果似的,有她在皇兄身边,皇兄还能多笑笑。”
  祈殒走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他面色,笑道,“比昨日又好了些。身上还冷不冷?太医开的药可都喝了?”
  祈佑笑道,“好些了。怎么感觉如今我成了弟弟,你倒成了哥哥了?”
  祈殒握住他冰冷的手,笑道,“以前净是你来照顾朕,如今也该让朕来好好回报一下。”
  祈佑笑了一下,眉心淡淡蹙起。
  祈殒担忧道,“可是头又疼了?”
  祈佑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笑道,“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好,做了许多梦……不说这些,祈星如今怎样?自打回到宫里,还未见过他。”
  “还是老样子,和那杜菀成了亲,还是不改小孩子脾性。太后拿他也是没有办法,随他玩罢,能这样无忧无虑一辈子,倒是我们都羡慕不来的。”
  “太后……还好罢?”
  祈殒深深看了祈佑一眼,叹道,“太后毕竟上了年纪,自你走后,将晨昏定省一概免了,幽居深宫,不问世事,多日也难见到一面。”
  见祈佑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听着,祈殒又接着说道,“听说太后如今整日里吃斋念佛,心境平和,想必是放下了旧日恩怨纷扰,如此也未尝不好,拿得起,放得下,也是太后一向的行事作风。”
  祈佑眸中平淡无波,低低道,“若是不愿被放下,又待如何?”
  祈殒握紧掌中毫无暖意的手,“皇兄……”
  祈佑笑道,“我没事,皇上日理万机,还是政务要紧,我有些乏了,想眯会儿。”
  祈殒松了手,站起身子,“那皇兄好好休息,朕到外殿看折子去。”
  康子过来扶他,祈佑随他走到榻上坐了,状似无意道,“康子,是皇上告诉你我回来了?”
  康子小声道,“是云珠无意中听到侍卫对话,才知道大皇子已经回来了。不过,皇上本意就是要让奴才们过来伺候大皇子的。只是奴才们先找的皇上而已。”
  祈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康子知道祈佑不喜屋里有人,为他脱去鞋袜,盖好被子,躬身退了出去。
  祈佑倚在榻上,脸上没有一丝睡意。他摸着空荡荡的手腕,轻笑道,“祈殒,你到底是护我,还是……防我?”
  他放下手,不知为何会总是习惯性的摸上手腕,母后给的那串碧珠早已在三年前丢失,后来就从未在腕上戴过东西。
  祈佑脑中隐隐作痛,梦中的零碎片段从眼前一一闪过,有清润柔和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唤着自己的名字,漫天飘落的大雪,冰冷修长的指尖……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祈殒翻完堆积如山的折子,转了转酸痛的脖颈,才发现窗外阴沉一片,已是到了晚间了。
  他对着身后的太监吩咐道,“传膳罢。”
  小太监低应着出去,他从案前站起,踱到内殿,屋里已掌了灯烛,祈佑拥着一床锦毯,正入神的看着书册。
  琉璃盏中的亮光将他颊侧映出一片暖黄,纤密的长睫在眼窝处投下暗色剪影,人虽一如往日般孤傲冲淡,但被亮黄暖色包裹,多了些柔和亲近。
  祈殒静静的看着他,心内百味杂陈。
  为了他接手这军国事务,却被一条沾了血的帕子唬的束手束脚,手足无措。
  若不是黑子带来消息,说皇兄已被带往楚国,想必他到如今都不知该如何动作。
  我本不是做皇帝的料,可为了你,还是义无反顾的踏入这一向鄙夷的权谋之路,都道是人心贪婪,索求无度,可我一直想要的,却是只有你而已。
  君王之路孤独漫长,若是有你携手走过,千秋万载又有何惧!
  他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祈佑听到,放下手中书册,偏了脸看向他,“怎么了?当了皇帝还是伤春悲秋么?”
  听着祈佑戏谑的话语,祈殒收起思绪,淡淡一笑,“是啊,政务千头万绪,那些大臣的折子又动辄就是长篇累牍,恨不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写起,通篇之乎者也,全无一点意境。朕都忍不住想给他们重新润色了。”
  他走到祈佑身边坐了,笑道,“等朕哪一日有了空闲,就颁一道圣旨,折子若是写的不够文采斐然,短小精悍,就通通驳回去重写,免得朕看了眼疼。”
  “那那些大臣们可就要骂你是不务正业的昏君了。”
  祈佑被他逗得眼中满是笑意,祈殒也自己笑出来,“昏君就昏君,朕有这么多栋梁之才撑着大局,当个昏君也误不了国。”
  少顷,御膳一道道摆上,两人来到桌前坐了,见满桌尽是些清淡饮食,祈佑笑道,“连累皇上和我一起吃斋饭了。”
  祈殒给他挟了些菜,“有皇兄陪在身边,朕箪瓢陋饭,宴如也。”
  祈佑手顿了顿,“皇上说笑了。”
  祈殒心中默叹一声,面上仍是笑道,“皇兄,多吃些,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
  


41

41、第四十章 。。。 
 
 
  
  太医小心从祈佑头顶拔出银针,又跪在榻前请了脉。
  他觑着祈佑的面色,恭敬问道,“大皇子最近睡得怎样?头可还痛?”
  祈佑回宫就只有长生殿内几人知道,因他如今身份尴尬,众人仍以旧例相称。
  他收回手,淡淡道,“倒是沾枕即眠,老是觉得困乏,尽是梦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醒来时累得很。只要不想以前之事,头也就没多么痛。”
  那太医恭敬道,“这是气虚体寒的缘故,微臣再去开个安神补气的方子,调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太医拎着药箱弯身退出,云珠掀帘进来,往桌前一坐,托着腮道,“无聊死了,整天闷在这长生殿里,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人,连个说话儿的都没有。”
  祈佑顺手拿过桌上的诗卷,笑道,“难为你了,改日我同皇上说说,让他准你出去转转。”
  云珠忙使劲摆手,满脸正色,急道,“使不得使不得,我现在可是肩负着伺候大皇子的重任,我要是出去了,那谁来伺候大皇子啊?”
  康子站在一旁轻咳了声,冷着脸不言语。
  云珠走到他面前,扬着下巴道,“你不服啊?试看这蜀宫里,还有谁能赶得上我云珠心思细腻照料周到啊,大皇子离了谁也离不了我!”
  祈佑笑出声道,“行了,自吹自擂的,康子,别理她,沏壶茶去,将案上那本棋谱拿了来。”
  康子得意的看了云珠一眼,绕过她出了内殿。
  云珠翻了个白眼,仍回到桌前坐了,拨弄着桌上的小巧错金博山炉,看了眼仍是对着诗卷沉吟的祈佑,无趣道,“大皇子,老对着本书册子有什么意思,这皇上也真是的,就算是为了您好,也不能老这么搁屋里闷着啊,没病也要憋出病来。”
  祈佑翻过一页,笑道,“你若是无聊,就去找别的宫女说话去。”
  云珠转了转眼珠,凑到榻前站了,笑得一脸谄媚,“大皇子,要不您和皇上说说,咱还是搬回自己殿里住着吧,那儿又安静又都是自己人,说说笑笑的身子也好的快。”
  康子端着茶进来,祈佑自他手中接过棋谱,略翻了翻,看云珠还是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戳了下她的额道,“整日价闲不住,也罢,老坐着没得坐松了骨头,陪我出去走走罢。”
  云珠一脸喜意,忙伺候他整好了衣履,又找了件狐皮大氅给他披了,祈佑推掉她的手,道,“用不着穿这个,走罢。”
  积雪已经快消融殆尽,只有见不着阳光的阴暗处还残余了些许斑白。祈佑在寂静桃林中慢慢行着,泥土还有些潮湿,踏上去松软粘腻。他负手走在前头,深深吸了口凛冽寒气,对身后云珠笑道,“等桃花都开了的时候,我给你画幅画可好?”
  云珠拍手笑道,“这个好。大皇子一定要把我画的比桃花好看,不对,我本来就比桃花好看,那就照着画就行啦!”
  祈佑笑道,“都依你。”
  “皇兄何事这么高兴?说来让朕听一听,朕也跟着乐乐。”
  祈殒从后面赶上,身上冠冕朝服还未换下,一副刚下朝的样子。
  祈佑站定身子等着他,笑道,“正在比这云珠和桃花谁更美呢。”
  “自然是我们的云珠漂亮了,温婉贤淑,花容月貌。”
  祈殒说的一本正经,却把云珠羞红了脸,躲在祈佑身后不肯出来。
  祈佑看了祈殒一眼,笑着对云珠道,“你这疯丫头可遇上能制住你的了,以后别再这么没羞没臊的瞎说,都传到圣上耳朵里了。”
  祈殒轻咳了声,“那日刚巧进屋,就听了这丫头疯言疯语的,说的倒也可笑,就记住了。”
  两人并肩行着,祈殒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大氅给祈佑披了,“皇兄身子还未大好,总该注意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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