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此愚蠢,竟会跟你们勾结,惹下杀身大祸,你要是没有其他理由还是上路吧。
南宫灵连忙说道:“我有证据!”
白城目光一寒,问道:“什么证据?”
南宫灵说道:“我有你们道门大人物的手书一封,就放在我的胸前,只要你一看便知。”
说话间,他挣扎着伸出左手,准备去怀中取信。
白城手腕一抖,一道剑光划过,南宫灵左手小指齐根而断,跌落在地上。
南宫灵楞了一下,随即痛呼一声,双目直勾勾的盯着白城。
白城摇摇头,说道:“南宫兄是聪明人,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手指了。”
南宫灵说道:“书信就在我胸前,白公子自己取吧。”
白城点点头,却不低头去取,手中长剑一抖,再次从他胸前掠过,剑光到处,衣带断开,果然露出一份书信来。
南宫灵强打精神,说道:“就是这封书信!”
白城手腕一抖,剑锋扫过信皮,露出里面一张黄纸,黄纸不似书信,倒似是一张符箓!
白城面色一变,顿时知道不妙,长剑一抖便向南宫灵喉头划去,不料,黄纸露出之后,陡然化作一团金光闪耀开来。
白城不知其中深浅,只道是南宫灵身上的陷阱爆发,足尖一点,飞身退出数丈,先要躲开这道金光。
待他站稳身形,抬头再看时,只见这团金光包住南宫灵,结成一个金光闪闪的蚕茧,猛然向半空之中飞去,遁速之快,有如奔雷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光影,他再想阻拦已来不及。
白城苦笑一声,他对佛门法术所知不多,虽然万分小心,最终还是着了南宫灵的道,在稳占上风的情况下,居然还让他逃了。
南宫灵既已逃走,也不必再追悔,白城低头扫视一番,心中暗暗犯愁。
吴惊涛身首分立,躺在当场。南宫灵一只右腕落在地上,一把长刀断为两截,刀身之上锈迹斑斑,丝毫看不出刚才锋利的模样。
眼角余光一扫,白城猛然瞧见被他削为两半的金色圆珠。
圆珠表面的金色毫光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半圆形的残片,落在荒草地上,沾满泥土。
白城捡起两块金色残片,擦干净上面的尘土,露出淡金本色来,放在阳光之下,隐隐之间还能看到金光流转,只是金光黯淡至极,若非他目力极强,几乎看不到。
他心中一动,将两块金色残片收入囊中,金色圆珠中蕴含的能量极强,他想试试能不能找人修复,若是能够修复,实是一件克敌制胜的利器。
刚刚将金色残片收回,白城便听到身后风声传来,转头看时,只见一道青影从小镇上方凌空飞来。
青影来的极快,片刻之间,已落在白城身前,原来一个蓑衣人,头上还带着顶斗笠。
蓑衣人抬起斗笠,白发苍苍,面目慈祥,正是白虎内营总教习陆孤帆!
第九十章 说谎
白城心中一沉,没想到陆孤帆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赶过来,眼前一片狼藉,实在不知道陆孤帆会不会相信他的解释。
陆孤帆没有理会白城,先是四下扫视一番,紧接着弯腰捡起两截断刀,细细摩挲一番,方才缓缓问道:“白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城心中不由一松,他最担心的就是陆孤帆不管不问,先将他当做嫌犯拿下,那可真就遍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他稍稍理了理思绪,说道:“启禀陆总教习,这事说来诡异,还容弟子慢慢禀报。”
陆孤帆点点头,说道:“你且说吧。”
白城将今日一早,南宫灵如何假传陆孤帆的命令,引他来西南荒丘,又是如何翻脸准备动手,然后恰逢吴惊涛前来挑战,最终两人一语不合血溅当场的事情一一细说。
其中还包括他对南宫灵身份的猜测,以及吴惊涛身负魔门武功的事实,唯一隐去的只有南宫灵的来意。
陆孤帆微微皱眉,说道:“这倒奇了!据你所说,南宫灵是佛门弟子,踏足江南可谓步步荆棘,为何甘冒奇险来白虎内营杀你?”
白城苦笑一声,说道:“弟子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不知道他为何会向弟子出手,难道是仇家请来杀手不成?”
陆孤帆摇摇头,说道:“这柄刀是绝世神兵,持刀之人绝不会是什么死士。”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的瞧了一眼白城腰间长剑,面色颇为古怪。
白城心如电转,猛然一拍脑袋,说道:“弟子想起来了!弟子在来京城的路上恰逢一起劫镖案,劫镖的是蒙氏三凶,押镖的是风云镖局的韩湛,运的是卫大将军府上的货物。弟子当时出于义愤,出手助韩总镖头打退了蒙天蛟,会不会与这件事情有关?”
他急中生智,忽然想起事情,连忙说了出来,想利用众人对卫大将军的顾忌,掩盖南宫灵一事的不合理之处。
陆孤帆果然有些顾忌,眉头一皱,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此事慎言,休要再提。”
两人正在说话,远处马蹄声音传来。
白城抬头望去,只见南宫烈与沈崇天两人,一前一后,纵马前来。
陆孤帆低声说道:“一会你不要说话,有什么话我跟他们讲。”
白城一怔,只见陆孤帆面色极为严肃,连忙微微点头。
片刻之间,两人催马来到赶到荒丘之下,纵身下马,拱手说道:“拜见陆总教习!”
陆孤帆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你们也是看到一道金光腾空而起,方才赶到此处的么?”
两人连连点头。
陆孤帆接着说道:“你们先看看情况吧。”
南宫烈瞧见面前死尸,脸色极为难看,他主管内营日常事务,无论是因为何种关系死人,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沈崇天面色也不好看,白虎外营总管白虎堂防务,如今内营死了人,他也要受到牵连。
南宫烈见白城站在一旁,问道:“白城,这是怎么回事?”
白城还未及张口,沈崇天已张口说道:“与他多说什么?先擒下再说,带回去再审问!”
说话之间,他右掌一扬,向白城肩头搭去,便要出手擒拿。
南宫烈一步迈出,拦住沈崇天身前,说道:“不论是非曲直,怎能出手拿人?”
沈崇天面色阴沉,说道:“莫非你想包庇他么?”
南宫烈正要张口驳斥。
陆孤帆忽然说道:“且慢!”
两人都是一怔,同时停下手中动作。
陆孤帆缓缓说道:“此地的事情,我已经问清楚了,并不关白城的事。”
沈崇天面色一变,问道:“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孤帆面色淡然,说道:“这具死尸是白虎内营学员吴惊涛,今日一早,白城与吴惊涛在此约战,待他来到此处时,却发现吴惊涛正在与人在交手,而且落入下风。那人杀死吴惊涛之后,又发现了白城的踪迹,想要杀人灭口,结果最终却不敌白城,反被斩下一直手臂,这才仓皇逃离此地。”
白城目瞪口呆,陆老说谎的功夫简直天下一流,满篇谎话说的简直有如自己亲眼看到一般。
沈崇天也是目瞪口呆,问道:“敢问陆老,这是您老看到的,还是白城自己说的?”
陆孤帆淡淡说道:“这是白城说的。”
沈崇天连连摇头,说道:“陆老,这说法未免太过滑稽!”
陆孤帆面色一沉,双目直视白城。
沈崇天顿感压力,连忙解释说道:“白城与吴惊涛在此处约战,吴惊涛死了,他还活着,而且此处还有外人来过的痕迹。这事说的轻了,是他不顾堂中规定,在约战之时痛下杀手,说的重了,是他勾结外人,合伙杀害内营学员!”
南宫烈插口说道:“沈副总管,咱们白虎外营的防卫一向是由你主管,若真有外人能混进来,难道你不知道?”
沈崇天冷笑说道:“外营的军士修为平平,若是真有身手高明的人混进来,一点不足为奇。”
陆孤帆摆摆手,说道:“你们两人不要再争了,白城说的是实话,老夫可以给他作证。”
沈崇天一怔,说道:“陆老,你刚才明明说没有亲眼所见,为何。。。”
他话虽未说完,但眼神中已表达出些许不信任的意思。
陆孤帆笑道:“因为老夫这双眼睛看的还算清楚,刚才飞走的那道金光是佛门的飞龙遁法,吴惊涛手腕上的紫痕,是魔门法器紫火镯燃尽之后残留的痕迹。”
沈崇天惊道:“什么!”
南宫烈也是一惊,问道:“吴惊涛是魔门中人?”
陆孤帆点点头,说道:“老夫这一双眼睛,想来还不会看错。佛门与魔门本是世仇,想来是那人是与吴惊涛有仇,他发现吴惊涛混入白虎内营,方才追杀过来。至于白城,他只不过是恰逢其会!”
南宫烈微微点头,他心中虽然还有些疑虑,感觉其中有些说不通的地方,一时之间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是陆孤帆这个说法对江湖一脉有利,他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第九十一章 发榜(月票加更)
沈崇天与南宫烈不同,他对陆孤帆的说法并不相信。
在他看来,白虎堂地处江东,岂有佛门弟子来这里杀人的道理,陆孤帆此言分明是大言欺人。
至于吴惊涛催动魔门法器一事,他更不放在心上,魔门历经千年传承,又屡遭灭顶之灾,不知有多少功法、武技流传出去。要说会几手魔门武技就是魔门弟子,那普天下的魔门弟子未免也太多了。
只不过陆孤帆身份既高,修为又强,他也不便直接驳斥。
沈崇天沉吟片刻之后,方才说道:“陆老,您老所言自然极有道理。只不过此事既牵扯到魔门,又牵扯到一条学员的性命,按照咱们白虎堂的规矩,白城作为当事人之一,身上的嫌疑绝不能轻易消去。”
陆孤帆微微一笑,说道:“依沈副总管之见又当如何?”
沈崇天说道:“按照以往惯例,应当将他逐出白虎堂,严加看关起来,待洗去嫌疑之后,明年再重新入学。”
南宫烈怒声喝道:“姓沈的,你好毒的心计!”
沈崇天冷哼一声,也不理他。
陆孤帆摆摆手道:“不要这样,这么做委实有些重了。”
沈崇天问道:“陆老的意思是?”
陆孤帆说道:“这样吧,先将白城从正式学员名单中剔除,暂时列为旁听学员,待洗清嫌疑后再录入正式学员名单,这样一来不违背堂中规矩,二来不耽搁他进修研习,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沈崇天目光闪动,说道:“陆老说的不错。”
陆孤帆接着说道:“至于严加看管么,你俩就不要操心了,我亲自安排人看管。”
沈崇天一怔,双目直视陆孤帆,半晌之后,方才低头说道:“就按陆老说的办。”
陆孤帆笑道:“既然如此,此间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切记不要声张!你们两个也是,万万不要把此事说出去,一面引起营内惊慌。”
三人一头。
诸事已毕,陆孤帆身形纵起数丈,腾身而起,凌空虚渡,向小镇方向飞去,须臾之间已消失不见。
南宫烈冲着沈崇天嘿嘿一笑,翻身上马,打马东去。
沈崇天冷冷瞪了白城一眼,飞身上马,径直往外营行去。
白城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长长叹了口气。
南宫灵前来刺杀一事,着实让他有些心惊。他虽然知道碧天院灭门一案的水很深,但也没想到能深到这种地步。历经五十年风雨,幕后黑手依然派有眼线,守在碧天院周边。他与林素还只不过探查一番,便立即引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他陡然担心起林素还的安危来。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五斗米到乃是道门重要支脉,敢去五斗米道中杀人的佛门弟子,天下只怕还不多,这才放下心来。
更让白城心寒的是,此事还牵扯到道门高层与佛门互相勾结之事。
南宫灵说,有道门高层与佛门勾结。他表面上虽矢口否认,但心中已隐隐有些相信,若无极大的势力为南宫灵提供遮掩,以南宫灵佛门弟子的身份,岂能在江南如履平地?
白城想到这里,只觉得有些头疼,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烦心事都甩在一旁,眼下有一件要紧事情需要处置,万万不能被南宫灵一事搅乱心神。
刚才陆孤帆临行之前,曾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告诉他一句话,要他今夜三更时分,去清水河边、磨盘桥下的一条乌篷船上找一个人。
他心中隐隐有些好奇,陆孤帆是白虎内营总教习,职位还在两位副总管之上,又是炼神宗师,身份更是超然,这样的身份又会秘密安排他做什么事情?
白城怀着满腹疑虑,大步向西方明堂走去,
白城等人全都离开之后。
荒丘之下,清风徐徐,空气忽然如水波荡漾开来。随着水波闪动,一老一少两名道士逐渐闪现身形。
年老道士满面惊诧之色,说道:“他们竟能派来佛门中人!”
年少道士微微一笑,说道:“他们也只有利用佛门中人,才不怕咱们查出来历。”
年老道士皱了皱眉,说道:“那却如何是好?线索岂不是断了?”
年少道士摇摇头,说道:“没有来历就是最大的来历,没有线索就是最大的线索。”
年老道士有些似懂非懂,接着问道:“他们一击不中,势必会再派人来,白城逃得过一次,未必逃得过第二次,长此以往,迟早要丢掉性命,还的师伯出个主意才成?”
年少道士呵呵一笑,说道:“此事我早有打算,你去他一些线索,让他主动去找那些人,化被动为主动。”
年老道士大急,说道:“他有多少本事,能跟那些人交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年少道士笑道:“你太小看他了,刚才秃驴手中那玩意,就连我也很难毁掉,他却轻松斩为两半,这份本事可比你我都强得多。”
年老道士苦笑说道:“他那点本事,怎能与师伯相比,还不是仗着手中长剑。”
年轻道士微微沉吟,说道:“我刚刚才发现,长剑柄上刻着‘北冥’二字,难道是传说中的北冥剑不成?”
两人正说话,远处马蹄声想起,一队士兵纵马向荒丘敢来。
年少道士袖袍一挥,空气如水波一般,微微荡漾,两人身形再次隐去,就此消失不见。
在明堂的大门西侧,有一面告示墙,青砖做底,白灰为面,清洁朴素。
告示墙上面贴着一张黄色榜文,榜文上密密麻麻写着一百多人的名字,每个人名字后面还有分数。
白城来到告示墙时,墙下已站了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