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爷爷生气的离开,曾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床边,见有一个新的行李箱正静静的躺在哪里。看到这一切,曾毅的眼眸泛起了泪花,原来爷爷早有准备,他早就有赶我下山的想法,爷爷今日为何如此绝情?坐到床上,曾毅默默回忆起过去十一年来与爷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傅青龙走出屋子来到清潭前,看着被曾毅击倒的大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背负双手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连绵不绝的大山,傅青龙的心里闪出一丝失落,自己孤身三十年后终于找到自己的接班人并认为子孙,之后的十年中自己不再孤寂,因为在曾毅陪伴的日子里每天都充满了欢笑,而自己也已经习惯了曾毅的存在,而如今曾毅学成离去,从此自己又将孤身一人,但是为了曾毅的前途,自己又不得不让他离开,这叫人怎能不伤悲?叫人怎能不失落?傅青龙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浊泪从脸上无声滑落。
“毅儿啊!休怪爷爷无情,你自幼跟随爷爷习得一身武功,如今已远胜于我,爷爷又怎能让你的一身才华埋没于荒郊野外山林之中?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得人,那样才不亏对于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傅青龙面对清潭小声自语,那摸样好像是在说给清澈的潭水听,又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曾毅缓缓站起身,随手提起行李箱,环视了一下陪伴自己童年的小木屋后依然转身离开,出了院子见爷爷正面对潭水而立,曾毅双膝一跪,对着爷爷背影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大声说:“爷爷,毅儿走了,感谢爷爷十年养育之恩,他日毅儿有所成就之后,定当回来回报爷爷的养育之恩。”
曾毅说完以后站立原地,他希望爷爷听到自己的话后有所回应,哪怕是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动作,但遗憾的是爷爷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举动。最终曾毅抹了一把眼泪,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待曾毅走远,傅青龙的脚步动了几动,但最终还是站立在原地,目视曾毅渐渐远去的背影,傅青龙突然双拳紧握几个纵身来到一片树林前,对着身边的大树挥拳击去,大树纷纷断为两截轰然倒地,原本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片刻之间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傅青龙缓缓跌坐在断树丛中神情颓废,他之所以这么激动并不仅仅为曾毅的离去,当然曾毅的离去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曾毅下山后的第一个地点就是原先自己遇到爷爷的地方,潜龙镇街道,因为自己曾经答应过一个女孩,要去看她。
提着行李箱站在潜龙镇的街道上,面对川流不息的人群曾毅迷茫了,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更不知道她住哪里,自己该如何去寻找她?又怎么去报当年的赠瓜之恩?
也罢!我就一个一个的问,只要她是这里的人,我就一定能找到她。想到这里,曾毅行动起来,提着行李箱走进一家店面。
“阿姨你好!”
这是一家布料店,店主是个大约四十几岁的女人,所以曾毅叫她一声阿姨一点也不过份。
“小娃娃,你要点啥子嘛?”店主异常热情,以为曾毅是来买东西的,一口标准的川普话。
“不是,我不要买什么,我只是想和您打听一个人。”
“噢!你说嘛,看我晓不晓得。”店主并没有因为曾毅不是来照顾自己生意的就拉下脸色,依然一脸的热情。乡下人本质比较淳朴善良,不会太势利,当然并不能同统一而论,还是有人会比较势利。
“我找一个女孩子,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以前是在这里卖西瓜的。”
“女娃娃?卖西瓜?”店主低着头思考了起来,这一带卖西瓜的倒是很多,只是女娃娃卖西瓜的倒没看见。忽然店主脑海里一闪,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难道是她?店主想到这里抬起头对曾毅说:“你说的莫不会是徐芳撒?”
“徐芳?”当曾毅听到这个名字后显得有点着急,也顾不得店主口中的徐芳是不是要找的人,赶紧出口询问道:“阿姨,您知道她住哪里吗?”
“唉!这个女娃娃命苦的很喽!”店主说完叹了一口气。
曾毅从店主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妙,心想难道她出事了?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店主的的衣袖问道:“阿姨,她怎么了?”
看到曾毅如此紧张徐芳,店主不免有些疑惑,对曾毅问道:“小娃娃,你和徐芳是啥子关系嘛?”
“她……是我的恩人!”曾毅觉得恩人这个词语更能表达他对徐芳的态度。
“唉!”店主又长叹了一声,对着曾毅缓缓道来。
哪年,徐芳还小的时候趁放暑假的时间出来帮父母卖西瓜,可不知道就怎么得罪了镇上的一个小混混,听说是因为徐芳的原因,一个老者和一个小乞丐把小混混的手给打断了,小混混手好以后就带了一帮混混冲进徐芳家里,是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最后硬是把徐芳的父亲活活打死,徐芳的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在徐芳的父亲死后不久也病逝了,此事惊动了当地的政府,派处所出面接受处理此事,可那个小混混可能县里有点关系,最后花了点钱就摆平了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都逍遥法外,徐芳失去了双亲没人照顾,被远在沧海市做小生意的亲戚接走抚养。这件事情一度在这个小城镇闹的是沸沸扬扬,可那时曾毅正跟随爷爷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所以一直不知道。
听完店主的述说后,曾毅已经肯定了这个徐芳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的一对剑眉高高挑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双拳紧紧屋住,牙齿是咬的咯吱响,显然他已经动了真怒。
“阿姨,谢谢你!请问你知道那个混混家怎么走吗?”曾毅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帮徐芳报这个仇,爷爷的话自己一直记在心头,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何况当年徐芳对自己还有赠瓜之恩。
“顺着这个街道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了,一个二层的小别墅就是喽。”店主说完还用手指了指方向,曾毅道了声谢后就提着行李箱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店主返回屋内,忽然感觉不对,这个小娃娃难道是要找那个小混混报仇?想到这里店主赶紧追出来想拉住曾毅,可她已经看不到曾毅的身影了。
第4章 未报恩;先报仇
曾毅顺着街道走到尽头,在拐角处看到一座二层的小别墅,小别墅建造的是相当的别致,外面还用一个大院子围了起来,两扇漆黑的铁门把这间小别墅与外界隔绝,围墙上扎满了钢钉和玻璃碎渣,院中不时传出几声狗吠。/
曾毅走到铁门前看了看,此时一把铁将军把门,看样子那个败类不在家,围着院子外围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一个纵身便稳稳落在院子里,但好巧不巧正跳在狗舍的面前,一条脖子上拴着铁链的狼狗正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看到曾毅从天而降便立刻站了起来,对着他龇牙咧嘴,口中还发出低沉的咆哮,感情它并不欢迎曾毅这个不请自到的客人。
曾毅本想一拳击毙它,但最终还是放过了它,它没有错,好歹也是一条性命。曾毅没有走动,只是站在狼狗的目前与它对视,眼睛里渐渐释放出杀意,短暂的对峙以后,狼狗竟然夹着尾巴哀鸣着钻进狗舍,再也不敢出来。
曾毅笑了笑,对于自己眼神的杀伤力还是比较满意的,只不过遗憾的是第一次却用在了狗的身上。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坐了上去,既然这个败类不在家,那我不妨等等他吧!也当算是我看看自己的忍耐力吧!
快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问外终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而且还有几个男人的哄笑声,而在这漫长的等待期间,无聊的曾毅时不时跑到狗舍前向里看上几眼,可怜的狗儿一看见他便拼命的往狗舍里缩,不知道这只狼狗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障碍?
“今天那个女娃子让哥几个巴适的很撒!”
一个人边说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人,当他看见曾毅时明显一愣,然后出口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曾毅抬头略微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为首的头发上五颜六色,耳朵上还穿了几个耳洞,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那个欺负徐芳和自己的小混混(姑且我们叫他花毛吧,小角色而已。),依然是一脸欠揍相,只不过多了一点胡须而已,身后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痞相。正所谓人和人交狗和狗交,能和这个小混混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曾毅忍住想走上去一拳击毙他的想法,因为自己还需要从他嘴里弄清楚一些事情。
“还记得当年有个小乞丐吗?他对你说过,如果你不把他打死,他就一定要来找你报仇。”曾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原先听到徐芳被他所害时,自己差点暴走,真想立刻将他碎尸万段,那样才可以一泻自己心头之恨,但真正见到这个败类时,却发觉自己反而变的冷静起来。
花毛听完以后回想起来,十年前的事情他已经不太记得了,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何况自己做过的坏事又何止成千上万,要是每件都记得那自己的头脑还不炸掉才怪?半晌之后,花毛才回忆起确实有这么个事情,而且事后自己还带人端了卖西瓜的小女孩一家,将小女孩子的父亲打死了,后来多亏了在县政府当办公室主任的舅舅自己才免去了牢狱之灾。
“这么说,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乞丐了?怎么着?现在小乞丐要来找我报仇了?就凭你?”花毛丝毫不掩饰对曾毅的蔑视,说完还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然后几人一起大笑起来。
“就凭我!”曾毅话音未落身形便似鬼魅般移到花毛面前,一只手牢牢掐在花毛的脖子上。
面对这个情景,花毛害怕了。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只是觉得眼前一闪,自己就已经被别人掐住了脖子。天哪?他还是人吗?难道他已经死了,是他的鬼魂来找我报仇了?想到这里,花毛的双腿开始微微打颤起来,身后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惊恐。
“小乞丐,你就放了我吧!以前是我不对,大不了我多给你烧点纸钱。”花毛出声求饶,他把曾毅真的当成是鬼魂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花毛的脸上,花毛用手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曾毅,根本没看见他动手,自己就挨了一巴掌,这绝对不是人做到的,于是他更加确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人,而是鬼魂。
“鬼大叔,鬼爷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多做好事,多给你烧纸钱。”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花毛彻底打懵了,呆呆在矗立在哪里,连话也不知道说了。
“你们几个,滚!”曾毅手指着花毛身后的几个人,语气冰冷,冷的让人浑身打颤,仿佛真的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花毛身后的几个人听到曾毅这样说,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他们其实早就想走了,只是不敢走,也走不了,因为当他们看见曾毅诡异的身法后,双腿都已经软了。出了花毛家之后,几个人一合计,决定以后要做个好人,因为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花毛就是个例子。
“说,谁救你出来的?”曾毅冷冷的问着。而此时的花毛已然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当听到曾毅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立刻瘫倒在地,既然他能问出这个问题,相必他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对徐芳家做的事情,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是我舅舅。”
“你舅舅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牛大军,他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花毛此刻是有问必答,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对方也会用手段强逼自己说出来,因为他今天是带着这个目的来找自己的,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要说出来,又何必让自己多受一点罪呢?
“如此,你可以死了。”曾毅说完伸出手在他的哑门穴上的一记重击,花毛立刻瘫倒在地命丧黄泉,只是他到死也没能弄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哑门穴是人体比较脆弱的穴道之一,俗称为“死穴”。人体上共有409个穴位,包括14条经络上361个穴位和48个经外奇穴。这其中,有108个穴位遭受外力击打或者点击后会有明显的症状。而这108个穴位中,有36个大穴被历代武家称为“死穴”,意思是在遭受点击或击打后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有性命之忧。人体的头部最为脆弱,死穴有人中穴,百会穴,太阳穴。身体其它部位相对的抗击能力较强,但咽喉,胸口,背心,小腹等部位的“死穴”也仅次于头部的穴位。其实所谓人的死穴是因为这些穴道处在经脉和血管及神经等重要的部位,当受到外力时很容易造成较严重的损伤,故名为死穴,但并非真的一击就死,只有外界冲击力相当大的情况下才可能毙命。习武之人经过长期的锻炼,出手的力道和准确度都较常人高,故伤害性也比较大,这些穴位一旦被打中,轻则重伤,重则丢命,死穴由此得名。
曾毅身受爷爷教导,熟知人身的每处死穴,而且自身对于力道的掌握非常准确。所以说杀死一个人对于曾毅来说,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提上行李箱出了花毛家,曾毅下一个要去的地点就是县城,徐芳的仇还没有报完,他必须要把牛大军绳之以法才算真正为徐芳报仇。这里离县城有70多里路,曾毅算了下如果自己把轻功发挥到极致,差不多二个小时就可以赶到县城,可问题是路上人来人往,如果自己露出这一身惊世骇俗的轻功,弄不好就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思前想后,曾毅决定放弃轻功改成坐车去县城,可这时他又面临了一个问题,貌似自己下山时爷爷没给钱?算了,还是去路边等吧!看看有没有哪个好心的司机帮忙载自己一程。走出乡镇来到通往县城的路上,曾毅打算坐一回顺风车。
站在路旁等了半天,一辆运猪的大卡车快速驶了过来,曾毅冲着卡车招了招手,可司机仿佛没看见一般,从曾毅身边疾驰而过,曾毅无奈,只得摇头苦笑了一下。别人帮你是情份,不帮你是本份,谁也没有理由去责怪不帮助自己的人,再说在这山野之间,一个人站在路边招手叫车,谁知道你是好人坏人?万一自己大发善心的结果是引狼入室怎么办?劫车的事情这里又不是没发生过。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