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笑起来:“早安,萨尔。”
两人交换了一个轻松的吻,萨拉查伸手将爱人揽进怀里。少年的身形小巧,揽起来很是自然和舒服:“这几天还好吗?”
格莱尔偏着头想了一下:“唔,还算平静。”
自从那次飞行课以后,他很明显感觉到两院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常常能在走廊上看见不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同聊天的场景,虽然基本都是低年级的孩子,但与之前相比已经是了不起的转变了。尤其是他,格莱尔注意到平时走在校园里不少斯莱特林的孩子会主动上来打招呼,其中不乏高年级的学生,想来是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足够的关注。唔,也许还有德拉科和布兰德在其中周旋的原因?两个孩子显然是聪明的,意识到了斯莱特林相对孤立的情况,并在着手改善这一点,这让他很是欣慰。
两院关系缓和,邓不利多校长自然是乐见其成,一次下课后他笑呵呵地拦住了正和布兰德讨论强力粘合咒语的格莱尔,邀请两个孩子下星期二去他的办公室喝茶,顺便为他们做一些魔咒上的单独指导——老校长和蔼地眨了眨眼睛,愉快地表示自己的袜子刚好需要这种强力粘合咒;还有,进入校长室的口令是蟑螂堆——这让格莱尔和布兰德对视一眼,同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嗯。”见戈德里克心情不错,想来这几天没有发生什么令人不快的事情。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萨拉查想起了那天站在魁地奇草场上的爱人,灿烂,耀眼,夺人呼吸,一举一动散发着张扬的美丽。他总能轻易引导他人的思想,从而让自己成为实质意义上的中心,千年前很少有人不被他独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何况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们。这样的戈德里克美丽而强大,每每让他欲罢不能,只有他有资格站在自己身边,而只有自己能承接他的全部热情。
“对了,萨尔。”格莱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前天的黑魔法防御术,怎么是邓不利多校长代课?那个洛哈特呢?”
“他有些不得不处理的小问题。”萨拉查低沉地笑了一声:“莱德扣下了他的梅林骑士勋章,他现在不得不抽出时间为自己辩驳了。我想,这对你的朋友来说,也是件好事情?”
格莱尔很是心有戚戚然地点点头,这几天他可没少听三个男孩在他面前抱怨洛哈特是多么可恨。但同时他又有些小小遗憾,要知道,他可是很想会一会能让德拉科都撑不住贵族面具直接摔书包的这位洛哈特教授。
萨拉查怎么会不知道爱人那点心思,他挑起一束柔软的金发,亲吻一下:“放心,不会持续很久,只是需要拖住他,引出背后那帮蠢蠢欲动的家伙。下一节课你就能好好玩了。”
“嗯!”
格莱尔顿时心满意足,抱着爱人的脖子啃了一口:“对了,你今天有会议?”
“这一阵正好赶上不少事情。”萨拉查拍了拍他的背:“很快我就要走了,中午有一个宴会,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说到这里他笑了一声:“要补作业吗?”
“…去你的,我怎么可能会补作业!”格莱尔白他一眼:“我要去海格的小屋,可能要快晚饭才会回来…对了,我要红宝石和蓝莓派!”
萨拉查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红宝石?”
“晚上再告诉你,我要去大厅了。”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从爱人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萨拉查顺势站起身来,在一旁看着:“晚餐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嗯。”
格莱尔应了一声,望着萨拉查温柔的眼神,爱人的红色眸子很漂亮,他想了想,示意萨拉查凑过来。
萨拉查依言微微弯腰,然后感觉领子被扯住,力道有些大,他顺势低下头来,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愣了一下。吻很短暂,几乎是接触了一下又分开,金发少年仍扯着他的领子,踮着脚尖,红着脸,恶狠狠地望着他:“喂,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比我高这么多!”
萨拉查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抱住少年纤长的身躯,按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时间再紧又如何,至少现在,纵情一次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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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尝完浓郁的黑茶,象征性地啃了两张岩皮饼,再关心了一下那些神气活现的大公鸡;一帮孩子从海格的小屋出来,准备回城堡时,天色已经快完全黑下来了。
德拉科今天要回家一趟,参加一个贵族宴会,没有和他们一起过来。赫敏和罗恩先走一步,为着两人都要去取家里寄来的包裹。哈利则和格莱尔一同慢吞吞地往回走。两个男孩笑着走过一条长廊,讨论着今晚餐桌上美味的烤火鸡。正当他们就要走到拐弯的地方,哈利刚要接着格莱尔的话一句轻松的调侃,一个阴冷的,黏糊糊的,带着杀意的声音猛然敲进哈利的耳朵——
【杀了他,杀了他,我需要——】
哈利的心猛一沉,胃里仿佛一下吞下一大块沉甸甸又冷得刺骨的石头,他感觉自己的胃绞成了一团,隐隐作痛,连身体也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像是被无尽的死亡气息环绕,连最微笑的恐惧都无法放大。一瞬间无数糟糕的回忆朝他涌来,死亡,泪水,鲜血和哭泣,他只觉自己从头凉到脚底。
是蛇怪!哈利极力镇定情绪,使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糟糕透顶,要知道格莱尔还在他的身边!他扫了一眼,格莱尔的表现没有异常,仍在他身边平静地走着,等着他的回答,显然是听不见这声音,他不能让无谓的慌乱和猜疑影响到自己的朋友。
但哈利不成熟的掩饰不可能瞒过格莱尔,何况他其实也听见了这个充满杀意和渴望的声音,他知道哈利能听见,为着和那个后裔小子的灵魂联系:“哈利,你还好吗?”
“啊,当然!”望着格莱尔疑惑的神色,哈利急忙努力打起一个笑容。
格莱尔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但没有说什么,仍旧神色如常地进行着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并无端倪,这让哈利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时两个人已经到了拐弯的地方,哈利无意识地胡乱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抬起脚就要走过去,却被身边的格莱尔一把拦住——
“哈利。”他沉声道,哈利感觉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魄力:“我们可以不用继续往前走了。”
在他们面前,赫然是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铜铃似的眼瞪得老大,地面一滩血水。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戈迪踮起脚尖扯着领子亲吻萨拉查的样子好萌~身高差什么的不能更美好
蛇怪出现了,接下来很多事情就要开始了,前面的铺垫也会变得有意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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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四。心烦意乱
上辈子,上辈子…哈利在心中叹了口气,自从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在一切可预知的突发情况面前他总会不自觉地与上辈子自己所经历的场景比较,从而得到可转变的契机和解决事情的方案。很多时候这样的经验是非常有用的,至少现在,当他再次看到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时,他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惊慌失措,冷汗直流,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很多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可抑制地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进行,哈利仍记得,上辈子洛丽丝夫人被石化还是他们参加完忌辰晚会之后,陪在他身边的不是格莱尔,而是罗恩和赫敏,同样一脸惊惶,手脚冰凉。
也许他们该庆幸现在晚餐仍没有开始,这条走廊上几乎没有学生经过,不然这样的事件一定会立刻引起不小的骚动。哈利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一边的墙壁——果不其然,那行用鲜血写就的字迹赫然在目。
【密室已开启,与继承者为敌者,当心。】
他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海格的公鸡安然无恙,金妮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去过海格的小屋,见到自己依旧会红起脸颊,但笑容仍是开朗大方;甚至罗恩告诉他小姑娘最近很喜欢和拉文德一起出去,今天两个女孩已经约好了去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温室。这样看来日记本很可能不在金妮手里,但不在金妮手里,那会在谁手上?
“哈利。”
格莱尔再次开口,面色凝重:“我们必须马上去找邓不利多校长。”
“嗯。”哈利立刻收起思绪,现在必须尽快解决当下情况,显然,去找老校长是最好的选择:“走吧,越快越好。”
“不。”格莱尔摇了摇头:“我们必须留一个人在这里,如果大家毫无准备地看到这些——”他的目光从可怜的洛丽丝夫人移到了墙上的字:“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而显然,会有不少人把这些联系到你身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角,哈利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已经被开启,联系他上辈子的经历,总会有有心人利用这件事并牵扯到他身上。虽然这辈子德拉科会站在自己身边,但也不排除其他势力蠢蠢欲动的可能,要知道形势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美好和平静。
不,不止这些,排除种种与记忆中相去甚远的地方,哈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他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这种突然涌上的奇怪感觉。一旁的格莱尔见他发愣,推了他一把:“别站着了,快去!”
哈利急忙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现在还在想什么有的没的,赶快找到邓不利多教授才是对的!他转头朝着校长室的方向冲了几步,顿了顿,又回头喊了一句:“格莱尔,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格莱尔朝哈利竖起大拇指:“交给我吧,快去!”
他的语气大声而坚定,充满力量,哈利听着,只觉得沉甸甸的心一瞬间轻了下来。他转过头,咬了咬牙,露出一个笑容,头也不回地朝校长室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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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望着哈利远去的背影,浅浅地笑了一下。适才哈利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有惊诧,没有慌乱,有僵硬,没有恐惧,是个好孩子。他想起自己意有所指的一句话,指额角的动作被迅速领会——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莫伦看见了,会很为自家小后裔高兴的。
他举起手随意点了几下,为走廊施加了几个混淆咒,开始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猫,顺便为那脖子上崭新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默哀一下。僵硬,不完全的冰冷,瞳孔仍有光泽,显然是刚刚被石化。他的目光转向墙上的字迹,血液仍未干涸,散发着腥气,三分苦涩,公鸡和癞蛤蟆的结合,魔力——这是蛇怪的血!
蛇怪的血,竟然是蛇怪的血!戈德里克皱紧眉,他必须马上告诉爱人这件事,密室被打开,海德已经醒来,再次被人有目的地操纵——该死的,那个斯莱特林家的后裔小子是怎么混进霍格沃茨来的?!
趁现在哈利和老校长还没有过来,走廊里空无一人,他闭上眼,调动自己的魔力,开始结合霍格沃茨的力量进行一次有目的的溯源。一刹那白色的魔法阵猛地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带着光芒的魔纹勾勒出玫瑰花和宝剑的形状,浮在半空中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不停地触发着新的魔法阵,光是凝望就能让人感受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强大。蛇怪的血,黑魔法的烙印,契约,灵魂。他闭上眼,双手叠在胸前,如同做出一个虔诚祈祷的姿势,感受着来自周身最细微的波动与共鸣。
力量在增强,汇集,不断迸发,从而催生法阵缠绕出更多的分支;生命和净化的气息渐渐变得浓郁,连洛丽丝夫人的身体都在慢慢软化,复苏,眼里就要重新焕发平日里警惕的光彩。但处在法阵中心的戈德里克脸色难看极了,他的嘴唇变得愈发苍白,身子有些摇晃,这让他不得不将双手的姿势改为单手扶墙。
可即使是这种强度的力量,一切溯源仍旧没有回应的迹象,看来那小子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想要伤害并操纵蛇怪,没有承接血脉的实体怎么可能做到?除非——
想到这里戈德里克猛然一咬牙,伸手一挥,一阵更强烈的魔法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魂器,如果是魂器,这种邪恶的黑魔法光是想象就让他觉得恶心透顶。每制作一个魂器就需要献祭一个干净的灵魂,一想到伏地魔为此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戈德里克真恨不得立刻拿着格兰芬多宝剑制裁了他。现在那小子的魂器就在霍格沃茨,就算以他现在的状况,这样强行追溯灵魂很可能让他在床上躺上好几天,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指尖凝聚一团白光,戈德里克靠着墙,捂住发疼的胸口;再不快点,哈利就要回来了,时间容不得他多想。他一咬下唇,手上一用力,狠狠地朝着面前一大片法阵的中心部位点去——
“你给我住手!”
一刹那戈德里克只觉得自己被狠狠按在了墙壁上,这力度撞得他后背生疼,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中途停止魔力运输,法阵是会被破坏的!他急忙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制在自己身上的人,但被外来的强大黑魔力一打散,半空中的魔法阵立刻达到了所能波及范围的最大值,支撑不住地破碎掉了。纯白色的碎片在掉落在地上之前消融在空气里,一点不剩,洛丽丝夫人的身体又变回了最初的僵硬。
戈德里克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他几乎是整个人都软在匆匆赶来的黑发男人怀里。萨拉查冷着脸望着他,语气极力压抑着疯狂的愤怒,一双红得令人心生惧怕的眸子就要燃烧起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需要解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很快被涌到口中的鲜血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扯起一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抚一下眼前看起来就要出离愤怒了的爱人,好吧,虽然貌似不怎么成功。现在的身体想要动用这种大型灵魂魔法,还是太勉强,但他需要一个渠道宣泄自己的愤怒,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萨拉查看着那个七扭八歪的笑容,顿时觉得内心一阵烦躁,他早该知道爱人这个性子!千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可你永远无法干涉他的一切决定,格兰芬多一旦确定想法便绝不动摇。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对一切摆上台面的黑暗视而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