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成,可能还要耽搁一段时间,而且小纲吉你的身体现在还没完全适应吧?”唔,捏起来的手感也一样哎~
“如果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用在我身上的研究,还是不要浪费那个时间了。”想起几天前被注射的那个叫什么什么17的破玩意纲吉就来气,虽然除了在吃饭的时候常常有异味掺进来,可以暂且把它当做白兰的恶作剧置之不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啊!
从来都不过问自己的想法,突然的出现又一声不吭的消失,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云雀恭弥是、六道骸是、白兰·杰索也是!
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自己还要为这种事情而烦躁啊!
「真是…可恶…透顶了。。」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情绪的原因还是环境的关系,纲吉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他不悦地站起身,迫切的想要逃离这种让人觉得压抑的氛围。
抑或是———逃离自己。
仿佛是早已预料到纲吉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样,白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抹正欲匆匆离去的身影。薄凉的嘴角兀自牵扯出一抹笑容。
“再过几天骸君的生日就要到了呢,小纲吉难道不打算给他过完生日再离开吗?”
纲吉停下脚步,半晌转过身来,蜜色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疑惑与不解,但很快就转变为面对白兰时惯有的防备。
“白兰,我总是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限制我的自由,阻止我去寻找从前的生命轨迹,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包括给我注射的所谓“异体共享”的药物,恐怕也是为了禁锢我的思维的存在吧?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
“因为我听见小纲吉的心告诉我,你想要见到骸君哦~”白兰说着,右手食指指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处,依然是往常调侃的语调可是紫罗兰色的眼睛却微微眯紧。
“什么。。时候”不断放大的瞳孔无声地泄露了主人的惊讶。
“呐,说起来其实很不公平呢,虽然是”异体共享’,可是我却可以把它操控成单向的信息接收,也就是说,并不是只有在小纲吉能够感知到我的时候我才能窥探到你的内心哦~”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让人产生一种下一秒就会流出血来的错觉。
“白兰。。你。。”还未来得及将内心的愤怒控诉出去,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随即失去了知觉。
突然出现在纲吉身后的白兰伸手驾住了纲吉的两臂,支撑了他差点倒下的身体,将那具因为发怒而有点燥热的身躯温柔地拥进了怀里。
好温暖。
从这个人后背传来的温度,透过自己的衣襟激起胸腔里的血液如即将爆发前的岩浆一样滚烫、沸腾着。
微微弯下腰把怀中纤瘦的男子抱起,他太瘦了,双臂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比上次抱他的时候还要轻。
白兰温柔地看着纲吉闭着的双眼和削瘦的脸颊,眼底露出少有的心疼。
明明那么刻意地吩咐小正,每顿饭都是他最喜爱的菜色,甚至连身为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的自己也开始陪着他一起吃日本料理,为什么还会越来越瘦呢。
明明有那么细心地照顾他,可是为什么每次女仆都会汇报说纲吉的衬衫越来越不合身,无论换多小尺码都显得很大。
明明已经对他这么好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推开一切每天每天都陪在你的身边,可是为什么…
………你却一点也不开心呢?
穿过偌大的客厅直至二楼,白兰小心翼翼的把怀中的人安置在自己的床上,捋了捋纲吉额前的碎发,就这样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
许久,空寂的房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请你告诉我,
我到底要多爱你……才足够,传达这份快把我折磨疯的,该死的心意呢?
第27章 Chapter 27
Chapter 27
『我的所有残忍,只不过是为了与你在这无趣的世界里,开出地老天荒没有终结的爱情。』
被调成震动的手机在口袋里鼓动了起来,白兰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一声不响地走进了浴室里。
“小正啊~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边的人大概是没想到白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电话,愣神似的顿了一下,要知道以前想要打通白兰的电话有多困难恐怕只有入江自己明白。
微微咳嗽了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入江开始切入主题:“刚刚我检测到的泽田先生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所以想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兰悠然地靠在了浴室里镶嵌着白色碎花瓷砖的墙壁上,眼睛注视着另一面墙上巨大的落地镜里的自己:“没有哦,只是刚刚我们吵了一架而已。”嗯,其实也不算吵架。
“白兰先生,泽田先生现在处于初期入药阶段,情况很不稳定,您还是不要刺激他比较好。”
“不会啊,我觉得小纲吉对AH17的适应程度已经很好了,才短短几天我们就可以做到味觉共享了,而且我还可以知道小纲吉在想什么哦,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呢~”
入江之一无奈的撇了撇嘴,听着白兰像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说个不停———这个奇怪的东西明明是你从平行世界找来的吧?你在那里装纯良兴奋个什么劲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他五感的控制也已经完美的做到了,刚刚我一直站在他身后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还一直在对着沙发上那个’我”生气呢,这样的话以后就可以随意控制小纲吉眼睛里看见的、耳朵里听见的的东西了…”
“白兰先生!您现在就使用了幻觉?!”入江的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白兰自我美好的叙述,一下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的质问让白兰也稍稍吃惊了一下。
“是啊~怎么了,小正?”白兰继续装傻般地回应道。
“五感操控在注射AH17的半年内都不能使用,否则会严重损伤被施术者的神经的!难道您忘记了吗?!”入江终于明白了刚刚的显示仪上那奇怪的波动是怎么回事,那种程度的波动如果常常发生的话整个人的精神就会崩溃掉的!
还好他打了这个电话可以尽早的提醒白兰…
“那又如何呢?”
入江碧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白兰先生…你”
“精神彻底崩溃掉,不是更好么?”
啊?
“为什么。。。。。。”连入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竟然这么无礼的将心底的疑问说出。
白兰先生是很爱泽田先生的吧
为了泽田先生能够注意到他、爱上他。为此白兰所做的一切,入江一直看在眼里,也都能够或多或少的理解。
可是,这次却为什么?
这样做根本不对吧?
这样并不是爱吧?!
连他都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白兰却………
“没有为什么。”从刚开始就一直处于打哈哈状态的白兰口气瞬间就冷冽了下来,瞳孔的紫色不断加深直到成为浓烈的黑曜色。
几步就优雅地走到对面的落地镜前,右手指敲击着镜中自己左眼下的倒王冠刺青:“最好不要问多余的事,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即使只能听见声音,入江却感觉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扼住自己的喉咙一样,全身痉挛一般地颤抖着,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好…可怕。
就好像白兰那双细长微挑的眼睛就在背后注视着自己一样,冰得僵硬,胃已经疼得没有了知觉。
“对……对不起,白兰。。先生…”
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几乎每一个音节都破碎掉的道歉,他抬头看了看镜中自己狰狞的脸,意识到可能吓到了那个一向胆小却忠心耿耿的手下,白兰缓和了口气,带上了那份一如既往的笑意。
“呐,小正只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好了就这样了,拜拜~”
挂断,装进口袋里,转身,走出浴室。
动作一气呵成。
依然保持着接听电话姿势的入江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额角红色的发丝下有透明的晶莹液体流淌下来,即使身体依然害怕得僵硬可是大脑却出奇地冷静。
白兰先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床上的男子睡得很轻,柔软的褐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好看的眉角很不安地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偶尔扑动一下却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未拉紧的淡紫色帘幕照射进来,打落在那个人身上竟然有产生一种如梦般的幻境。
就像是,收起翅膀睡着的,误入人间的天使。
抑或是,一尘不染的,刚出世的婴儿。
白兰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在了床的一侧,柔软的大床因为这重量深深地凹陷下去。
“小纲吉,睡着的时候也是这么不开心啊。”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那皱紧的眉弯。
床上的人似乎很是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不安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兰的手指却依然没有停下来。游移着细细抚摸他的眼睛、鼻梁、脸颊,最后停在了粉嫩的双唇上,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擦着柔软的唇角,好像在擦拭着一件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白兰低下头印了一记轻吻在上面。
呐,小纲吉,再也不会让你觉得痛苦、不安了。
很快、会很快,再给我一点时间啊…
那些讨人厌的过去的人和事,一直折磨着你的、没有我参与的、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你共同分享的过去的记忆,很快就会从你的生命里不留痕迹地全部消失掉。
不要说我残忍,我的所有残忍,只不过是为了与你在这无趣的世界里,开出地老天荒没有终结的爱情。
所以,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小纲吉你都,不能怪我哦。
因为我爱你,而爱一个人,本身并没有错。
这一点,有过经历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才对。
白兰侧过脸轻轻啃咬了一下纲吉精致的耳垂,伏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
“你是我的。”
一一一一一只是我的。
所以,绝对不允许欺骗我、背叛我。
如果有一天,你为了向往的天空舒展开翅膀想要逃离我身边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你的羽翼摧毁殆尽。
这是真的哦,我亲爱的,
小纲吉。
第28章 Chapter 28
Chapter 28
『我可是一直,都这样相信着呢。』
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抬起头,是昏暗压抑的灰色天空;俯下身,是三千世界望不见尽头的血之海。
又是这个梦…该死!
泽田纲吉烦躁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梦到过千百次的场景,毫不意外地在悬崖的另一边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蓝色。
认命似的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是永远也无法走出这个故事了。
那么按照程序,下一步应该是………“彭格列,快到我这边来”之类的吧?
奇怪?很多东西,梦到的次数越多,反而记得越不真实。
蓝发的男子转过身来,异色的眸子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悲戚。
“彭格列,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哈?这句话,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Kufufu~你不是已经见到我了吗?看着我被封住记忆、失去自我的狼狈样子…我在这里等了彭格列你那么久,在这走不到尽头的黑暗、痛苦、绝望里,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他的脸突然狰狞起来,可怖地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血红色的右瞳兴奋地闪烁着。
“喂!呃。。”只是一瞬间,六道骸就突然站在了纲吉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戴着皮质黑色手套的右手狠狠地扼住了纲吉纤细的喉咙。
“你已经不爱我了吗?彭格列……果然是不爱我了吧?”男子的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瞳孔里的悲伤像是没有星辰的漆黑的夜空,浓郁的、深厚的、没有一点希望的光亮。
“真想就这样掐死你好了…”
说话间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纲吉已经处于无法呼吸的状态,白皙的脸颊因为疼痛而胀得发红,表情很痛苦却努力抑制着不发出呻吟。
“彭格列,为什么不求饶?求我放过你,你不怕我真的杀死你?虽然是梦境,可是攻击同样有效哦,只要我动一动手指,你一样会死。”
“不怕…呐”纲吉努力着、努力着低喃着,蜜色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六道骸颤抖的眼瞳。
——————
———是你啊…
———因为是你啊…
只要是你的话……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无论发生多少事,过去多少年
———在我心里,你还是你。
你依旧是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永远不可能会伤害我的人。
———我可是一直,都这样相信着呢。
因为我所认识的六道骸,非常的…温柔呢。
“你…”六道骸因为激动而闪烁的眼睛黯然失色,埋藏在其中的是久远的不为人知的落寞,缓缓地松开了手:“Kufufu~我果然还是,很舍不得呢。”
再次看见你的那双澄澈的眼睛时,竟然…下不了手。
纲吉还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不容易充斥进体内的氧气,就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薄凉的怀抱里。
冰凉的,甚至是冰冷的。
就像是已经死去了很久,完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温度。
“很冷吧?彭格列。”耳边传来久违的记忆里独属于那个蓝发男子温柔的声线,纲吉因为寒冷而颤抖的身体竟然缓缓放松了下来。
“嗯。”他张开双臂回抱住那个周身寒冷的男子,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却发现无论怎样都依然冰冷。
哪怕是梦也好…
让我再抱抱你吧…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
梦境,意大利,滂沱大雨,相拥
这是纲吉的梦境里所有的组成元素,并且愚蠢地认为,只要这样一直在一起,哪怕不会醒来,哪怕世界在此颠覆也没有关系。
“彭格列。”
“嗯?”
“不要不爱我好不好?不要忘记我,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不要让我……在这种梦境里……。在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孤独里,不分破晓与黑夜地盲目的寻找……求求你了…”
到最后的尾音,竟然带上了隐约的哭腔,听得纲吉的耳膜一震一震地发痛,更多的是深深地心疼。
那个骄傲的、放荡不羁的、不可一�